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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翅脉剥离
艾什·托兰曾是一只不那么起眼的C级雄虫,出生于一个贵族家族的旁支。
像所有雄虫一样,艾什接受了雄虫应有的教育。他混迹于各类隐秘的地下交流会和奢华的特殊场所,身边围绕着大量雌侍和雌奴。
有时只是为了满足虚荣心,有时则是为了掌控与支配。
他视这些雌虫为可有可无的存在,随意拿捏,肆意折磨。
两年前,命运给了他一个突如其来的转折——三次觉醒,这一觉醒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变化,让他一跃成为帝国屈指可数的几位冕下之一。
精神力和地位的提升,让他进入了帝国贵族雄虫的核心圈层。权力的高位让他越来越自负,他的行为愈加出格。没出两年,就有不下五只雌奴死于他的虐待之下。
所以让他空空如也的大脑去思考,应该送雌虫什么东西。
他理所当然地想,当然是刑具啊。
他抬头扫视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惩戒工具。带着倒刺的鞭子、抑制项圈、特制的镣铐……每一件都闪着森森冷光。
正当他伸手去取一个工艺精美的翅翼固定器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你知道怎么用铁钩剥离翅脉吗?”
他回头,是那只主星赫赫有名的A级雄虫,帝国大公的继承虫,他一直都想接触这位冕下。
“要先用这个……”奥菲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一个特制的钩状器具上,声音轻柔,令虫毛骨悚然,“顺着翅脉的走向慢慢旋入……”
他的指尖顺着货架滑过一排排刑具,在描述每个工具的使用方法时,唇瓣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虫不寒而栗的微笑。
“当钳子夹住翅脉向外拉扯时……”奥菲突然拿起一个精致的银色工具,在掌心轻轻敲击,“会听到很美妙的声音……”
他注视着陈列架上那些冷冰冰的刑具,眼神一点点炽热起来
奥菲有一个不为虫知的癖好,他很喜欢疼痛。
在没有遇见喀戎的那些年里,他很喜欢仰望天空,看飘忽的云如何将天光揉碎又拼合,就像他执刀划开自己肌肤,皮肉顺从地分开又弥合。
他有一对很漂亮的翅膀,可惜他没有想要展示的虫。
他厌恶它们。
当钩尖挑出完整的翅脉时,刚刚被剥离的那些透明的经络会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这使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疼痛让血液奔涌,让呼吸急促,让世界变得无比真实。
他渴求这样的真实。
“对了,你有翅膀吗?”他忽然转头问。
艾什一愣,然后下意识地笑了:“当然没有啊,雄虫怎么会有翅膀呢?”
奥菲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他刚刚几乎已经在脑海中描摹出了画面:这些工具在艾什身上奏响,撕裂的皮肤、挣扎的翅膜、还有那一声声惊惧痛哭……多么悦耳动听。
他重新扫视了一圈架子,修长的手指在刑具间游移,最终拈起一枚缀着银铃的项圈。精巧的铃舌在空气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动听的响声。
“这个,你会很喜欢的。”
迟钝的艾什全然未觉危险,甚至为能获得大公继承者的青睐而雀跃。他抚摸着项圈上精美的纹路,笑容明亮,甚至还道了谢。
奥菲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微扬。
至少等哪天他攥着这只雄虫的红发在地板上摩擦的时候,那串精巧的银铃,会在痛苦的喘息间隙,随着挣扎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叮铃声吧。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
直播间一片死寂。
所有虫都明白,翅膀对雌虫意味着什么。
翅膀,是雌虫最宝贵的器官,一旦被破坏就不可再生。
他们从未想过会在公开场合听到如此详尽、如此专业的翅脉剥离讲解。雄虫轻柔的嗓音仍在回响,每个解剖细节都精准得毛骨悚然,……就像他亲手操作过无数次。
尽管帝国法律明令禁止,但星网的一些角落还是流传着很多私刑影像,雌虫被钉在剥离台台上惨叫,翅膜在冷光灯下被无情地撕裂。
在雄虫至上的法则下,这类暴行往往被轻描淡写地揭过。不过雄虫们心照不宣地将这些嗜好隐藏在光鲜外表下,从不在公众场合显露分毫。
屏幕寂静了足有十几秒,弹幕才终于开始零星冒出:
[天啊……这真的是能在直播里说的话吗?!]
[他描述得也太详细了……连翅脉的颤动都……]
突然,一条细思极恐的弹幕划过:
[等等……他说得这么熟练……该不会真的……]
这句话像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激起无数可怕的联想:
[难道喀戎上将的翅膀……]
[不可能!上将的翅翼明明完好无损!]
[但你们记得吗……这几天上将从来没在公众场合展开翅膀……]
雌虫们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的翅膀,直播间的虫数在诡异的气氛中不降反升。
——
演播厅,
喀戎的眼眸晦暗不明,倒映着光屏上奥菲停留在刑具柜台前的背影。
洛瑟兰垂眸不语,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投下两片阴翳,指节在袖中蜷紧又缓缓松开。作为皇室的弃子,他早已习惯这种屈辱。
在雌父眼里,他不过是个连陷害雄虫都失败的废物,才会被随意打发给这种A级雄虫联姻。但没关系。
他最懂得等待的滋味。
“上将。”加尔诺突然打破沉默:“真没想到您拒绝沈池冕下之后居然嫁给了这样一只雄虫。”
他轻笑一声:“我很好奇,您在他手里……能撑过几件刑具?”
喀戎缓缓抬眸,靴底碾过地面。
他站定在加尔诺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你雌父不在场……我不介意替他教教你,什么叫祸从口出。”
“你……”加尔诺话音未落,喀戎已经抬手,骤然出招。
两虫瞬间交缠在一起,气流震荡。
加尔诺咬牙招架,试图反制,却在短短数秒内就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喀戎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干脆老练,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猛地拉近,抬腿就是一脚正踢。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加尔诺重重砸向演播台边缘的金属摄影支架。巨大的冲击力下,器材连同护栏一齐哐啷作响,支架扭曲变形,碎片四处飞溅。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
“战斗力A级?”喀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低笑一声,“你这样的评定,是靠你雌父向军部塞了多少资源买来的?”
喀戎并没有再动手,只是一脚踩住他的胸口碾了碾,肋骨的轻微脆响从鞋底传来。
演播厅的警报灯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飞溅的血珠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滑。
“如果你不想下一次在抢救室里醒来,现在就给我闭嘴。”
——
奥菲对演播厅的风起云涌毫无察觉。
双胞胎僵硬地立在原地,维洛迦的眼神在疯狂地向兄长传递信号,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咆哮:兄长!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只雄虫的爱好这么狂野?我们还要继续这个危险的游戏吗?
厄里芬深深吸了一口气,回以一个决绝而坚定的眼神。不过是一条翅脉罢了,又不是真的要把整只翅膀撕下来。想要追求雄子,就得有豁出去的觉悟。
抱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心情,厄里芬主动迎了上去:“冕下,您喜欢这些,其实我们也可以的。”
余光瞥见维洛迦正准备偷偷溜走,他眼疾手快地从旁边货架上抓起一副银色手铐,“咔”一声脆响,将自己和弟弟牢牢铐在了一起。
维洛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啊,冕下,我们也很喜欢的!”
舍命陪兄长吧,还能怎么样呢。
奥菲终于缓缓转过头来,眉梢微挑,似乎对他们的表现颇感兴味。他从货架上又取下一副手铐,步履从容地朝两虫走来。
厄里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终于契合了这只雄虫的特殊嗜好。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锁合声,原本拷着两兄弟的手铐被另一副手铐牢牢固定在了货架的金属支柱上。
这种手铐自然不是寻常货色,而是专门用于抑制雌虫体能的特制器具。
换句话说,他们完全挣脱不了。
始作俑者优雅地退后几步:“电量续航有限,半个星时左右会自动解锁。再见,两位。”
话音落下,雄虫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双胞胎面面相觑,四目相对中满含绝望。
眼看奥菲即将离开,维洛迦心中涌起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在他身后高声喊道:“冕下!您就不考虑买一件送给您的雌君作为礼物吗?”
要死大家一起死,这个丑可不能只让他们兄弟俩出了!
果不其然,话音方落,奥菲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第19章 糖
奥菲很困惑,这么粗鲁的东西怎么能用在雌虫身上呢?
雌虫分明是用来疼的。
此刻他全然忘记了,眼前这两只被刚刚被他铐上镣锢的,也是应该“用来疼”的雌虫。
他转过身,瞳孔在困惑中微微扩散。
维洛迦心口猛地一撞,只觉得灵魂都被那双眼勾了去。兄长果然没错……这么漂亮的小雄子,如果愿意和他生蛋,就是把他的翅膀撕了他也愿意。
奥菲的思绪渐渐飘远,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的场景。
他扑倒在喀戎身上时,指尖下触及的鞭痕与伤口……他一定很疼吧……
可他却沉溺于那一刻的触感,他的血和喀戎的血交融在一起,温热黏稠,无法分清彼此。
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他渴望两具濒死的躯体紧紧缠绕在一起,渴望在生命共同流逝的刹那,把彼此的存在焊死在同一个终点。
生命注定会带来离别,死亡却能斩断一切可能的分离。只要他们一同堕入深渊,他就再也不必承受一切可能会失去他的煎熬。
他好爱他。
可是,他是如此的卑劣,他不满足于此。
当他回忆起那天抚摸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时,每当手指触及那些伤口,掌下的肌肤就会微不可察地轻颤。
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快感的战栗,而是被压抑的痛楚。
但他却因此感到扭曲的愉悦。
他甚至……想看到雌虫为了自己而疼痛,为了自己而哭泣。
他爱着燃烧的火焰,又想火焰为自己而痛苦地摇曳。
回到帕米尔隆星后,他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同那些阴暗的渴望一起囚禁起来。
只有厚重的窗帘知道,他在深夜反复嗅闻自己曾经染血的指尖,他将手指贴近唇边,咬下,直到品尝到熟悉的铁锈味时,他才感到雌虫的体温好像再一次真实地包裹了他。
发散的思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看着双胞胎的脸,突然想起来,就在几天前,他们好像曾在他面前嘲讽他的雌君不中用来着……
雄虫顺手从货架取下一条盘绕着的倒刺鞭,慢慢走向厄里芬,他抬手扯住雌虫颈间那条吊坠项链,将嵌着双胞胎合照的坠子狠狠攥在手心。
握着项链的手一用力,雌虫被迫低头。另一只手抬起鞭子,鞭身上的倒刺抵上雌虫那张俊俏的脸庞。
倒刺擦过肌肤的触感让雌虫的瞳孔微微收缩。
鞭子缓缓下滑,从颧骨到下颌,最后停在颈侧。
一道细长的血痕随之浮现,殷红的血顺着鞭身缓缓淌下,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血洼。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我的雌君不中用这类的话……”雄虫忽然贴近,唇瓣几乎擦过染血的耳廓,“我就把你弟弟的触角剪下来,替你的项链换条链子。”
鞭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雄虫头也不回的走了,金发在空中潇洒一甩,似乎刚刚的举动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
厄里芬的瞳孔兴奋地收缩着。他转头看向惊呆的维洛迦,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颤:“看到了吗?我就说……他分得清我们……”
——
没了双胞胎的打扰,奥菲不知不觉绕到了零食区。
零食区是雄虫最爱光顾的地方,那些零食被包裹在色彩鲜艳的包装袋子里。
奥菲扫视一圈,突然看到一款熟悉的巧克力。
好熟悉的巧克力呢,他记忆里同样一块巧克力,同样的品牌,同样的款式,他曾亲眼看见喀戎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它,送给了另一只雄虫。
他伸手拿了一块,拆开了包装,深褐色的巧克力在他指尖渐渐软化,黏稠的褐色糖浆从指缝间渗出,他将沾满巧克力的手指缓缓送入唇间。
舌尖卷过指节,他闭起眼睛,想象着这是那只雌虫黄油般质感的深色肌肤,在他的体温下融化,渗出甜腻的汁液。
雄虫清空了柜台同款巧克力的全部库存。
[冕下这么喜欢这个巧克力的吗,什么牌子啊,我也去买点。]
[果然雄虫都爱吃甜食呢~]
[冕下刚刚品尝的样子也太诱人了awsl]
[难道要送给喀戎上将巧克力?上将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喜欢巧克力的虫啊。]
[我更担心他送鞭子……送巧克力就不错了]
[只有雄虫才喜欢这种漂亮又没有营养的东西。]
[结果逛了半天……是给自己买的啊]
喀戎显然也看到了滚动着的弹幕。
他对这些巧克力没有丝毫印象,他早已记不清自己曾随手送出过什么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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