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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不归人(古代架空)——Resurgam

时间:2025-07-26 09:32:17  作者:Resurgam
  259
  “您之后若是还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小人便是了。”
  “哪里,日后还得仰仗您的照拂了。”我笑了笑,便还算礼貌地送走了这与我周旋了半日的商堂堂主。
  我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疲惫。
  父亲接手余氏的产业之后,其实并没有插手太多,也许是余氏残余的势力仍旧十分庞大,以父亲的能力并不能够分出足够的精力来彻底吞并这碗巨大的残羹,除了和余氏相关的人被代替之外,那些下面的人几乎就没再变动过,遍布各地的商铺也还如余氏未覆灭时一样,照常繁荣着。
  这和我之前了解的相差并不多,从商堂堂主这里再次确认之后,我便告诉他我并不会过多地干涉他们的事,也请求他不要告诉父亲我这种偷懒的行径。
  若是在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尚且还在怀疑之中,我这第二句话便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少主您可真是的,”他笑着摇头唏嘘道,“是庄主让您来管着商堂的,您现在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皱纹间突然散发的笑意掩都掩不住,鬼知道这是从中捞了多少油水才养出来的。
  “您才是难为我呢,我去管?我能管什么,我会管什么?您可不是在拿我说笑吗。”我冷笑道,“他若真的看得上我,何必还拿个商堂来埋汰我?”
  “少主您这话说的,可就是瞧不起我们商堂了。”我说了这样的话,他也并没有不高兴,看我的眼神像在安抚一个乱发脾气的小孩似的。
  “您不必说了,让我去逛逛自家的铺子还有些乐子,但事我是真没兴趣管,那些个玩意儿,劳烦您帮我打个掩护可好?”
  “这……”
  “反正我爹也不会过问——还是说您也想逼我干这些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他连连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拿出父亲给的商堂令牌,在手中掂了掂,他眼睛都快看直了。
  “这令牌……”他欲言又止。
  “这东西管用吗?”我当没看见,拿着令牌有意无意地在他眼前晃悠,“我出去拿这个去秋家的铺子,是不是想干什么都行?”
  “应当是……可以的。”
  “那还有点意思,”我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爹。”
  他迷迷糊糊地点了个头,估计还没想清楚他为什么要点头。
  真好糊弄,活该在秋原本家也只能管一个商堂。
  我关上院门,才发现凉亭之中早已没人了,倒是不远处的书房还亮堂着。
  我推开书房的门,就见到大壮趴在书案上,已经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我觉得好气又好笑,毫不客气地把他推醒了。
  他睁了眼,看清是我之后,怨气立马就浮上了脸,一声不吭地就起身出门了,理都没理我一句。
  我低头看着他压在书案上的一叠纸——
  他将我那整整一册的帖子都摹完了,和我之前临摹过的帖子掺杂在一起叠放着,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第九十章 
  260
  观雪轩中多了几个扫洒的丫头,是我找最近新结识的老掌柜要来的,我还带着大壮吃遍了这附近所有隶属于秋原山庄的酒楼,帐全被我赊在了商堂的名下,白吃白喝一段时间后,我又挑了一个手艺比较合口味的厨子直接带回了观雪轩。
  此时的观雪轩,早就和先前截然不同了。院子里、各个房中都是我随意放置的名贵玩意,无一不是我借着手上的商堂令牌从各大商铺中顺回来的,有些甚至还是商队千里迢迢从域外运回的珍品,最终也只是被我放置在这一方小院中落灰,但我仍旧乐此不疲。
  “你最近好像都不大高兴,若有什么事直说罢了。”我搁下筷子,没什么波澜地说道。
  大壮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菜,吃是没见他吃多少,桌面上倒是落了不少——他已经这样持续好几日了。
  而我,也从最初的气不打一处来,到现在的波澜不惊。
  小脾气而已,忍忍就罢了。
  他也终于是郁结够了,才有些不甘心地问我:“我做饭真的很难吃吗?”
  “现在已经不错了。”相对最开始来说。
  “那是我收拾的不够干净吗?”
  “倒也不是,你做的都挺好的。”这是实话。
  他忍无可忍,怨气几乎都快化为了实质,“那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叫这么多人过来?”
  “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院子里还是太闷了,我就调了些人过来,这下你也不用辛苦了,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可是……”他垂下头,丧气极了,“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把人都赶走呢?我都已经习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只有我们两个,难道不好吗?”
  “一开始我确是觉得极好,也怕你初来乍到不习惯,才将人都赶走了,如今你是习惯了,可我却觉得越发的不习惯。”我耐心地向他说着我自己都不大相信的借口,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说服谁。
  “你是哪里不习惯?!”他眼中闪过希冀,语气也有些雀跃。
  “我哪里都不习惯啊,你应当看得出来,我自小都是被人侍候着长大的,娇惯的不得了,一两日也就罢了,若是每日都让我事事亲力而为,那我肯定是受不了的。”
  “没有他们,那我也都可以做的,你什么都不用做的!”他不服气。
  “事事都你去做,那谁来陪我?”我反问他道,却直接让他红了耳朵。
  我乘胜追击,“而且不到必要时,他们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你只当他们不存在就好了,剩下的时间多陪会儿我不行吗?”
  他点点头,竟是一点怨气都无了,乖乖地将剩下的饭都吃完了。
  我松了口气,好歹是哄好了。
  261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也是这样,娇惯的小少爷一时任性与父亲闹着脾气,将身边的人都赶走后却吃不得苦,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将人又一一召了回来。
  但外人的看法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对父亲来说也都是全然陌生的。
  我犹记得父亲那时候之后第一次给我塞人的场景,一排排的人站得规整,连头低下的弧度都几乎完全一致,这阵仗,是原先的观雪轩都远远不能比的。
  我面带不解地看向父亲。
  父亲斥责道:“脾气闹够了就给我听话点!这些人一会儿你都带回去,少主就该有点少主的样子,你早晚都要给我习惯!”
  我直接拒绝了,“人太多了吵闹,观雪轩现在人已足够了。”
  第二次父亲唤我来时院子里站着的人少了一半,为首的还是个熟悉面孔。
  “这次你正好将秋墨也带回去。”父亲说的自然极了,好像全然忘却上次我是如何拒绝他的。
  小黑偷偷抬头瞧着我,明明是有些迫切的,面上更多的却是惶然。
  “小黑不是去跟着大管家学习了吗,这么快就出师了吗?”
  我在小黑落寞的眼神中将他提溜了出去,又将剩余的人都带回了观雪轩门口,然后唤人拿了些银子,将人尽数散了。
  第三次父亲再找我时,我便直接抱恙不去了。
  我这次对父亲底线的挑战几乎已经到了一种离奇的程度,在很久之前,我甚至都不敢想象父亲能忍受我以这样的大不敬态度来对待他,然而这事确实发生了。
  第四次父亲派人来观雪轩时,我正与老掌柜闲谈,他如往常一样押了一批货来秋原山庄,清点记录的事我向来是不太干涉的,事实上,除了吃喝玩乐,其他时候我都不太关心商堂的事务,一枚令牌,似乎只是让我过得更惬意了一些。
  老掌柜管着一间银铺,铺子不大,在属于秋原山庄的众多商铺中显得格外微不足道,而让我注意到这间银铺的是一支打有余氏印记的钗子,被老掌柜放在身后的架子上,说什么都不卖。
  他说那是老东家的小姐赏给他的,小姐也不嫌他年老,将他安排进了一间银铺中做活,让他孤家寡人的也不至于让自己饿死。
  只是后来变了天,老东家倒了,原先的掌柜不知所踪,他就接下了这间铺子,跟着小姐的夫家,换了新的匾额。
  “我当年与小姐不过几面之缘,能说的可都跟少爷您讲过了,再多的,我也快想不起来了。”
  “那就再讲一遍吧。”我撑着下巴盯着远处的假山,实则心不在焉。
  老掌柜和我娘相遇的故事我已经听老掌柜讲了许多遍,不长,也不复杂,可每次老掌柜来看我的时候,我都会坐着听他再讲几遍,哪怕我可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秋文就是这个时候闯进来的,平常无事时观雪轩里并没有什么人,我不太管他们,让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打扰到我就行,因而这时候也就没人能把秋文拦住。
  眼瞅着秋文那样子,好像我欠他银子似的,初见时的圆滑世故在我面前就跟喂了狗一样,不见踪影。
  倒是把老掌柜吓得立马起了身,站到一旁去了。
  “文总管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问秋文。
  秋文敷衍至极地行了个礼,然后就急不可耐地质问道:“这个月的锦羽缎是不是又被您拿走了?”
  “是,有问题?”我大方承认了。
  锦羽缎出自秋原最大的布庄里的顶尖绣娘之手,一个月成布不过几匹,几乎都被拿去上供了,就算有剩余的也不会流入民间,而是被运回秋原山庄,父亲后院的那群女人自然不会放过,每次都一抢而空,父亲没有这闲心管这些琐碎事,从来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在我拿到商堂的令牌之后,她们似乎就再也没见过锦羽缎了,都堆在观雪轩偏院的柴房中了。
  大抵没想到我如此坦诚,秋文一噎,竟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我继续问:“怎么,来替人讨公道了?你不是给我父亲干活的吗,怎么那群女人也能使唤的动你?”
  秋文眉头猛地一皱,像是被我刺激的不轻。
  “少爷说笑了,锦羽缎于您无用,属下只是好奇罢了。”他颇有些咬牙切齿之意。
  “谁说无用的?”我朝他笑了笑,“我拿来当抹布不行吗?”
  “你——!”
  “怎么,想教训我?”我放下胳膊,一直撑着下巴还是有些酸痛。
  “……属下不敢。”
  “是我爹让你来的吧,不会就为了这事吧?”
  “庄主请您去书房一叙。”
  “不去。”我都没等秋文话说完。
  “您别急着拒绝,”他收了收失态的脸色,“您不如听我几句劝,别看庄主现在还忍着您,他老人家什么脾气您应当比我清楚,您想想,自从您拿走了商堂令牌,尽是在胡闹,可曾做了一件令庄主满意的事情?所以您也莫怪庄主不愿意给您更多您想要的,他是您的父亲,但也是一庄之主,他要对您负责,更要对这秋原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负责。您若是想要更多的,好歹也得先让庄主信任您吧?”
  “说的不错,难得你说了几句好听的。”我赞同道。
  “那您的意思是?”秋文松了口气。
  “不去。”
  我将油盐不进表演了个淋漓尽致,秋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我可不管他,朝着老掌柜示意,让他坐回来继续讲。秋文也不是个拉得下脸的,见我如此,便气愤地拂袖离去。
  老掌柜惴惴不安:“少爷,您这样,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不速之客给他体面作甚?”
  “这文总管,怎么说也是庄主身边的红人啊。”
  “他和我爹亲还是我跟我爹亲啊?”我嗤笑道,心里却想,秋文和我爹的亲肯定是假的,但我跟我爹的亲也不一定是真的,这谁说得准呢?
  老掌柜愁容满面,欲言又止。
  “这里又没别人,有什么事您说就是,憋着您也不嫌难受。”我看不下去了。
  “小姐虽说不在了,但庄主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娶,也没有其他的子嗣,也不怪庄主这么看重您,对您要求严格一些,也是正常的。”
  “我爹是没再娶,但我姨娘可是不少。”
  “那又算不得什么。”老掌柜摇摇头,“您也别怪老头子我多嘴,只是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小姐在天之灵也定不想看到您如今这个样子,您还是多听听庄主的话,别再任性了。”
  “我没有任性。”我垂下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
  他又不懂,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父亲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并且专制、独断,我成长的十几年间他对我的要求一直很严苛,甚至严苛到毫无道理,直到我终于成为了江湖中人人盛赞的秋原少主,就此为止,父亲也从来没有让我触碰过他的权威范围,所以在别人看来是父亲寄予厚望的说教,在我眼中如同一个笑话一般,所有人都觉得父亲是想好好培养我,让我真正落实秋原少主这个身份。
  所有人都这么相信着,就差我了。
  可也只有我心里清楚,父亲不可能和其他的父亲一样,将子嗣看作他的继承者,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他毕生所追求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手呢?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将一切都留给我,就差我了。
  如果我不知道那么多,也就不差我了。
  老掌柜自然是不知道我心中这百转千回,只当我小孩心性,听不进这说教。
  他又叹了口气,“罢了,您不高兴听这些,老头子就不讲了,不过您上次让我打听的消息,有着落了。”
  我抬起头。
  “近些日子南疆确实不太平,不过和魔教倒没什么关系。”
  “怎么说?”
  “听说是九寨分了两派,各自为营,闹起了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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