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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也怕她觉得难受。
  但没走几步,棠悔还是差点踩空。
  那时。
  隋秋天心惊肉跳地扶住她的手,将她撑稳,也在她重新站稳没多久就想启步之后,皱紧眉心拉住她的手腕,
  “要不还是我背你吧。”
  她的语气已经有些严肃。
  但棠悔仍然没有同意她的要求。她轻轻地将她的手拂开,也轻轻地说,
  “不用了。”
  隋秋天没想到她还是会不同意,在原地愣了一会,才重新跟上棠悔的脚步,“为什么不让我背你?”
  “我没事的,我的感冒已经好了。”隋秋天强调,“基本所有的症状都消失了。”
  她跟在她旁边,影子快要把她细而薄的影子罩住。
  棠悔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脸颊上有透亮的汗滴落下来。
  她有些费力地擦了擦汗。
  很重地呼吸过后,在下一次对上隋秋天觉得困惑的眼睛之后,很勉强地笑了笑,
  “求符是需要诚心的。”
  好吧。
  隋秋天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比起这件事,她更担心棠悔的身体,所以,她等了片刻,在棠悔呼吸变得愈发艰难之后,张了张唇,又打算开口劝说棠悔不要逞强,就算被她背上去也不一定不算诚心——
  “隋秋天。”
  棠悔却率先一步,喊她的名字。她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干脆以最快最简洁的句子,向她说明了状况,
  “我想给你求一道平安符。”
  隋秋天愣怔。
  黄昏一点一点从山顶滑落,变成一滴一滴的、透亮的、金色的水,滴在棠悔的鼻尖,眼睫,人中,和下颌。她变得好像一个从前从未有过信仰却十分固执的信仰者,宽容,虔诚。也好像一尊悲悯的佛。
  “我要那道平安符,能保佑你一辈子都安康无病,无痛无苦。”
  风声里,棠悔笑着对她说,也柔声细语地向她重复一遍,
  “所以我一定要自己上去。”
  【作者有话说】
  [爆哭][爆哭][爆哭]
 
51「平安符」
  ◎“就再也不要回头找我了。”◎
  棠悔自认为自己极度顽固。
  她不信佛,不信上帝,也不信神,甚至连生日愿望都从来不许。
  反过来,或许在佛、在上帝、在神眼中,她都是一个极度不虔诚的信仰者。
  从前她觉得没什么关系。因为她觉得,比起所谓的神,她自己更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现在。
  这个从前并不诚心的信仰者,却要到诸位神仙手中,讨一道平安符。
  她怕因为自己过去的顽固和不虔诚,被拒绝。或者是因为不善良的、贪婪自私的她,让善良的、真诚温暖的隋秋天,失去如此珍贵的庇佑。
  而到此时此刻,她仍旧有很多贪心无法放下,甚至希望上帝、佛和神,最好能同时看见她迟来的忏悔。
  当然,她也深知这个愿望太贪婪。
  所以。
  她又想——只要一个,只要你们其中一个,能好好保佑她就好。
  夕阳从山顶飘下来,像神的允诺。
  棠悔对在原地发愣的隋秋天笑了笑,没有更多力气再说话。
  便又只是很轻很轻地拉了拉隋秋天的手,充当安抚。
  接着。她像刚刚一样,撑着盲杖绕过隋秋天,放慢呼吸,踏上新的一层阶梯。
  下山的人也慢慢变少了。
  隋秋天在原地怔了片刻。
  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腕,很久……她转头,看见棠悔的背影——
  这座山并不算很高,但从这个视角望过去,那些石梯却像是怎么爬都爬不完。
  棠悔的身影在庞大的石梯面前,渐渐缩小,缩得很小很小。
  她佝偻着几乎从不在任何人面前弯下来的腰,低下很少在人面前低下来的头,撑扶着盲杖,也在实在无法迈出步子时,搓揉脆弱而柔软的膝盖。她像在神面前,一个很渺小但又很强大、固执的一个人。
  只是一道平安符而已。
  隋秋天想。
  不值得让棠悔那么辛苦的。
  很多人都有平安符,还有人去道观、寺庙什么的,会一次性给很多人求平安符。
  平安符是到处都有的东西。她曾经就看见过,武校里有不少同学,都把家里人给自己求的平安符放在枕头下面——
  因为在这个年代,会被家长送去武校的小孩,一般都是家里管不住的,做事也很闹腾,所以家里老一辈长辈一般都会担心这些小孩出什么事情,希望她们能平平安安。
  隋秋天觉得自己不算闹腾,可能这也是她没拥有过平安符的原因。
  但棠悔现在要给她求平安符了。
  还说,要保佑她一辈子那种。
  烟花好像又来了。被醋泡过的烟花,皱巴巴地炸开,噼里啪啦地,好像永远都不会停。
  隋秋天在原地站了很久。
  棠悔没有再停下来,她一步一步地上前踏着,貌似是已经耗尽所有力气,就怕再停下来,就没有办法走上去。
  隋秋天追了上去。
  一场小感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在武校的时候,她们生病也还是会坚持上早课。除非家长来接,那个小孩才有因为感冒而放假的机会。
  但因为隋秋天没有家长来接,所以她在感冒的时候,身体也能变得很好。
  她追上去。
  也没有再和棠悔说话。
  她怕棠悔因为和她说话浪费力气,又怕,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回馈那道她想要给她求来的平安符。
  于是。
  她只是走在棠悔旁边。
  用自己的影子,安安静静地为她挡住一点恼人的夕阳。
  是在夕阳快要融进海洋的时候,隋秋天终于看见“白元观”三个大字,也看见零零散散从石门里走出来的游客。
  那个时候。
  隋秋天舒一口气。
  看着棠悔被汗水浸透的眉眼,有些无措地将手背在身后,“我们到了。”
  棠悔长长舒了一口气,她脸上露出了一种很松快的笑容,
  “幸好赶到了。”
  隋秋天看看道观门口,也看看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的她。
  她想去给她擦擦汗。
  却又只是动了动手指,莫名不敢下一步动作,最后只好把手伸在棠悔面前,轻轻地说,
  “其实,我们下次再来也没关系的。”
  听到她说的“下次”,棠悔笑笑,不接这句话。她低着头,脸庞被摇摇晃晃的灯光照着,看起来美得具备神性,
  “我们进去吧。”
  “好。”
  隋秋天答应下来。
  道观前还有一层石梯,她引着棠悔走上去,在门口各领了三柱香。
  门口的义工帮她们点燃香,对她们行了个拱手礼,
  “顺着殿的顺序往前走,莫走回头路。”
  隋秋天跟着行了个拱手礼。
  再抬头。
  她看见棠悔迟迟没有动作,就好像没有看见道长的动作。
  隋秋天凑近,小声地提醒了一声。
  棠悔听见她的声音,停了大概有十几秒钟,才像是反应过来,也才对义工行了个拱手礼,轻声细语地说,“谢谢。”
  义工微笑着请她们进入观内。
  已经临近闭观时间,道观内很是清静,旅客游客也都只是零零散散的,分散在不同殿内。
  她们走进最近的大殿。
  正中央的神仙慈眉善目,好像悲悯众人,
  隋秋天没有多看,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懂得礼仪,怕自己弄错,便只是板正地在棠悔身后站着。
  “隋秋天。”
  棠悔在跪拜之前喊她,“你能帮我查一下,跪拜的礼仪吗?”
  她没有看她,而是直直地看着地面。
  “好。”
  隋秋天答应下来,手忙脚乱地查到一条道观跪拜的注意事项。
  她一一讲给棠悔听。
  棠悔便也一一照做,手上掐很标准的子午诀,佝偻着腰,拜三拜,接着,便很虔诚地跪拜在神像面前,额头贴紧手背。
  她跪的时间很长很长,好像在祈求一个很大很大的愿望。
  隋秋天跟在她旁边一同跪下,想在她起身的时候扶她。
  但棠悔还是不让她扶。
  棠悔坚持自己站起来,也坚持全程面对神像,不侧脸,不转身。尽管在站起来的时候,她因为双腿发软而踉跄一步,却也仍然在那时努力撑扶着自己的上半身,重新站稳。
  就好像,她亲自爬上来,想要为隋秋天请一道符。可到了神像面前——
  她又恐惧隋秋天会被误以为同她有着某种亲密联系。
  那时,棠悔低着头,没有直视神像,仿佛害怕神像看见什么。但她看起来,好像在向神许一个很执拗的愿望。
  可能那是枫叶保镖没办法替她实现的。
  所以,枫叶保镖只好努力维护她的虔诚,也跪拜在她身边,祈求诸位真人能够念在她这一生兢兢业业的面子上,好心帮帮忙,实现她的姐姐棠悔最想实现的那个愿望。
  道观一共有八个殿。
  每个殿,棠悔都这样拜一遍,每一遍,她的跪拜时间都那么久,甚至还比上次还要久,每一次跪拜结束,她都会在这个殿捐一部分香火钱。就好像,她觉得下次已经没有机会,也知道不可以再走回头路,只好极度珍惜这马上要消失掉的机会。
  但她不掷圣杯,也不求签。可能她仍旧不想要不确定的结果,也害怕无法承担那个最坏的结果。
  到最后一座殿。
  棠悔捐出自己身上全部的现金,到请符处,向道长请得一张符。
  唯一一张。
  最后一张。
  隋秋天以为她也会为她自己求一张,毕竟是难得的机会。
  但棠悔没有。
  她听到隋秋天问起这件事,只是笑笑。
  等请得的符开过光,送到隋秋天手里,棠悔才像是如释重负那般舒展眉心,脸庞在殿前好似佛光的光线下看起来也被渡上一层金光。
  然后她看着隋秋天脸上的疑惑,柔声细语地说,
  “太贪心的话,是会不灵的。”
  这是什么道理?
  哪里有神仙那么小气,只愿意给一个跪拜过所有神殿的信徒一张符的?
  隋秋天攥着平安符想。但她说,“我也要给你请一张。”
  “不可以。”棠悔拒绝得很快。
  而且不是“不需要”,而是“不可以”。
  以至于隋秋天愣住,很久,才问,“为什么?”
  神殿和佛光包围着她们,棠悔站在殿外的阴影里面静静望她,头发被山顶的风吹得飘起来。
  她动了动唇,似乎是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很久,她都没有真正发出声音。最后,也只是笑着对她说一句,
  “你有就够了。”
  是从进入观内之后吗?棠悔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从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上位者,陡然变成一个小心翼翼的信徒,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很谨慎,仿佛是觉得自己前半生做了太多坏事,怕被神发现。
  而且。
  那些被隋秋天所察觉出来的,不小心透露出她能看得见的细节,都不见了。
  她一下子好像变成一个真正的盲人。
  是因为不想被神看出来吗?
  隋秋天看了眼灯火通明的神殿。
  觉得自己下次再找机会来也没有关系,便再次看向棠悔的脸,对她说,
  “好,那我们下山吧。”
  棠悔“嗯”了声,又伸手过来,扶她的手,停了一会,说,
  “你是不是肚子饿了?”
  “还好。”隋秋天把那道请来的平安符很小心地收起来,说,“我中午吃了很多,所以现在还不是很饿。”
  棠悔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今天耗费太多体力,到这个时间,已经是在靠意志力强撑下去。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的路还要漫长,山路的路灯坏了几盏,下山又是只有石梯。
  隋秋天用包里的手电筒拿出来,照着亮光,很谨慎地扶着棠悔往下走。
  但夜路难走,再加上棠悔走了一天,腿上已经没什么力气,所以走了一段路,她的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扶住隋秋天的手也变得颤抖起来。
  注意到棠悔的体力到了极限。
  隋秋天默不作声,把手电筒咬到嘴巴里面,在下层阶梯上蹲下来。
  棠悔在她身后顿了片刻,开口的声线听起来很疲劳,“我可以自己下去的。”
  隋秋天咬着手电筒不说话。
  棠悔叹一口气,轻轻按了按她的肩没说话。她大概又想像刚刚上山一样,绕过她往下走了。
  隋秋天有所察觉,便自顾自地往左边挪动一下,拦住她的步子——
  棠悔再次停了下来。
  山顶的夜风很安静,像树林的吟唱。她轻轻在她背后呼吸,像一朵很轻很轻的云。
  隋秋天咬着手电筒不说话。
  她们对峙。
  一上一下。
  一个蹲着,一个站立。
  良久。
  是棠悔先认了输,她像是体力耗到尽头,又像是拿隋秋天没有办法,便沉默地趴到了她背上。
  这不是隋秋天第一次背棠悔。但她把她背起来之后,第一个想法仍然是,轻。
  棠悔比之前还轻了。
  她像一片变得越来越薄的云,可能是已经为她下了很多场雨。
  隋秋天牢牢将棠悔背在背上,往石梯下迈出的步子很小心。
  棠悔过来拿走她嘴巴里的手电筒,很安静地趴在她肩上,为她打着前路的光。
  那个时候隋秋天得以舒展面部表情。她看着脚下像圆圈把她们两个圈住的光,突然喊她的名字,“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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