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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GL百合)——江俯晴流

时间:2025-07-27 07:41:53  作者:江俯晴流
  只是看大小姐这颇为熨帖的样子,她心里面便又有了猜测。
  主要是和今晨那位艳煞春光的女子比起来,对比实在是过于强烈了些,她觉得意外。
  “仔细脚下。”慕兰时伸出手来,示意戚映珠就着她的手上了轺车,她才慢慢上去。
  “直接回府。”她又吩咐阿星,阿星应了声“是”。
  画壁轺车辚辚地驶过湿润的青石板路,朝着平津巷去了。
  辘辘车声碾碎檐角残雨,路上浮着层幽蓝的夜光。孟珚的丹蔻深深楔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甲的沟纹滴落,在积水里绽成点点红梅。
  远处酒肆灯笼晃过车帘缝隙,她似乎能够恍惚看见,那车帘之中,说不定慕兰时正在替戚映珠拂去鬓边落雨呢。
  可除了生意人和饮酒作乐的人之外,却还有一个人潜在暗处没有走。
  今朝那骑着高头大马拦驾的女子倏然从暗影处晃出来,她只是看着远处的人,将染着丹寇的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里面。
  嵌到有血丝溢出,她都发觉不了。
  她的心又开始揪着疼。
  凭什么?凭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她?
  春雨连绵,细密如匝,丝丝缕缕地坠下来,“喀嚓”一声,齿间衔着的金步摇应声而断,她恍惚间想起前世。
  彼时她觉得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将要践阼称帝,看朝堂上的谁都顺眼,却独独看自己的那位驸马不顺眼。
  前世太极殿的熏香忽然漫过鼻腔,那日慕兰时跪在丹墀下,单薄衣衫上也是这样沾着细雪与梅瓣。
  指尖挑起慕兰时的下颌,半是嫉妒半是虚假地说:“慕大人的真心,本宫瞧着与平津巷的馊饭无异。”
  孟珚以为自己从来都不曾爱过慕兰时。
  她对她,本来就只有利用之情罢了。
  她是高华门望养出来的世家女,慕氏门望天之骄子,得到她无异于得到了整个慕氏家族,对她的皇权之路大有裨益。
  她才不喜欢她呢,她本该对她只有利用之情的。
  可是,在雍熙二年那场曲水流觞宴上,才方成年慕兰时不惧世家耆老,气度疏朗,将新制的《钱帛论》掷进了酒觞。那浸透醴泉的策论,后来成了推行新制的蓝本。
  彼时孟珚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慕兰时的感情,还有嫉妒,嫉妒她不受限于条条框框,嫉妒她生来便被众人喜爱。
  而她自己呢,虽名义上是天潢贵胄,可生母只是个不受宠的胡女,除了给她带来这一张皮囊之外便再无帮助,她仍旧在深宫里面受尽欺负。
  后来慕兰时位极人臣,批阅奏折时朱笔划过的声音传到耳畔,孟珚后槽牙便会无意识发紧——就像幼时看着宠妃女儿把玩和田玉连环,自己却只能数着冷宫砖缝度日那样痛苦。
  尽管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冷宫里面蓬头垢面的女孩,而是当朝煊赫、如日中天的瑶光公主。
  孟珚嫉妒慕兰时,这就是不争的事实,更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她放弃了她的生命,似乎这样就能掩饰她曾用卑劣的手段勾|引过她的事实。
  但其实慕兰时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的引诱。
  这朵高岭之花,从来只是自折其枝:
  她会夜奔而来向她赎罪,用最诚挚热烈的一颗心说她会为她肝脑涂地;
  那些相伴左右的日夜里,当那人连呼吸都放轻到颤抖了,而孟珚自己都要睡着了,慕兰时却会用大氅裹住她微微露在外面的脚踝,说:
  “殿下冰肌玉骨,不堪消受这人间霜雪。”
  还有呢?
  她对慕兰时,除了利用,除了嫉妒,还有……
  雨丝忽然转急,打湿了她散落的发鬓,太极殿外的雪霰子忽然穿过时空,混着今夜的雨点击打着人间。孟珚看着手背水珠,分不清是融化的雪还是新落的雨。
  可旧雪难融,那旧情呢?
  恍恍惚惚中,孟珚又见到自己的前世:她故意当着慕兰时的面,将合卺酒泼进炭盆,慕兰时眸中一闪而逝的水光——原以为是水雾,如今想来,那分明是焚心的泪。
  可是,那是泪吗?
  倒像她幼年在冷宫井底望见的月影了,看着触手可及,实则隔着万重波澜。
  雨愈发地大了,就像慕兰时被泼酒时飞溅的炭灰,此刻仿佛又粘在孟珚睫毛上,扎得眼眶生疼。
  断了的金步摇忽然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铿鸣声音。她突然惶惶,惊觉起慕兰时活在人间的最后那一日。
  她说不清自己对她的感情是怎样的,她只知道,她没有亲手终结慕兰时的性命。
  孟珚让慕严去做了这件事,*拜托,他和她可是亲兄妹,慕严已经有了新的凭依,要改姓为严了,跌落尘埃的慕兰时难道就一定非死不可吗?
  可是这般拙劣的借口却说服不了自己。
  祸根是要断除的;兄弟也会阋墙。她生长于宫墙之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悲可叹,她今日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一回,才会清楚地意识到,慕兰时不喜欢她了。
  那个会为她夜奔而来的少年人,早就放弃她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约是从今生,第一次在慕府相见;第二次相见,她还惶惶然以为凭借这一副皮囊能够留住她;第三次呢,便是现在,她希图能够气跑戚映珠,直接逼迫慕兰时回答,她到底更爱谁。
  可惜却都只是徒劳无功。
  春雨总是瞬息万变,起初淅淅沥沥,现在却坠如银链,她疯了一般地蹲伏下来,就像后知后觉感觉到这情感钝痛一般,去找断掉的金步摇。
  慕兰时她也死在这样滂沱的大雨中。
  那个时候,她是怎样的呢?
  双膝跪起,疯了般去寻那断掉的金步摇。
  孟珚不知道,慕严是怎样对慕兰时的——他回来后,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瑶光殿下,臣已经解决慕兰时了。”
  彼时孟珚也如释重负地笑了,只浅浅说“尸骨不带回来也好”。可转瞬她便失控一般地去了大牢,去翻看那人被她困守时是否在四壁上留下失控的痕印。
  金步摇呢?金步摇呢?慕兰时本该寂寞发狂留下的痕印,找到了吗?
  雨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或许不止是雨水,还有后知后觉落下的眼泪。
  滂沱雨水中翻涌的,不再是什么泥土的芬芳,分明是那年渗入砖缝的血气。丹蔻疯也似的抠挖青石板缝隙——就像前世慕兰时死后,她在大牢里面徒然做的那样。
  慕兰时被她囚禁的那段岁月里,却还保持着世家风流的正派,安安静静地等死。
  又或是说,筹谋兵变。
  她恨极了慕兰时这副故作冷静自持的派头,明明在床笫之间的求欢不是这样。
  慕兰时,她难道不应该因为她把她关起来而发疯大吵大闹尖叫吗?
  她没有。
  孟珚后来找到了慕严,问出他最后将人带去哪里了,她同样去找过她的断骨。
  ——不得不说,孟珚彼时有一种隐秘的快慰:永不折腰的世家大小姐,最终那尖利刚烈的傲骨竟让这种方式折断了。没关系,她会将她的尸骨带回去,用最上乘的棺材安放。
  她会追赠她为皇后的。
  也有可能是有后知后觉的情感袭来,孟珚去了,却没有找到她的断骨。
  ——不过离慕兰时死,只有七日而已。
  就已经找不到她的断骨了吗?
  雨坠得更狂烈,孟珚终于拾起了那断掉的金步摇。
  还能接回去吗?
  是重新熔铸,还是接回去呢?
  她颤抖着,沾满泥土的手握住那两截断掉的金步摇。
  “慕兰时,你为什么不哭,也不闹……”她绝望地倒在雨泊中,发出一声前世积蓄已久的疑问,“也不愿意求我?”
  其实只要慕兰时肯来求她,她就一定会低头的。
  在她把她囚于后院之后。
  可是,慕兰时的心,或许就在跪穿砖石的那一日,便心如死灰了罢。
  怎么会这样呢?
  一股贯穿两世的汹涌悔意,在此刻就像晨钟暮鼓一般,猛地撞得心扉震颤,让她眼前发黑。
  可这还没有完。
  又像是有一只大手攥紧了心脏,待到手缓缓松开,弥漫在心底的只剩下一阵酸。
  瓢泼的大雨下得愈发急了。
  在酒家茶肆歇脚的路人怅然地出门,看见这瓢泼态势,不由得哀叹自己要如何归家。
  “娘嘞!这雨下得跟玉帝老儿踹翻了洗脚盆似的!”蹲在酒幌子底下的货郎猛啐一口,蓑衣下摆甩出的泥点子正溅在桌子上。
  檐角铁马撞得比战鼓还急,雨帘子厚得能截断这条大街了。
  忽然间,缩脖跺脚的茶客们都噤了声——隔着水雾,但见个华服女人跪在当街,如云一般的髻散作乱麻,丹蔻指甲正疯魔似的抠挖青石板缝,活像中元节从忘川爬出来的鬼。
  “龟儿子!南市啥时候闹起水猴子了?”扛麻袋的女子吓得直往门神画后头缩,却被管账的一算盘敲在脑壳:“瓜娃,哪来的水猴子?没看见她穿多好么,指不定是哪个大宅门跑出来的!”
  麻袋女娘讪讪地笑了笑。
  人们都心知肚明,那个在外面哭倒扑地,不顾大雨滂沱的人,是真实存在的,才不是什么水鬼。
  那样的衣服并不是什么寻常人穿得起的,甚至这样的人连来南市都很少见。
  这种事情必然有其原因,她们不想细究。
  只是,忽然有个挽髻的女子放下了手中酒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拍案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女子,你们今日正午有没有到南市?”
  一男子好奇问:“我来了,发生了何事?”
  “我看那女子,正像那位骑高头大马的贵女!”挽髻女子说到这里,猛地压低了声音,像是揣测:“你猜猜看,她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是哪家贵女啊?”
  “谁知道,你说明三姐那么见多识广的,都说没见过这位小姐,”又来个人七嘴八舌地补充,“莫非她不是京城人?”
  也是,毕竟会骑马,又得筛出一批人。不是京城世族,也是一个好猜测的门路。
  “可是,倘若她不是京城人,敢这么大张旗鼓地骑马在南市招摇?”挽髻女子忽然又说。
  这回换那过来插嘴的人愣住了,“嘶”了一声,道:“你说的这句话也是。可是,除了那四大家族,还有哪家人家里面有马场,还这么嚣张跋扈来南市招摇啊?”
  八卦总是吸引人,何况疑似是这样的华服贵女的隐秘爱情故事。
  “可你们再想想这里是哪里,除了四大家族,就没有尊贵的了吗?”
  “这临都城内,还能有比四大家族更尊贵的?!”
  这话一出口,货郎便后悔了,哎哟,还好今夜暴雨下得像天老娘踹翻洗脚盆,不然这话被那巡逻的卫兵知晓,指不定治他一个什么“冒犯天威”的罪呢!
  四下静谧,各人心里面都盘算着小九九。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皇城辇毂之下,比四大家族尊贵的是谁?
  整个大祁朝,最最尊贵的是哪家人?
  当然是孟家人。
  可她们谁也不敢说这要被杀头的话,况且这话说出来她们自己也不相信。
  你说那孟家人,放着那山珍海味不吃,鲛绡云帐不眠,椒房兰殿不居,偏来这贩夫走卒之地刨那阴沟里的烂泥巴?
  说出去别笑死人了!
  动机呢?原因呢?难不成还是情伤啊!
  各人正猜测着,脸上都带着一阵莫名的笑意。突然一阵穿堂风卷着雨星子扑灭灯笼,黑暗中不知有谁嘀咕:“保不齐是服多了五石散……”
  这话说的不假,也引得众人倒吸凉气——上月刘氏便有个子弟,散毒发作,赤。身裸。体,咏什么“天地为栋”?
  她们记不清楚,那些疯子疯就算了,偏偏说的话她们也听不懂。
  人们只众说纷纭,最接近可能的猜测甫一出现便掐灭,无人知晓,在檐角铁马风铃如鼓鸣一般的时候,那疯狂抠挖缝隙的女人,露出了半截金缕衣。
  ——天潢贵胄,那又如何。
  孟珚只一个人,沉浸在这无边无尽的雨幕里痛悔。
  接下来,她要用何种的手段,才能挽回那一颗她早已踩碎的真心?
  ***
  今夜的春雨下得比往日都急,但是慕严却不恼,反倒觉得这春雨合奏之声相当悦耳动听。
  尤其是在听到心腹前来汇报之后。
  他一挑眉,喜形于色:“你是说,方才我那妹妹才回来,身旁还跟了个戴着幂篱的女人?”
  心腹当然知道如何回答能够讨得自家公子的开心,忙不迭地点头,谄笑着说:“对,又是上次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看起来颇高贵,哪怕是隔着一层水雾,哪怕是她在伞下,都能看出她那通天的气派啊……”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跟在小姐身旁的女子是谁。不过心腹知道,只要往这个方向靠,公子就会表现得非常开心。
  慕严大笑:“我明白了,好,你且继续去盯着慕兰时,注意着些,别被发现了,暂时盯梢不上,也不用管。”
  心腹“哎”了声,退了下去。
  候在一旁的管家赵郦愁眉紧锁。
  她参与了宴会情酒的始末,自然知道那“心腹”不知道的戴着幂篱的女人是谁。
  慕严没察觉到赵郦表情的异动,只是将酒倒到玛瑙夜光杯里,慢悠悠地道:“哎呀,这春雨,听起来真是好听,就是指不定这家里面有人做什么肮脏事儿呢。”
  为了所谓心中的责任感,许下承诺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偏偏把未过门的女子带回家中,这自然不是什么干净的事了。
  啧,不过孟珚毕竟是皇家,再不受宠也是公主,虽然慕氏从来不同皇室结亲,但第一世族同皇家交往,自然也不跌份。
  这么想来,慕兰时倒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还好她带回来的是天家血脉,”慕严晃了晃手中的夜光杯,看琥珀色酒液缓缓地流动,“若是带回来别的不三不四的人,贩夫走卒,怕是要把族谱都浸在泔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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