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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配联姻,但雄主失忆(玄幻灵异)——间棠

时间:2025-07-26 08:56:02  作者:间棠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眼下的感受,也不知道是该抗拒还是顺从,只好沉默的,又有些无措地看着对方。
  原本无规则揉动他头发的,指节分明的手,却忽然张开,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地,缓慢地、一下下捋过他的头发。
  先是手指。
  然后是是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漂亮木梳。
  梳齿顺着发丝,按摩头部,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又像是涓涓细流,一条条汇聚起来,柔和又舒适。
  身体不自觉放松。
  游离混乱的思绪一点点被解开、捋顺。
  耳朵是议员长耐心地低哄:“乖,别怕。”
  也许是发梳按摩的感觉太舒适,又或者是议员长哄他的语气太过温柔。
  待大雪团子懵懵懂懂地回神,已然舒服得眯起了眼。毛线团般的思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安宁的空白。
  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做。
  只是本能的、不自觉地追随议员长的节奏。
  “……没有害怕。”他反驳。
  因为是伊格里斯,所以什么都不怕。
  像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议员长轻笑。低头,夸奖似地亲亲他的头发,却又点到即止,伸手,将雄虫的左手捧在手心里,轻轻握住,逐一按压。
  “咔嚓。”
  大雪团子乖乖地窝在饲主怀里,看着对方给他剪指甲。
  一颗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也在这样机械化的重复性操作中安静下来。
  先是手指。
  然后是脚趾。
  握在脚裸处的手温热有力,又因为一层浅浅的薄茧,带来某种外力的奇怪触感,剪着剪着,圣阁下便不自觉地脸颊发烫。
  他掩饰性地挪开视线,嘀嘀咕咕:“……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啊。”
  哪有雌虫随身带按摩梳和指甲刀的。
  议员长看着他笑。
  “是啊,为什么呢?”
  大雪团子悄悄偏过头。
  心跳如擂。
  雌虫也不逗他。
  伊格里斯垂眸,将梳剪的工具逐一收拾、放好,这才低下头,将圣阁下拉回怀里,重新抱好。
  指尖顺着大雪团子的脊背,一寸寸抚摸,滑下。
  黑暗滋生欲望。
  欲望又滋生黑暗。
  视觉的剥夺放大了感官的敏锐,连带着那双在他的后背上来回顺毛的手,也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无边的寂静之中,他听见他的雌君叫他。
  “雄主。”
  圣阁下垂下眼睫,羞赧得不敢睁开眼。
  议员长先生却慢慢地捧起他的脸,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子,似乎下一秒,就要亲上来。
  但他没有。
  伊格里斯垂着眼眸,目光柔和,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问他:“可以吗?”
  诺厄没有说话。
  他稍稍抬眸,抖了抖眼睫,手臂环过他的雌君的脖颈,微微借力,凑上去,乖巧地、黏糊地,认真地亲上议员长先生的唇角。
 
 
第40章 
  【40】
  伊格里斯没有动。
  顾忌着小雄主心理上的初次体验, 议员长先生大方地让出了主导权,任由大雪团子攀着他的肩膀,小心笨拙地亲亲舔舔。
  一边亲, 一边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
  像是初次考取飞行驾照的新手,每往前一段路, 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企图在教练的脸上找到提醒或征兆。
  教练不说话。
  这是对呢,还是不对呢?
  大雪团子感到迷茫。
  没拿到提醒, 圣阁下只好自己摸索着来。他回忆了一下过去和对方的亲吻,学着议员长的样子, 强势凶狠地咬住对方的唇角。
  气息交缠, 唇舌相贴。
  寂静的黑暗之中,议员长的呼吸声愈发沉重。
  感知到对方身上的变化,难得在亲亲中占到上风的圣阁下很是得意, 模仿着对方过去的动作, 一边按住雌虫的肩膀,一面在对方的领域里胡搅蛮缠, 唇瓣分离的时候, 还不忘气势十足地咬对方一口。
  末了, 又抬眸看他。
  像是在说:我厉害吧?
  感觉到唇上像是被什么柔软香甜的雪糕亲过的触感, 议员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言不由衷:“嗯嗯,很厉害。”
  得到正向反馈, 大雪团子很高兴。
  新手上路的忐忑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单方面肆意妄为的过程中所带来的自信和掌控感——大雪团子再接再厉,努力地亲亲舔舔。
  气势很凶, 很强大。
  很强大的圣阁下按着雌君亲了一会儿。
  ……亲不动了。
  好累。
  接吻原来这么累的吗?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感觉到一阵酸麻的同时,深深地喘了口气。强行学习议员长亲亲风格的代价是过度的消耗,也就是这么故作凶狠地按着对方亲了几分钟,这会儿他居然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雄虫和雌虫的体力差距这么大吗?
  自己被自己亲傻了的圣阁下晕乎乎地想。
  他把头搁在雌虫的肩膀上,诚实地道:“伊格里斯,我可以休息一下吗?”
  回应他的,是反过来撬开他的嘴唇,舔|舐|吸|吮的深吻。
  ……
  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更累了?
  圣阁下疑惑地想。
  脖颈被细细啃咬。
  酥酥麻麻,似痛非痛,似痒非痒。
  既然打定主意要玩“囚禁游戏”,诺厄当然也是做过事前理论功课的。
  只是理论终究是理论,真正走上考场,面对落到实处的难题时,年轻的圣阁下到底没能抵住种种微妙又奇怪的感觉,两眼迷茫,心里发慌。
  “哗啦。”
  锁链与笼柱相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又伴随着雄虫微微颤抖的身体,不自觉地勒得更紧。
  “疼……”圣阁下低唤出声。
  像是抱怨,又有点委屈。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给自己系上这么多锁链呢?
  伊格里斯有些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俯首,与他的雄主额头贴着额头,一手将对方抱得更紧,另一只手则微微活动了一下,以手为刃,精准地劈在了锁链上。
  四分五裂。
  锁链哗啦啦落下,散了一地。
  “弄疼你了?”伊格里斯问。
  大雪团子摇摇头,把自己脖颈上剩下的最后一条露给他看。不等议员长补刀,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伊格里斯:“……?”
  大雪团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一条要留着,星网上说,这一条会显得雄虫比较性感。”
  伊格里斯:“。”
  他挑眉,慢条斯理:“行啊,那就留着。”
  低头。
  反客为主。
  一发不可收拾。
  ……
  窗帘紧闭。
  小小的房间内,宇宙天体以其固有的规律周转自动,星光时明时灭,偶尔照亮影影绰绰的地毯,落在不断哗啦啦作响的锁链上。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诺厄是被饿醒的。
  感受着浑身上下,从身体到精神力,仿佛被掏空一样的疲惫,圣阁下揉了揉自己快要报废的小耳朵,开始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像是他自找的。
  不对。
  怎么能说是他自找的呢?诺厄在心里反驳。他是玩心大了一点,胆大妄为了一点不假,但抛开事实不谈,退一万步讲,伊格里斯难道就没有错吗?
  都怪伊格里斯!
  给自己找完借口,圣阁下终于想起要满足自己的肚子。
  他动了动指尖,戳戳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伊格里斯,我饿啦。”
  骤然叫醒熟睡的雌虫多少有些过分,但经历了同样只能用过分来形容的昨晚后,这一番坏事,诺厄干得理直气壮。
  仿佛触发了什么关键词。
  议员长眼皮也不睁一下,懒洋洋地低下头,就要亲他。
  诺厄:“……!不是这个饿!”
  大雪团子急了。
  身体酸软无力,想跑也跑不掉,圣阁下左顾右盼,只好献祭自己的小尾巴,主动将同样可怜兮兮的虫尾送到雌虫的嘴下。
  忍痛闭眼。
  半天没等到议员长的辣手摧尾,诺厄疑惑地睁眼,却听到一声轻笑,和一个极其轻柔的落在尾巴上的吻。
  “逗你的。”
  低头,与他额头相接,顺势来了个精神交融,又亲亲他的发顶,替困意丛生的圣阁下遮住眼睛。
  “睡吧,等你醒过来就有好吃的了。”
  日上三竿。
  大雪团子终于如愿地填抱了他的小肚子,有心思面对接下来的残局。
  四分五裂的铁笼,散落一地的锁链,漂亮的玫瑰色地毯更是乱糟糟的,俨然已经彻底报废。
  这个时候就要——
  “伊格里斯。”
  大雪团子眨了眨眼睛,熟练地吟唱:“我的笼子坏掉啦。”
  空气中隐隐还漂浮着欲望的气息。
  伊格里斯只扫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他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看着面前期期艾艾的雄虫,失笑:“怎么,昨晚还没玩够?”
  圣阁下的视线微微游移。
  认真说的话,他昨晚当然是爽够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
  可他也不是为了这个才玩囚禁游戏的啊。
  好吧,不完全是为了这个。
  但是,但是,说好的伊格里斯会帮他处理讨厌的工作呢?
  这才第一天呢,就这么草率结束的话,那他岂不是很亏?
  “反正就是不要。”
  “都怪你。”他嘀嘀咕咕,理不直气也壮:“伊格里斯,在这件事上,你应该负全责。”
  伊格里斯笑眯眯地看他一眼,意味深长:“行,我负责。”
  他说到做到。
  坏掉的家具被逐一更换,因为事先就买足了备份家具,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被一夜混乱折腾的乱糟糟的房间便恢复了原状。
  自此,圣阁下总算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需要工作,也不用加班的躺平生活。
  ……才怪。
  虽然议员长愿赌服输,并不介意为自己雄主分担工作,但诺厄到底还没堕落到将自己的工作完全推给雌君的地步。除了将少部分繁琐的事项塞给雌君,更多的还是亲力亲为,老老实实地独立解决。
  说是逃避工作的囚禁游戏,其实更像是降低强度的居家办公。
  区别只在于,原本需要独自面对的无聊日常,多了一只时时相伴的虫。
  他们一起洗菜,煮蛋,做早餐。
  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出门,去埃尔瑟兰的中心湖垂钓。
  抛开偏见,钓鱼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在最初的简单学习过后,年轻的圣阁下很快便完成了从初学到上头的全过程,其痴迷程度堪比资深钓鱼佬出身的议员长,他甚至逐渐理解了那只天价夜光钓鱼竿……
  好吧,这个还是不能理解。
  尤其是在某天夜里,议员长故意将卧室里的全息投影调成了他们常去钓鱼的湖边,室内唯一的发光体变成了那只万恶的闪光钓竿后。
  这也太闪耀了。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夜光钓竿了。
  将夜钓项目从他们共有的行程之中彻底删除后,年轻的圣阁下很快又迷上了新项目——
  “伊格里斯,我们来拍视频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是某一天的清晨。
  晨光熹微。
  阳光穿过窗帘,落在圣阁下布满吻痕的肩膀上。听到雄虫的建议,议员长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问:“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确定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诺厄:“……?”
  诺厄:“……!”
  从疑惑到秒懂,只需要一瞬。
  大雪团子震惊。
  大雪团子无语。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伊格里斯笑着看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坏心眼地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诺厄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迟早是要恢复记忆的。
  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恢复,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恢复。
  考虑到这场失忆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那么具体恢复记忆的时机、手段,多半也在他的计算之内。
  也许是纯粹的时间限制,只要时间一到,他就会顺其自然地恢复记忆。
  又或者是触发式恢复?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稍稍偏移,不动声色地看了边上的议员长一眼。
  既然他原本的终极目标,就是在“家庭战争”里拿下主导权,那么触发式恢复的条件,会不会和他们身体、精神交融的次数所导致的信息素浓度有关?
  第一种可能代表保底,即无论这场家庭战争是输是赢,大诺厄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顺其自然地归位。
  第二种也很符合他的风格和个性。
  赢都赢了,当然要赶紧恢复记忆,收回脆弱的诱饵(18诺厄),掉头跑路啦。
  总不能真把自己赔进去吧?
  大诺厄的计划很美好。
  诺厄却并不打算完全配合。
  记忆肯定是要恢复的,这种因为能力受限,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在工作上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又能重回满级大佬的状态,何必继续扮猪吃虎?
  但。
  在什么样的时机,什么样的环境下恢复,就得由他说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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