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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幕后黑手[无限]——四海孤舟

时间:2025-07-29 08:01:36  作者:四海孤舟
  等待摄影师洗出照片的时候,莱娜听从摄影师的建议,按捺住好奇心,暂时没有出门查看轰响的情况。
  她百无聊赖地在摄影馆瞎逛,墙上一排排贴满了城镇居民和外来游客们的照片。
  照片右下角写有日期,莱娜注意到,自从安娜等孩童失踪的678年开始,照片里出现孩童的频率就明显下降,直到最后,几乎只有中年和老年人出镜。
  嗯……还有尸体出镜。
  这座城镇的文化,会给刚死的人盛装打扮,抬到摄影机前摆出或站或坐的姿态,撑开双眼面向镜头,拍下人生中的最后一张照片,甚至是和家人们的全家福。
  在照片里,生者与死者混在一起,定格成永恒幸福的家庭。
  莱娜饶有兴致地逐一看过照片,寻找出隐藏在照片里的不协调、瞳孔涣散的尸体,忽然驻足在最靠边的一张照片前。
  这张照片太特殊了。
  ——这是莱娜本人的照片,拍摄于三天前。
  一瞬间,莱娜感到寒意从脚底升起。
  但她随即想到。自己在售票亭附近苏醒时,掌心里就有失忆前留下的纸团提醒,顿时平静下来。
  只是她在失忆前也进入过城镇,甚至在这个景点拍过照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莱娜观察着曾经的自己,照片里的女孩一如既往扎着两条辫子,神情或许是因为在镜头前等待太久,隐约浮现出不耐烦,但看起来状态良好,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没有伤痕。
  好奇在莱娜的心底不断滋生:
  她之前是逃离城镇失败了吗?
  为什么?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了?
  手指不禁摩挲着照片,莱娜忽地发觉照片有些凹凸不平,便翻过照片,果然在背面发现了字迹。
  【不能回忆。】
  【我放出了那个……怪物。】
  联系这两句话,莱娜猜测,大概是有怪物因她的回忆而来到城镇里,让她无法应对。
  所以,城镇规则强调禁止回忆,是因为在这里“回忆”可能成真?
  思考间,摄影师出声道:“照片、洗好了。可以带走、也可以、挂在馆内。”
  莱娜本不想留着照片,但想到自己时隔三天拍的两张照片可能被挂在一起,又觉得那场景有点诡异。
  于是她顿了顿,改口道:“我带走。”顺便掏出畅游票,让摄影师帮忙盖章。
  印章+1。
  心满意足地踏出摄影馆,莱娜迫不及待地望向轰响传来的方向,一眼就愣住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也能清楚地看见,那里拔地而起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无数栋房屋交融混杂,铸造出来的古怪山体。
  各色房屋外墙,如同破碎的布料那样被粗暴地缝合起来,拼接成庞大的山体;不规则突出的屋檐,组成山陡峭的悬崖;而明亮反光的玻璃窗,则像是山体表面闪闪发光的水洼。
  它就这样矗立在城镇里,像是和谐乐章里一个格格不入的音符,像是荒诞的梦境里才有的景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子山的表面,有一圈又一圈凹陷下去的痕迹。
  仿佛曾有一条巨大的蛇,顺着交融的房屋蜿蜒爬行,矫健的肌肉一点点收缩、绞紧山体,正如绞杀挣扎的猎物,恐怖的力道压塌墙体,留下这一圈圈凹陷的碾痕。
  恐怕是无数砖瓦钢筋的齐齐悲鸣,才能发出莱娜先前听到的,震耳欲聋的轰响。
  直到现在,还时不时有碎屑从碾痕附近掉落,无声地砸下来,使得整座房屋山体都有些崩塌的趋势,摇摇欲坠。
  莱娜陷入困惑。
  在她摄影的时间里,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房子屋看上去是某种异能或道具的产物,那碾痕呢?
  是多么庞大的身躯,能像挤瘪一只啤酒罐那样,轻描淡写地留下深刻的碾痕?
  莱娜毫不怀疑,这样的力道和体型,足以瞬间绞断一座真正的岩石山体……城镇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存在?
  忽然,莱娜心脏一跳,那行字迹再次浮现于眼前——
  【我放出了那个……怪物。】
  她好像明白,曾经的自己是被什么东西逼得重新闯城镇了。
 
 
第230章 
  作为近距离见证这场战斗的人, 老鼠眼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撼。
  起先,是大地开始颤动,预示着一场灾难的降临。
  一栋接着一栋的房屋拔地而起, 像是风暴卷席之下被连根拔出的树木,拔出的地基带出无数深黑的土粒,在原地留下一道道空洞的大洞,如同土地无声悲鸣的疮疤。
  这些房屋升上高空,墙体与墙体相接,屋檐与屋檐相撞,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人之手攥起,粗暴地组合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庞大结构。
  在轰然巨响中,明亮的窗户、色彩缤纷的外墙、精巧倾斜的屋檐、蜿蜒交错的管道……一切都在老鼠眼的眼前旋转起来, 解构再重组, 转瞬间构筑成一座巍峨的高山, 投下的崎岖阴影笼罩住数条街道。
  老鼠眼也被笼罩在阴影里。
  他怔愣在原地,两耳只剩下嗡嗡的轰响, 如同蜂群狂舞, 接着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
  温热的液体滴滴答答,自耳道里涌出来、滴落, 老鼠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原来, 这不是环境真的安静了……
  是他的耳朵, 已经由于远超生理负荷的音量分贝,陷入了暂时性的耳聋状态。
  把棉球塞进耳朵里吸收污血, 老鼠眼看着他藏身的房屋也快要被波及到,便咬着牙转头就跑。
  他属于【死亡】领域, 异能名为“死隙穿行”,能够以死亡和尸体为定位点, 瞬间跳跃到有定位的位置——而幸运的是,这座城镇最不缺少尸体。
  老鼠眼接连穿行好几次,最终在几条街道之外停下,喝了一瓶生命领域的道具药水,双耳才终于恢复一些听觉能力,只是听到的声音格外模糊,朦胧得仿佛隔着厚厚的水层听见的。
  他一边远距离观战,一边暗自心惊:刀疤男已经熔炼了至少两条长街的房屋,可那座畸形的“山脉”仍然在不断拔高、融合新的部分,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
  ——能让刀疤男应激到这个程度的对手,究竟有多么恐怖?
  直面这座高山,老鼠眼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是低估了“蛇”的实力……
  老鼠眼眯起眼睛,发现山体附近的空间,似乎产生了轻微的扭曲,点点涟漪般的纹路扩散开来,就像柏油路被夏日烈阳炽烤时,在高温之下弯曲晃动的景物。
  自扭曲的纹路中,一道庞大的影子渐渐勾勒而出。
  老鼠眼的瞳孔轻颤,一点一点倒映出它冰冷的金色竖瞳、暗红阴冷的蛇信子、整齐排列的鳞片、矫健修长的蛇身……
  它甚至比山脉更大,正慢条斯理地沿着山体蜿蜒而上,似乎在追逐寻觅着逃命的刀疤男。
  蛇游动的身形,看起来十分轻盈灵巧,但没有人会低估它的力量——在它所游经之处,瓦砾纷纷塌陷坠落,钢筋与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哀鸣,哪怕是隔着几条街的半聋老鼠眼都能听见。
  山体被蛇身缓缓绞紧,留下一圈又一圈深刻的碾痕。
  老鼠眼咬紧牙关,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无法估量,“蛇”究竟身长多少,是数百米,数千米,还是甚至更长?
  老鼠眼无从得知。
  因为,他根本看不见它的尾巴,正如同无法一眼望见城市的边际。
  在极大的震撼中,老鼠眼几乎想骂爹骂娘——录音里只提到了“蛇”,怎么没说是这样一条像是从恐怖灾难片里爬出来的巨蛇?
  这是蛇吗?
  这分明是巨兽!
  在这样的体型差距下,老鼠眼觉得,哪怕这条蛇只是一条无知无觉、毫无智慧、没有神秘力量的巨型变异动物,也能凭借体型碾压大多数异能者。
  它单单只是把尾巴砸在地上,效果就跟山体崩塌造成的地震、地陷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老鼠眼倾向于,蛇不可能没有异能……
  它拥有哪个领域的力量?
  老鼠眼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紧盯着那条巨蛇爬行的轨迹。
  哪怕正是他有意设计刀疤男遇险,此刻也不禁为曾经的同伴捏了一把汗。
  观察山体生长和巨蛇爬行的方向,老鼠眼蓦地明白,刀疤男为什么要构筑这么一座高大的房屋山了。
  或许,刀疤男不是在攻击——
  而是在逃命。
  他看似气势汹汹地熔炼房屋、拔高山体,实则是在给自己搭建逃生的阶梯,迫切地逃离无法应对的敌人。
  但蛇紧逼不放,刀疤男就只能让山体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这就像坐在一只漏水的独木舟上,因为别无选择,所以只能不断将水舀出去,绝望地拖延溺亡的时间。
  ——刀疤男完了。
  老鼠眼很快做出这样的判断。
  毕竟,人类怎么能和怪物比拼耐力呢?
  哪怕是异能者,这也是不现实的事情,除非他们已经抓紧领域力量的绳索,升华成为质变的神性生物……
  不过刀疤男,显然并不在列。
  所以他注定被追上,就像曾经遭遇“蛇”的已死同伴们那样。
  老鼠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想,在第一次正面交锋不敌之后,等待刀疤男的,就仅可能有一种结局了。
  那就是,死在他亲手熔炼的高山之巅。
  死在一个无比贴近天空、却始终无法逃离的高度。
  虽然心里对战斗的结局已有定论,但老鼠眼没有放弃观察战局,仍然双眼望向高空的方向,一眼不眨。
  他可没有忘记,明天沦落为“猎物”地位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他要趁着现在的机会,仔细观察蛇的能力,至少要推测出它的领域……当然,要是能找到它的弱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眨了眨逐渐酸涩的眼睛,老鼠眼发现,那些被巨蛇爬过的房屋,似乎在产生变化——
  这些房屋的外墙颜色不再崭新鲜艳,透出一点经历风吹雨晒的灰败,大片大片的墙粉簌簌掉落,不知道是重重碾压过后的损坏,还是……
  老鼠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测:还是,它们正在变得“陈旧”?
  时间如同破闸的洪水,在这些接触过蛇的房屋上加速冲刷,造就了这些痕迹。
  墙体褪色、开裂、剥落……
  这都是时间走过的痕迹。
  “【时间】领域,”老鼠眼喃喃自语,面色沉下来,“更加难办了。”
  在诸神游乐场的众多异能者里,【时间】领域的异能者,几乎是最为罕见的,比一向神秘莫测的【命运】领域还要罕见。
  因此,很少有人拥有对战该领域能力的经验。
  而流传出来的寥寥几句评价,也无一例外都是“诡异”、“难缠”之类的形容。
  万物都在时间里推移,又该怎么战胜时间?
  传闻中,【时间】领域还有一个独特之处,那就是该领域的异能者晋升到中高阶,就会毫无预兆地失踪,从此音讯全无,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老鼠眼仔细搜索记忆,也无法找出说得出名号的【时间】领域大人物……是这个领域过于人才凋零,还是中高阶失踪的传闻是真的呢?
  忽然,一道喊叫打断了老鼠眼的思绪。
  他听得朦朦胧胧,但他知道,这声喊叫必然足够尖锐、足够歇斯底里,才有可能被他现在微弱的听觉捕捉到。
  “不,不要过来……”
  “啊啊啊——!!”
  是刀疤男的声音,在死寂而满目疮痍的街道上传播得越来越远。
  随后很快被掐断,再无声响。
  老鼠眼碰了碰耳朵,遗憾地想:要是他的听力还算正常,那说不定现在就能听见刀疤男的浑身骨骼被搅碎,或者整个人被吞进蛇口的声音。
  干掉刀疤男,他在城镇里可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他自认为,有希望在蛇盯上他之前,先一步逃离城镇!
  ……
  崎岖的山体顶峰,时不时有房屋破碎的玻璃、砖瓦滚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巨蛇缠绕在山体表面,尖细的瞳孔收缩成一条深黑的细缝,盯着刀疤男死前遗落的一只扁平的纸盒子。
  观察半晌,它抬起尾巴,停在纸盒前。
  只见在巨蛇的尾部,有一个类似于人类上半身的结构,隐约是人类男性的轮廓。
  它有修长的手臂、椭圆的头颅、未成形的五官,但没有光滑的肌肤,通体仍然被鳞片覆盖,姿态也仿佛没骨头似的软绵绵——比起人,更像是蛇的变种。
  人形似乎挣扎着要从巨蛇身上生长、脱离出来,但没有人可能把它看作同类。
  因为人形镶嵌在蛇尾部,呈现出一蛇双头的形态,只会勾起旁观者的恐怖谷效应,显得异常诡异。
  它是巨蛇在观察人类的外表和行为之后,逐渐进化出的拟态。
  和巨蛇相比,它拥有了更灵活轻便的身体,还有能够抓取事物的五指。此刻,人形就生疏地收紧手指,抓起了纸盒子,掂量几下,甩出几根纸卷成的奇怪东西。
  人形慢慢歪过头,辨认出这是刀疤男爱不释手的东西。
  那个人类,似乎很喜欢站在窗边,把这种纸卷叼在嘴里,吐出灰雾一样的吐息。
  嗯……这个纸卷,会很好吃吗?
  就和那些铁罐子里的肉一样?
  拾起一根烟,人形像模像样地把一端塞进嘴里,没有尝到任何味道。
  它吐了吐舌头——现在它的舌头,还是细长而轻薄,尖端分叉的蛇信子——觉得大概是吃法不对。
  停顿片刻,人形想到,在刀疤男吞云吐雾的时候,纸卷的另一端会有红色的光明明灭灭……所以,确实是它尝试的方法不对。
  红色……红色……
  要让纸卷的末端染上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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