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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丘比特降临(近代现代)——一只狌狌

时间:2025-07-29 07:49:48  作者:一只狌狌
  好久没有彻彻底底的醉一场,沈岭有意捧着陶西右,他感觉心情舒爽,便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便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
  如果是从前,他肯定不会信任沈岭这种花花公子的,但是对方是裴鹤京信得过的朋友,他就下意识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小右。”花花公子的声音不近不远,像是某种蛊惑,“你什么都清楚,那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和好呢?”
  为什么不愿意和好?陶西右也问过自己很多遍了。
  “我……”
  陶西右头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沈岭又靠近了一些。
  “或许他做的是他当时能交出的最好的答卷,但是我很难受。”陶西右说得很慢,喝了酒口齿不清,话像含在嘴里黏黏糊糊的,“如果他在那场斗争中悄无声息的死去,那我一辈子都会后悔。”
  “后悔什么?”沈岭又问。
  这次陶西右沉默许久。
  “如果不是他爷爷把我找回去,那个雨夜就是我跟他的最后一次见面,我那时跟他说,我真后悔喜欢他。”
  当时的这句话半是真心半是愤恨,如果裴鹤京在那之后就突然死去,他定然要后悔终生。
  “我想改一下,说成‘我不后悔喜欢过你,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太伤人了,我讨厌你,大概会讨厌两个月。’这样的话,会不会好很多?”
  “为什么呢?”沈岭的声音也跟着软而低,“在没知道真相之前,就这么留情吗?”
  “对啊,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陶西右深深地叹气,肩膀跟着垮了一下,“后来,我自己猜到真相之后,特别的害怕……”
  害怕如果不是裴瑄听了郑伯的怂恿把他找回来,而裴鹤京出了意外,那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裴鹤京为什么而死,他会遗憾会后悔,但他最终会往前走,会重新爱人,会好好生活。
  “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他有多爱我,我也不会知道。”
  或许在很多年以后,他会躺在自己男朋友的怀里,或者在一个偶然的梦中,脑海中闪过裴鹤京的脸,然后他会感慨一句:我那没良心又早逝的前男友。
  顶多一分钟,陶西右觉得自己就会一笑而过,继续过着平淡的日子。
  陶西右突然抬起头来,眼睛也红了个彻底,他看着沈岭,视线却难以聚焦,“你不觉得这才是最难受的事吗?我不怕危险,他怕的那些我都不怕。如果要我选择,我宁愿跟他一起死,也不想蒙在鼓里被他保护起来,被动地承受永远失去他的可能性,这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裴鹤京是为他好,爱他所以尽全力保护他,不愿意他受到任何一丝伤害,可这恰恰不是陶西右想要的,更是他害怕的。
  “我们任何时候都应该紧紧站在一起,不是吗?”
  “是。”沈岭难得地动容,他脸上再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你辛苦了,小右。”
  “好在结局是好的,裴瑄把我带回去,我自己又隐约猜到了,用尽毕生演技陪他走到了最后,确认他安全。”陶西右说:“但是我每次只要想起那些可能性,我就还是很难受,我就还是不想跟他在一起。”
  “裴鹤京,王八蛋。”陶西右又趴下去,声音慢慢变弱,几乎听不见了,“吓死老子了……”
  沈岭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是彻底醉了,才拿起手机,“听见了吧?”
  手机那头隔了两秒才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嗯。”
  “我今天算是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小不点了。”沈岭抬手摸了把陶西右的头发,软乎乎滑溜溜的,“挺招人疼的。”
  “再可爱你也别碰他。”裴鹤京冷声警告。
  “好好好。”
  沈岭抬起手做投降状,笑道:“你特么别是在这个酒吧装监控了吧?得了快过来,我得赶紧回家拖地,明儿我老婆回家了见地没拖又要发脾气。”
 
 
第66章
  陶西右睡得不沉,意识像漂浮在温水里,晃晃悠悠。直到身体似乎被什么力量托起,离开了嘈杂的酒吧,轻微的颠簸感传来。
  酒吧里混杂的香水味、酒气和喧嚣的人声如同潮水般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而熟悉的草木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端,像雨后森林的呼吸,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脑袋,循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源头蹭了蹭,脸颊触碰到一片带着体温的、质感细腻的布料。那气息更浓郁了,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轻轻包裹。
  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陶西右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更深地陷了进去,意识沉入无梦的黑暗。
  裴鹤京稳稳地抱着陶西右,臂弯是唯一的支点。他垂眸,长久地凝视着怀中熟睡的人。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积雪的轻微响声,窗外流转的光影透过深色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驳,却照不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裴鹤京的目光细细描摹着陶西右的睡颜,似乎在梦中都还很委屈似的蹙着眉,微张的唇瓣带着点水润的光泽,随着呼吸轻轻翕动,毫无防备。
  指尖动了动,裴鹤京几乎想立刻抚平那点微蹙,或是碰碰那看起来异常柔软的唇瓣。但他终究没有动,只是收紧了环抱的手臂,将人更密实地护在怀里。
  他想起沈岭手机里传来的那场对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
  陶西右带着醉意和隐约哭腔的控诉,那些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带来的伤害,那些深埋的恐惧与孤勇……像无数根细针,密密匝匝地扎进裴鹤京心脏,带来迟来的、尖锐的钝痛。
  原来他自以为坚固的堡垒,隔绝的不是危险,而是陶西右想要与他并肩的心。
  “宁愿一起死……” 裴鹤京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
  “右右,我舍不得。”
  如果重来一次,裴鹤京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
  那个站在妈妈坟墓前说想要爱的青年,现在说可以为了爱和他一起共赴生死,裴鹤京只会更加舍不得。
  陶西右那么辛苦地长大,应该此生都活在幸福美满里才是。
  过去已然无法更改,但好在有惊无险,如今已经再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将陶西右轻轻放上床,裴鹤京动作略显生疏地替他脱掉鞋袜和沾染了酒气的外套。
  大少爷确实不惯伺候人,胜在动作极其温柔,就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拧了热毛巾,小心地擦拭陶西右的脸颊和脖颈。
  陶西右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手腕正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握着,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过他的手指,指缝,掌心。那轻柔的、略带摩擦感的触碰带来一种奇异的痒意,很舒服,让他下意识想蜷缩手指。
  “右右,别动。”他刚缩了缩手,就被那只大手更坚定地握住,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马上好了。”
  陶西右被这声音和触感扰得睡意浅了些,他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地聚焦了好一会儿,才定格在近在咫尺的裴鹤京脸上。
  他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盯着裴鹤京,眼神朦胧,带着酒后特有的迟钝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好一会儿,专注于擦拭的裴鹤京才察觉到这过于直白的视线。他停下动作,抬眸对上陶西右的眼睛。
  “怎么了?”裴鹤京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
  陶西右依旧不说话,酒精麻痹了他的思维,却似乎放大了某些感官和本能。
  他只是固执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裴鹤京看,那眼神飘忽,介于清醒的探究与醉梦的迷离之间,长长的睫毛缓慢地眨动,像蝴蝶疲惫的翅膀。
  裴鹤京被他看得心头微窒,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无所适从。他握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柔软的布料。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裴鹤京深邃的轮廓,也映在陶西右迷蒙的眼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裴鹤京维持着半跪在床边的姿势,任由陶西右的目光描摹。他心底愧疚、心疼,还有一丝被这毫无防备的凝视点燃的、深藏心底的炽热,都在无声地交织。
  直到陶西右的视线终于缓缓移动,从裴鹤京的眼睛滑到他紧抿的唇线,再滑到他握着毛巾、骨节分明的手。他似乎觉得有些渴,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的嘴唇。
  这个小动作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寂静。
  裴鹤京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诱哄的低沉:“右右……”
  陶西右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那朦胧的目光似乎更专注地停留在了裴鹤京的唇上,像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的问题。
  裴鹤京缓缓站起来,慢慢俯身,两手撑在陶西右耳边。
  他们的目光一上一下,静静交汇。
  就这么过了十几秒,谁都没有主动靠近,裴鹤京动了动,决定后退起身。
  原本一动不动的陶西右却突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毫无征兆地凑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种懵懂的、近乎本能的索取,带着酒气的唇瓣笨拙地贴上裴鹤京的嘴角。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陶西右特有的气息和残留的酒意,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裴鹤京紧绷的神经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浑身猛地一僵,深潭般的眼眸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所有的克制、理智都在这一刻被这猝不及防的亲近冲击得摇摇欲坠。
  陶西右似乎觉得位置不对,不甚满意地蹭了蹭,湿热的呼吸毫无章法地喷洒在裴鹤京的皮肤上,带着燎原的魔力。偏生此刻的他像是什么都不懂,半睁着那双朦胧的眼,唇瓣在裴鹤京的唇角摩挲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
  裴鹤京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理智崩塌,叫嚣着要攫取更多。
  只需要一个低头,一个反客为主的动作,就能将这懵懂的亲近变成一场燎原大火,将两人之间所有的隔阂与伤害暂时焚烧殆尽。
  他想要陶西右。
 
 
第67章
  裴鹤京最终还是强行压制住翻涌的渴望,他将陶西右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轻轻拉下,把人重新放回枕头上,指尖眷恋地拂过陶西右温热的脸颊。
  最终,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落在了陶西右的额头,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温柔的叹息:“晚安,小狗。”
  陶西右顺从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细微“咔哒”声彻底消失。
  黑暗中,那双眼睛才倏地睁开,亮得惊人,陶西右对着紧闭的房门方向,傲娇地、无声地“哼”了一声,翻过身睡了。
  打这以后,陶西右每天都能看见裴鹤京。
  没有联系方式,裴鹤京就直接来面对面,送奶茶、送早餐、送围巾……一切恋爱中情侣们爱做的小事他都认真地履行着。
  这位千亿总裁每天从自己本就不多的时间里硬挤出一部分来,满市转悠,有时候还得到老巷子里的小餐馆排队买陶西右喜欢吃的炒菜。
  小高在路口车上守着,远远地往巷子里瞅,自家老板穿的是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肩线挺括,袖口露出的腕表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冷光,价值够买下这家二十年老餐馆一整栋楼。
  他站在嘈杂的队伍里,身高腿长,气质卓然,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好几个大妈拉着裴鹤京闲聊,七嘴八舌地说要给他介绍对象。
  “抱歉,我有爱人。”裴鹤京这么说着,在大妈们遗憾的言语中接过老板打包好的饭菜,付了钱大步离开。小高看着他拎着那份家常的打包盒,从陈旧巷弄里走出的身影,莫名觉得老板身上多了一层温润的烟火气。
  人总会为爱做出巨大的改变,小高无声地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他老板今天的辛苦能不能被接受。
  毕竟陶西右的态度很明确:不主动,不拒绝,看心情。
  裴鹤京送来的东西,他心情好就收下,面无表情地道声谢;心情一般,就视而不见。裴鹤京提出接送或吃饭,十次里他可能答应一两次,地点还得他挑,全程保持着一种“我只是给裴总面子”的疏离感。
  裴鹤京对此似乎毫无怨言。
  他总能精准地出现在陶西右可能出现的地方,送上他可能需要的、或者仅仅是他觉得陶西右会喜欢的东西。
  裴鹤京用最实际的行动,一点一点地、无比坚定地重新挤进陶西右的生活缝隙里,他送的奶茶总是七分糖,因为记得陶西右嫌全糖太腻,三分糖又不够味;送的那条围巾也是陶西右有一次刷手机时随口夸过“这个颜色还不错诶”的烟灰色……
  这些小小的细节,这位日理万机的总裁竟然记得清清楚楚。
  陶西右嘴上不说,心里却门儿清。他像一只被摸下巴摸舒服了却又拉不下脸的小狗,有时看裴鹤京对他笑,心里就咯噔一下,随即板着脸找话刺人:“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跟你好了,呵呵。”
  “那怎么样才跟我好呢?”裴鹤京虚心求教。
  “不跟你好。”陶西右站在裴鹤京面前,个子小小的,说话吊吊的,“说起来你怎么不学你爷爷?拿我家人来威胁我,这不是最高效的办法么?”
  裴鹤京便不说话了,像是在思考。
  特么的还真给他提供上思路了,陶西右一个白眼翻上天,转过身气汹汹走了。
  时间就这么静悄悄流淌着。
  这周末陶西右要回趟陶家,小喜半岁了,家里准备拍张全家福。
  提起小侄女,陶西右的心就冒粉色泡泡,一下班就跑去商场买了好些玩具,叮叮当当拎着回家去。
  “小右回来了!”郑佳慧来门口迎他,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疯狂明示,“赶紧洗手,马上吃饭了,裴少爷也在。”
  “我爸他们呢?”陶西右嘴快,说完才又瞪着眼惊讶,“您说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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