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应酬,徐霁鸣本来不爱来这种局,但是奈何推了太多次,做局的人跟他家生意往来密切,是很久的合作伙伴,这次又要谈一个大项目,徐霁鸣不得不去。
徐霁鸣平时虽然没有正经,但是这种场面的事儿还算拿得出手,酒量好又会说话,招人喜欢,自从回国之后这种事情逐渐基本都是徐霁鸣在跑,徐新茂早年太拼拼坏了身体,自徐霁鸣回来就一点点承担了这些。
项目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把人哄高兴,剩下的自然就有人跟着办了。
徐霁鸣进门的时候已经来了一些人,周孜柏就坐在角落上。徐霁鸣和他对视一眼,周孜柏似乎有话要说,徐霁鸣却转头和主位的人打了招呼。
他和人寒暄了几句,坐在了首位旁边,正和周孜柏对着,喝了口酒,徐霁鸣才发现周孜柏在看着他。
他起了一点报复心思,故意视若无睹。窜局的人介绍了一圈,轮到周孜柏站起来敬酒,徐霁鸣才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问道:“孜柏,你居然在这里,怎么不跟我说话?我才看见你。”
旁白人问道:“你们居然认识?真是巧呀。”
徐霁鸣回:“是很巧,不过我们也就见了几次面,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
周孜柏沉了脸,看了徐霁鸣一眼,随口附和,“是很巧。”
两个人表现的像是只见过几面随意寒暄的陌生人,这插曲很快就过去,徐霁鸣和旁边的人闲聊,余光扫过周孜柏,却发现他没再看自己了。
徐霁鸣说不上什么心情,轮番喝了不少酒,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他点了根烟醒神,却见设宴的人拍了拍手。
桌上的菜撤下去了,鱼贯而入了一排人,男的女的都有,穿的布料少的可怜,站那一排,像是任人挑选的菜。
那人淫邪一笑,指着那几个小男孩,道:“徐少,知道你的喜好,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话说到这,徐霁鸣不得不从里面随便挑了个人,招了招手让人到自己手边。
他特意看了一眼周孜柏的反应,结果却是让人失望,周孜柏看过来的眼神无悲无喜,徐霁鸣看不出来他的态度。
坐着的人不论愿不愿意都挑了个陪着的人,周孜柏直直地坐在那,皱着眉,直接说了拒绝。
他拒绝得委婉,但是这场景总让人觉得是被拂了面子,窜局的人眼里有了一点不耐。徐霁鸣出来打圆场,道:“他没经验,这样吧,我给他选一个。”
第23章
徐霁鸣随手指了指另一个男孩,道:“就你吧。”
周孜柏的脸色更沉,沉默地让男孩坐在他旁边,虽然离的八丈远,却没再说出来拒绝的话。
徐霁鸣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好笑,一脸正色地坐在那像是个被人调戏的良家妇女,虽然面上没有表情,徐霁鸣却觉得他心里说不定有多憋屈。
他这副样子不知道哪点取悦到了徐霁鸣,让他别扭了这么久的气一下顺了过来。但是徐霁鸣眯了眯眼,想了想,这还不够。
剩下没被挑中的人退了出去,贴心关上了包厢的门。
另一种氛围瞬间升腾起来,有的人已经开始上下其手。
周孜柏正襟危坐,旁边的男孩拖着酒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徐霁鸣却拍了拍大腿,示意自己手边的男孩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男孩千娇百媚地坐上来了,他身子软,瘦的好像没有骨头。
徐霁鸣感觉周孜柏的视线已经要把自己洞穿了。
男孩显然经过什么训练,一套动作熟练至极,摘了个葡萄递到了徐霁鸣的嘴边。
徐霁鸣扫着周孜柏那边的境况,伸嘴接了。
这桌子不大,徐霁鸣搂着男孩的腰抬眼一扫,连周孜柏脸上爆起的青筋都看的清楚,徐霁鸣心里升出来一种得意。
男孩下一刻就嘴里含了一口酒,就要往徐霁鸣嘴里渡。
两个人差点贴上那一刻,徐霁鸣偏过头,看见周孜柏接过了他旁边男孩倒的酒,手臂亲昵地和男孩交缠在一起,似乎要喝交杯酒。
徐霁鸣猛地站起了身。
柔弱无骨地男孩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哀怨地看着他。
徐霁鸣自知失态,和周围玩的兴起的男人道了一声歉,转身出了包间。
他走到走廊尽头,外面是一个天台,可以俯瞰整个a市的夜景。徐霁鸣点了一根烟。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甚至此时此刻连自己这些天的行为他都解释不通。他什么时候因为一个人这么踟蹰犹豫过。
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单纯只想看看周孜柏的反应吗?
他想要看到的周孜柏的失态、不受控制没看到,反倒是自己因为周孜柏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其他,那一刻突然不想再继续看那个场景,所以他走了。
徐霁鸣走了,他居然还有这一天。
周孜柏看着徐霁鸣离开的背影,收了神色,浅浅喝了一口酒,在旁边小男孩继续动作的时候制止了他。
混遍这种场所的人,少不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男孩小心翼翼地躲在一边,看见周孜柏不经意看向对面的眼神露出来一丝狠厉。
男孩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
只不过下一刻,周孜柏就收了这神色,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仿佛他刚才看见的东西是错觉。
徐霁鸣一根烟抽了一半,暗自发神,一个人影却出现在了他身后。
徐霁鸣回头看了一眼周孜柏的脸,没说话。
周孜柏从兜里掏出根烟,上前微微低了身子,咬着烟道:“借个火。”
徐霁鸣没动作,反倒是周孜柏低下头,烟和他含着的对上,火焰熄灭又亮起,发出一声低响。
两个人靠的很近,周孜柏偏过头,吐了一口烟圈。
徐霁鸣看着他的脸,刚才那场面出现在他脑海里,一种无端的占有欲涌上心头,他凑上前,一只手扶着周孜柏身后的墙,一下子吻了上去。
周孜柏嘴里有淡淡的烟味,徐霁鸣吻的极其主动,撬开了周孜柏的牙齿,唇舌交缠。
烟只被人吸了一口,空落落的在周孜柏手上落了灰,周孜柏先是没动,良久才用另一只手抱住了徐霁鸣的腰,彻底加深这个吻。
呼吸彻底乱了,窗外的夜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模糊却明亮。
徐霁鸣喘着气,低声道:“你总是能忽略我,孜柏,人是需要哄的。”
他看着周孜柏的眼睛,眼尾似乎红了,水光潋滟地闪着窗外的夜光。徐霁鸣继续道:“你不看我,我很难过。”
周孜柏抽了口烟,一只手抚上了徐霁鸣发红的眼角,似乎是在为他擦开泪水。
但他稍微用了用力,徐霁鸣的眼角因为他这下抚摸更红了,他如愿看见徐霁鸣难受地皱了皱眉,才收了力气,温柔地摩挲了几下,道:“可是有那么多人看你,霁鸣。”
徐霁鸣笑了,问道:“你吃醋了吗?”
周孜柏没有正面回答,道:“我这个人很小气,不喜欢和其他人共用一件东西。”
徐霁鸣却直接的多,“刚才看见你和那个人喝酒,我很生气。”他已经收了笑意,“我也很小气的,我恨不得把他捧过你的手砍掉。”
周孜柏皱了皱眉,徐霁鸣又道:“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只能一个人在这里抽烟,等你来哄我。不过你哄人的技术确实不怎么样,我不见你,你就真的不来找我吗?”
他这话说的有几分怨气,周孜柏分不清他这表情和语气是真是假,但又不自觉因为他这副神态心软,他放缓了语气,“对不起,我那天出去,是因为我父母的事情。我七岁那年他们车祸去世了,最近突然又有了点消息。”
徐霁鸣道:“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早跟我说,我也不会生气这么多天。”
周孜柏沉默一瞬,又道了一声歉。
徐霁鸣露出来一个笑脸,道:“我原谅你了。”
两个人又缠绵的接了一个吻,周孜柏抵着徐霁鸣的头,道:“可今天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
“什么?”徐霁鸣故意装傻。
“我不喜欢这种游戏,霁鸣。”周孜柏离远了一些,抽了一口烟,“不论我们之间因为什么时候开始,我希望至少在我们维持这段关系的时间里,是一对一的。”
徐霁鸣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来一个无奈的笑容,“你知道,这对我很难的。”
他伸手夺了周孜柏嘴里的烟,含进了自己嘴里,眯着眼,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周孜柏耐心地等着他,像是个气定神闲的猎人,耐心的等他的猎物上钩。
只不过他垂下去的手攥的很紧,暗示着主人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淡定。
他也在赌。
赌徐霁鸣的兴趣,赌徐霁鸣刚才站起身的心情。
徐霁鸣把烟掐灭了,似乎真的很纠结,下了什么困难的决心。
良久,徐霁鸣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周孜柏笑了,按着徐霁鸣的下巴又和他接了一个吻,才把手里面已经燃尽的烟扔进垃圾桶,转身又回了包间。
徐霁鸣在原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看着窗外的夜色,窗户上倒映着他的脸,徐霁鸣渐渐露出来一个笑。
这算什么呢?徐霁鸣想道。
他给自己心里那点酸涩和难过找到了理由,被周孜柏这几句虽然挑衅却又熨贴的话哄得身心舒爽。
投入的看来不止他一个,周孜柏那些隐藏的阴暗和占有欲,终于在他面前露出来一个角。
徐霁鸣乐闻其见。
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周孜柏却又出去出差。
这次是他早就计划好的,要去一个少数民族部落里面采样,他的剧本里还有一部分没有完善,这次去是为了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徐霁鸣到嘴的肉又飞走,略微有些难受。但是也理解周孜柏这种搞艺术的人的心情,只好憋屈的在a市上班。
好在周孜柏一改以前的秉性,和以前好像换了个人,到一个地方就跟徐霁鸣分享几句。
有时候是路边的草,远处的风景,或者是民宿楼下的养着的肥的像卡车的橘猫。
徐霁鸣窝在被子里,盆盆自从企图上床被徐霁鸣严肃地制止之后,自己哼哧哼哧把他的窝挪进了徐霁鸣的卧室,徐霁鸣没发表意见,它就心安理得地睡下了。
徐霁鸣拍了张盆盆安睡的脸,回复道:【家里的亲生儿子不照顾,留我们孤儿寡爹在这,还给我发外面的野种。】
周孜柏:【……】
徐霁鸣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去。
“怎么了?”周孜柏问道
周孜柏看起来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一手接了视频,另一只手还在拿着毛巾擦头发。他不甚在意的站起了身体,似乎是在拿什么东西。
徐霁鸣却被这场面冲击的说不出话来——周孜柏上身没穿衣服,下面只披了一件浴袍,半挂不挂的垂在那。
他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徐霁鸣一手端着手机,屏幕上的脸居然有一些委屈,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仗着我们相隔千里就这么勾引我。”
周孜柏拢了拢快掉下去的浴袍,一张脸凑到屏幕上,又是一种冲击力。
徐霁鸣的一只手已经伸到了自己的被子里,但他嘴里的话没有停,“你让我答应你不能有别人,可你转眼就走了,留我自己在这里,天底下哪有这么不公平的交易。”
他故意挪了挪位置,睡衣的领口大开,露出来一小片锁骨,屏幕外的胳膊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着,任谁看了都明白他在做什么事情。
周孜柏看着徐霁鸣有些迷惘的神态,低声道:“你在做什么?”
他这是明知故问。
徐霁鸣带着耳机,被周孜柏这一声低沉磁性的问候刺激的心尖一颤。他眼波流转,眼里的暗欲昭然若揭,他说话带一点娇嗔的埋怨:“明知故问,我很想你啊,孜柏。”
周孜柏的呼吸也乱了,被徐霁鸣这一声孜柏叫的抓心。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周孜柏本来对这种事情不算多热忱,即便有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基本也是草率的在浴室解决了,如今被徐霁鸣这么一勾,yu望瞬间就展露出来。
徐霁鸣则更是,他对周孜柏垂涎已久,如今人这么大刺刺在他面前,简直比不穿衣服还勾人。
他把手机固定在一处,抛弃了最后一点羞耻心,被子一掀,裤子也褪了一半,一切就彻底暴露在周孜柏面前。
…
徐霁鸣舒了口气,眯起眼沉浸在这种余韵里,良久才道:“你比我好到哪去?你最好早点回来,不然我可说不上我能做出来什么事。”
说罢,他不顾周孜柏还没有落下的慾望,直接挂了视频。
徐少爷只管自己爽了,才不在乎对面的人是什么感受。
周孜柏看着暗下去屏幕,脑海里还是徐霁鸣那句威胁。
他站起身,去浴室又冲了个冷水澡,徐霁鸣那张填满慾望的脸又反反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周孜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伸出手,就着浴室升腾的热气,慢慢释放出来。
第24章
自从那天以后,两个人开始每天都有一句没俩句的聊一聊。
惹得徐霁鸣晚上出去喝酒也时刻盯着手机,灯红酒绿的包厢里,他像是个入定的老翁,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聊天也有一搭没一搭的,仿佛眼里只有自己的手机。
郭魁在旁边好奇道:“不是哥,你最近网恋了?这眼神都要望眼欲穿了。”
徐霁鸣瞪他一眼:“盯手机一定就是恋爱?看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么久你看我和谁谈过?”
“可是这么久我也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啊。”
徐霁鸣拿手机打了几个字,头也不抬道:“他不一样。”
郭魁这下是真的感觉惊奇了,他凑到徐霁鸣旁边,道:“不是哥,你不会真要栽了吧。”
刚说完又自己反驳自己,“不可能不可能,从小到大我没见你对谁上过心。”
徐霁鸣收了手机,淡淡瞥了他一眼,轻蔑道:“玩玩而已,我这样的人,哪有什么真心。”
两个人在手机上聊得火热,真有点那种网恋的感觉。但徐霁鸣又厌烦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状态,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周孜柏出差回到b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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