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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兀(近代现代)——小岛Land

时间:2025-07-29 07:51:33  作者:小岛Land
 
 
第4章
  徐霁鸣倒了酒,和新郎碰杯,祝福道:“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新郎大着舌头,意识有些不清醒了,笑道:“谢谢徐哥,徐哥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徐霁鸣笑了笑,眸光往新郎身后一瞧,和周孜柏对上了视线。
  徐霁鸣问道:“这位是?”
  新郎连忙介绍道:“这是周孜柏,我大学同学,我最好的哥们。也是在娱乐圈混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徐哥你多关照。”
  “孜柏,这是我哥,徐霁鸣。”
  徐霁鸣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孜柏,嘴里咂摸着那两个字,“孜柏。”
  这环境太吵,没有人听清,新郎匆忙地叫人又倒上一杯酒,大声道:“感谢徐哥来我的婚礼,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徐霁鸣接了,和新郎碰了杯,复又上前几步走到周孜柏身前。
  周孜柏眼里沉静,似乎对徐霁鸣的举动一点惊讶都没有,只是碍于众人的视线,才在自己杯子里面倒了酒,抬手欲和徐霁鸣碰杯。
  谁料徐霁鸣竟然平白无故地一个踉跄,在酒杯马上要碰到的瞬间,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摔。
  他人没事,只是酒杯里的酒精准地泼在了周孜柏的胸口上。
  一滴没剩。
  定制西装瞬间阴湿一大片,徐霁鸣慌里慌张地把手按到人胸口,做了几次擦拭的动作,嘴里连声喊着,“抱歉,抱歉,你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
  眼里的笑却已经快藏不住了。
  周孜柏按住在自己胸口上作乱的手,深深看了一眼徐霁鸣,道:“我没事。”
  徐霁鸣讪讪收回手,看着周孜柏跟新郎说了一声失陪,转身走了。
  徐霁鸣又坐回桌前,回味着刚才手上的触感。即便隔着西装,他也能感受到,软的、热的。那几下一碰,周孜柏的胸肌就顺着他手上的力道乱颤。
  徐霁鸣看着自己的掌心,想道,简直……
  简直让人上瘾。
  周孜柏跟着侍者进了休息间。
  他脸色阴沉,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再一看,洒衣服上的酒水已经浸透了里面的衬衫。
  周孜柏记得徐霁鸣。
  那天的泳池趴,他本来是跟朋友一起凑个热闹,见徐霁鸣坐在那,以为是谁家的演员。
  徐霁鸣那张脸实在招眼,让人很难不注意。他刚回国,还不熟悉国内的圈子,自然不认识这是谁,可下一刻,他就看见徐霁鸣和一个男孩旁若无人地吻在一起。
  那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居然说不上是谁占谁的便宜。周孜柏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对徐霁鸣唯一的好奇也因此消失。
  而后看着徐霁鸣仗着自己的身份为难人,周孜柏对徐霁鸣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致。
  这人长得好,却像罂粟花。
  又有毒,又脏。
  周孜柏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又把黏在身上的衬衫脱了,拿着毛巾擦拭胸口上粘糊的水渍。
  他又想起来刚才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触碰。周孜柏嫌恶地想着,觉得还是不够,干脆直接进这休息室的浴室冲了个澡。
  热腾腾的水汽蒸得他全身赤红,周孜柏想着徐霁鸣似笑非笑的脸,狠狠搓着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脏。
  这手不知道碰过多少人,在多少人的床上流连过。
  周孜柏又仔仔细细涂了洗手液,洗了三次手,搓的手通红。再从浴室出来看着自己租的西装,想到这西装只穿一次,就要给人原价赔偿,眼里已经从阴沉变成了愤怒。
  徐霁鸣记得他。
  他那天跳进泳池救人,不就是在打徐霁鸣的脸吗?所以徐霁鸣为难自己,他不意外。只不过按照他的秉性,只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报复吗?
  周孜柏换了一身衣服,把换下来的西装装好。
  一出门,阴沉的脸色瞬间消失殆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和徐新茂大吵了一架,徐霁鸣还是决定按时去上班了。
  他想上班是假,想躲人才是真的。自从那天开始徐霁鸣就没回过宋元的消息,也没再叫人过来过。他不回应,是在暗示宋元已经越界了。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可宋元好像没有意识到,每天孜孜不倦的还在给徐霁鸣发消息。
  徐霁鸣给人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但是每次打开微信还是犯愁。
  他以前看上人家就是因为人乖,识时务,如今这两点好像都不太成立了,徐霁鸣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这段关系。
  宋元够努力,这半年里有徐霁鸣在前面为他铺路,他已经从已经碌碌无为的小模特成了小有名气,赚的钱已经足够生活和支付他母亲的医药费。
  徐霁鸣上了半个月的班,坐的屁股都要长毛了,宋元还是死心不改。实在坐不住了,徐霁鸣打开微信,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a市?】
  宋元彼时正在外面拍戏,是徐霁鸣给塞进去的,为此掏了不少钱,给他买了个男二号的角色。
  那边秒回:【还有两天,想你了,哥】
  徐霁鸣没理这肉麻的话,回了一个【ok】,心里已经惦记着怎么和人说再见了。
  他前面不理睬,是在纠结,如今下了决心,反倒一身轻松了,索性早早就下班,回家洗漱了一番,抓了个骚包的造型,出门去了。
  徐霁鸣去的是酒吧一条街,轻车熟路地钻进了一家,一看就是常客了。
  酒吧放的音乐不吵,没走那种震耳欲聋的蹦迪路线,但还是不少人。
  他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视线,徐霁鸣恍若未觉,一路走到吧台,挑了个位置坐下。
  调酒师是一个年轻的小男孩,问道:“哥,来点什么?”
  徐霁鸣一笑,“新来的?叫你们老板来,她知道我要什么。”
  男孩好像有点不高兴,点点头,跑出去喊了人,不多时,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一件身黑丝短裙,烫了一头大波浪,眼线快挑到太阳穴去,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快四十岁的人,一看还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女人见到徐霁鸣,骂骂咧咧道:“我还以为哪个孙子非得点名叫老娘来,原来是你啊弟弟。”
  边说着,女人进了吧台里面,拍了拍里面小男孩的肩膀,也没问徐霁鸣要什么,熟练的拿起来一堆东西,给徐霁鸣调了杯酒。
  女人动作华丽,一旁的小男孩眼里都是敬佩。徐霁鸣接了酒,抿了一口,夸赞道:“还得是你呀,楚姐。”
  “都说了别叫我真名,叫我爱丽丝。”女人瞪了徐霁鸣一眼。
  徐霁鸣笑了笑,凑到了楚洁耳边,瞟了一眼旁边拉着脸的男孩,问道:“那他叫你什么?”
  这是个在外人眼里极具暧昧的姿势,旁边的男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俩,眼里尽是委屈,好像马上要哭了。
  女人轻飘飘一笑,身上有很淡的女士香水味,“你说床上还是床下?床上叫我妈妈,至于床下嘛……”
  徐霁鸣眼里略露震惊,拉开了和楚洁的距离,“不是,成年了吗?你就搞上了。”
  “刚成年,怎么,羡慕姐吃得好?”
  “不敢不敢,他看我的眼神都要把我吃了。姐你还是好手段啊。”
  俩人随便聊了几句,楚洁就去忙别人了,留那个小男孩在这,目光灼灼地盯着徐霁鸣。
  徐霁鸣招了招手,小男孩不情不愿地过来了,问道:“什么事?”
  这哥也不叫了,还挺记仇。徐霁鸣暗自觉得好笑,起了毒小孩的心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张晓冬。”男孩一脸防备的表情,但还是乖乖说了。
  “有没有兴趣出去开个房?”
  男孩顿时露出来了惊恐的表情,指着徐霁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猛地后退一步,大声道:“我是直男!”
  这一声大的周围都看过来了,男孩感受到视线,脸唰一下红了。
  徐霁鸣实在憋不住,笑得肚子疼,道:“知道了知道了,开个玩笑。”
  张晓冬一脸怨愤地看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不过,”徐霁鸣正色起来,瞧了一眼正在调酒的楚洁,“你帮我个忙,等价交换,我告诉你点你想知道的。”
  张晓冬迟疑了,“真的?”
  “当然,”徐霁鸣较有信服力地点点头,“我和她认识快十年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保准让你满意。”
  
 
第5章
  徐霁鸣此时坐在吧台的角落,其实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在卡座的周孜柏。
  周孜柏一群人背对着徐霁鸣进来的方向坐着,再加上徐霁鸣进来时没有声张,几乎是一个完美的视线死角,让徐霁鸣可以很好的观察到周孜柏一行人。
  那张卡座上居然都是熟人。
  除了坐在周孜柏旁边的张忠义,和几个最近新火的算得上眼熟的小演员,还有个人带着帽子和口罩,一张脸遮的严严实实,桌子上的酒也一口都没动好。
  不过徐霁鸣眼尖,一眼就认出来,这竟是已经销声匿迹很久的影帝陈淮南。
  陈影帝二十岁那年,由于出色的外形和气质被一位大导演看上,拍了一部很是出色的文艺片,陈淮南也因为这部片子,成了年纪最小就拿到影帝的演员。
  他在里面的表现尤其出彩,没经过科班的训练,里面的每一个表情和画面,都是他靠自己的灵性和感悟演出来的,与其说是演,倒不如说他自己把自己完全代入到了那个角色里面。
  谁知道陈淮南刚刚获奖,事业正巅峰的时候,人却从此销声匿迹了。
  没人知道陈淮南干什么去了,这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也因此成为了业界传奇。
  徐霁鸣认识他,一是因为徐霁鸣家里本身就是干这行的,二是因为确实喜欢陈淮南那部电影,叫做《收好》,也看了很多遍。
  徐霁鸣看着陈淮南在场,确实惊讶。但是又一看张忠义在场,心中顿时也有数了。
  周孜柏是从国外新回来的导演,在国内毫无根基,正是需要人牵线搭桥的时候。而张忠义——业界谁不知道是张忠义把陈淮南介绍给《收好》的导演姚沣。
  张忠义靠这事情吹了好几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俩人上次在泳池的表现,不像是本来就认识,反倒是极可能因为泳池那事儿,才促成了俩人今天这顿局。
  无意之中给别人做了嫁衣,要不是今天这巧合,徐霁鸣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
  怎么想怎么不爽。
  周孜柏这个人太能装,表面上看着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实际上不还是八百个心眼子。
  光跳下泳池救人这事情,徐霁鸣猜测百分之八十都是有预谋有目的的。
  他从来惯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人。
  徐霁鸣今天偏要看看,周孜柏这画皮下到底是真运气好,还是算计满满。
  张晓冬拿了杯酒,犹豫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去了周孜柏几个人的卡座。
  他们这氛围不紧张,张忠义惯会溜须拍马,周孜柏虽然话不多,但绝对不会让话落在地上。
  所以张晓冬径直走向周孜柏的时候,其他人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张晓冬紧张地手有点抖,他一个直男去搭讪男的,感觉这几个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但是他这样子在其他几个人的眼里,反倒是多了几分真挚感。
  周孜柏面色沉静地看着张晓冬一步步走来,也没什么表示。
  “帅哥,要不要和我喝一杯?”张晓冬紧张道。
  周孜柏显然不是很想让这些人看戏,回道:“不方便,谢谢。”
  他拒绝得干脆,张晓冬却记得徐霁鸣的任务呢,一狠心,咬牙道:“那要不加个微信吧,等你方便了咱们再约,我随时奉陪。”
  张晓冬不熟练地抛了个媚眼,差点把自己恶心死。
  周孜柏眉头一沉,他本来就长得壮,面色沉的时候让人莫名觉得有压迫力,张晓冬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打颤。
  “我说了不方便。”周孜柏道,他这话强硬,张晓冬正尴尬得无所适从,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就从另一边过来了,道:“怎么?没成功?他不跟你喝我跟你喝啊,来来来。”
  张晓冬浑浑噩噩地跟着男人去了隔壁卡座,男人拿着他的酒杯,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不经意地往张晓冬酒杯里一捻,张晓冬还在那场尴尬的余热里,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周孜柏眼尖,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
  他一抬眼,却没声张,这个插曲已经过去,张忠义已经开始了新的话题,吹牛吹得上天入地,桌子上的小模特时不时应和几声。
  陈淮南不怎么说话,酒也不喝。眉头皱着,显然早就想离场了。
  张忠义对他是知遇之恩,他今天来,就已经算是卖了张忠义的面子。这一会儿已经消耗尽了他的耐心,陈淮南索性起身,借口去卫生间安静一会儿。
  他去的不久,周孜柏也跟着离场。
  两个人在卫生间打了个照面,陈淮南刚才是顾着张忠义的面子,在这里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道:“你的本子很好,但我不能接,抱歉。”
  周孜柏却没有失落,像是早有预料,问道:“方便知道原因吗?”
  陈淮南道:“这圈子里的水太深,人也假,我看着就犯恶心。不想再掺合了。”
  周孜柏点点头,示意了解,也没再劝,先一步出了卫生间。
  周孜柏回了卡座,扫了一眼还在隔壁坐着的张晓冬。
  张晓冬像个鹌鹑一样,死死捧着酒杯,一张脸上说不上是羞愤还是屈辱,刚才搭讪的男人还在他旁边喋喋不休。
  男人说的口干舌燥,张晓冬在旁边假意迎合,找个理由随时准备开溜。
  组织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但是张晓冬腹背受敌,实在是顶不住了。
  男人见张晓冬实在是不上道,说道:“那行,最后喝杯酒,咱们相识一场也算缘分,你给我个面子,不然这么多人呢,我下不来台。”
  张晓冬只想结束这场闹剧,点了点头。
  男人压制住内心的喜悦,眼睁睁看着张晓冬就要喝下去——一只手却拦住了张晓冬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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