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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不归人(古代架空)——Resurgam

时间:2025-07-26 09:32:17  作者:Resurgam
  他可能疯了。
  “我没病……我好了……我好了……”
  我也可能疯了。
  你才没好。
  你若是好了,怎么会记不得你有多厌恶秋回雪,怎么会这样抱着他。
  你若是好了,怎么会忘了你独步天下的武功,怎么会忘了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
  怎么会忘了,你是谁呢?
  14
  薛流风,大壮。
  那么明显,世间怎么会有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呢?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暗搓搓地揣测着、怀疑着,但事实是没有人会站出来质疑,他们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照不宣的因为某些原因闭了嘴。
  我都知道,但我不在意。
  他在我身边,只要不是薛流风,是谁都可以。
 
 
第四章 
  15
  我和薛流风从小到大的恩恩怨怨太多,其实多数我都记不太清了。
  父亲说,幼时我第一次跟着他去拜访薛家青云庄的时候,就跟薛流风打了一架。两个小孩儿在地上滚作一团,拳打脚踢毫无章法,谁也没伤着谁,却成功地把对方折腾的活像大半年没洗过澡的小乞丐。
  据说当时两家长辈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都青了。
  两家都是武林门派,虽说江湖儿女一般都不拘小节,但这势力一旦大了,也看中一个门面,倒是端起了面子。
  那一次倒好,谁也没落了好,平了。
  父亲每次提这件事,我都说我不记得了,说只记得回来被一阵好罚就揭过了这个话题。
  其实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还记得直到最后都有人上前拉开我们了我还及时给薛流风塞了一嘴的土,这成了少有的能让我想起来就乐出声的场景。
  16
  至于我为什么需要从一个这么久远的事情中获得乐趣,主要是因为在那之后我确实很少在和薛流风的斗争中处于上风,因而也无从再获得什么乐趣。
  虽然这件事确实是事实,但我并不想承认。
  学堂的先生说我文不如薛流风,武堂的师父说我武不如薛流风。我都不服,于是我就处处和他争和他抢,薛流风也不是个什么好脾气的,也容不得我在他面前作威作福,我们两个迅速发展成了一见面就吵一吵架就打的关系。
  但吵架他不理我,打架我打不过,次数多了我就开始生气,明明两家都有单独的学堂武堂,为什么非得把我和他放一块?
  太糟心了。
  17
  后来我就学会了不和他正面交锋,我总能在其他地方让他不痛快。
  在学堂时偷偷藏起他完成的先生布置的文章,模仿他的字迹到处作恶,那都是常事,每次看到他被罚我心里就舒坦了。
  虽然后来东窗事发,我被提溜出来好一顿教训,就姑且不提了。
  在武堂里的话,我就更加的放肆了。
  师父根据每个人的习惯给我们挑了趁手的武器,我跟师父说我想学剑,自打小时候有幸亲眼目睹剑仙邱晨的逍遥剑法,我就被他那飘逸的风姿所惊艳,一心就想着有朝一日我也同他一样,一袭白衣抱剑去,逍遥江湖侠义留。
  可是师父拒绝了我,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了我以前从未注意过的兵器——一条毫不起眼的鞭子,我直接梦碎当场,之后任我如何撒泼耍赖,师父也没有改变主意。
  最后师父把剑给薛流风用了。
  虽然后来我在有了根基之后也曾练过一段时间的剑,但如何也感受不到幼时的那种期盼与憧憬,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在当时,我还是偷偷一个人难过了好久。
  我现在用的九节鞭名为银雪,鞭身轻盈灵动,鞭头一点寒芒,刚柔并济,十分衬我。
  至于薛流风那把叫流月的破剑,不值一提,更何况,这把剑跟着他的主人命途多舛,现在下落不明,凶多吉少,生死未卜,讲它干嘛?白费口舌。
  18
  我使鞭,他用剑,在偌大的练武场中,我们隔得老远。
  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即使一开始隔得那么远,我们也能越凑越近,直到最后我的鞭子每次都能准确地抽到一旁心无旁骛练剑的薛流风。
  在我看来,大概就是连我的鞭子都看不惯他吧。
  他不信,非说我是故意的。
  我也懒得解释,真男人,从不磨磨唧唧,所以我们又打起来了。
  在武堂里打起来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本就是习武之地,平日里切磋也是常事,但我跟他做不到正常切磋,我们打着打着就忘了自己还有武器,只顾着手脚并用,没多会又在地上滚作一团。
  这次脸青的变成师父了。
  后来我们两个被罚扎三个时辰的马步,托着满满的铜盆,一滴水不准洒出来。
  薛流风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照做了,我却心里一肚子气,满脸的不情愿。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从小就很识时务,便忍辱负重地也跟着做了。
  前两个时辰我们俩谁也没搭理谁,后来我觉得无聊的紧,又开始找他的茬。
  “好好的剑,被你用成那样,真是糟践了这么好的兵器。”
  其实我声音挺小的,但架不住他耳朵好,还是给听见了,他立刻对我怒目而视。
  我寻思着这也不能怪我啊,我本来也没想让他听到,是他自己非要听见,他不怪他自己的耳朵就算了,还反过来怪我,我真冤。
  他瞪了我半天,最后只是冷冷地嗤笑道:“好歹我还能碰剑,倒是你,摸得着吗?”
  我真没生气,只是没忍住把头顶的那一盆水都泼他脸上了。
  然后我们又打在一块了,盆都让我们给敲瘪了,水打湿了全身,原先只是打的一身灰尘,现在倒好,直接和成一身泥。
  后来师父就被我们震天的敲锣声给引出来了。
  算了,后面就不提了,想起来屁股还疼。
  19
  其实我平日里不是这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但一看到薛流风,我就忍不住想找茬。
  我从小就被长辈夸灵秀聪慧,根骨清奇,未及弱冠便冠绝武林,成为了万千江湖女子的梦中情郎。
  我可没瞎说,我不止一次偷听到山庄里的婢女们私下议论这些江湖八卦传闻,早就了然于心。
  其实也算不上偷听,我耳力好,偶然一路过,想听不到也难。
  只是他们每次都要把我和薛流风放在一起提,这让我有点不满,不过瑕不掩瑜,无伤大雅。
  薛流风还每次都骂我卑鄙无耻道貌岸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是为什么我对别人都是孤高冷艳的清俊贵公子,偏偏对他就是这样呢?
  我为什么只找他的茬从不找别人的,他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吗?
  还骂我,我真冤。
  20
  不过讲来讲去都是些年少无知时的事情,倒不至于到现在还耿耿于怀,更不会因为这些就在两家关系尚好的情况下明着撕破脸皮。
  真正让我们对立的一件事,还是多年前的一场意外。
  21
  那时我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还一直没有机会自己出去游历过,每次都是和父亲一起出去,做着那个众星捧月、前途无量的秋原少主,什么也做不了。
  我试探性地向父亲提了一下我的想法,没想到父亲欣然同意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和薛流风的父亲,也就是当时青云庄的庄主薛青城早就合计好了,要把我们俩打包送出去,好好磨练一下。
  父亲还警告我,不许带人,出去什么都要靠自己。
  听到只有我和薛流风两个人的时候,我心骤然一停,我只当是烦他烦习惯了,没太在意,直接答应了父亲。
  走出父亲的书房时,我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了,即使再想到薛流风也没有多扫兴。
  不过的我的好心情在听到薛流风在家里打滚撒泼地拒绝和我一起出去时,被破坏了个殆尽。
  据在场的人说,薛流风当时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对着薛青城决然道:“江湖险恶人心不古,单独历练已经很艰难了,您再让我和姓秋的那小子一起出去那不是双倍的艰难了吗?我小小年纪父亲您就如此对我,何其忍心!何其残忍!”
  这个在场的人叫小黑,本是我秋家家仆,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明知道我和薛流风不对付,平日里却最喜欢往薛家青云庄跑,生动体现了什么叫做身在秋原心在薛,真是个叛徒。
  这个叛徒不顾我黑成碳的脸色,还在那里绘声绘色卖力地表演,我虽然知道以薛流风的性子断不会如此夸张做作,但还是被气得七窍生烟。
  小黑继续大叫:“姓秋的那小子肯定会折磨我的!我不要出去!”
  还“姓秋的那小子”,看来我平日里叫他名字都是给他脸了。
  小黑在地上疯狂打着滚叫:“爹啊我还小啊我不想出去!”
  狗贼薛流风,比我还大一岁,真不要脸。
  小黑的嗓子都快撕破了:“要我出去可以!我要一个人!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够了!”我冷着脸起身出去了。
  22
  我不知道薛青城用了什么样的雷霆手段才镇压了薛流风的反抗,总之在我准备离家之前,薛流风还是冷着脸出现了。
  确切来说,是在看见我之后,他一直维持的笑脸才冷下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家父亲都在,我从头至尾脸色都没怎么变化,就仿佛没看见薛流风似的。
  还挺巧的,我们都幼年丧母,薛青城一直没有再娶,而我的那些姨娘被父亲管得紧,所以来作别的只有他们俩。
  四个男人相对无言,驿站里一片微妙的尴尬。
  薛流风先打破了沉默,朝着薛青城和我父亲抬手作揖告别。
  “父亲,秋伯父,此去勿念,我们定当安然归来。”他突然瞟了我一眼,“路上我会照看好秋贤弟的,秋伯父也不必太担心。”
  我真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薛青城欣慰地笑了笑,父亲也夸赞了薛流风几句,只是夸完了还不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不过碍于还有外人在场,父亲什么都没说。
 
 
第五章 
  23
  一路上我和薛流风居然意外地相安无事,主要是我没找茬,他更不会主动找我的不痛快。
  在外没几天,我就有些隐隐的失望,行走江湖之路太过平淡,我觉得英雄有点无用武之地,而且薛流风整天也朝我板着个脸,更坏心情了。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嫌弃薛流风,他倒先开口说想分路而行。
  “你这一天天脸臭的跟我欠了你几十万两银子似的,”他嗤笑一声,“不如就此分道扬镳算了,免得两看两相厌。”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
  我朝他笑了笑,“我就不。”
  我偏偏不如他的愿,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出人意料的是,他一点都没生气,反倒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秋大少主,我一直不明白,我和你没什么仇吧,你何必一直跟我过不去呢?”
  “你先招惹我的。”
  我撇了撇嘴,没再回答他,先进了客栈。
  24
  他再没提过分开的事情。
  后来又过了一段平淡无奇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叨久了,我们终于遇到了意外。
  说是我们遇到意外其实有些不确切,更准确的说,是我们碰到了遇到意外的人。
  那天我们途径一个不知名树林时,突然下起了暴雨,林子稀稀疏疏,一时半会没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我眼尖,老远就看见一座庙,当即踹了一脚还在四处张望的薛流风,就先朝那个方向去了。
  走近了我才发现这座庙不知已经荒废了多久,里面十分破败,但好在屋顶还是完整的,暂时避个雨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我刚抬起脚准备走进去,身后的薛流风突然拽住了我的胳膊,阻止了我前进的步伐。
  我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皱了皱眉,小声道:“先别进去,里面好像不太对。”
  我又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除了脏乱,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我刚想嘲笑他疑神疑鬼,却也马上察觉到了问题。
  有血腥味。
  在暴雨中的泥土腥味冲击下,这股血腥味被掩盖得极淡,我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发觉。
  我心里紧了紧,却还是面色如常地走了进去,站定后朝门外的薛流风大声道:“薛兄,这大雨一时半刻怕是停不了了,不如在此歇息半刻,等雨势稍小一些再赶路吧。”
  薛流风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很配合地走了进来。
  微微的破空声传来,几乎在同一时刻,我和薛流风身形一动,向两侧移去。
  叮——
  两枚银针落在地上,发出微不可听的声音。
  薛流风朝着暗器来的地方拱了拱手,朗声道:“我们兄弟二人无意冒犯,只想在此暂避风雨,雨停后自会离去,还望兄台体谅。”
  良久,那案台之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张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竟是个女子。
  她颤颤巍巍地撑着案台站了起来,用探寻的眼神审视了我们半天,像是确认了什么,陡然松了一口气。
  “抱歉,是我过于紧张了。”
  “无妨。”我朝她点点头,便在另一侧寻了一处稍微干净点的地方,铺了些干草,坐了上去。
  薛流风却还在原地站着,他皱眉看着女子满是血污的狼狈身形,突然出声:“不知女侠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可否告知一二?”
  那女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关你的事就少打听。”
  看着薛流风吃了瘪,我毫不客气地笑出声了。
  薛流风也不恼,回身就朝我这里走来,也寻了一处坐下,闭目养神。
  “怎么,还想英雄救美?看来别人好像不太领情啊。”我嘲笑他。
  薛流风睁眼看了下我,我无端有些心慌,他朝我靠近了一些,几乎已经贴上我的胳膊了。
  我纹丝不动宛如老僧入定。
  他的声音从我耳边很近的地方传来:“她露在外面的伤口有些古怪,我总觉得不对。”
  热气扑在我的耳朵上,痒痒的,一时之间我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不经思考就习惯性地回了一句:“净盯着人家姑娘的身体瞧,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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