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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将(古代架空)——迟非

时间:2025-07-29 07:48:51  作者:迟非
  忧郁好一会儿,抬脚踢踢躺平的仵作:“好了没,还没验完呢。”
  仵作抬起手,虚弱地摆了两下:“好汉,您且再容我缓缓吧。”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仵作,为什么要遭遇这样的案子。
  苏溪亭怒其不争,叹了口气,抬头,与走进门的三人照了面。
  赵捕头堵着鼻孔道:“苏先生可有何发现?”
  苏溪亭嘴角抽动两下,满含深意地看了眼赵捕头,又低头去看仵作:“三个小孩都是被抹脖子死的。
  “老大和老二看痕迹应该是被人从身前割开喉管气绝而亡,最小那个是被人从身后,先掐住脖子,随即一斧头毙命。”
  合上了,与叶昀在杨家小院里看到的那个小脚印合上了,看来是准备动手杀最后一个孩子时动了恻隐之心,被孩子逃脱,追上去杀的。
  为什么偏偏对最小的孩子软了心肠?
  “两个大人的尸体刚剖开,喏,”苏溪亭又踢了踢仵作,“这玩意就成这样了。”
  仵作仿佛垂死,微微起身偏过头,满脸沧桑对赵捕头道:“不是小人不愿意验尸,实在是那味道,差点就让小人命丧当场了。”
  苏溪亭道:“哪有那么夸张。”
  说完就直勾勾地盯着叶昀,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是这衙门里的人太荒唐”。
  叶昀觉得苏溪亭这人很有意思,当真行事总透着股孩子气,每每做件事情,就得先被人肯定,做完了,还得安抚性地上前夸夸。
  案子连个头绪都没有,苏溪亭还得继续干活。
  叶昀思索片刻,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轻声道:“辛苦了,不然我给你帮忙打下手,眼下还指着你才能破案呢。”
  苏溪亭在旁人手中就像个刺球,碰都碰不得,扎手得很。可在叶昀手中,也不知是不是捏住了他贪嘴的软肋,总是乖顺得不成样子。
  他“哼”了一声,顺着叶昀的力道转身,伸手把停尸房的门一推开。尸臭就像是轰然炸开一般,被倒灌的风狂卷一通,瞬间盈满整个衙门后院。
  于是,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又响起了干呕声。
  朝怀霜捂着嘴,惊悚,转身撒腿就跑:“家中还有要事,先走了。”
  叶昀只觉得两眼都熏辣了,他想深呼吸两口,刚吐出一口气就想到,这若是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可全都是尸臭味。
  顿时鼻息进出不得,僵在原地。
  苏溪亭有些幸灾乐祸,唇角勾起一点点弧度:“没出息。”
  嘴上嘲笑他,手却伸进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拧开,食指在膏体上抹了两圈,然后直直伸到叶昀鼻下,在唇珠以上轻轻揉了一把,薄荷味浓得带着辛辣,片刻就让人清醒了不少。
  苏溪亭的指腹在叶昀人中上抹着,只觉得触感柔软,人中微微起伏,形成中间的凹槽,连接着唇峰突起的唇肉。
  他一时竟觉得有些酥麻,从指尖“刺啦”往脑子里蹿。连忙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被衣袖掩住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叶昀伸手去拿,那是个青瓷小罐,拧开,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油膏,不仅驱味,还极提神醒脑,“怎么之前不拿出来。”
  “呵,我这油膏一克千金,你当什么人都用得起。”苏溪亭撇嘴。
  叶昀一惊,又仔细看了看那盒油膏,放在鼻下闻:“有什么名贵药材吗?”
  苏溪亭也没从叶昀手里把油膏抢回来,只是背手往前走,语气格外高傲:“没什么名贵药材,它贵,是因为它是我做的。”
  叶昀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理由。
  他回头把油膏分给仵作和赵捕头,仵作狠狠挖了一大块抹在鼻下,缓了好一会儿,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进了屋。
  “我想,在尸体上能否看出伤口的顺序?比如第一刀下在哪里,第二刀下在哪里。”叶昀凑过去闻,目光落在杨铁柱的尸体上,实在是惨不忍睹。
  苏溪亭卷了袖子:“你若是想找前几刀,不难,但后面的伤就不好分辨了。
  “因为一般第一刀力气最大,愤恨最深,尤其是凶手用的还是斧头这样挥舞起来不够灵活的凶器,往后力量消耗,凶手又发泄了恨意,就会像猫逗老鼠那样,以折磨取乐。”
  “那便看看前三刀落在何处吧。”叶昀只需要知道前两刀,来印证他对“行刑”的猜测。
  剖开的尸体,可以明显看到伤口在皮下的深浅痕迹。
 
 
第30章
  叶昀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杨铁柱的胸前,然后游移到头顶,凌迟中,刽子手会先在犯人前胸割一块肉抛上天,这叫“祭天肉”;第二刀叫“遮眼罩”,就是把犯人头上的肉皮割开,耷拉下来遮住眼睛。
  “第一刀在胸前,第二刀在头顶。有意思,真有意思……”苏溪亭拨弄着尸体,“凶手,是个行家啊。”
  “行家?”赵捕头不懂这么个说法要如何理解。
  苏溪亭兀自鼓了两下掌,满脸欣赏,丝毫不在意赵捕头已经要扭曲的脸。
  “胸前靠近心脏,一斧子下去,正好劈在心脏旁边两寸,头顶没什么肉,颅骨一劈,稍稍用点力就能马上见阎王。
  “可这痕迹,劈得颅骨裂开,却没有彻底劈开,这人不简单。再看各处的伤,没一处致命伤,全部避开了紧要处。”
  苏溪亭又去看了看杨铁柱家婆娘的尸体,最后道:“这人要么是跟饮碧阁里杀人的凶手一样是个专门杀人的杀手,要么就是对人的身体极度了解。”
  “不会是杀手,”叶昀摇头,“杀手通常拿钱办事,手段干净利落,那样的杀人现场,对孩子的某种异样怜惜,以及抛尸的举动,都足以说明,绝不是杀手所为。”
  “那什么人会有这样的手段?”赵捕头眉心已经拧成个麻花,他只觉得自己的头仿佛缀上了秤砣,重得很,难以思考。
  叶昀也在想,什么人能有这样的手段。
  屠夫?不大可能,屠夫通常身形都较为壮硕,力量大。
  案子到此,真的就如同走进了一团迷雾里,让人看不清方向。
  9
  月上中天时,叶昀和苏溪亭才从衙门出来。
  卢樟抱着垂珠,就站在食肆门口等,堂屋里的烛火在门前落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东家,苏先生,饿了吧,我在灶上给你们热着饭菜。”远远瞧见两人,便快步迎了上去。
  垂珠想叶昀想了一天,急不可耐地往他怀里扑,在他脸上四处舔,舔着舔着就是一声尖叫,然后吊着舌头跳回到卢樟怀里,委委屈屈地“喵喵”直叫。
  “怎么了?”叶昀摸了摸脸,不解。
  苏溪亭倒是突然笑了起来,大拇指在叶昀人中处一抹:“油膏辣着了,哈哈哈哈,这猫,终于也有这么一天。”
  被辣到的垂珠毛一炸,对着苏溪亭的袖口就是一爪子,直接挠花了他的袖口。
  苏溪亭也不恼,举着手道:“你随便挠,你挠坏的,反正总有人赔,”说着,拱了拱叶昀的肩膀,“你说对么,阿清。”
  叶昀揉揉眉心,疲倦得很,熊孩子与傻猫。
  卢樟在灶上热的是芋羹,前日叶昀刚买回的小芋头,削皮洗净,切碎后与鲜鸭一起文火慢炖,鸭油浮出水面后,轻轻捞去,然后放入姜块和盐调味。
  汤汁炖到浓稠后,再加鸭骨熬制的高汤和半勺酒酿,盖上盖子继续炖,直到芋头炖烂融化成羹状,起锅。配上一小碟糯米糖藕。
  晚间两勺米饭,以芋羹入口,绵软咸香,鸭肉一咬,汁水在口腔中弹开,被芋头的鲜味融化了几分腻,只觉唇齿都软了。
  再咬上一口凉凉的糯米糖藕,脏腑都被熨得舒坦开了。
  “卢樟手艺见长啊,这味道……相当不错。”苏溪亭毫不客气地两碗饭下肚,竟还开了金口去夸卢樟。
  卢樟被夸得不好意思,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哪有,鸭汤和调料都是东家备好的,我只是把它们放进罐子里守着火熬罢了。”
  “不用这么谦虚,火候不好,味道也出不来,”叶昀放下碗筷,从袖口拿出帕子擦嘴,“日后,我算是可以享福了。”
  说完,便就在这桌旁,在这摇动的烛火下伸了个懒腰,腰线被拉得细长。
  苏溪亭坐在他身边,不过就是这么轻轻一瞟,便觉得眼前人比卢樟怀里的猫更像猫,懒散中透着闲适,浑身都洋溢着一种松快的氛围,就这么坐在他身边,苏溪亭突然也心生了一种安定和放松。
  他肩膀不着痕迹地垮了垮,脊背仿佛是雪山顶上的坚冰融化,透出几分软。身体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心里却轻盈得如同林间雀鸟。
  他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冲动,想就这样靠在叶昀身上,或许会更舒服。
  人刚刚往叶昀那边挪动寸许,叶昀突然起身,耸了耸肩:“行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歇息吧,明日恐怕还有得忙。”
  卢樟赶紧跟着起身,把垂珠递给叶昀,然后手脚麻利地收拾桌面:“东家,明日要去酒坊进酒,早间我就不开门营业了。”
  叶昀的手在垂珠脖颈后摸着:“好,你看着办。”
  苏溪亭盯着叶昀的手,暗想,这只手若是在自己后颈上摸摸,不知有多舒服。
  瞧那傻猫,眼睛都眯起来了。
  说罢,叶昀便抱着垂珠出了门,回家。
  路上只有月色,不过一小段距离,叶昀的背影就看不太清了。
  苏溪亭终于动了,冲着后厨嚷道:“卢樟,你洗完碗记得关门,我回房了。”
  “好嘞,苏先生。”
  烧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苏溪亭一跃上了房顶,心里跟猫挠似的,在房顶走了两个来回,终于按捺不住,飞身往叶昀家去。
  叶昀家院子里,桂花树上。
  苏溪亭靠在树干上,手里揪着树叶,感觉鼻尖浮动的都是叶昀身上那股香气,香气凌冽,总有种如梦醒来之感。
  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捻了捻,似乎叶昀唇上那小寸皮肤的触感犹在。
  “啧。”
  10
  翌日,卢樟去酒坊进酒,叶昀到食肆的时候,苏溪亭正在笨手笨脚地开门板。
  长肥了一圈的小黄被一根棉线松松垮垮地缠着鸭掌,在门口的石柱边跟隔壁琼花玩,说是玩,不过就是琼花拿着一块糕点,一点点地撒到地上,小黄就追着吃。
  苏溪亭抱着门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湿漉漉一片。
  瞧见叶昀,就扬手同他打招呼:“早啊,阿清。”
  叶昀看了他好几眼:“昨晚上做贼去了?”
  苏溪亭眨眨眼,没接话,心头莫名有些心虚:“啊,那个,卢樟去买酒去了。”
  “我知道啊,”叶昀跨门而入,手在柜台上抚过一遍,指尖干干净净,“他昨晚就跟我说了,你怎么了?奇奇怪怪。”
  “没有啊,哪里奇怪。”苏溪亭摸摸鼻尖,把门板放好,回身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随即腹中也跟着“咕咕”叫了起来。
  叶昀古怪地看着他,觉得这厮不太像之前偷偷摸摸跑出去的样子,但又整个人透着股莫名其妙。
  但他到底没多问,只说:“早上想吃什么?”
  一提到吃的,苏溪亭精神头就来了:“小馄饨!”
  于是,一刻钟后,两个人对坐在桌前,一人一碗鸡汁小馄饨。
  卢樟是跑回来的,一瘸一拐,跑得气喘吁吁,进门就冲叶昀道:“东家,酒坊出事了。”
  叶昀的半个馄饨还在勺子上,闻言一愣:“出事了?”
  “是啊,衙门赵捕头已经过去了,我今早到酒坊进酒,吴老板正给我拿酒,就看有一坛酒上围着一圈苍蝇,吴老板还觉得奇怪,打开一看,竟是半坛子血,也不知道放了几天了,都变黑了,”卢樟匆匆走到叶昀身边,“赵捕头说,让我回来通知您和苏先生赶紧去衙门。”
  叶昀搁了勺子就起身,垂珠在柜台上“喵”了一声,叶昀只是过去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叫苏溪亭一声,便率先出了门。
  苏溪亭还抱着碗在喝汤。
  卢樟着急上火:“苏先生,您吃快些,东家一会儿都要走远了。”
  苏溪亭一抹嘴:“急什么,人还能跑了不成。”说罢,抻了抻袖子,架起了世外高人的范儿,终于跟着出了门。
  两人到时,衙门已经升堂了,那酒坊的吴老板跪在堂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啊,您一定要帮草民查出来是谁干的这缺德事儿啊,这以后谁还来我家买酒,这不是要断我一家老小的生路嘛!”
  县令抚着胡须,故作严肃问道:“七月十七那日晚上,你在哪里?”
  此话一出,苏溪亭就明白,这是把这坛血酒和白头乡的一家五口凶杀案联系到一起了,不过也有相通之处,他们前脚发现死者失血过多而死,后脚酒坊里就多了一坛血酒,确实可疑。
  吴老板抖着嘴唇重复了两遍:“七月十七,七月十七,对对对,那日酉时,酒坊关门歇业,我带着全家老小,坐马车去了遂安县。
  “我大女儿前年嫁到了遂安县,今年喜得麟儿,七月十九做百日,草民便携全家去吃酒去了。
  “吃了酒只在遂安县的酒楼歇了一夜,昨夜亥时才到家,今日一早,客人来取酒,草民就在后院酒坛里发现了一坛血酒。
  “这天杀的王八蛋,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啊,我吴老二一辈子老实本分,是谁黑了心肠啊。”吴老板一边哭骂一边捶胸。
  骂着骂着,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激灵,双目睁得大大的,里面泛着血丝,大叫起来:“大人!大人!草民想起来了!
  “七月十七那日下午,我店里来了个地痞流氓,喝了两坛酒,却不给钱,我家店小二冲他结账,他却嚷嚷让我们别惹他,否则就把我们酒坊的酒都换成血。
  “当时草民只觉得他是在威胁我们,便没多做纠缠,如今看来,定是那流氓在外杀了人,想栽赃陷害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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