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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不归人(古代架空)——Resurgam

时间:2025-07-26 09:32:17  作者:Resurgam
  “内乱?为何?”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但想来和武林应当是没多大关系,少爷也不必忧心。”
  我点点头,又嘱咐道:“若有事,记得告诉我。”
  老掌柜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下了。
  我混混沌沌地送走了老掌柜,回到房中,将压在枕下的那片锦羽缎拿出,那花纹中赫然绣着四个字——南疆生事。
  出神入化的绣工让字完全融进了花纹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居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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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老掌柜所说的一般,南疆的风声并没有在中原引起波澜,一切似乎都重新归于安定,秋文不知在忙些什么,许久未出现在我的面前,连带着我也闲了下来。
  不过让我更在意的是,近些日子我明显察觉到了更锐利的窥探感,几乎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我心里不免也因此有些烦躁。
  兴许是我的情绪外露的过于严重,大壮平日与我待在一起时话也少了不少。我每次想和他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低头认真做着手上的事情时,又闭上了我没事找事的嘴。
  他现在能知道些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知道。
  得找个机会再出去一次,最好是有个正当的理由,免得又引起父亲怀疑……头绪仍旧是没有,我却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人闹醒了。
  秋文站在不远处,衣冠凌乱,脸色难看。大壮站在一旁,被一群家奴扣着,样子比秋文好不了多少,木几还倒在地上,大壮先前堆放在上面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我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秋文甚是急切地一拱手,“属下有急事相报,却被刁奴阻拦,不小心扰了少主清梦,还请少主恕罪。”
  “那也轮不到你来处置。”我挥了挥手,示意那群家奴放人,他们迟疑了半晌,见秋文没什么反应,才都松了手。
  挣脱了的大壮跑到我身边,欲言又止,我朝他摇了摇头,问秋文:“什么急事?”
  “庄主有要事,此处不便多言。”
  秋文并不像往常一样,在我面前气定神闲,而是陷入了显而易见的焦躁之中,见我不言,他连忙道:“此处属下会让人替少主收拾的,属下今日无意冒犯少主,事出紧急,还请少主不要耽搁时间了。”
  “不必了。”我偏头对大壮说道,“你自己收拾,可以吗?”
  他点点头,我便朝外走去。
  “走吧,都走。”
  263
  我并不是在书房见到的父亲。
  我被带到父亲的房前时大夫恰好从房中出来,那大夫眼生的紧,他看到我时有些讶异,不过片刻就正了神色,对秋文吩咐道:“庄主身体暂无大碍,都是老毛病积压久了,才会怒急攻心。之后还需好好调养,切勿操劳太过、忧思过重。”
  秋文松了口气,那大夫顿了顿,却又没继续说下去,摇摇头便告辞了。
  我没去推房门,而是转过头问秋文:“怒急攻心,什么意思?”
  “庄主身体抱恙已有许久,少主向来不关心这些的,所以并不清楚吧。”秋文微微一笑,“庄主平日里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如今又逢多事之秋,便更是费心,今日庄主听闻谢行老狗贼——那谢行,少主应当是知道的吧?”
  我垂眸颔首。
  谢行我当然是知道的,江南谢家的现任掌权人,从前和薛青城向来交好,而与父亲是向来的不对付,也是薛家出事之后唯一一个一直公开和秋原叫板的人,尤其是在青云庄被血洗之后,谢行声讨秋原之势更为浩大。谢家祖上是走镖出身,在江湖上广结善缘,如今也是江南的一大巨擘,父亲尚且还奈何不了谢行。
  “那谢行又大放厥词,庄主一时怒极,昏了过去,属下唯恐生事,便自作主张寻了少主。”
  “寻我有何用处?”我问他。
  “那自然是因为如果出了事,也只有少主有用罢了。”他看着门的方向,“虽然说庄主现在已无大恙,不过少主既然来都来了,不妨还是去看望下庄主吧。”
  我没拒绝,将手放在门上,想了想,又问道:“谢行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父亲还被气到如此地步?”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不过近来谢行颇有异动,想来是做了什么过分之事惹怒了庄主也未可知。”
  见我不信,他也没有再多言,而是催促道:“少主且去吧,属下就在门口候着了。”
  说罢他在门上轻敲几下,替我推开了门。
  房中的药味还未散去,我听着门在我身后关上,才走了进去。
  父亲似乎还未醒来,候着的婢女一声不吭,如石像一般杵在房间角落,即便听见了我进来的动静后,也无人动作。
  我犹豫了一会,才朝父亲走过去。
  对于这个房间,我太过于陌生,从小到大我与父亲的相处都是有距离的,在书房就已经是最亲近的时候了,遑论父亲的房间,几乎是我未曾涉足过的地方了。
  然而还未等我走近,父亲的眼睛便倏地睁开了,看到我的那一瞬,直勾勾的双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与杀意,直盯得我胆寒不已,霎时定住了脚步。
  半晌,父亲闭上了眼,神色难掩疲惫。
  “你怎么来了?秋文呢?”
  “听闻父亲身体有恙,孩儿特来看望。”见父亲面上无甚反应,我接着道,“秋文在门外。”
  “叫他进来吧。”
  我还没什么反应,角落候着的婢女悄无声息地动了。
  “你们也都出去吧。”父亲接着道。
  其余的婢女也一一走了出去。
  见父亲似乎并没有在意我,我有些犹豫,“父亲,那我……”
  “候着。”
  他打断了我的话,我便只能乖乖站在原处。
  秋文进来后径直走到父亲床边,没给我多余的眼神,十分娴熟地将父亲扶起来,然后恭敬地侍在一旁,替父亲掖着被角。
  “之后我不便再出面,对外就称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山庄所有事务都移交给少主。一会儿你去书房,将我的副印取来,再派人送到观雪轩吧。”父亲语气淡淡,口中却说出让我和秋文同时一惊的话。
  “庄主!您的身体!?”秋文一脸急切,反应比我要大得多。
  “一惊一乍,成何体统!”父亲皱眉呵斥道,又稍稍缓了神色,“我的身体无妨,不必多虑。”
  “可是,庄主,少主他……”秋文欲言又止。
  “我自有我的安排,你不必多言。”父亲四两拨千斤便让秋文闭了嘴。
  我在一旁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权当我不存在一般,有些想笑,又有些厌烦,父亲像突然想起我的存在一般,又将目光移到我的身上。
  “你也不必疑虑,该交待的我会告诉秋文,你只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行了。”
  秋文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微妙,像是怜悯,又像是嘲笑,我看不懂。
  我只是应下了。
  “是。”
  264
  秋文将我送到院门口后便直接折返了,我没有回观雪轩,而是转道去了春园。
  若我顶着如此的脸色回到观雪轩,大壮少不得又要偷偷担心,胡思乱想,他的确是不会主动来问询叨扰我,但看着他那张脸上如何都掩饰不了的担忧,我看着也烦心,索性自己先静一静。
  如今还未值花期,春园里冷清得很,遍寻不见人影,倒是清静了我。
  方才之事给了我一种隐隐约约的直觉,父亲接下来八成是会有动作了,虽然我并不清楚他有什么打算,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明明身体暂且无恙,如今却要假借着养病的名头闭关不出面;明明在不久前问我朝他试探副印的时候他还有着明显的抗拒,如今却轻而易举地松了口。
  他轻描淡写未对我多言,似乎并不在意副印到我手上,也没有告诉我拿到副印之后我应该做什么,那只能说明,这个副印在不在我手上,对父亲来说,没有区别。
  我无意识间顺手折了一节树枝,嫩芽刚生,却陡然无了依托,我想了想,并没有扔,而是带回了观雪轩。
  265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并没有错。
  我还未走进观雪轩,就见到在门口等着我的大壮,他刚一见到我,面上明显放松了下来。
  我好奇地问他:“怎么出来了?”
  “我看你许久没回来,出来等等。”他低头道。
  “有人来过了?”
  他猛地一抬头,“你知道了?”
  我拉着他进了门,边走边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
  “真没有?”
  “真的没有!”他的头直摇,“他们只是把一个盒子放在书房了,我没拦住。”
  他说罢,我便抬脚往书房处走去,一时没注意,却没走动,回头才发现大壮没有动,神色还有几分仓皇。
  “怎么了?”
  “外面冷,你先回房间吧,我去拿就行了!”他慌张地松开我,急忙朝书房小跑去。
  “急什么,书房还有什么吗?”我拉回他,先于他走进了书房。
  然而书房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多出来的只有那桌上的小木盒,还有堆放在书架之下的杂乱物什,是下午秋文来时弄乱的那一堆东西,我让大壮自己收拾,没想到他放到了书房,似乎还更乱了些。
  他莫不是怕我因此责骂于他?
  我余光瞥见他一脸的小心翼翼,傻子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掩饰,于是我没再在意,将注意都放在了书案上的木盒上,大壮在我身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我拿起木盒,掂了掂,木盒并不重,在我残存的记忆中,母亲手中的副印是十分有分量的,也可能是我当初年幼,记忆有些许偏差。
  我打开了木盒,目光凝滞。
  木盒里的副印只剩下一半,但裂口并不整齐,是被人生生掰断的。
 
 
第九十一章 
  266
  断掉的副印,和毁了无异,我虽早已知晓父亲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将副印交给我,但也没想到父亲会直接将副印给毁掉。
  思及副印的来历,我心里不免多了几丝冷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直在等待父亲的动作,然而出乎我的意料,父亲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整日在房中静养,万事都不再出面,将卧病静养的姿态做了个十成十,连我都开始怀疑,父亲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之前在我面前说的一切不过只是哄骗于我,可是这又有什么必要呢?
  一切我无从得知。
  若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秋文自那以后又开始跟在我身边,每日按部就班地随我去父亲的书房,说是辅助我替父亲处理山庄的大小事务,但实际上送到我面前的,仍旧还是商堂的事务,和从前一般无二。
  而秋文,与其说是在辅助我,不如说是在监视我,若是我稍微有一点触及书房其他东西的动作,他便立时看过来,神色中颇多警告。次数多了,我也懒得招惹他,加之商堂的事务千日如一,无趣至极,于是我每日一坐定就开始闭目养神。
  “少爷。”
  秋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而我习以为常,眼睛都未来得及睁开,便已经抬手接住了他扔过来的半截副印。
  我并未真的睡着,因而很快便站起身来,将这半截副印妥帖地系在腰间,副印断裂之处被隐藏的毫无破绽,看起来竟如从前一般完好。
  我低头嗤笑了一声。
  一开始我拿着断掉的副印找上秋文要说法,他却神色无波,只道是听从庄主吩咐,还令我每日务必将这一半副印带在身上,再进父亲书房。
  这等自欺欺人之事听得我直发笑,秋文却当着我的面拿出了另一半副印,说:“少爷,庄主非是戏弄于您,只是您资历尚且不足,而他老人家身体抱恙,恐怕无暇时时刻刻都看顾于您,因而才吩咐属下掌管另一半副印,以免少爷一时不察,犯下什么错事,还望少爷多些体谅。”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然而当我在父亲书房中向他讨要另一半副印时,他却又不肯了,反倒让我将我手上的半截副印暂时交于他,待我出书房之时再交还于我。
  他三番两次如此,纵使我几般忍让也难免生了火气,我的手握上那半截副印,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将这玩意儿狠狠地掷在秋文面前,最好砸个粉碎,然而不过片刻,这些画面就被母亲模糊的脸庞所代替,我将那半截副印握的更紧了。
  秋文将我的神色收之眼底。
  “少爷切莫误会,属下担心您太过劳累,便想着代您分担……是属下自作主张了,若是您想亲自来,属下自是,”他顿了顿,朝我露出进书房之后的第一个笑,“不会阻拦的。”
  说着他便将他手中的半截副印放在桌案上,似是一点也不在意,我未解其话中意,只是拿起了他放下的这半截副印,待我坐下将两截副印拼合完成时,他已将锁在箱中的各类文书一一拿了出来。
  我将合好的副印安稳地放在一侧,然后便顺手拿了最近的一份文书,虽然我并不是真的想处理这些事务,但当我将文书打开看下去时,整个人都几乎滞住了。
  那文书末尾赫然是父亲苍劲有力的批复,观其墨迹,应当就是不久前的。
  见我将文书放下,秋文在一旁问道:“怎么了,少爷?”
  我抬头看着他,他话中虽有询问之意,面上却没有丝毫的疑惑之色,好似早就等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这文书,可是都拿错了?”我问他。
  “不曾。”不待我继续问,他像是等不及般又开了口,“庄主到底还是放心您不下,即便劳神费力也要替您把好关,均是出自对您的拳拳爱护之意,少爷也莫辜负了才是。”
  我冷笑,“那要我来作甚?”
  “只消少爷您在批复处盖上副印即可,”他弯起嘴角,似是心情不错,“属下早说愿替少爷分担,只是少爷不领情,也不知少爷此时还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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