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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兀(近代现代)——小岛Land

时间:2025-07-29 07:51:33  作者:小岛Land
  徐霁鸣顿了一下,又轻轻开口:“抱歉。”
  周孜柏深深看着徐霁鸣,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腻了?”周孜柏问。
  那一瞬间那觉得自己尤其可笑,他刚刚还在想着如何和徐霁鸣重归于好,没想到徐霁鸣想的却从来不是这些。
  他想起来在y国的那个夜里,他们躲在有些扎人的草席上,徐霁鸣哭着和他说,他们永远不要再分开。
  这种话徐霁鸣似乎说过很多,黑色海上的渔船,d市灼热潮湿的雨夜。
  说不分开的是徐霁鸣,如今说分开的也是他。
  徐霁鸣见周孜柏没有反应,便当他是默认。他全身发软,还是站起了身,想回卧室,他脚步有些踉跄,差点又栽倒在沙发上,徐霁鸣面不改色地又扶着沙发站起身。
  “既然你没意见,就尽早搬出去吧。”徐霁鸣道。
  他转过身,不再看周孜柏,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活活挖了一块。
  周孜柏却在这时候突然发难,他站起身,把本来就站不稳的徐霁鸣按在了沙发上。
  他抵着徐霁鸣的腿,一只手掐着徐霁鸣的下巴,一口吻了过去。
  徐霁鸣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抵不过周孜柏的力气,索性不再动了。
  周孜柏把人放开,突然不知道该把人怎么办了。他甚至想现在就把徐霁鸣抓起来,干脆就把人锁在卧室里,让他哪里都去不了,每天只能在床上等他回家。
  他不爱听徐霁鸣说那些伤人的话,就把人的嘴堵住,只有做那种事的时候才放开他。
  周孜柏的眼睛是红的,脸上有一种疯态,似乎马上就要控制不住。
  可他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问:“这是你想要的吗?”
  周孜柏突然觉得很累。
  他的所有遐想和疯狂只能存在于脑海中,他知道徐霁鸣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他不能这么做。
  这是什么意思呢。徐霁鸣想道。
  既然早就决定了要走,为什么又来问我,为什么又来亲我呢?
  周孜柏站起来,放开了对徐霁鸣的桎梏,似乎叹了一口气,他没再看徐霁鸣。
  “那我们就分开吧。”周孜柏道。
  周孜柏拖着行李走了。
  他根本没有收拾东西,只带了刚才在沙发旁边的行李箱。
  徐霁鸣瘫在沙发上,刚才周孜柏坐过的地方,神经质地把电视放到了最大声,扫视了一圈这个家。
  门口的拖鞋还在,卫生间有两个牙桶,甚至他现在坐着的沙发上还有周孜柏的温度。
  这屋子很吵,徐霁鸣却觉得这里很空,空到让人发慌。
  他去了厨房,发现锅里居然温着粥。
  周孜柏一直是这样的,即便吵得再狠,即便是再十恶不赦的人,他也会用他温良的表象照顾所有人,这是周孜柏的习惯。
  徐霁鸣笑了一声,连碗也没拿,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勺子,就这样站在台前一口一口吃着粥。
  他吃得很急,几乎是狼吞虎咽,不知不觉把一大锅粥都吞到了肚子里。
  可是他的胃饱经摧残,这些天只经历了酒精的洗礼,即便这粥足够清淡,但也耐受不了徐霁鸣吃得这么急。
  徐霁鸣很快感觉到不对,捂着胃飞快奔到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撕心裂肺。
  徐霁鸣拿水漱了口,又扶着墙回到厨房继续吃,吃两口他又忍不住去吐。
  一锅粥很快就见了底,只不过徐霁鸣的胃还是空的,好像永远都填不满。
  和他的心一样。
 
 
第68章
  徐霁鸣门也不出了。
  从前他受不了寂寞,每天绝对要找点事情干,就算没什么事,也要绝对找一个热闹地方窝着的。现在的徐霁鸣却门都不出,像是换了个人。
  徐霁鸣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贱。
  从前周孜柏管着他的时候,他撒八十个谎肥再大的劲儿都要出去,如今自由了,没人管着了,他去哪里都不会再有人在意。世界上唯一能关心他的人都已经离他而去。
  徐霁鸣反倒不那么想出去了。
  他干脆把手机开了免打扰,前些天把楚洁店里剩下的酒都搬到了家里来,摞了一客厅,每天在家里醉生梦死。
  他意识少有清醒的时候,每天躲在家里,窗帘是关着的,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徐霁鸣睡得也很少,像是泡在酒池里。
  有时候他会做梦,昏昏沉沉地看见周孜柏坐在自己的床头,很担心的表情,像以前每一次一样,问徐霁鸣:“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徐霁鸣想回答,但却发现自己只会流泪。
  下一刻,周孜柏变了副表情,和那天走的时候一样,恨其不争地看着徐霁鸣,问他:“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徐霁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不出来话,他想说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想问周孜柏能不能不走。但是他像是被困在了床头,动不了,也张不开口。
  徐霁鸣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周孜柏一脸失望地离开了。
  于是徐霁鸣从床上惊醒,碰碎了脚下的酒瓶,玻璃瓶披离碎了一地,徐霁鸣慌乱之下想拿手捡,手掌瞬间被刮了一个大口子,一瞬间鲜血淋漓。
  徐霁鸣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发愣,片刻后莫名笑了一声,自己去客厅拿了医药厢消毒。
  他只是不想出门,不是不想活了。
  为了个男人,不至于。徐霁鸣安慰自己,苦大情深的跟什么似的,当自己演青春偶像剧呢。
  有时候他做梦也会梦见徐新茂,梦见他又来了自己家,居然给徐霁鸣带了些吃的,没话找话地说了半天,问徐霁鸣过得怎么样,最近生活还顺不顺利。
  徐霁鸣还在诧异他什么时候关心自己,在梦里随口应付了两句,“还是那样,没区别。”
  应付完惊醒似地想起来徐新茂已经去世了。
  徐霁鸣张口想弥补些什么,梦境却又在这一刻崩离。
  他睁开眼,发现居然才过了两分钟。
  徐霁鸣心里泛起一种空旷地失落,一瞬间觉得怅然若失,打开手机搜索去世的人出现在梦里是什么意思。
  离奇古怪的帖子找了半天,徐霁鸣终于看见一个靠谱些的说法:若梦里对方一脸慈爱,面带笑容,身上干净整洁,则属于去世的亲人来看看自己,是因为对方关心做梦人所致。
  徐霁鸣拿着手机沉静了一瞬,想道,原来是关心我。
  早知道该说一句过得不错,好让他放心些。
  他生出一些后悔来。
  徐霁鸣开始有些抗拒入眠,从前喝酒是为了那种晕眩的状态,如今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做梦。
  他开始麻痹式地刷手机,无师自通地创立了个微博,关注的人是各种八卦娱乐小号,还有《无烟区》剧组。
  李明珠天资聪颖,尤其是对运营官号这方面天赋异禀,搞了个随身摄像机在录剧组日常,更新不频繁,多数是幕后、道具,以及一些演员的日常。
  徐霁鸣从诸多视频里找到了几个一晃而过的周孜柏的镜头,反复看了许多遍。
  最终耐不住,在评论区回:“能不能多拍点导演。”
  没想到李明珠居然回复他了,“导演不喜欢出境,【哭】。”
  徐霁鸣便不再问了。
  他开始频繁的胃疼,徐霁鸣觉得这是因为他不好好吃饭,且营养不均衡,不过他懒得改善。
  手机偶尔会推送一些新闻,徐霁鸣看见覃冬卉的脸频繁出现在各种场合,新宛的状况其实并不好,徐新茂作为创始人,他的死还是引起了很大的动荡。
  覃冬卉的柔和干练中多了一些锋利。
  戚千风的事情也差不多出了结果,戚千风终身残疾,往后余生都要生活在轮椅上。那次事故是巧合还会居心叵测,徐霁鸣也因为徐新茂那一纸检查报告无力探究。
  戚家又换了代表人,老爷子苟延残喘,临死前遗嘱里居然什么都没有留下,这群人争得头破血流。戚千风不知道得罪了哪个人,总归是他的竞争对手,被人放出来了私密视频。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各种场所,各种角度,对象不同,玩法不同。有年轻的男人,也有声音听起来四五十岁的老头,一时间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戚千风奋斗半生,不择手段,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要是对于徐新茂的事情是他刻意为之,也算是遭了报应。
  徐霁鸣只看了一眼这个新闻就关掉,他没兴趣嘲笑其他人的苦难,同样也没有泛滥的同情心。
  徐霁鸣不知道在家待了多久,久到《无烟区》的官方帐号上宣布了杀青,盼望已久的导演终于出现在了镜头里。
  这是一个专访,问了些剧组的日常趣事以及对角色的了解,在最后结尾时无关紧要地插了一句别的话。
  “周导这次拍完回去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要好好休息一下。”
  画面里的周孜柏看了一眼镜头,徐霁鸣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和周孜柏对视。
  可下一秒周孜柏收回了视线,他笑了一下,“应该吧,不过应该会先搬家。”
  “搬去哪里?”主持人脱口而出,片刻后觉得自己这话问得似乎有些逾越,他想说些什么含混过去,没想到周孜柏居然回答了这个问题。
  “搬去一个人少一个地方,离b市远一些。”
  离b市远一些,不就是离我远一些吗?徐霁鸣想道。
  他颤抖着手关了手机,突然感觉胃部一阵抽痛,这是一种扭曲的疼,活像整个肠子都在肚子里搅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徐霁鸣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发现自己居然站不起来身。
  徐霁鸣瞬间意识到不对,蹲在地上从手机里翻出来了个联系人,第一个赫然是周孜柏。他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打了过去。
  响铃响了五下,徐霁鸣强忍着疼,以为周孜柏不会接的时候那边居然接通了。
  周孜柏冷淡的声音传过来,“什么事?”
  徐霁鸣一嘴话又被堵进了喉咙,最终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地说道:“听说你要搬走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离我远点吗?”
  周孜柏沉默了一瞬,“如果你就想和我说这个,我觉得我们没有沟通的必要了。”
  没有必要。
  徐霁鸣浑浑噩噩地只听到了这几个字,他抖着手把电话挂了,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电话传来了忙音,徐霁鸣听在耳边,像是自己心口迟钝的心跳。
  他只剩下几分意识,抬头觉得要不就算了,他就这样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不会有人在意。
  恍惚间他看见了林淑芬的脸,指着徐霁鸣骂他:“难受怎么不知道说!”但还是躬着身子拿出摆得整整齐齐的药盒子给徐霁鸣找药。后来他又看见了徐新茂,看见了他见过的许多人,最后定格在了周孜柏的脸。
  我不甘心。
  徐霁鸣想。
  他还没想放人走,周孜柏凭什么可以走。
  他要他回来,要他心甘情愿地回来。
  徐霁鸣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又打了个电话。
  他忍着疼:“我要救护车……”
  
 
第69章
  徐霁鸣醒来依旧是医院的惨白的天花板。
  他的右手上在打着针,徐霁鸣发了一会儿呆,看着里面的液体一滴滴地流进自己的身体。
  他又盯着灯,直到眼睛出现漆黑的重影才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推开了门,猛地惊呼一声,打破了宁静,“醒了滚针了怎么不叫人?!”
  徐霁鸣才发现自己右手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注意。”
  徐霁鸣脸色很白,这显得他在床上有点病弱。护士埋怨一句,看见了徐霁鸣这张脸,剩下的话吞到了肚子里,语气不自觉温柔了一些,“床头有铃的,有什么事情可以按铃叫我们。”
  “知道了,谢谢。”徐霁鸣道。
  他看着护士动作熟练地给他拔针,护士拿着绑带给徐霁鸣按了一会儿,又看了几眼徐霁鸣手背上肿起来地包,片刻后松开了手,“自己按着吧,还好肿得不太严重,过段时间自己就消了。”
  “好的。”
  护士进来又走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徐霁鸣让人给他拿了手机,对着惨白的天花板拍了张照片,打开周孜柏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关上了发了朋友圈,配图:【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徐霁鸣昏昏沉沉睡了一会儿。
  他又开始做梦。
  从周孜柏走开始,徐霁鸣的梦就尤其多,他经常梦见离去的人,从林淑芬到徐新茂,最后到周孜柏。但是这次不一样,他梦见了林宛如,他从未谋面的母亲。
  实际上林宛如的脸在他梦里很模糊,徐霁鸣对林宛如的印象只有她的遗照,还是林淑芬经常拿出来看的全家福。
  但是这次他梦见的居然是林宛如出现在了他后来和徐新茂单独住的家里,一个很老的小区,藤蔓已经爬了四层楼,一到饭点儿,隔壁做什么菜只要开窗闻一闻就清清楚楚。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女人在搭乐高,徐霁鸣看不清脸,但是他知道那就是林宛如。林宛如的动作极其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玩这个。不过她只搭了一会儿,就百赖无聊地躺在沙发上,是不是看向门口,徐霁鸣想她大概是在等人。
  果然没过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拎着一大盒东西。
  林宛如瞬间从沙发跳起来,到门口迎着人,抱怨道:“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要饿死在这儿了。”
  徐新茂道:“我也没办法,最近真的忙。”
  “忙忙忙,我就不忙吗?我不也是抽时间回来,你还好意思说?”
  “我错了我错了,下一次我一定早点。”徐新茂道,“不过这次地方我听他们说特别难定,我把招牌菜都打包了,你快尝尝!当我给你赔礼道歉。”
  “还赔礼道歉,说话文邹邹的,在这装上文化人了!”说着,林宛如打开了包装盒,惊呼道:“还热着呢!”
  她连蹦带跳地去厨房拿了碗筷,吃得几乎两吞虎咽,而徐新茂就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吃,眼里都是宠溺。
  徐霁鸣像是一个看客,他发现两个人都看不见他,他也只能静静看着两个人相处。他也有些恍惚,有些怀疑原来自己父母相处是这样的,原来林宛如曾经是一个如此鲜活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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