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学轻功可以。”风锦石继续磨着簪子道:“先站桩。”
“啊?”玉青蘋瞬间泄了气,怎么还是站桩?又见风锦石一脸严肃,不由自主的摆正身形。
不过才一炷香,玉青蘋就开始抱怨道:“哎呀,能能别磨簪子了,那声音让人听着牙根儿痒痒。”
“我之前只当它们累赘,如今倒觉得是不错的利刃。隐于青丝中,出其不意。”风锦石竖起簪子展示着,像是得了很不错的兵刃。
“那样的首饰我有一屋子,你要是喜欢全都送你。”
“你很爱送人东西。”风锦石停下手里的活,手里转着簪子道:“贺知府的千金,刘员外家的女儿,杜侯爷的孙女,王将军的外甥女,这些人没少得郡主的东西吧?”
“都是姐妹,喜欢什么就拿嘛。”玉青蘋眼神有些躲避,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在撒谎。
“她们也来探过我的病,见什么贵重,什么稀奇就张口要什么。我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
玉青蘋笑了笑道:“朋友嘛,不都是你送我,我送你。”
风锦石反问道:“那她们送你什么了?”
“……”玉青蘋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什么都没有,对吧?因为她们根本就不是你的朋友,只是图你的好东西。长点心眼儿,别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玉青蘋依旧委屈的垂下眸子,她知道自己没有朋友,但这样被点出来实在是难堪。
而风锦石没别的意思,主要是今儿早上萍萍给她炫耀她风大哥送的荷包来着。
当时就在想,不过是街头巷边随处可见的荷包而已。
可……
我还没收到过礼物呢,凭什么萍萍就有荷包了?
一定是萍萍主动要的,就跟那些官小姐似的。
小郡主最是心善耳根子软,怕再不提醒几句,早晚有一天得把自己赔进去。
这才有了上面那些话。
玉青蘋却会错了意,也不站桩,缩在塌边角落处道:“我是没有朋友,我知道。但我也知道,送些值钱贵重的物件就能让她们来看看我,跟我说会儿话,我只是想让人陪我玩而已。”
她眼睛一红,风锦石瞬间想抽自己两耳光,怎么就把人家给招哭了。
“我身子骨弱很少出门,所以从小就没有朋友。身边除了吉祥如意再无她人,我多想去参加诗社,去和姑娘们游玩踏青,可那破身体就是不争气嘛。”她狠狠捶了几下塌子,委屈极了。
“你别哭呀。”风锦更觉得心虚,她慢慢地往塌边挪去,拉了拉对方的袖子道:“我只是看她们不是真心待你,替你气不过。”
“我用你啊!?我乐意,我就是把整个王府掏空了给她们我也乐意。”
“好好好,咱乐意,昂,不哭了。”风锦石用袖子帮着擦眼泪,她拙嘴笨腮的也不会说什么好话,便不再吭声紧挨着玉青蘋坐下。
玉青蘋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委屈之情发泄完也就没事了,她把袖子又还给风锦石。
“我命格不好,皇帝伯伯信奉方士,而方士说我的命格与国运犯冲,差点没把我给赐死。太后与长公主以死相逼这才护下了我。按方士的话来说我越是康健,国运越会衰弱。”
知道皇室迷信,没想到会这么信。也怨不得长公主干啥事都要卜卦,原来这是家族“优良”传统啊。
“好在我身体弱,从小病到大,这才逃过一死。”她娇憨笑着道,没有半分的怨天尤人。
“朝中的达官显贵们知我身世,自然不愿女儿与我这不详之人玩闹。所以……”
我没有朋友。
玉青蘋此刻的情绪早已稳定,就像现在的她早已认命。能苟活下来就是幸事,没必要揪着那些不开心的事自寻烦恼。
“……”
“清澜山风锦石。”她突然起身报出自己的名号,并十分严肃的行礼道:“从今天开始,我风锦石就是玉青蘋的朋友,你永远的朋友。”
玉青蘋猛地抬眸,风锦石那清亮如星辰般的眸子直接撞进心口。那种感觉温暖整个身子,一直温暖到指尖。她很快整理下仪容仪表,起身回礼道:“江州玉青蘋,这厢有礼。”
风锦石的笑容还没勾起,面前人直接扑过来,搂过她就道:“谢谢你。”
“没想到我能和天下第一成为朋友。若是让如意知道了,估计要羡慕死我。”
“咳咳咳。”风锦石很想回应,但猛得被撞一下,实在是不舒服。不过她不想扰了郡主兴致,想抱多久那就让她抱多久。
朋友嘛,两肋插刀都可以,抱抱又如何。
玉青蘋则是沉浸在拥有朋友的欣喜中,她道:“朋友是不是要陪吃陪喝陪玩?”
这……怎么听起来像怡红楼的姑娘,就差陪睡了。
风锦石点头道:“对。当然要陪。”
“那是不是还要陪哭,陪笑。”
“当然。”
“那……”松开风锦石,玉青蘋歪着头盯着她道:“我现在很开心,你呢?”
“我当然也很开心呀。”风锦石同样笑着道。
“啊啊啊啊啊!”玉青蘋再次搂过风锦石,整个人开心快要飞起来。
看得出来她是真开心。风锦石松了口气,哄人真是个辛苦活。
也没比郡主大几岁,怎么感觉她那么幼稚呢。
“风大哥,你看谁来了。”萍萍推开门看着搂抱的二人愣在当场。
风锦石轻拍了下玉青蘋的后脑勺,提醒道:“有人来了。”
“哦。”玉青蘋理了衣服道:“萍萍回来了。你刚才说什么?”
“风山主,好久不见。”来人直接走进屋来。
玉青蘋还是蛮惊讶的道:“孟山人这么巧?”
孟寒柯抱着剑回礼道:“风山主,上次的事情万分抱歉。”她在为陈郡打的那一巴掌道歉。后来想想风锦石男扮女装定是有缘由的,倒是自己硬要挤进人家房间的。
玉青蘋摆手道:“是我的问题,是我没事先表明。”
风锦石稀里糊涂的看着二人有来有往的,倒不知道她们俩何时搭上线的。
孟寒柯没有多聊,她道:“我与师妹们刚进城,昨夜里宿在破庙里属实身疲,就不与风山主寒暄了。”
待孟寒柯离开,玉青蘋拉着风锦石就要去逛街。但风锦石对逛街从来就没有兴趣,再说了,有这时间她还想打坐运气修心法呢。
萍萍已经挽上玉青蘋的胳膊,细说今日的集市多么的热闹非凡。引得玉青蘋非要去瞅瞅不行。
“青儿姐,一起吧。”面对萍萍的邀请,风锦石充耳不闻。
玉青蘋转身就拉上她道:“一起。”
“不怕被人认出身份来?”
“我带上帷帽怕什么,走啦,我的朋友。”她推着风锦石出了屋子。
【作者有话说】
关于年龄设定上的补充:
从郡主遗书上看,她是永和元年生人,今年18岁;
风锦石对外年龄25岁,但因用得是她哥哥的身份,所以实际上22岁;
顺便推一下预收
[猫爪]感兴趣的可以点点收藏哦[猫爪]
1、【百合】预收《魔尊被迫当赘“婿”》(存稿Ing)
【财迷又泼辣的镖局少东家VS扮猪吃虎的武林公敌魔尊】
【守财东家VS暴躁会计】
又名我家那位柔弱不能自理|武林公敌爆改会计|不想算账只想刀人|冲喜娘子想吃绝户
2、【百合】预收《长公主靠算卦称帝》【重生】【先婚后爱】【爱算卦的灾星公主VS一心要翻案的反骨仔女驸马】
3、【女无CP】预收《燃香问案》【单元文】【双女主探案】【拥有点尸回魂之能的仵作+心怀凌云之志的县尉】
4、【百合】老文《老公死了,我女扮男装当官》【单元文】【探案】【清冷贵女VS乡野村妇】
25为了出口气
◎这“郡主”还真是记仇◎
时值正午,正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一边是热闹的叫卖声,一边是有来往的还价。这样质朴的集市可把玉青蘋看花了眼,她走在最前面,对任何东西都表达出兴趣。萍萍紧随其后,热心的进行介绍。
风锦石只觉得双腿似千斤重,才过两条街竟出了一身虚汗。即使不想扫兴,但身体疲累的风锦石只能坐到茶摊前歇息。
“青姐姐没事吧?”萍萍折返回来询问情况。
风锦石指着前方已经走远的玉青蘋道:“你陪着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真的没事?”萍萍再三询问确定对方真的不需要被照顾后才去追赶上玉青蘋。
茶摊不大,是位老婆婆在经营,期间还回家一趟给孙女做饭,特意给风锦石多续壶茶,让其帮忙照看下茶摊。
这里的位置并不优越,短时间根本无客人光顾。
但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碗筷掉落的声音吸引到风锦石,她起身往茶铺深处走去:“谁?谁在哪里?”
整个柜坊里空无一人,碗筷却离奇的掉落下来。
兴许是野猫吧。
风锦石是这么想的,她收拾碗筷,再抬头就发现柜坊外站着五六位大汉,看一眼就知道是混江湖的。
他们还知道把兵刃藏起来,以免吓到老百姓。但还是被风锦石眼尖看到了,是冰镐,也因此推断出来人的身份,冰科道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姑娘,方才可有看到蒙面女人经过吗?”大汉礼貌的询问。
风锦石只是摇摇头,背过身去整理碗筷。大汉没有过多的打扰,带着人继续去寻。见人走远,她瞥了眼柜子道:“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还躲?”
柜门被推开,钻出个女子上来就抱拳道:“多谢姑娘相助。”
声音一出,风锦石瞬间认出此人是谁。是在画舫挟持自己的那位,还真是冤家路窄。她冷哼一声道:“早知是你,我便不助了。”
计徽诧异地抬眸,同样识别出对方的身份,没想到竟有缘再见。刚要说话,方才寻人的队伍折返回来,这导致计徽不得不得再次蹲到柜坊下。
“小姑娘,给我兄弟们上些好茶。”大汉放下一锭银子道。
“先入座吧。”风锦石接过银子,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计徽身上。那眼神显然是没计划什么好事。
计徽怕被暴露便以匕首威胁道:“不想死就别出声!”
“哦~你又威胁我。”风锦石故作委屈眨眨眼,但她的模样没有半分的害怕。
计徽心中没底,因为她重伤未愈,若是对方真唤来人,自己绝不可能逃脱。
而风锦石对局势也有相应的判断,她蹲下来道:“你伤得不轻。”说完还不小心杵了下伤处,疼得计徽咬紧后槽牙才没痛呼出声。
“哟,这是怎么了?”风锦石继续杵了另外的胳膊道:“断了?”
“你!”计徽怒视着,偏偏无能为力。这让风锦石心情大好。她笑得十分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摇头晃脑。
在画舫受得那口鸟气可算出了半口。
一直没等到茶水的大汉就要过来询问:“喂,茶呢!”
风锦石起身回应道:“给各位客官准备了好茶,谁知这里竟然有……”她故意停顿然后玩味儿的看向计徽。
计徽紧张到闭气,她没有方才的嚣张,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可风锦石就当没看见,继续对大汉们说道:“呀!这里竟然……”
“别!”计徽死死攥住风锦石的裙摆,目光带着恳求。而一旁的大汉正在等着听下半句话。
“这里……”风锦石倒好所有的茶道:“有只小野猫踢翻我的茶坛。”
计徽松了口气靠坐在柜坊中。
风锦石注意到她手中握着的武器,看不出是什么,因为它与天罡剑一般被宽布条缠着。在画舫时计徽就拿着此物,如今即使被穷追不舍都不肯放弃,看来对她意义颇深。
“那是什么?”不让看,风锦石偏要问。
计徽先是警惕,随后便放松下来,她知道对方的身份。永明郡主是个有名的病秧子,虽不知道她为何出现在茶摊,但总归不属江湖人,与她说了也未免知道,给她看看也不会认识。于是拉刀出鞘,风锦石的眼睛瞬间亮了,此物正是与天罡剑齐名的殄邪刀。
漕帮的人?
怨不得遭遇多方追击,说得通。
那边的大汉喝好了便离开,计徽的视线紧追离去的那伙人。
“呃。”又是疼痛传来,风锦石握住计徽的手腕道:“你的胳膊错位了。”
“你会接骨?”
回答她的是个模棱两可的笑容,很快胳膊处痛彻心扉,计徽强忍着不发出声响,牙齿都在打颤,满眼都在说着你是故意的。
风锦石手上再次用力才将她的胳膊复位成功。
“还真是记仇。”计徽总结道。脾气虽傲,心却是良善的,就是有点睚眦必报。
这郡主的性格倒是...
还未等她点评完,风锦石突然起身招手道:“喂!客官,这里有你们要找的人!”
这可把计徽吓坏了,情急之下扑向风锦石捂上对方的嘴,结果发现整条巷子一个人都没有。
“你玩我!”
“当然。”
也不知道腰间的匕首何时落在风锦石手中,此刻正抵在计徽胸口处。
“?”计徽拿不定对方的意思。若想害自己方才有的是时间,可她又帮忙接骨,此刻又是为何?
为何?
当然是为了出口气呀。
19/65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