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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GL百合)——江俯晴流

时间:2025-07-27 07:41:53  作者:江俯晴流
  林惊寒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
  戚映珠差点背过气去。
  ……她上辈子、这辈子怎么就没有发现,姐姐这么倔强呢?明明都打住了,却还要占这个便宜。
  更何况阿姐明明知道应时就是慕兰时——虽然两人现在并未私下交流明说,但慕兰时的身份极其显眼。
  戚漱玉不待慕兰时说话,极快地将目光投往林惊寒:“对了,惊寒,此前你所求是为了何事?”
  林惊寒却诡异地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若是方才兰姑娘保持沉默,她现下说不定就开口了。可她现在却做不到。
  更何况应姑娘方才和大当家的针锋相对呢?
  “怎么不说话了,惊寒?”戚漱玉故作无事地追问,“有什么事,大可告诉我。若是我能帮到你,定然相助。”
  慕兰时和戚映珠俱等候着林惊寒的答复。
  戚映珠心中忐忑。
  林惊寒只觉别扭,脸色都涨红了,可是依然是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呃……”
  众人听了她“呃”了好半晌,戚漱玉还是下了决断:“说吧,惊寒,你我二人相识已久,有什么,但说无妨。”
  真的但说无妨?若是这样岂不是有些胜之不武?或是以德报怨?
  奇怪的想法掠过了林惊寒的脑海,但事情迫在眉睫。
  于是她吸了口气,道:“惊寒倾慕应时姑娘已久——然而应时姑娘此前同兰姑娘乃是一对。”
  戚漱玉抿唇。
  慕兰时面露厌烦之色。
  呵,倘若这大当家的真和林惊寒关系不错,岂会同意?
  林惊寒说着说着,忽而将下摆一撩,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字句铿锵,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但江湖求偶,本就该凭本事争上一争!”
  “惊寒只恨自己与应姑娘相逢太晚……但到底有幸相逢,”林惊寒说着,忽然攥紧了腰间佩刀的把柄,兽纹硌得掌心发疼,“是以,惊寒恳请您做个见证,明日便在镖队前摆下擂台,我与兰姑娘各凭手段,公平竞争应姑娘!”
  “当然,兰姑娘毕竟不是江湖中人,手无缚鸡之力,这具体的决胜,还得由大当家的您来定!惊寒所求,仅仅为此!”
  说完,林惊寒竟然朝着戚漱玉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戚映珠:……
  她现在当真想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
  阿姊会怎样?
  手心手背似乎都难做选择。
  在林惊寒深深地磕头后,空气再度陷入寂静。
  戚漱玉额前青筋一跳,这该怎么回复呢?
  她的确看不上慕兰时——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同此人关系密切,她便受不了。
  而林惊寒眼下却喜欢慕兰时,若是让她“横刀夺爱”,对自己、对戚映珠来说,若只看结果,应当是好事一桩。
  可戚漱玉偏偏不舒服:
  倘若应了林惊寒,这受挑拣、被遗弃的岂不是她的妹妹了?
  况且,林惊寒在明知二人心悦彼此的情况下,却还要横插一脚,是太倾心慕兰时了么?
  太倾心自然也可作为一个理由。但戚漱玉很难不想到另外一个层面——
  林惊寒觉得戚映珠配不上慕兰时。
  戚漱玉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对。
  她慢慢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林惊寒见戚漱玉依然不曾回答,便鼓足勇气重新开口,“还请大当家的成全惊寒这个不情之请!”
  “不。”戚漱玉忽冷冷地道,“不必了。”
  “啊?”林惊寒诧异地抬起头,衔上大当家的眸光。
  后者的目光显然有几分愠怒。可是她在生气什么?自己似乎也没有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呀?
  林惊寒讷讷:“不必了,这是……”
  戚漱玉撇了撇嘴角,说道:“不必再争了。林惊寒,你方才不是说了,兰姑娘和应姑娘二人情投意合么?”
  “啊?”林惊寒仍觉惊诧,结结巴巴地回道,“是?”
  她早先就告诉了大当家的!怎么大当家的一时间便“反水”了?
  “既然兰姑娘同应姑娘情投意合,你也不必横插一脚,俗话说的好,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们行走江湖,最忌违逆本心,更要看重一个‘义’字,”戚漱玉面无表情,“况且兰姑娘蕙心兰质,你更不宜夺其所爱。”
  “呃……”林惊寒当场怔住,不晓得为何大当家的怎么一瞬翻脸。
  这前后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慕兰时蹙眉,仔细品味过这位大当家的话。
  听起来,她对林惊寒要抢走“兰姑娘”的心仪对象不满。
  只是因为,这大当家的不愿意让“兰姑娘”失去心仪对象。
  和心仪对象究竟是谁无关。
  啧?这是什么情况?
  慕兰时眉峰蹙起,却想不清楚其中的门道——毕竟这大当家的方才还因为京城人何如,同她差点大动干戈。
  大当家的对她当然有偏见。眼下却帮着她们说话……嗯,可以明确的是,她一定不是在帮她说话。
  而是在帮戚映珠说话——回顾大当家适才的劝诫,她甚至只夸了“兰姑娘”一人。
  慕兰时不禁暗哂。她还不稀罕这所谓的大当家的青眼呢。
  林惊寒耷拉下眼角,“大当家的……您的意思是?”
  “不要妨碍兰姑娘了。”戚漱玉语气沉沉,“毕竟她俩心悦彼此。天涯何处无芳草,此事就这样吧。”
  戚映珠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默默地长舒一口气。
  不经意间,她对上了戚漱玉的眼神——后者眼中似有一种“你放心”一般的宽慰。
  还有一种邀功:
  “瞧,你姐姐我可为了你,付出了一番努力!”
  戚映珠忽觉胸中一暖。她这位阿姊也真是的,虽然看不上慕兰时,但仍旧愿意为了她,不拆散她们俩。
  ……看来阿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慕兰时嘛!
  戚映珠受了鼓舞,琢磨着是不是能够从阿姊这里打动其余家人们。
  慕兰时并不知道戚映珠而今在想什么。
  她只有一种莫名的挫败。
  这个大当家的,未免太过奇怪。
  相比于慕兰时的莫名挫败,林惊寒整个人都委顿下来:“我明白了,多谢大当家的教诲。”
  哎,竟然连大当家都不同意么?到
  那还能怎么着呢?
  她本来以为应姑娘生得神清骨秀,兰姑娘同她一起分明就是暴殄天物,但适才戚漱玉的话显然偏向兰姑娘。
  她不明白。
  应时喜欢兰姑娘或许有她的道理,毕竟两人之前有过相处。可为何,大当家的今日才到驻地,初次见兰姑娘,便给予她这种评价?
  林惊寒越想越不明白。
  她同大当家的相熟也有几年,这些年的交情,难道就比不过大当家的今日第一次见到这姓兰的吗?
  林惊寒是真的不明白。
  吩咐既定,戚漱玉便大手一挥遣散众人。
  “好了好了,林惊寒,你快起来,地上凉。”
  林惊寒抿着唇,极慢、极慢地站了起来,她没有去看旁边两个人的面目神情。
  她想,这对情投意合的鸳鸯一定在嘲弄她。
  戚漱玉忽而偏过头,再深深地望了戚映珠一眼,眼神中含着暗示。
  两人机缘巧合之下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当然要单独叙上一叙。
  只是要避开慕兰时。
  戚映珠回以一个了然的目光。
  饶是林惊寒再怎么不愿意看慕兰时、戚映珠两人,她转过身的时候,还是避无可避。
  应姑娘还是那般有天人之姿;至于兰姑娘,她右脸的疤痕似乎又让人觉得可怖起来了。
  林惊寒沮丧地想着,辞去时,和戚映珠的眼光擦过——
  诶,她觉得,兰姑娘的脸上虽然有这么一块丑陋的疤痕,可她的眼睛却动人。
  那琥珀颜色的琉璃瞳,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不过伤心的情绪如排山倒海一般压来,林惊寒没有细细思考兰姑娘的眼睛究竟和谁相似,便仓促离开了。
  哎,她不应该板着一张脸,不然的话,周三又要过来叽叽喳喳了。
  可是她心里面就是难受。
  ***
  林惊寒前脚一走,慕兰时和戚映珠后脚也跟着离开了。
  两人回到原先的住处歇下。
  回来的路上,慕兰时一路上都面无表情,也不搭理戚映珠,气得戚映珠拿手肘戳了戳她:“怎么,慕大人不开心了?”
  慕兰时似乎就在等戚映珠同她说话,凉凉道:“是啊,看来娘娘看出来了。”
  嘁,怎么还在这里不开心?
  戚映珠故意慢条斯理地说:“应姑娘怎么不开心呀?莫非是因为这桃花没有如期开放?”
  慕兰时只冷冷地哼了声。
  她根本不相信戚映珠不知道她在恼什么,连桃花不曾如期开放都来了。
  “哎呀,不过是慕大人没有想象中那么抢手,”戚映珠绷不住笑意了,这回不再用手肘触碰慕兰时,而是兴高采烈地挽上她的胳膊,踮起脚相当亲昵地蹭着慕兰时的耳后,“毕竟这里不是京城,是不是?”
  热气徐徐地喷洒在慕兰时的耳后,女人温声软语*的哄声听得人耳根子软。
  “噢。”慕兰时闷闷,斜斜瞥了戚映珠一眼,“我们最多再留一日,最晚后日就离开此地。”
  “怎么突然就做决定了?”
  “我可是身负皇命。”慕兰时说得一板一眼。
  戚映珠抿嘴,小声重复了一遍“身负皇命”。
  “莫不是担心那和你拌嘴的大当家看上我了吧?”
  “明日下午就走。”
  “就因为那大当家的夸了我没夸你啊?”戚映珠仍旧不依不饶。
  哼,那毕竟是她的姐姐,又不是慕兰时的姐姐!怎么可能夸她!
  “今晚早些睡吧,明日一早就走。”慕兰时气定神闲,颇为悠然。
  戚映珠:……
  哈,真让她碰见什么叫做“朝令夕改”了!
  哎。又生气了。
  这一次又要怎样补偿?
  戚映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忽觉自己对“哄好慕兰时”一时全无惧意。
  一想到自己要对她什么,或许是引诱她,或许是亲吻她,或许是抚摸过她略显得粗粝的掌心……戚映珠便觉得心中雀雀。
  自己还真是乐在其中。
  ***
  林惊寒所想果然不错。
  她没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板着一张脸出来的时候,等候许久的周三就迎了上来,对她一阵发问:
  “林六娘,你这是怎么了?”
  “林惊寒,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林老六,那天莫名其妙凶我做什么?”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林惊寒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轻轻地推了周三一把,“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看不出来我很生气,还问我?”
  周三被林惊寒推了一把也不恼,执意道:“就是因为你生气,老娘才问你!”
  就是因为生气,她才问她?
  林惊寒忽然默然。
  哎,好像真是如此。
  时下暮色沉沉,天际云如火烧,夕日辉光笼罩在她二人身上。
  林惊寒的面色变了,变得和夕阳一样宁静。
  她想了想,说:“你要听?”
  周三抱臂,哼哼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是不是被那女人回绝了?”
  一下子就戳中心事。
  林惊寒沉默。
  “然后今天大当家的来了,这次是不是失利了?”周三一副了然的表情。
  林惊寒默默道:“正是。”
  “哎,算了,过来吧,我与你详细说道。”
  毕竟素日里面再怎么和周三拌嘴,两人却还是镖队中彼此最好的朋友。林惊寒和周三两人来到篝火边。
  这会儿的林惊寒再没有那日的神气,而是慢慢地讲述了全过程。
  篝火的光焰跃动在林惊寒的眼瞳中,这回她全然失去了彼时的意气风发。
  她苦恼地抱着头,似是自嘲一般似的,笑了起来:“你说是哪个地方做的不对?还是说大当家讲的确实很有道理?”
  “俗话也说,强扭的瓜不甜。”她笑了笑,脑海中忽现过最后和“兰姑娘”眼神接触的瞬间,说道,“再说一个题外话罢。”
  “什么题外话?”
  “眼神,我突然想到,那兰姑娘的眼神我觉得有几分熟悉。”
  “几分熟悉是指?”周三好奇。
  林惊寒琢磨着,缓缓道:“她的眼睛我觉得似曾相识,是褐色的,又不是那种常见的颜色。”
  她似乎自己也不明白这眼瞳到底有什么不同。
  “褐色的?”周三好奇。
  “嗯。”
  “……诶,你这么说我也觉得了!”周三似是被林惊寒激发出了好奇心,自发冥思苦想起来,“哦,我知道了!”
  她猛地拍了拍林惊寒的右肩,“我想到了!”
  林惊寒被她的大幅度动作吓一跳,“你知道什么?”
  “她同大当家的眼睛是一样的呀!”
  林惊寒再度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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