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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了(近代现代)——双层深海鳕鱼堡

时间:2025-07-29 08:00:10  作者:双层深海鳕鱼堡
  白星禾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明显没想到几个月没见,陈淮会变得这样直白和锋利,几乎不给他留一点面子。
  如果不是白娩找人盯着他,恐怕白星禾真要以为陈淮是搭上了江停时,才会这样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不过他今天来另有目的,就算陈淮真的攀上江停时这个靠山,他也有方法能让陈淮彻底恨上江停时。
  白星禾笑了两声,并没有在意陈淮的冷嘲热讽,自顾自道:“我知道我们上次见面相处不太融洽,但你得给我个机会不是吗?”
  陈淮不为所动:“我觉得没有必要。”
  “好吧,”白星禾眨眨眼,“但我这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哦,你不想听吗?”
  陈淮要赶客的动作停了下,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陈淮和江停时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白星禾总觉得面前人的眼神和江停时有些相似,一样的令人毛骨悚然。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才道:“关于小时候的事情,你不好奇吗?”
  “……”
  陈淮听见那几个刺耳的字,只觉得太阳穴都在钝钝地发疼。
  他伸出手就要去关门:“我不想听,你还是回去吧。”
  “哎,”眼见着要被人赶出去,白星禾急得脸都开始发红,“还有你母亲出车祸的事,你也不想知道吗!”
  男生关门的手终于停住了。
  白星禾眼见着有戏,他得意地指了指医院走廊的尽头,冲他抬了抬下巴:“我在那边的安全通道等你。”
  陈淮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撑在门边上的手下意识死死地握成了拳。
  过了半晌,他才很轻地关上了病房门,向走廊尽头走过去。
  楼梯间里没有人,四周一片寂静,陈淮静静地看着他,平淡道:“说吧。”
  如今只剩下了两个人,白星禾和陈淮两个知情人都不必再装下去,白星禾脸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轻蔑。
  他一向看不起陈淮,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认为像陈淮这种身份的人,根本不配站在自己的身边。
  “说什么?”
  像是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话,白星禾云淡风轻地歪了下头,轻笑着看他。
  陈淮懒得理他,转身就打算离开,手臂却被人扯了下,身后传来男生带着嘲弄语气的声音:“陈清,你怎么总是这么急躁,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再听见那个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名字,陈淮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只觉得恍若隔世。
  就像是从前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毫不留情地扯开,他才猛然发现里面似乎并没有愈合,依旧鲜血淋漓。
  陈淮应激似地甩开他的手,他回过头,沉沉地盯着白星禾:“你为什么会知道?”
  “陈清,只记得起你亲爱的停时哥哥,记不起我了吗?”白星禾笑起来,“你的点点会伤心吧。”
  “当初那么恨我,可它的好主人这么快就已经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了。”
  男生的话清晰地落在耳畔,陈淮的瞳孔忽地睁大,眼前漂亮的面孔和噩梦中将猫咪死死按在水里的脸孔重合,他想起了梦里的那句“白少爷”。
  下一秒,白星禾被人猛地掼到了墙上,他的脊骨毫无防备地撞到硬物,痛得他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脖子就被人用力地掐住了,眼前是陈淮阴冷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所以当初是你——”
  陈淮很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开始有些沙哑:“淹死了我的猫。”
  白星禾被他掐得喘不上气,脸都憋红了,却依旧抬起头看他,脸上的笑容肆意:“是我,那又如何?”
  “陈清,你当初奈何不了我,现在也是。”
  幼年的陈淮懦弱又胆怯,他最终没有勇气将白星禾推进湖里,真的让他为自己死去的猫咪陪葬。
  可如今男生的手指越收越紧,白星禾只觉得氧气越来越稀薄,他看见陈淮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
  眼看着陈淮真的要发疯,白星禾终于有些慌乱,他握上陈淮的手腕想要推开他,可男生力气大得吓人,任凭他怎样挣扎都纹丝不动:“陈清,你是不是疯了!”
  “你以为那件事全是我的错吗,”白星禾用尽全力大喊,“你亲爱的哥哥,你觉得他没有一点错吗?”
  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陈淮的动作终于顿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松了松。
  白星禾有了喘息的余地,他大口呼吸了几下,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陈淮面无表情地问他:“当初那件事,和江停时有什么关系。”
  白星禾冷笑一声:“你难道没有想过,那只猫明明被养的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被你父亲送人?”
  “……为什么?”
  “因为是江停时吩咐的,”白星禾一字一顿地说,“他讨厌你把心思都放在那只猫上,所以才把猫要了过来。”
  “这样就算为了看那只猫,你都会乖乖地来到他的身边。”
  “……”
  陈淮没有回答。
  过了半晌,他才平静道:“这不是你伤害点点的原因。”
  “是,你该恨我,我也不稀罕你的原谅,”白星禾嘲讽地笑了一声,“可陈清,你不是很爱装清高吗,江停时根本没把你当人看,你不还是巴巴地凑上去喜欢人家?”
  “你的母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当初江停时设计让你母亲进江家时,他没有想到过这样的结果吗?”
  “他明知道白娩不会这样坐以待毙,可他还是这样做了,”白星禾已经完全装不下去,他恶狠狠地盯着陈淮这副惹人厌恶的脸,“江停时根本不在意任何人。”
  陈淮很灵敏地从他的话里捕捉到问题,他抬起眼,将手缓缓松开:“所以我母亲的车祸,是你们故意安排的?”
  白星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顿了下,可又不想再陈淮面前掉了面子,只能强撑着继续道:“是,让你知道也无所谓。”
  “姨母再做错什么,她都有白家撑腰,更何况你也看出来了,江恒根本不想管这件事,他摆明了是要包庇姨母,不想闹大。”
  白星禾看着陈淮逐渐握紧了拳,脸上的笑容也缓慢扩大:“陈清,你一个没背景的穷学生,又能怎么办呢?”
  “啊,我差点忘了。”
  白星禾的笑声尖锐而刺耳:“你还可以选择像小时候那样,回去继续做江停时脚边的一条狗,求他保护你。”
 
 
第52章 挑明
  陈淮从楼梯间回来时,母亲已经醒了。
  病了这些天,她对陈淮变得有些依赖,陈淮开门进去时,母亲正在着急地问管家他在哪里。
  听见动静,宋清念和安叔一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母亲看出他的魂不守舍,轻声问道:“刚刚是谁过来了,清清?”
  自然不能告诉母亲是白家的人,陈淮抿了下唇,面不改色地扯谎:“一个朋友,他来给我送资料。”
  “你同学大老远跑过来给你送东西,”宋清念没有怀疑,咳嗽了两声,“你该请人家吃点东西的。”
  “下次一定。”
  陈淮随口应了一声,不经意地和床边的管家对上了视线。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他和管家便没了多余的交流,安叔也很聪明地没有再提起。
  但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被安叔原封不动地告知给江停时,否则这么久过去,那边不会毫无反应。
  “医生说这周六夫人就可以出院了,”陈淮下意识挪开视线的动作被安叔尽收眼底,他垂下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少爷这些天辛苦了,可以趁假期好好休息。”
  明明是一个好消息,可宋清念却没了往常的喜悦,她安静地盯着雪白的床单,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这次的事故太可疑,明显是有人想要给她个下马威,虽然她很清楚自己和江恒不过是你情我愿的利用关系,可江恒的态度冷淡至此,让她难免感到心寒。
  宋清念抬头,看见陈淮沉默的侧脸,半晌才终于礼貌性地笑了笑,敷衍道:“好,清清确实要休息一下了。”
  明显两个人都不愿意搭理自己,安叔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弯了弯腰,很有眼色地快步离开了病房。
  VIP病房里只剩下了母子二人,陈淮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垂着脑袋,听完刚才管家的话,只觉得太阳穴都在尖锐地发疼。
  过几天,他和母亲又要回到那个噩梦一样令人窒息的地方去。
  这个念头无孔不入地向他入侵,陈淮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安叔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将他劈醒,陈淮知道自己已经逃避了这么久,如今江停时没有耐心再给他时间。
  他是在借安叔的口提醒陈淮,他没有机会再躲下去了。
  可他要怎么办呢?
  陈淮知道自己懦弱又胆怯,他讨厌周围一切变化的事物,只想永远地待在温暖惬意的舒适圈里。
  而江停时最擅长打造这样的乌托邦,让他沉溺在这样的空间中,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不知道那个跟踪自己的变态骚扰狂就是江停时,装作没有想起那段让他不愿回首的过往,继续回到江停时的身边。
  这样陈淮就又可以回到他的安全屋里,江停时会为他消灭所有的隐患,他永远不用再担惊受怕。
  陈淮也曾这样劝解过自己。
  他喜欢江停时,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可以将忍耐限度放宽一些。
  陈淮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那些自己做过关于江停时的美梦。
  可印象中那个让他会心跳加速、难以思考的脸孔,只存在了一瞬,就会被无数的噩梦重新取代,变得面目可憎。
  噩梦和偆梦的主角终于变成了同一个人。
  【今天和你讲话的那个人是谁?】
  【我讨厌他,宝宝,让他滚。】
  【在偷偷哭吗?为什么,因为你最好的朋友转学了吗?】
  【哭起来也好漂亮,宝宝^^】
  【明明有我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看着别人?】
  【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那些密密麻麻的短信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滚动放映,似乎全部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陈淮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八岁时,他终于下定决心逃离江停时的那一天。
  那场车祸差点让他失去了半条命,陈淮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痛得他差点要失去意识。
  那个陌生女人告诉自己,这是他唯一可以离开江停时的机会。
  陈淮以为他只要熬过了这一次,他就能彻底地摆脱他的噩梦。
  可当他再次被拥入那个冰冷的怀抱时,陈淮几近要崩溃,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江停时推开,歇斯底里地吼道:“别碰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不清江停时的表情,只听见少年阴冷的声音传来:“陈清,为什么又不听话。”
  这个词已经让陈淮听到快要崩溃,他一边痛苦地喘息,一边说着那时他认为最恶毒的话:“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以为我死就可以摆脱我吗?”冰凉的掌心拂过他脏兮兮的脸,少年身上好闻的气息混着血腥味一起传入鼻尖,“陈清,就算下了地狱,我爬也会爬回你身边。”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陈淮下意识皱了下眉,听见母亲有些惊诧的声音:“清清,你这是做什么?”
  陈淮终于从梦魇般的回忆中被拉回,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丝毫无法驱散他身上的寒冷,他看见手掌的皮肤已经被自己硬生生扣下来一块肉,正缓慢地向外渗着血。
  母亲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陈淮的额头上都浮起了冷汗,他艰难地撑住床边,深吸了几口气,才觉得刚才那股灭顶的窒息感减少些许。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少年偏执的声音,像从地狱爬来的恶鬼,下一秒就要来索他的命。
  陈淮知道,他没办法再说服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待在江停时为他量身打造打造的囚笼中。
  因为江停时从来不需要他的喜欢。
  ——江停时只是想要把他圈养成一条心甘情愿跟在自己身后的狗。
  他做不到。
  那种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没有任何隐私可言,所有喜欢的人和事物都会被剥夺,生活中只剩下江停时一个人的日子,陈淮无法忍受。
  而自己从前想着江停时做过的那些事都被他尽收眼底,他一直知道,却从来没有作出回应,陈淮的喜欢于江停时而言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码。
  陈淮无力地闭上眼睛,他努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重新睁开,眼角却明显地泛着红。
  “妈,”陈淮的声音已经沙哑,此时说话对他来说都变得无比艰难,“我们走吧。”
  宋清念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想要询问情况,可下一秒,一滴泪已经从陈淮的脸上落下,滴在她的手上。
  她很少见到陈淮哭,特别是陈淮长大后,她几乎没有见过他哭的模样。
  滚烫的眼泪像是滴在了她心上,宋清念看着那双被她讨厌的眼睛,用脆弱而无助的眼神盯着自己,似乎下一秒就要碎裂。
  宋清念想起了在陈淮幼年时,她也曾见到过他这副模样。
  小孩和现在一样,一边哭着喊她妈妈,一边哀求自己带他离开。
  那一次她只以为陈淮是小孩子在闹脾气,可后来她就在医院看见了奄奄一息的男孩,躺在手术床上,快要没了气息。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宋清念只觉得心脏开始钝钝地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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