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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这么想着,林时就出了声,“已经找了。”
“啊?”叶局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已经找了,是找对象了的意思吗?
猛然意识到这,他道:“你找对象了?”
林时应了一声,浇了水后他又拿上钥匙穿鞋子准备下楼去买早饭。
叶局一听还真是找了对象,真是稀奇了。
三十五年了,这人别说对象了,连谈一个都没有。
结果现在真找了,他是好奇,好奇是谁。
于是,他道:“谁啊,我认识吗?”
“顾白。”林时出声。
叶局听着这个顾白怎么有点耳熟,忍不住念了一句。
还是坐在他前面的副局出声,“顾白啊,老梁家那个侄子,经常给局里做侧写那个,上回不是还在饭桌上见过嘛。”
叶局顿时也想起来了,但也更诧异了。
这个顾白,不是才二十五嘛,林时都三十五了,怎么就和人家处上了。
不死心,万一是同名同姓,于是他又多问了一句,但从林时口中得到就是他,人都懵了。
这差太多了,不是耽误人家嘛。
于是,他忙道:“你们这,不太行不太行,而且你不是说在等什么人嘛,怎么不等了?”
企图用这个来唤醒林时。
林时关上门,轻声道:“就是他。”
“啊!”叶局大惊,什么意思,就是他,是顾白。
林时等了这么多年的人,是顾白!
但他怎么记得林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二十五岁左右,那时候顾白才几岁,才十五岁!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不行不行,他才十五岁,林时你疯了啊!”
“嗯?”林时疑惑,怎么就十五,于是他道:“他已经二十五了。”
也是这话,叶局回过神,对哦,林时说的时候是十年前,现在顾白可不就已经二十五了。
但怎么看怎么感觉对不起人家顾白,而且万一人家不同意呢,于是他道:“人家同意?”
抱有一线希望,想着人家不同意他还能劝劝林时。
可紧接着这个希望就没了,听到林时应声,这是顾白也同意。
顿时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最终也什么都说不了,人顾白自己都同意。
不过仔细想想,这两人其实也没差那么多。
想了好一会儿,他想起林时突然说要调任,他记得顾白就在京城教课,那林时要调任,可不就是因为顾白。
于是他道:“你调任不会是因为他吧。”
果然林时点头应了声。
叶局发现还真是,顿时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偏偏他好像也确实是说不了什么。
最后他也不管了,随他们自己吧。
*
林时挂了电话将手机收起,下楼去了小区外的早饭店。
对于叶局说的意思他其实也明白,他与顾白,好似是差的有点久。
顾白应该不会嫌弃吧。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问问的好。
第147章
早饭就是买了些寻常的,他提着上楼。
这块位置也快拆迁了,最近他得收拾一下,将东西都带去京城。
刚进门就看到顾白急匆匆的跑出来,身上的睡衣穿的乱七八糟,扣子都扣错了两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满脸的慌张,像是遇到了什么。
不过在看到他的时候,顾白猛地又停下了脚步,然后就站在离玄关不远的位置,看着自己。
林时放下钥匙关上门,这才抬头去看呆愣愣站在前面的顾白,疑惑道:“怎么了?”
顾白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惹的林时很是不解,看到这人连拖鞋也不穿,于是又从鞋柜中拿出一双蓝色的拖鞋放到顾白的面前。
看着他乖乖穿上鞋子后,这才牵着他往里走,将人安置在沙发上,又将早饭放在桌上,他道“洗脸了吗?”
顾白摇了摇头。
林时拿出备用的牙刷和毛巾,示意他先去洗脸,自己则去厨房洗手。
只是他刚走过去,就注意到应该去洗脸的人却是跟上了自己的脚步,离自己几步远的跟着自己。
这让他很是不解,转头看向顾白,“怎么了?”
顾白没说话,只是盯着林时看。
好像是要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不是自己在做梦,林时还活着。
为了确定,他拉起林时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还捏着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有些疼。
而眼前的人没有消失,林时真的还活着,案子结束了,林时活着。
顿时,他笑了。
林时大概也知道这人是什么意思,在确定自己是不是活着。
也难怪这人怎么这副模样出来,怕是没看到自己以为在做梦,跑出来找自己。
抚着他脸庞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道:“确定好了?”
顾白点点头,眼中的笑也更深了。
不过很快他又想起来昨天晚上他们做的事,林时是真的,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也是真的。
他下意识去看林时的手心,不红,热乎乎的。
没忍住,他又亲了亲,这才在林时的意思下乖乖的去洗漱。
吃早饭的时候,顾白难得的多吃了不少,不过还得一直盯着林时看,怎么都看不腻。
林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下饭,同时想到前面叶局说的。
于是,他道:“我们年龄好像差的有些多,你……”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顾白就立刻出声,“你反悔了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太小了,要不要我改一下身份证的年龄,嗯,应该可以改,我明天就去问问,你别急,应该可以改的,别急。”
说是让林时别急,但他自己却是急得不得了。
只当是自己年龄太小了,林时不喜欢太小的,急的想立刻去给自己的身份证改一下年龄。
林时本来想说自己和他年龄是差的有点多,要是顾白在意,他们可以以交往为目的先试试。
如果后续不行,就分开。
但看顾白的意思,这是担心自己嫌他年龄太小。
眼见这人急的要立刻去改身份证,他拉住顾白的手,“不用,是担心你在意。”
“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是不是好好的。”顾白拉着林时的手又抚上自己的脸庞,乖乖地,只要林时好好的就行。
这个人,他等了好久。
想要救他,终于救下他了,甚至林时还说要和自己交往,他好开心。
怎么会在意呢。
林时想了想,道:“那就继续试试,如果你在意了,我们可以说开。”
“那你会在意吗?我太小了,你会在意吗?”顾白出声,漂亮的眼眸一直盯着林时。
与其说林时担心自己在意,不如说他担心林时会在意。
毕竟他和林时,确实是好像不在一个世界,他有他的圈子,同龄的圈子,自己可能融不进去。
而且他好像也不是很会社交,总喜欢一个人待着看书。
于是,他道:“我会努力融进你的圈子,不让自己一直一个人待着。”
“不用。”林时摇头,“不需要去融不必要的圈子,你做你喜欢的就行。”
知道顾白喜欢一个人待着,没必要因为自己去融没什么用的圈子。
再说了,其实顾白也在这个圈子,都是在公安系统周围,甚至顾白还是各省公安局的顾问,本就在一个圈子。
只是交友的圈子不同罢了,顾白不喜欢不需要去融,自己和他一起就好。
顾白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又要出声唤他。
不过想了想,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唤的更亲近一点,于是他小声道:“我可以唤你阿时吗?”
“可以。”林时点头。
顾白得了特权更高兴了,抱着林时的手又是捏捏又是揉揉的。
林时也由着他,拿起早饭吃起来,随后又接到几个电话,都是局里的事。
期间顾白就一直待在旁边,安静的吃早饭,空闲的时候就一直拉着林时的手,只要林时没说他就也没有松开。
林时没吃多少,看顾白拉着自己的手把玩,还有些距离,不太顺手。
干脆把人拉到了自己怀中坐着,这才继续打电话,同时收回手去解他的扣子重新扣。
顾白坐在林时腿上还有些拘束,但看到林时解自己的扣子,心中隐隐有了些期待,抬头看向他。
不过很快期待就没了,因为林时只是帮他重新扣扣子,最后只能继续吃早饭,同时听他讲电话,好像提到了什么调任的事。
林时,要调任了吗?
要调去哪里?
他又抬头去看林时。
林时此时也挂上了电话,打开电视,顿时电视中就传来了电视剧的声音。
同时低头看到顾白盯着自己看,漂亮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水渍,额间碎发湿漉漉黏在脸上。
伸手拨开了些,他道:“看什么?”
“你要调任了吗?要去哪里?”顾白出声。
林时应了一声,“京城总局,估计要晚你几天才去。”
“京城!”顾白诧异地出声,林时的意思是他要调任到京城去了吗?
看着林时点头后,他知道确实是要去京城了。
那是不是说,以后可以经常见面。
于是,他道:“那你找好住处了吗?要不要住我家,我家就我一个人,好吗?”
就差说同居了,满是期待。
不过林时却是摇了摇头,“已经找好住处了。”
也是这话,顾白失落的低下了头。
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也许是之前找好的,现在退不了,那自己也可以去找林时。
顿时就又开心了,他道:“那我和你一起走。”
“你不是只要了一个星期的假,不上课了?”林时出声,后头又道:“我估摸着还要一两个月才行,到时候你来接我就行。”
一起去肯定是好的,不过顾白要上课,他也要处理局里的事,不可能一起去,只让他来接自己就行。
对此顾白又开始失落了,不能和林时一起去,而且还要一两个月。
岂不是一两个月都不能见面,他和林时才刚开始交往。
要是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林时觉得自己不太合适,取消了交往,那怎么办。
唉——
不由得他叹了一声气。
林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着他叹气,道:“叹什么气。”
“就是我们要好久不见面。”顾白有气无力的出声。
林时失笑,但也知道这人是真难受,只得安抚他。
随后他道,“等等要不要去见我爸妈?”
顾白点点头,见过家长后是不是就算正式了。
想到这儿,他非常的高兴。
林时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也没说他,抱着他看电视。
*
墓在山上,这些年林时也没有将其移去公墓。
十年前的开墓他一直耿耿于怀,打搅了父母,所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动,除非不得不动。
离清明还有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顾白已经回京城了,所以就干脆今天过去。
山高路远,林时就背着顾白走。
顾白趴在他的背上,“要不要喝水,要不要我自己走?”说着还准备下去。
林时面对他的动作只是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乖些,然后道:“很快就到了。”
“好。”顾白也没动了,就趴在林时的肩膀上。
穿过溪流往上走了一段,然后就上了山。
这回到是没有太久,他们就到了地方。
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又长了不少的野草。
林时来的时候拿了镰刀,放下顾白后就将周围的野草都给砍掉挂在坟包上,又将墓碑前清理了一下,这才插上了香。
便见青烟渺渺,缓缓升入空中。
时间的流逝,墓碑变得不再清晰,上边已然多了不少的杂质。
林时站在墓碑前,就这么看着。
顾白下意识去看林时。
他的目光,林时察觉到了,转头也去看他,然后才又去看墓碑,轻声道:“爸妈,我之前说过有机会带他过来看看。”说完再次去看顾白。
顾白有些诧异他的话,不过暂时也没问而是顺着去看眼前的墓碑。
在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林时的家庭情况,父亲因公殉职,母亲成为景山连环案最后一起被害人。
看着,他道:“叔叔阿姨好,我叫顾白。”
说完就看到林时递了一炷香,他上去插在林时插着的那一炷香旁,看着两缕青烟升起,他又去看林时。
有些担心,担心林时会想到以前的事而难过。
他的目光林时有所注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墓碑。
片刻后他才拉着顾白的手到了墓碑旁,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来时他们是带了午饭,干脆坐着吃午饭。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顾白依旧是被林时背着下山,只是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墓,看着那个墓碑。
心中轻声念着,‘叔叔阿姨,我会照顾好阿时的,你们别担心。’
枝叶晃动,像是在回他的话。
顾白又窝回了林时的颈窝处,“清明来吗?”
“不来了,等过年再来。”林时出声。
顾白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两人慢慢下山。
之后的两天他们都住在一块儿,直到顾白坐飞机回京城。
顾白是一万个不舍得,拉着林时的手,“你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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