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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公主和她的保镖小 姐(GL百合)——文笃

时间:2025-07-30 08:03:43  作者:文笃
  捡起来后,她想要还给棠悔,结果刚直起腰来,手中就被一股力道轻扯了一下——
  线有两端。
  一端在她手中。她没有动。
  被扯动的自然是另一端……
  隋秋天将目光便落到棠悔膝盖上护住的东西上,也是白色的,看起来也绒绒的,应该是半条还没完成的半成品……
  棠悔不看她。
  棠悔将那个半成品紧紧护在怀里。
  像是怕也和毛球一样滚下去,又像是不想让人看见。
  但隋秋天还是看见了。
  她戴了眼镜,视力很好,再加上今天就有人和她说过这种话。
  所以,她只匆匆瞥到一眼,就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那可能是一条还没织完的围巾。
  原来棠悔在织围巾。
  棠悔还是低着眼不讲话,她几乎是半佝偻着腰,姿态别扭地把自己怀里的东西藏起来,好像觉得拿不出手。
  隋秋天木讷地站在她面前,却忽然觉得呼吸好困难,因为她想起不算很久之前那一天,天气很好,她们换上颜色像天空一样、胸前绣着白色小狗的两件套卫衣,海鲜大排档漂浮着食物的香气,电视连续剧播到主人公伤心分别,而她们还没有道别。她对她说——
  可能亲手织围巾,就代表她好爱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刚刚被困在电梯里,出来之后手机又没信号,晚了一分钟[爆哭]
 
58「蛋炒饭」
  ◎“不要走可不可以?”◎
  棠悔瘦了。
  而且是很多,不是一点点。
  从这里离开之前,隋秋天每天陪棠悔一起吃饭。因为棠悔说,有人一起吃,也会变得有胃口一些。一整个秋季,她们一日三餐都会一起吃。隋秋天因此生出了体重烦恼,而棠悔也由此长出了一点点饱满的脸颊肉。
  不是很多,但会显得她笑起来的时候,更开心更真实一些。也会让她在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稍微鼓起来一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生动。
  可现在。
  那一点点脸颊肉又消失了。趁隋秋天不在的时候。
  不只是瘦。
  棠悔的样子看起来不好。
  她似乎伤还没有好全,脸色像是比外面的雪片还要白,颧骨那部分的皮肉也凹陷下去,穿着件单薄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瘦,哀郁。
  但她依然十分冷静,在被撞见狼狈时刻时永远先发制人,
  “你是谁?”
  这个问题使得隋秋天相当错愕。
  她几乎是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目光再次落到棠悔漆黑的眼底,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棠悔没听见她出声,便微微眯眼——目光像缠绕的丝线,从她脸上轻轻绕过。
  接着。
  棠悔垂下眼,她不看她了,将细瘦的手从她手掌中抽离。
  她控制着轮椅。
  紧紧护着手中那个没有织成的半成品围巾,很客气地与她拉远距离。
  才轻微颔首,说,“谢谢。”
  那个被捡起来的毛线球还在隋秋天手中。她张了张唇,却还是没能发出声音来。
  而棠悔摸索着控制轮椅拉远距离,便将毛线球上绕着的线,一圈一圈扯得很远。
  木质地板,白色的粘着绒毛的线,两个站得很远的人。
  “为什么不说话?”棠悔推动着轮椅,稍微有些困难地,绕到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位置,缓过半刻,才遥遥问她,“是谁带你进来的?”
  隋秋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跟着棠悔围着沙发绕了一圈,走了几步,却又十分慌张,握着手中绒绒地挤在手里的毛线球,想要去还给棠悔,但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怕自己贸贸然走近之后,棠悔会再次像刚刚一样后退,反而发生什么事。
  于是她完全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这里是棠悔的家。棠悔大概比她要更了解现在的状况。
  所以。
  在和她拉远距离之后。
  棠悔大概想通了什么,露出像是了然的表情。她静了片刻,便低着眼,很仔细地去整理手中的半条围巾。
  理了几圈。
  她终于发现线在隋秋天手里。
  顿了几秒。
  棠悔扯了扯毛线。
  动作很轻。
  可毛线两端相连。
  隋秋天感觉到手被一股很轻的力道扯了扯。
  她反应过来。
  有些慌乱,便主动将手中抱着的大毛球送了过去。
  走了几步。
  又变得离棠悔很近。
  几乎可以数得清棠悔的眼睫毛,看得清棠悔脖颈上的青色血管。
  隋秋天很是紧张地停住脚步,不敢走得太近。
  她的影子将她罩住。
  棠悔似乎是感应到她走近,抬起脸来,定定望着她。
  她也望着棠悔。
  像刚刚一样,大雪还在窗外往下落。视线,毛线,丝线,她的手套,她的围巾……全都缠在一起,全都乱了。
  突然。
  棠悔再次扯了扯手中的毛线。
  隋秋天手足无措,将毛球送到女人腿边。
  棠悔摸索着,想要接过来。
  但因为刚刚毛球四处滚落,再加上棠悔几次转动轮椅在客厅里绕来绕去,所以毛线弯来绕去,将隋秋天的腿和身子都乱七八糟地缠了两圈。
  于是。
  当棠悔把毛球接过去,一圈一圈把散落的丝线缠回去时——
  隋秋天发现白色的毛线慢慢收紧,自己脚踝和手腕都被捆紧。
  她稀里糊涂地,只好跟随着棠悔的动作,一圈一圈往外绕,跳,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名奇妙地。
  被绕了一身的白色毛线。
  像一只贪玩被捆住的猫儿,惊慌失措地被缠在了棠悔身前。
  棠悔大概也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扯了个人过来,最开始——
  她还有耐心摸索着帮她去绕。
  结果越绕越乱。
  棠悔渐渐失去耐心,干脆停下来,仰脸注视她一会,
  “新来的?”
  隋秋天被绕晕了。她基本不会说谎话,也知道在这个时候骗棠悔是个天大的过错。
  但那时,她看着棠悔直勾勾的眼睛,愣了半晌,迷迷糊糊地点了下头,沉哑着嗓子,说,
  “是。”
  她努力变了点声音。但她知道,人的声线特点基本很难改变。
  于是。
  她只说了一个很简单的字。
  也在说完之后。
  迅速屏住呼吸,紧张兮兮地盯着棠悔,很怕她会发现。
  但棠悔没有发现。
  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定定地停留一会,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现那样,挪开了。
  “你来得太晚了。”
  她轻轻对她说。
  隋秋天愣了愣。
  “吃饭了吗?”没等她反应过来,棠悔很快又问了一个听起来很无厘头的问题。
  “我……”隋秋天很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发现自己很难把嗓音处理得没有漏洞。
  便稍稍放低了音量,“还没有。”
  棠悔停了一会,像是没有听清,花费时间思考了一会才分辨出她刚刚说的是什么,便点点头,“没有吃的话,过来替我试吃一个东西吧。”
  试吃?
  隋秋天更糊涂了。
  但她总是习惯听话。
  所以。
  当棠悔再次侧脸,对她下达命令,说,“先推我去厨区*吧。”
  她就很听话地,绕到棠悔身后,扶着轮椅的把手,将她推去厨区。
  一个月没有见到的棠悔很珍贵。隋秋天不知道棠悔发生什么事,才会坐轮椅,才会刚刚听不到她讲话,才会好像也看不见她一样……
  所以。
  她推轮椅的动作很小心,好像棠悔是块摇摇晃晃的果冻,一不小心,就会被摔碎。
  去厨区只有五分钟的路,被她推起来,可能花了大概十五分钟。
  但棠悔并没有因此生她的气,而是在进入厨区之后,沉吟片刻,问,“你已经培训过了?”
  什么?隋秋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新来的吗?”灯光飘落,这个视角,棠悔的鼻梁看起来很漂亮。
  她轻轻地问,
  “怎么我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你就知道厨区在哪里?”
  隋秋天愣在原地,“我,我看得见。”
  她的语气实足仓皇。
  不过幸好。
  棠悔看起来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她好像只是随便一问,就又很礼貌地提出要求,“麻烦你扶我起来一下。”
  隋秋天反应过来。
  她匆匆忙忙去扶她起来。
  刚刚手忙脚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承认自己是“新来的”。
  但现在她稍微缓下来,想和棠悔解释,却又不知道,到底是新来的,还是那个旧的人,不听话的、要回来找她的人,会让棠悔更好接受。
  况且——
  她现在好像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只好尽量不讲话。
  不过幸运的是。
  棠悔的状况并没有像她看到轮椅时以为得那么糟糕。
  她好像只是崴了脚暂时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借助轮椅行动会更省力。但凭着隋秋天撑扶的力道,她稍微用点力,还是能很平稳地站起来。
  这个发现让隋秋天舒出一口气。
  “你去帮我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吧。”站稳以后,棠悔稍稍借力撑扶着厨区的台面,对她讲。
  隋秋天敲了下桌面,当作回应——北角道38号的许多人都是聋哑人。
  所以棠悔应该也习惯用这种方式交流。恰好也因为这点,棠悔可能不会觉得,她这个新来的不经常讲话很奇怪。
  隋秋天一边思考,一边回头注意棠悔有没有站不住。
  也一边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新鲜的,看来是小北有特意整理过。
  不过刚一打开。
  隋秋天就知道棠悔要她拿的是什么。
  是被收整在一个小盒子里的——
  两个鸡蛋,一碗软硬合适的米饭,一小碗切得方方正正的火腿粒,葱花。
  是做蛋炒饭的食材。
  隋秋天怔住。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钟。
  她再回头——
  便看见昏黄的灯光下,棠悔摸索着,正在低头戴围裙,她的脸看起来模模糊糊的。
  但她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停下来,抬头,透过晦涩的光影看她,“怎么了?”
  “是……”
  隋秋天有些说不出来话,“是这个小盒子里面的吗?”
  “是。”棠悔点点头。
  然后低头去将围裙戴好。她应该很少做过这种事,所以戴围裙的动作显得很拙笨,戴了好几下才完全戴好。
  那个时候。
  她大概是注意到,隋秋天一直在看着自己而没有其他动静,便再次开口,轻轻地对她说,“拿过来吧。”
  隋秋天沉默地看了眼冰箱。
  把小盒子拿出来。
  拿过去,又看见棠悔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隋秋天含糊着声音问,“你要自己做吗?”
  棠悔“嗯”一声,用手腕上的发箍把头发慢慢绑起来。这个动作让她微微低着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脖颈和下巴连起来的那处线条看起来很漂亮。
  “我最近在练习。”
  棠悔解释。
  说到这里,她思考了一会,又歪头问她,“是谁找你过来的?”
  “江喜。”隋秋天声音模糊地回答。
  “那她应该有和你说过,我是个瞎子。”棠悔说起这个字眼,语气没有任何停顿,“你是不是觉得,一个瞎子要自己做饭很奇怪?”
  隋秋天看着她的侧脸。
  久久。
  才声音艰涩地吐出一句,“我只是……以为你已经好了。”
  “这样……”棠悔点点头。
  她低着视线,睫毛上落满黄色的光,
  “本来要好了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我醒过来,突然又坏掉了。”
  可能是这个夜晚的雪下得太大,她变得没有之前那么习惯性露出笑容了,嘴角总是敛起来,眼神说不清是悲哀,还是平静,“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这应该是机密信息。
  至少没对外公开过。
  但她很大方地跟她这个新来者讲这个秘密。
  隋秋天鼻子有点酸,也有点堵,“你相信我吗?”
  棠悔停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她这个问题,似乎又只是因为她这个问题想起了什么。良久,她抬眼看向她,嘴角的微笑弧度很淡,“那你相信我吗?”
  隋秋天愣怔。
  棠悔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而是又笑了一下,低了视线,去戴手套,摸索着,动作拙涩地去处理那些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食材,说,“你不是签了保密协议吗?”
  是。
  是。
  能过来山顶,见到棠悔的人。
  一定都得签过保密协议。
  隋秋天点点头,用别扭的声音说,“签过的,棠小姐。”
  棠悔动作顿了一下。
  她用手撑扶着台面,垂下视线,不知道想起什么,声音很轻,
  “以前也有个人只叫我棠小姐。”
  隋秋天闭紧嘴巴,以为自己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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