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兀兀(近代现代)——小岛Land

时间:2025-07-29 07:51:33  作者:小岛Land
  后面的宾客又进来,周孜柏不再久留,进了大厅。徐霁鸣看见他从旁边取了香,认真地对着徐新茂磕了三个头,然后跪在那没有离开,倒是看着徐新茂的黑白照片。
  徐霁鸣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今天为数不多的真心实意。周孜柏后面的人已经等不及,火速地拿了香,草率地鞠了几个躬就要走,徐霁鸣看着前前后后已经走了四五个人,周孜柏还跪在那里。
  周围有人开始才周孜柏和徐新茂是什么关系。
  徐霁鸣觉得有些眼热,他知道,虽然他们的关系现在不可言说,但周孜柏在用他的方式昭告世界。
  葬礼进行到一半,那篇给他写的发言稿他只扫了一眼,大体是缅怀,以及带领新宛走的越来越好的决心。
  徐霁鸣厌烦沉重的悼词,也不需要这种纸面的缅怀,更没有这种决心。
  于是他跑了,在他发言的前二十分钟。
  他走得悄无声息,但是还算是有良心的给覃冬卉留了言,让覃冬卉有时间处理这种突发事件。
  徐霁鸣知道他这一走意味着什么,这是宣布他继承新宛、也是在众人面前亮相的最佳时机。众所周知他和覃冬卉这个继母非但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关系也极其不好,覃冬卉本来在公司就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徐霁鸣这时候不来争他的继承权,恐怕到以后就更加没有机会。
  可徐霁鸣非但没争,而且还把这个机会拱手让人了。
  徐霁鸣知道徐新茂给他铺了很多路,从去年开始徐新茂就抓着徐霁鸣去公司,逼着他研项目,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他知道徐新茂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
  但是徐霁鸣不想按照这条路走。
  覃冬卉有野心,更有能力,她在新宛深耕了这么多年,付出的不比徐新茂少。徐霁鸣想把新宛交给应该得到的人的手里。
  实际上就算徐霁鸣不拱手相让,覃冬卉想把这一切拿到手里也轻而易举,她不想靠这种手段拿这些东西,所以即便徐霁鸣什么都不懂,覃冬卉已经做好了从头开始教起的准备。
  可徐霁鸣放弃了。
  覃冬卉知道徐霁鸣不是蠢蛋,徐霁鸣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还是给徐霁鸣打了几个电话,但是都被徐霁鸣瞬间挂断。
  二十分钟后,覃冬卉站到了发言席,她补了妆,脸上有一种萧杀,其实这里就是战场,下面都是等着看热闹的人,覃冬卉开口,像是要给所有幸灾乐祸的人一点颜色看。
  新的时代在来临。
  徐霁鸣出门去了赫兹。
  赫兹门口居然贴了歇业的标识,后面还有几个字,是旺铺转让。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上次对这里的印象还是那一群热闹的大学生和乐队,如今竟然也人走茶凉。
  徐霁鸣推门进去,被里面的灰尘呛了一嗓子,咳了半天,才发现里面有十几个搬家师傅,大体已经搬的差不多了,楚洁带着口罩,正在指挥师傅拆墙。
  她见到徐霁鸣,立刻示意徐霁鸣到里面的休息室,这还没有拆。
  楚洁摘了口罩,洗了一把手,才进门道:“ 要喝什么?水还是橙汁?”
  要是以往楚洁肯定没有这么客气,她显然也早就听说了徐霁鸣家里的事情,但是却没在这里提。
  “没有酒吗?”徐霁鸣问。
  楚洁挑了挑眉,“当然有,仓库有一堆没卖完的,我正愁没地方放呢,你要是要我都给你送家里去!”
  徐霁鸣笑了一下,“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等会儿把我家地址发你。”
  徐霁鸣来这里就是真为了喝酒,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会儿有些久违的感觉。楚洁知道他心里难受,即便自己这会儿正忙着,也没有推脱的意思,陪着徐霁鸣一杯一杯喝着。
  这儿没有下酒菜,徐霁鸣也不需要这个,他就是为了喝醉。
  酒过半旬,徐霁鸣喝得太急,已经有些发晕。
  拿的几瓶酒见了底,楚洁用手机发了信息,不大一会儿,一个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几瓶酒。
  徐霁鸣眯眼一瞧,这不是张晓冬吗?
  他疑惑了,问楚洁:“你不是结婚了吗?”
  楚洁正给他倒酒,回道:“对。”
  张晓冬一脸烦闷的站在旁边,不像是有新婚之喜的样子。
  徐霁鸣继续问道:“我记得新郎不是他啊。”
  张晓冬脸拉的更长。
  楚洁道:“不是,这是我出轨对象。”
  徐霁鸣的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显些撒在桌子上,楚洁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晓冬,给了他一个眼神示做安慰,解释道:“我们各玩各的,光我知道我那个丈夫包的小情儿都有五个了。我才这一个,不算什么。”
  徐霁鸣:“啊?”
  你们这出轨怎么跟比赛似的。
  楚洁叹了口气,“我当时想跟他断了来着,但是这小子连我结婚了也不在乎,死活要继续跟着我,我没办法,反正他也不在乎名分。”
  张晓冬听这话感觉不对劲了,“谁不在乎?你不是说要跟他离婚吗?”
  徐霁鸣头有些疼,道:“你们要吵出去吵。”
  楚洁扯着张晓冬出去了,半天也没有回来,徐霁鸣独自一个人不知不觉又喝了许多,踉踉跄跄出去找厕所,在厕所门口就看见楚洁和张晓冬两个人在拉扯。
  张晓冬这小孩要是不说话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蠢,至少他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九,只不过人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像只可怜的大狗,乖顺地贴在只有一米六五的楚洁旁边。
  张晓冬很委屈的样子,跟着楚洁控诉,楚洁没办法,垫着脚让张晓冬低头,送上了一个吻,安慰道:“我承诺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成过。”
  张晓冬就红着脸不说话了。
  徐霁鸣觉得有点辣眼睛,火速越过两个人冲进厕所,这厕所上完,他那点醉意也被冲散得差不多。
  回到屋里,徐霁鸣才聊起了正事儿。
  “你比较了解这方面,帮我看看怎么能给他送进去。”徐霁鸣道。
  他最近才闲下来反应徐新茂车祸的细节。
  和徐新茂撞车的人居然是徐霁鸣的一个熟人——戚千风。戚千风如今还在医院躺着,徐霁鸣问过一次,得知戚千风两双腿已经被撞得变形,下半生注定要在轮椅上度过。
  “这个责任很难判,虽然……叔叔伤势比较重,但是当时的情况确实是戚千风在直行,叔叔开的车突然像他撞了过去。”楚洁叹了一口气,“车已经现场撞碎了,没有办法查当时车的情况,就算是叔叔的车当时是失控的,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证明。”
  徐霁鸣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
  “总之,我尽力吧,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证据。”楚洁道。
  “麻烦你了。”
  
 
第65章
  车祸的事情停滞了,但是周孜柏的剧组不能再停滞。
  周孜柏又在b市逗留了几天,被徐霁鸣赶去了剧组。那边的一切都在等着周孜柏重启,他因为徐霁鸣出事抛下一切离开了这么久,剧组已经是火烧眉毛。
  周孜柏百般放心不下徐霁鸣,再一次问了徐霁鸣要不要跟他走。
  这次他没再那么突兀的询问,而是给徐霁鸣分析了利弊,b市这里基本已经不需要他,主要是徐霁鸣每天的状态很不对,周孜柏觉得自己第一次见徐霁鸣他身上那种意气风发也好,嚣张跋扈也罢,那样的徐霁鸣好像已经消失了。
  周孜柏问徐霁鸣,是否要出去散散心,至少要走出这个伤心地。
  他不想看见徐霁鸣持续这个状态,他放心不下徐霁鸣,尤其是最近出的这几件事情,周孜柏不确定徐霁鸣在他不在的时间段里还会做什么事情,徐霁鸣现在在他这里的信任度为零,周孜柏恨不得时刻把徐霁鸣放在自己身边。
  周孜柏说了很多,他以为这次徐霁鸣会跟他走,没想到徐霁鸣依旧拒绝了。
  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
  徐霁鸣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轻飘飘地和周孜柏打包票,说自己会每天想他,会乖乖在家等他回来。
  周孜柏有再多不放心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只好带着徐霁鸣不那么有可信度的承诺走了。
  徐霁鸣开始出席在各种邀约之中,几乎是来者不拒。
  在外人看来,徐新茂去世不过半个月,徐少爷就又恢复了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好像完全不受自己父亲去世的影响。
  他不管谁的面子都给,让大家都觉得新宛内部的动乱太大,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如今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第一次是有人过去给徐霁鸣敬酒。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以前的徐霁鸣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人拿着酒杯给徐霁鸣敬酒,没想到徐霁鸣不但喝了,还跟他客气地争夺谁的杯沿在下面。
  他看徐霁鸣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有些人你给他好脸他不会觉得感激,反而会让他觉得是因为你好欺负。
  于是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本来大家是不信的,可是有一个人尝试就有第二个,发现徐霁鸣好像真是变了个人,谁的酒都喝,谁的面子都给,谁的局都加入。
  徐霁鸣倒是完全不知道外面这些风言风语,他只是沉醉在这种氛围里。有事情做的时候就可以让他忘记很多事情,和当初林淑芬去世一样,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能麻痹自己不回想。
  徐霁鸣有时候觉得自己及其擅长逃避,很多该他自己面对的事情,包括徐新茂死亡的决定,包括他应该承担起来的责任,他都选择了逃。
  逃跑虽然可耻,但是却有效。只要他一直坚持麻痹自己,就可以让自己不看,不想,不回忆。
  对周孜柏的承诺,徐霁鸣也坚持了一段时间。
  这是因为周孜柏每天都很忙,每天找徐霁鸣的频率不高,徐霁鸣也可以及时的回复,那时候他在外面玩乐还有收敛,他每天喝酒喝到天亮,然后一觉睡到下午四五点钟,吃一顿饭维持生命体征,然后就继续睡,一觉睡到凌晨,周孜柏正好每天忙完,给他打视频。
  徐霁鸣浑浑噩噩地应付完周孜柏,然后马不停蹄地赶下一个场,整个人日渐萎靡。
  虽然周孜柏只是透过屏幕看着他,也察觉到了徐霁鸣每天状态不对。
  后来徐霁鸣就越来越敷衍。
  其实这后来没有多久,也不过刚刚一个月,周孜柏却能感觉到徐霁鸣对自己的耐心日益下降。
  但每当他想问徐霁鸣什么的时候,徐霁鸣又会摆出来一副充满爱意的样子。
  周孜柏觉得自己心口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明明里面已经不可抑制的热得发烫,但是却只能暂时平息在这里,靠着徐霁鸣三言两句的那点甜蜜支撑着。
  周孜柏知道,这种支撑有期限。
  徐霁鸣开始越来越冷淡。
  最开始只是不回复他的消息,有时候周孜柏说了三四件事,徐霁鸣才拨冗回复最后一句,往往说的也不在正题,像是根本没有看过。
  后来是不接周孜柏的电话。
  接了也会三句两句的含糊过去,说现在有事情。
  周孜柏觉得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聊过天,他远在几百公里之外,觉得自己把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都给了徐霁鸣。
  可徐霁鸣好像根本不领情。
  徐霁鸣前夜才喝了个通宵,整个人有一些浮肿,间隔几个小时就又坐在了下一场。
  这场上有熟人,郭奎就坐他对面,怀里搂的徐霁鸣依旧不认识。
  他正因为宿醉头疼,从进来的一堆人里随手指了个男孩做自己旁边,徐霁鸣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正在缓。
  即便是被徐霁鸣这样搓磨,他这张脸在这群人里也是耐看的。
  男孩很是上道,凑到徐霁鸣旁边,道:“我来帮您按?”
  徐霁鸣睁眼,淡淡瞥了一眼男孩。
  他闭眼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柔和,看起来没什么架子。但是睁眼就让人觉得冷,那双眼睛像是根本没有温度,男孩无端打了个冷颤,道:“我就是问问…您需不需要帮忙。”
  徐霁鸣勾起嘴笑了一下,“好好倒酒就行。”
  男孩忙不迭地答“好”。
  徐霁鸣在这种场合话很少,只顾闷头喝酒。
  男孩在一旁殷勤倒着,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喝酒的,像是根本没有一个量,大家举杯徐霁鸣跟着喝,没人喝的时候徐霁鸣自己也要喝。
  其他人还没喝怎么样呢,徐霁鸣的眼神好像就已经开始迷离,明显已经有一些醉了。
  徐霁鸣的手机一直在响。
  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男孩发现都是一个人的消息。
  徐霁鸣一只手拿着酒杯,觉得自己看什么都眼花。他无端地想自己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不然为什么此时此刻觉得胃有些疼。
  他看着手机上亮起来的绿色消息,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
  男孩在他旁边小心翼翼问:“不回吗?那边看着有点急。”
  徐霁鸣拿起手机,解了锁。
  他闭了下眼,晃晃悠悠又拿起酒杯,发现里面的酒已经没了。
  徐霁鸣顺手把解了锁的手机递给了男孩,“你替我回吧。”
  接着自己拿了酒瓶,把酒杯倒满。
  男孩大致扫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觉得这不是自己该看见的,他捧着这块烫手山芋,推脱道:“这不太好吧。”
  徐霁鸣:“没事,你随便回就行。”
  男孩看见发信息的人名字叫周孜柏,上面几条还是很平常的问徐霁鸣在做什么,有没有时间。徐霁鸣没有回,过了一会儿,周孜柏问徐霁鸣在哪里,徐霁鸣依旧没有回。
  最近的几条是周孜柏的担心,问徐霁鸣是不是出事了,至少回个话。消息一条一条又蹦出来,男孩拿着徐霁鸣的手机,觉得烫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那边徐霁鸣,已经搂着酒瓶子眼神迷离,好像下一秒就要睡了。
  男孩硬着头皮打字,还没打出来一个所以然来,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手一抖,差点把徐霁鸣的手机摔到地上。
  男孩戳了戳徐霁鸣,道:“哥,来电话了。”
  徐霁鸣睁开眼,他的眼睛其实很漂亮,至少比男孩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漂亮。他把手机接了过去,一动就觉得自己的胃似乎特别的疼,这种疼正好让他清醒了些许。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