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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下意识伸手抚上自己右眼眼角下的那一点,但目光却一直在照片上。
同时,边上的夏队长和严胜也跟着去看顾白。
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会儿一看,才发现顾白眼角下竟然有一颗痣,确实是和照片中的很像。
但他们不明白,顾白为什么突然注意这个。
夏队长隐约觉得有什么事,他看向顾白。
顾白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汪静妈妈,“你是说,那个时候都流行这个?”
“嗯,我看到过几个小姑娘也这样。”汪静妈妈点头。
也是这话,顾白竟是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明信片上的明星他当然知道是谁,是那个年代风靡全球的影视明星。
她的一些穿搭或者是一些妆容,可能会引起一些模仿。
而她眼角那颗落痣又非常的有标志性,被模仿也正常。
会不会犯罪嫌疑人在挑选被害人的时候就是利用这颗落痣来进行挑选的,是不是说其他几名被害人眼角也有这颗落痣。
从目前来看,几名被害人可以说面部特征没有一处是相似的,但犯罪嫌疑人还是将她们的头颅给带走了,就肯定会有相似的。
而丁昭芸和汪静的照片看下来,唯一相似的也就只有这颗落痣了。
要确定,就要看其他被害人是不是也有。
他看向汪静妈妈,道:“这张照片我可以拿走吗?结束后会将照片再还给你。”
汪静妈妈显然是有些抗拒,但也知道她留不了照片太久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让他带走了,只是目光中却都是泪光。
*
离开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左右,村子里的路上都装了路灯。
使得整个村子里都是非常的明亮。
三人上车后,夏队长率先出声,“顾教授,你拿那张照片是发现了什么吗?”
顾白又从口袋中拿出丁昭芸的照片,将两张照片递到夏队长和严胜的面前,道:“犯罪嫌疑人除了带走被害人的手指外还带走了被害人的头颅,我推测过犯罪嫌疑人挑选被害人的时候,不仅仅是从单身独自居住有关系,还有就是被害人的脸部特征,但是我看过几人的画像和照片,几乎都没有相似。”
“直到我今天看到汪静的这张照片,她眼角的那颗痣和丁昭芸眼角的那颗痣,我想这应该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联系,犯罪嫌疑人带走她们的头颅有可能就是因为这颗痣,也许他钟情这颗痣,所以挑选被害人将其杀害后带走了头颅,至于手指,手指可能是他的战利品,但头颅是他的最终目的。”
至于为什么钟情,可能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他无法得到某个人,而那个人脸部特征就是这样。
选择单身独居,有大概就是因为比较好下手。
但挑选的地点依旧是个谜,被害人们都太分散了,她们是在什么地方被盯上的呢。
很显然应该不是犯罪嫌疑人到处找,而是被害人凑巧出现在他的面前。
再考虑到犯罪嫌疑人切割尸体的手法,会不会是因为生病上医院。
想了想,他又去看夏队长,道:“夏队长,你们之前调查的时候,几名被害人有没有共同去过的地方,比如医院?”
“没有。”夏队长摇头出声。
顾白听闻皱眉,医院是最容易聚集的地方,而且犯罪嫌疑人切割尸体的手法也很符合接受过培训,医生是最有可能的。
但几人都没有同一个时间段去过医院,那还有一个可能,屠夫。
如果犯罪嫌疑人是一名屠夫,他会在菜市场。
而几名被害人都是单身独居,基本都是自己做饭,而且丁昭芸和汪静的询问中都提到了做饭。
那么,她们是肯定会出现在菜市场。
只要犯罪嫌疑人在菜市场,就一定会遇到她们。
意识到这,他再次看向夏队长,“菜市场,之前这块区域有几家菜市场,离几个案发地点远不远?”
“这块位置的菜市场?”夏队长想了想,道:“是有,不过只有一家,但二十年前就拆了,现在的菜市场搬到别的位置去了。”
“那找找登记,就找猪肉的登记,看都有哪些,还有问问有没有哪家三十年前就在菜市场的,再问问菜市场管理,最后一个案子发生后有没有无故不再菜市场做的人,以及看能不能问到当初有没有工作人员,如果有最好能找到他们的名单以及家庭地址。“顾白急切地出声。
虽说现在要找这些非常的困难,但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太匮乏,只能重新一步步去问。
三十年前的案子,时间跨度实在是太大了。
要找到很渺茫,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其实还有个办法,从林时这个案子着手,找林时信任的人。
而且还要找林时从小就信任的那种,但问别人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最好的办法还是问林时。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顾白想,明天早上再去一趟下雨的地方,直接问林时,顺便再将自己的侧写告诉他。
说不定十年前能找到更多的细节,毕竟十年一变,对林时来说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也许还能找到东西,但十年后,确实是有些困难。
而他们现在还得去剩余的几个位置,确定一下被害人的面部到底是不是和他推测的那样。
一晚上他们就在几处被害人的位置打转,其中有几处已经拆了,周围留下来的邻居少之又少,换了不少人,能问到的并不多。
但也有收获,那就是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几名能找到住处和确定邻居的被害人,眼角都画了痣。
这也更加印证了,犯罪嫌疑人挑选被害人的条件,就是这个。
这些想明白后,侧写差不多就已经出了。
但还差一点,那就是犯罪的时间。
既然是完美犯罪,这个时间肯定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此时他正坐在景山派出所的档案室,看着手上几个案子的档案。
已经接近天亮,但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只看着手上的档案。
第一名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在1979年的12月9日,第二名被害人是在第二年,也就是1980年发生的,死亡时间是9月14。
第三名的死亡时间是同年的10月5,差了一个月,之后第四名则相差的不久,是在5号那起发生后的十多天内发生的,10月19。
这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到了十一月,发生了第五起案子,被害人死亡时间是11月9,同月的23日又发生了一起。
到这儿已经是六起案子,而第七起也是最后一起的案子是发生在十二月,相隔时间也并不久,12月14。
1979年12月9,1980年9月14,10月5,10月19,11月9,11月23,12月14。
这几个日子,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他拿出手机翻看日历,时间这么密集,应该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应该也不是什么人的生日,更不可能是纪念日,倒像是他只有这个时间才能进行作案一般。
第134章
手机上的日历很清晰,能将之前的日子时间都记录下来。
以往都只能使用日历本,过了一年,要想找之前的很费劲。
但电子产品有了记录的功能,尤其是日历,能追溯到很久之前。
顾白很快就翻到了1980年的日历,然后按照被害人的死亡时间比对日历上的时间,将其一一记录下来。
很快,他就将其都记录完整,还写上了星期,这也是为了方便他观察。
也是在写完最后一个时间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几乎每一个时间对应的都是星期天。
顿时他明白了,犯罪嫌疑人只有星期天是自由的,所以他才会选择在星期天作案。
而每一次的观察跟踪,应该也都是在星期天发生。
这么看来,他应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但要涉及到解剖,似乎哪一个都不符合,如果是医生,不可能每个周日都有假期,通常还会有值班的时候,且被害人并没有同一个时间段去医院。
如果是屠夫,通常周日的生意会更好,也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段放假。
但又要满足这两样,或者是他家里有做这个生意的,而他只是需要在家里帮忙,所以每个周日都有一天的假期。
也许是菜市场附近有个小诊所,他可以时刻观察到路过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家里有人是医生。
如果不是小诊所,那家里也有人是做屠宰生意的,并且还能让他接触到解剖。
他快速起身,侧写差不多已经出来了。
他急忙给严胜打电话,“鱼龙区还在下雨吗?我要去鱼龙区。”
严胜其实不太明白顾白为什么老想去下雨的地方,是因为下雨的地方比较容易思考吗?
不过他还是帮忙问了一下在鱼龙区的家人,得到还在下雨后,他才回了顾白的话。
车子就在楼下,顾白急急忙忙的上了车。
出发的时候天都还没有亮,路上没什么车,到鱼龙区也就才六点左右。
还没入鱼龙区就看到远处天空乌云密布,与山相连,好似落入地面,阴沉。
入了鱼龙区后便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泥土气息,一开始还只是小雨,很快就下起了大雨。
顾白也在看到雨的瞬间从车上下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中,这才急忙拨通了电话。
*
2000.4.20,中午14:42。
安城刑侦支队。
大雨。
林时刚结束一个案子回到支队,他就接到了电话。
看了看界面是顾白的,他让严胜先回去后,自己则去了房子一侧,接通了电话。
还没开口,那头顾白先出了声,对了时间。
那边已经三月二十四号了,比他现在所在的时间整整晚了一个月。
下一刻,顾白又道:“林时,我现在可以做侧写了,时间紧迫你先别说话,你记住我的侧写。”
林时也没想到顾白这么快就出侧写了,同时也清楚他说的意思,他们只有十五分钟。
时间的流逝,都可能导致电话中断,而他们还没有说完。
于是他只是应了一声,并没有出声打搅。
顾白撑着伞,说话时连喘息的时间好似都没有了,只想将自己的侧写全数告诉林时。
只有十五分钟,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他也很想和林时说话,想听他说话,但他更想林时活着。
这般,他道:“我看过你的案子和景山连环杀人案的案子,你的死亡时间是在十二月十四号的晚上九点左右,你妈妈的死亡时间也是在十二月十四号的晚上九点左右,以及尸体被摆放的位置,和现场被关上的门。”
“犯罪嫌疑人是一名完美主义者,他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做到完美,其中包括我刚刚说的尸体摆放和切割下来的分类,他并不是随便切的,而是分了组,比如手臂手掌,大腿和脚掌,然后就是躯干,内脏这类又会单独摆放,全部都是正向门口的位置。”
“这是他在对外展示他的作品,只要我们一开门,就可以立刻看到被害人的尸体。”
“也为了更好的分尸,他对被害人进行了放血,等血差不多干了以后,他才对其进行了分尸行为。”
“而这个分尸也并不是为了抛尸,尸检上被害人是没有被性侵,我推测犯罪嫌疑人|性|功能有问题,他没有办法对正常人|勃|起,也没有办法进行|性|行为,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过我更倾向于他在青少年时期遇到了什么事,比如自|慰|的时候被家人发现,导致了他|勃|起有问题,只有在分解尸体的时候才能产生|勃|起。”
“并且家人对他非常的严格,发现后对他有过教育,这对他心理产生了影响,通常这类家庭都比较严格,对他的期望会比较的高。”
顾白边说边去看林时手机上的时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也变的愈发的焦急。
要再快点,再快点!
紧接着,他又道:“从犯罪嫌疑人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可以看出,他了解警方办案的形式,应该看过类似的书或者电影,并且在作案前也了解过,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接受过一定的教育,可能上过大学,如果上过大学,那他的专业有非常大的可能与医学有关。”
“尸体的切割非常的专业,说明他还接受过解剖这类的教育,而且时间应该不短,考虑到他作案的时间都是在每周的星期天,也就是休息日,他的年龄应该是在二十七到三十岁,男性,他从事的工作应该不是医生,医生没办法精确到每个周天都休息,也不方便他观察和作案,但他接受过这个教育,有可能是他家里就有人从事医学,会传授他解剖的知识。”
“可能从小就让他接触解剖,一开始是小白鼠,后面有可能会升级成猫狗等小动物。”
“但如果他家里没有人从事医学,那家里或者亲戚会从事屠宰的工作,并且也让他进行了练习,所以他要完美切割下被害人的尸体,他必须是接受过解剖的教育。”
“我询问过几名被害人的家属,被害人因为独居的原因都是自行煮饭做菜,那她们会去菜市场,这也是她们比较重复的路线,几人的交接点。”
“所以犯罪嫌疑人如果家里有人从医,那应该是开了一个小诊所,并且这个诊所就在菜市场旁边,他给家里帮忙,如果菜市场旁边没有诊所,那就是屠宰行业,他可能在菜市场给家里人帮忙,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只是一个帮忙的,所以他才有空闲的时间观察挑选被害人。”
“还有一点,如果他是屠宰行业,那他家里一定有亲戚是开诊所或者在医院上班,因为他需要防止腐化的药物来处理他带走的东西。”
“他没有独立的空间,因为家庭对他的严格,他最大的空间可能只有自己的卧室,且他的经济并不是很独立,需要依靠家里,所以他没办法将被害人带到自己专门的地方进行分尸,只能在被害人家里,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独居单身女性的其中一个原因。”
“而另一个原因便是这类女性比较方便他动手,如果是一家人或者已经结婚,他都没有办法处理,且也没办法在外面将人带走,说明他并不善言辞,人比较孤僻,很难与其他人交谈,体态也偏瘦弱。”
“不过经过三十年,他的言语谈吐会改变,从不善言语到与人交谈甚欢,而他的体态肯定也发生了改变,改变这种往往就是比较肥胖的人变得比较瘦,瘦的人变胖,这种是非常完美掩盖自己模样的情况,不过我推测,他应该是增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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