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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道院的弟子被伤至如此,可见对方绝非泛泛之辈。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结果。
她默默地观察着玉青蘋的反应,似乎期望此等泄气的话由郡主来说出口。
救人!
玉青蘋想都未想就给出此答案。
她拿起那包裹着不成样子的天罡剑,径直朝屋外走去。
“等等。”风锦石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道:“会把自己搭进去的,不怕嘛?”
玉青蘋却反问道:“风锦石会临阵脱逃吗?”
撞上她那写满认真的眸子,风锦石明显一愣随即摇摇头,当然不会,不仅如此还会提着双刀将那些宵小打到落花流水。
玉青蘋扬了下手中的剑道:“天下第一颜面岂能扫地。”
看过那些遗书后风锦石就有种感觉,小郡主虽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但心里却埋藏着热烈的火种。她不怕事,亦不畏事,若是生与江湖,定是仗剑行天涯的女侠之辈。
风锦石追上小郡主低声嘱咐道:“不必靠近,试试用风锦石的名头压人。”
“明白。”这也是玉青蘋的想法。
唬人,这是个好法子,而且她在陈郡已经唬成功过一次。
希望这次风锦石的面子依旧靠得住。
27第三件宝物现身
◎……◎
“风锦石”的露面确实让围攻天道院的人住了手,他们还挺客气的,拱手上前劝风锦石不要管闲事,不然就一块收拾。
既然谈不拢便只有打喽。
“慢着!”玉青蘋抬手制止道:“前日我路过宿露寺,向菩萨许愿以供亡母之灵,需斋戒数日,不得杀生。”
“.......”这话一出杀手懵了。
那依风锦石的意思是不打了?还是说他一出手我们哥几个就要挺尸?
“好狂啊!让我来会会你!”
宝刀破风而来,玉青蘋平稳闪过还补上一脚。就连玉青蘋都没想到自己会躲的如此灵敏,看来这些天的站桩真有用诶!
她顺势就靠在门口,以非常潇洒的姿态拔出剑,并说道:“诸位,破戒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在一念之间。我若是出了剑结果会是如何?”
这样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杀手不敢轻举妄动。
杀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没有第二人敢率先上前。但只要细心留意就能发现天下第一拿剑的手在发抖。
可他们信了风锦石要斋戒的话,不然以这主儿的脾气,打架前哪里会有如此多的废话。任谁也不敢跟天下第一斗狠。此刻离开又像是怕了他似的。正好天道院的弟子们再次出手,你来我往之间这伙人跳窗逃窜。
“多谢风山主出手相助。”
玉青蘋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孟寒柯已经抱拳等好久了。
“不必感谢,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见屋里的众人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玉青蘋停顿一二,颇为自责道:“怪我了。我应该出现的更早一些。”
师妹们受伤可把孟寒柯心疼坏了,她双眼通红紧握住佩剑道:“竟用迷药暗算,否则我天道院的阵法绝无人可破。”
玉青蘋问道:“那伙是什么人?”
“逃兵。”风锦石出现在人后回答道,她正蹲在殒命的杀手身边查看。
孟寒柯盯着检查尸体的风锦石,华丽的衣裙铺满了地,长相柔美偏偏气质冷峻,给人一种很强的割裂之感。
初步判断此女没有武功,却不怵尸体血腥,难不成是位医者?
她问道:“这位姑娘是?”
“叫她青姑娘就可。”玉青蘋在一旁介绍道。
孟寒柯焕然大悟的点点头,姓清,想必是大师姐清亦寒的本家。跟在风锦石身后那倒是也对得上。
风锦石擦了擦手起身道:“估摸着衙门快来了,咱们还是避上一避。”她扬起手中的牌子道:“死的还有衙门里的人。”
“?”玉青蘋转眸看向尸体,衙门的人暗杀江湖中人,这事怎么都透漏着古怪。
深更半夜城是出不去的。风锦石一行人只得缩在深巷之中。孟寒柯给受伤的师妹上药,萍萍跟在一旁帮忙,而玉青蘋守在不远处,警惕有人跟踪而来。
最为清闲的风锦石蹲在角落处,在她的暗暗观察下发现师妹们的伤都不致命。
可以看出对方并没有下死手,但手法狠辣,以限制行动为目的,所以大多伤的都是脚腕手腕。这就让她起了疑心,显然这伙人不是奔着寻仇去的。
不要命,那定然想要更重要的东西。
孟寒柯不抬头都能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她将手上包扎完成后才道:“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逃兵,衙门,江湖客这三波人显然是密谋好的。能让这三方人合作在一处的话,就问孟山人身上有什么?”
“什么意思?”孟寒柯警惕地握紧手中的剑。
“宁归师太仙逝后不过百日,天道院内人心不齐,怕是有人投了敌,欲索青玉圭。”
“你竟知道我派臻宝青玉圭?”
“天罡剑,青玉圭,殄邪刀,传闻只有找齐这三样东西便可开启纯王宝藏,得万千财富。但传闻是假的,对吧?”风锦石说得肯定,是因为她知道天罡剑中什么都没有。
什么天罡剑、殄邪刀各有半幅藏宝图,全是胡说。
孟寒柯点头道:“青玉圭中也没什么宝藏钥匙,江湖上以讹传讹罢了,可笑现在竟有九成之人相信这个传言。”她垂下眸子道:“师尊在时都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我却没能力护住师妹们。”
风锦石一把拉开她的佩剑道:“你们天道院到现在都不肯给弟子的剑锋开刃。”孟寒柯的实力不差,亏就亏在天道院那死板的教条下。
对此孟寒柯表示:“方外之人,慈悲渡人,不易见血光。”
你瞧瞧,是不是很死板。
对方都要抢她家宝物,她还在那歌颂慈悲。
白瞎这名贵宝剑。
萍萍拿着药瓶走来道:“孟姐姐,就差你的伤口还未包扎,我来帮你吧。”
“多谢。”
因为萍萍不是江湖人的缘故,二人没再往下说去。
风锦石心中已有数,那青玉圭定在孟寒柯的身上。她揣着宝物冒险出山门,天道院内部怕已不安全。看她们行走的方向,是一江之隔的花洲,那里的书院住着她们的师姑,想来是投奔她去。
孟寒柯不想牵连到无辜之人,待同门伤口处理好后便道:“今日多谢。我等先行离开。”
“这就走了?”玉青蘋囔囔道。刚才巷子还塞得满满当当的,转眼人就都散了,怪失落的。
风锦石回应道:“怕连累你我。”
“可她们已经连累了。明日城门口定是各种盘查。”玉青蘋在忧心明日如何出城,风锦石却道:“放心,觊觎他派宝物的丑事没人敢声张,只会暗中行事。下座城便是永县,清亦寒在那里等着咱们呢。”
但事实却与风锦石预想的不太一样,城门在开启时就进入检查状态。此刻人群被堵在门口,乱糟糟听得让人心烦。
打探消息的萍萍回来道:“传的什么都有,我捡靠谱的说。陈郡谢府前段时间不是进了不少江湖人,谁知竟有人趁乱偷走天罡剑,衙门查的就是这个。”
听到这儿玉青蘋立马扭头看向风锦石,天罡剑是与郡主一同失踪的,衙门的人这般大费周章的是有暗寻郡主的意思。
风锦石却想得是另一件事,谢府指明是天罡剑,这不就是在变相的告诉众人,剑已经被人夺了,是你们江湖人自己干的,要抢要夺别来闹谢府。
萍萍注意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连忙揪着玉青蘋的袖子道:“是孟姐姐她们!”
“什么?”风锦石与玉青蘋二人同时扭头。
孟寒柯已经与守城士兵打了起来。在她看来,城门设障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拦截我们天道院,从而抢夺青玉圭。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情面可留的。
经过一晚上的修整,气力恢复如初,城门口那些守将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守将们也很纳闷,一早接到命令,大将军神神秘秘又扭扭捏捏的告知郡主丢失,要求必须暗下寻找,不可大肆宣扬。
哥几个儿思来想去只有城门设防仔细检查才是,谁知这帮女的上来就打,还嚷嚷着列阵。
什么事儿啊这是!
风锦石乘机拉过玉青蘋,带着萍萍随着人流窜出了城门。
玉青蘋时不时的后头望向城门处,风锦石知道她在担心着什么,便道:“孟寒柯的目的是出城,不会与官兵缠斗太久。”
“那她们怎么还没来?”
“她们要渡江,与咱们不是一个方向。咱们快些赶路与清亦寒汇合吧。”风锦石催促道。
手里的天罡剑不知道多少人觊觎,有清亦寒在也是个照应,至少在师父回山之前,她都会护我周全。
只是三人抵达永县却没有寻到清亦寒,不是说好得两日后见面的嘛。
玉青蘋连问三家客栈都没有打听到有用的信息,她听到熟悉的咳嗽声,快走而来扶上风锦石道:“身体可还撑得住?”
“你不清楚吗?”风锦石的语气中多少带着埋怨。也不能怪她如此,身体的不适外加疲累就顾不上许多了。
玉青蘋心疼地握住那寒如冰的手道:“咱们先找客栈住下。”
“不,趁着城门未关,快些赶路。”
清亦寒不在,此地不易多待。下座城有清澜山的分堂,也算是个保障。
多少年了,风锦石都没为自己的性命如此打算过,真真是废脑子啊。
“可你的身子.....”
“还能赶路,扶我上马。”
“好吧。”玉青蘋拗不过她,正要扶她上马余光瞥见一处熟悉的记号,拉着风锦石过去查看。
风锦石指着墙角处的几道弯扭符号道:“你认识?”
“白燕军斥候的标记。”
“太子母家统领的白燕军?他们不是在驻扎北境,怎会在此留下记号。”
玉青蘋认真辨识着记号,可惜她只看得懂一半,后面的不认识。
“我来瞧瞧。”风锦石左看右看总觉得眼熟,这应该是某家门派的印记,明明是见过的,一时半会反而想不起来。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自己这个榆木脑袋呀,还没有郡主一半的记忆力。
不管怎样军队的印记与门派印记同时出现,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边风锦石还在脑海中寻找印记的出处,猛地被人拉住胳膊拽走,紧接着就被圈在怀里。
头顶传来玉青蘋的声音道:“嘘,有人来了。”
二人躲在柴火垛的后面,那里空间不大,让二人之间留不得些许空隙。风锦石向来不喜与人靠近,奇怪的是这次倒没生出烦躁之意,反而觉得怀抱里温暖,让人莫名的安心。
兴许是自己的身体吧,熟悉。
28闹别扭
◎一成内力也可战胜◎
巷中的来人细细查看着标记,并未作出多余的动作,很快就离开了,应该是得到想要的消息。
“走了。”玉青蘋轻轻地说道。
风锦石从柴垛后面探出身子道:“现在可以啊,警惕性挺强的。”
玉青蘋腼腆的摸着耳朵道:“是你的耳朵厉害。”
“你也很厉害,认识斥候标记。”她毫不吝啬对郡主的夸奖。
“兄长教我的。遇到特殊情况可以求救保命。”
“所以墙上写的什么意思?”
“召集令。但是具体地方用的不是军中标记。”玉青蘋皱眉,军队与江湖合作,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她还想再多看两眼,到时候写信寄给兄长让军中警惕。
风锦石也皱起眉头,现如今青玉圭、殄邪刀纷纷现世。她看了眼手中的天罡剑,估计也被人盯上。
“咱们走吧。”步子才迈出三步,侧面就有冷箭放出。
全心贯注研究记号的玉青蘋这次大意了,直到风锦石大呼小心她才有所反应,抬手便攥住暗箭,而此刻的箭尖距离风锦石的眉心不过一寸。
“你....”玉青蘋眸子微颤,没想到风锦石竟会以身挡箭。要知道此刻的她没有武功,若是中箭会要命的。
“看什么看!快跑!”风锦石提着裙子抬腿就跑,身后的箭紧追不舍。
眼看巷口就在眼前,两个黑影堵在那里并拉满了弓。还未等二人停下脚步,随着从天而降的红影落下,守在巷口的二人继而倒地不起。
“一会儿不见,又惹事。”清亦寒整理着折扇,漫不经心甩着上面的血迹。风锦石则是蹲下检查尸体,最后得出结论道:“黄泉道的杀手。”
“嗯,走吧。”清亦寒并不在乎死者是谁,她只想平安带师弟回山。
二人走远后才发现玉青蘋还在原地,她正看着早已呜呼的黑衣人,有股儿气梗与心头。
好好的人就这么死了?
甚至连句遗言都未曾留下。
风锦石拍拍玉青蘋的肩头,她知道这样近距离杀人对深闺中的郡主会有很大的冲击,安慰道:“他们是杀手,干得就是刀尖舔血的活。清亦寒不动手,他就会杀了我们。”
玉青蘋抬眸盯着风锦石,此刻她的眼圈蒙上红晕:“为何要为我挡箭?”
那样认真的询问让风锦石不自然地存在垂下眸子,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纯属下意识行为,哪怕现在的她是如此柔弱。
“我有分寸,不必担心....你的身体。”本来风锦石是想说不必担心我,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担心我这样肉麻的话她一辈子都可能说出口。
“你什么意思?”玉青蘋难得冷脸。什么叫不必担心你的身体,难不成我是在担心我的身体吗?
气得玉青蘋直接说道:“我那是担心你!那副残躯没了便没了,你要是没了我会伤心,我会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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