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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疑惑,“什么都没有?”
“没有。”严胜看着周围的摆设,整齐干净,井然有序。
屋子看着是有些大,但因为东西不多,所以很快就找过来了。
没有林时说的东西,也没有林时要找的照片。
于是,他道:“照片也没有。”
“找不到?”边上的夏队长出声。
林时点头,随后想了想,“他家里都有些什么?”
“他家里布局就是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客厅,还有个洗手间,基本都找过来了,书架里的那些书我也在让他们翻,看能不能翻出来点什么,但其他地方找过来,确实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严胜出声,同时看向几名正在翻找书架的警员。
看了一眼后,他便继续道:“有什么的话,就和平时咱们家里没什么区别,床衣柜沙发,几个花瓶,考虑到他可能会把东西藏在墙壁里,我们也想了办法找了找,而且林队你的意思是他会经常看,完全封死墙壁不可能,肯定有暗格,我也找了,确实是没有。”
“林队,他会不会藏在别的地方?”他皱着眉出声。
林时想了一会儿,确实是有可能。
虽然按照顾白给的侧写,他应该是非常迷恋那些被带走的头颅,因为那些头颅象征的是他得不到的人,不然他没有理由带走。
以及小手指,七个人的头颅摆放,确实是要藏在一个空间里有些费劲,但小手指不一样,它的体积小,比较容易放。
但那是战利品,而且也要确定不腐化,估摸着和头颅一样是放在防腐化的药物里。
可他住的地方就这么大,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东西确实是没有藏在这里面。
思量了一会儿,他道:“诊所那边呢,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去联系一下。”严胜出声。
林时点头,挂上了电话。
“什么都没有?”夏队长出声。
林时应声,不可能完全找不到,只可能是藏起来了。
但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这些东西都不是小东西,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独立的空间才能摆放。
按照侧写,他在家里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独立空间,唯一一个也就是他的房间。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将分尸放在被害人家里的原因,不然肯定是带到自己可以掌控的地方是最好的。
可那是他杀害几名被害人的时候,那时候他家里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他爸爸。
他爸爸是在1981年死于火灾,也就是之后的时间里他可以完全支配那栋房子。
就不知道在烧了以后,他是否重新将房子给翻修了。
如果翻修了,那就是完全独立,没有人会打搅,是个非常完美存放物品的地方。
抬头去看夏队长,他道:“夏队,他出生是在景山区,那边应该还有一套房子,但就不知道他爸爸那场火灾后房子有没有重建,如果重建了,也许会在这里。”
“有可能,我安排人去查。”夏队长点头,很快就安排下去了。
安排妥当后,他拿了支烟抽,还问了一句林时要不要。
得到回绝后,他也没有再继续询问只是自己抽了一会儿。
但可能是他们已经浪费了几个小时,这烟抽着也不得劲。
如果一直找不到凶器或者是被害人肢体,那很快罗宏就可以离开。
等那时候他们要想再找,几乎就是比登天还难,恐怕那时候他就已经处理掉所有的证据了。
只是要问,恐怕也很难问出东西来。
但若是不问,干等着,自然也是不行的。
思量了一会儿,他掐灭烟头扔入垃圾桶中,推门进去询问。
这回比较刚刚来要更困难,之前还是趁着他防备没有那么深,现在防备起来了,能问的问题,很多都被直接避开了。
罗宏出声,“还有不久,我就可以走了,希望警察同志能对今天的行为进行道歉,而且林时现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应该尽快送去治疗才行,不然恐怕会更难治。”
“送去哪里,送去精神病院?”夏队长顺着他的话出声。
也是他的话下,罗宏没有再作声了。
但意思却是非常的明确,送去精神病院。
夏队长撑着桌面,冷笑了一声,道:“我们已经申请到了搜查令,正在对你居住以及工作的地方进行大面积的搜查,要让你失望了,今天你恐怕是出不了审讯室的门了。”
“是吗?”罗宏似是不解的应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往后靠了些,靠在了椅背上,用着毫不在意的神情出声,“那希望你们真能找到些什么,但恐怕是要你们失望了,我什么都没有做。”
夏队长看着如此从容的罗宏,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怕是他们现在去找的地方,可能也找不到。
又问了一些,但罗宏表现的也愈发的从容,好像真的是一点也不怕他们搜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与此同时,他得到消息,罗宏委托的律师也到了,便安排人带罗宏过去。
跟随出去的时候,林时并不在门口,毕竟要避嫌。
等到罗宏离开,林时才从另一扇门内出来,此时正看着罗宏离开的背影。
夏队长见状递了一支烟给他,“东西估计是找不到了,罗宏他除了一开始被我激了一下有点反应,后面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我提到已经去他家里搜了,他也没有反应。”
“一点都没有?”林时顺着出声,收回目光看向夏队长。
夏队长点头,转头看向他,“我猜,他们应该找不到东西。”
林时转头再次看向罗宏离开的方向,下意识又去抚摸自己挂在左手手腕上的桃木兔子。
这是他的习惯。
只是摸去的时候他扑了空,同时也想起来自己已经将东西给严胜,让他转交了,到是又给忘了。
实在是这个手绳他已经戴了二十多年,突然摘下来确实是有些不习惯。
没有手绳,他只能将手放入衣裳口袋中,思虑夏队长说的话。
罗宏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已经调整过情绪,但在问到他们已经去他家里搜查的时候,多少还是会表现出一点点的异样。
但没有,看得出来心里素质比较他想的还要高,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也是夏队长的猜测,那就是东西根本不在他的房子,而是被他藏在别的位置了。
可是,在哪里呢,他会将东西藏在哪里,还不会被发现,不会被注意,并且他还能时时刻刻都看到。
与此同时,严队的电话过来了。
果然和他们想的那样,在诊所也没有发现被害人的肢体,也就是东西确实不在他的几处住所,可这又有些对不上侧写。
他每天要工作,往返就是家里和诊所,而且出个外诊,但也不久。
东西不在身边,他就看不到,看不到就没办法对上顾白的侧写。
或者说,顾白的侧写有了差错。
这是可能的,毕竟在顾白眼里案子沉淀了三十年,确实是有可能出现差错。
但……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
于是,他道:“再仔细找找,还有照片呢,有找到吗?”
严胜清楚林时的意思,让他们继续找,随后才回林时那句照片,他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林队你要找的关于他父母的照片,只有他个人的照片。”
也是这话,林时当即反应,道:“是挂起来的还是放在相册里的?”
“是相框。”严胜顺势看向摆在他床头柜上的那个相框,里面正是罗宏的个人照,穿着得体的西装,一手拿鲜花,另一只手像是叉腰但又不像是,呈现一个三角形,就像是在等人挽上他的手一般,虽动作奇怪但也许是什么习惯,罗宏满脸笑容,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林时一听,忙道:“就是那个,拆开看看。”
如果他推测的没错,他们要找的照片很可能就与他的照片迭放在一起。
按照之前推测想的,罗宏是按照他妈妈的条件挑选被害人,他得不到人,尤其是还因为救他去世了,双重压力下导致他按照这个外形条件挑选犯罪。
那以他的情况,家里肯定会有母亲的照片,以及他以前可能还对照片有过不当行为,那就说明是一定有照片的。
可一直没找到,他又要日日夜夜看着,那与他的相框迭放在一起是最合适的,也能满足他占有的心理。
严胜听到这立刻上前,拿过那个相框快速拆开。
同一时间,两张照片从相框内掉了出来。
看到这,他心头一惊,忙将两张照片拿起来,第一张照片就是罗宏的个人照,相对比较鲜活,颜色分明。
但第二张照片只是露了个角便能感觉出一阵枯黄,将第一张照片挪开后,第二张照片便完完整整的引入眼帘。
就见一张枯黄的照片,里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看上去像是白色的婚纱,手里拿着捧花,一手往旁边挽着。
只是照片被撕过,至于挽着什么,光看照片上女子的穿着也能看出什么,新郎。
照片并没有什么色彩,但因为女子脸上的笑容,倒显得格外的亮眼,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女子右眼下的那颗痣。
也是因为林时几次提到,让他确定,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去确定。
果然有!
他忙出声,“林队,找到了,就在他照片背后,但是照片被撕过,只有一半,另外一半没了,我拍照给你。”说完忙将那张照片拍了通过手机发给林时,同时还将罗宏的照片也一起发了过去,总觉得两张照片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林时只听到短信的声音,他打开短信就看到了两张照片,不过他先看的是女子的那张。
女子清丽,五官精致,乍一眼看会发现,罗宏的五官与她有几分相像。
几乎就可以确定,照片中的人应该就是罗宏的母亲。
而被撕掉的那部分,应该是罗宏的父亲。
再看罗宏的照片,他一下就看出来了,罗宏的动作并不是随意摆出来的,而是在和他母亲的动作相匹配。
就像是在婚礼上结伴而来的一对新人,罗宏通过照片完成了他对母亲的爱慕以及占有,结了婚!
但因为父亲,也因为母亲的死亡,他开始搜寻和母亲相符合的人,通过对她们的残忍分尸来幻想自己与母亲的结合!
他这么爱自己的母亲,爱到要将那些人的头颅带走欣赏,其实就是在透过头颅看母亲,看来他母亲的遗体应该是没有保留的。
意识到这,他快速去看夏队长,“夏队,帮我查一件事,罗宏的母亲关于遗体当初是不是进行了火化。”
夏队长点头,立刻安排人去查。
林时再次去看两张照片,他大概能确定尸体应该是被火化了。
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而是他的父亲,恐怕他父亲的死确实是与他有关系,夺妻之仇与毁尸之仇,心理的逐渐扭曲让他对父亲也起了杀心。
不过按照理说,他对母亲的痴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但被害人脸上的痣几乎都是点上去的,那他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些和母亲不像的人的头颅。
这点他想不通,总觉得如果能把这点想通,案子应该就水落石出了。
夏队长已经安排了人过去调查,挂上电话后他又和林时确定两张照片的意思。
得到了罗宏很大可能就是爱慕自己的母亲,利用照片上完成与母亲的婚礼和结合,顿时皱起眉。
“简直就是疯子。”他出声。
林时没有作声,一个连续杀了七个人,还把她们的头颅手指带走,可见心理早就已经扭曲。
与此同时,夏队长的手机又传来了铃声,是调查被害人家属的警员。
“夏队,除了最后一起被害人的家属外,其他被害人家属那儿我们都已经问过了,被害人眼睛右下确实是都没有痣,也看到过她们用笔点痣,说是有个明星有,很漂亮,她们也跟着点。”警员看着手上的笔录出声。
随后,他又道:“对了夏队,我还听到一件事,有一名被害人的家属说过他们女儿有一天晚上回来了,就坐在坟头哭,是他们村里一个小孩去山上摘映山红的时候看到的,说是闹鬼,直接吓病了,他们夫妻当时去派出所哭了很久,说孩子死的冤,年年都要问凶手找没找到。”
“闹鬼?”夏队皱眉出声。
闹鬼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有人确实是看到了,有可能是路过的人刚刚到那边摔倒了,所以产生了误会。
但这荒郊野岭的,跑那儿去做什么,也是摘映山红?
林时听到夏队的疑惑,出声,“查到了什么?”
夏队去看林时,“被害人家属那边查过了,几名被害人脸上都是没有痣的,但看到过她们有时候会点,这点和你说的一致,以及他们还听到一件事,有一户被害人家属提到他们女儿回来在自己的坟头哭,是个孩子看到的,还给吓病了,家属年年去派出所询问凶手的事,但闹鬼肯定是不可能的。”
“闹鬼确实是不可能。”林时顺着出声,眉宇也跟着皱了起来,下意识又去摸自己手腕上的桃木兔子。
可惜,依旧是没有。
这回他也没有离开,而是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这很明显并不正常,闹鬼不可能,也许是孩子看错了,也许就是看到了,但看到的不是鬼而是人。
什么人会跑去那荒郊野外,还是坟堆里。
猛然他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看到的是罗宏!
但他去做什么,他为什么要去被害人的坟头,仅仅是去看被害人被火化后的样子。
不,不可能,他并不是迷恋被害人,他迷恋的是右眼下的那颗痣,而且还是要在头颅上的,准确的来说他对被害人没兴趣,只是因为正巧那颗痣和他母亲的相似。
那他去做什么,总不至于把头颅又给还回去吧。
这个想法一出,他瞬间清醒过来。
依照顾白的侧写,犯罪嫌疑人是完美主义者,他连自己没有死都会耿耿于怀了接近二十多年,那一个不符合他母亲模样的头颅,可能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吗?
很明显不可能,那要如何处理,既然是完美主义者,自然是把东西再还给被害人是最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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