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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材质很好,摸起来丝滑柔顺,要不怎么说要三百块。
就像严胜说的,三百块已经能赶上他们半个月的工资了。
不过喜好这东西每个人都不一样,且从监控画面上也看不出他穿的衣服质量。
看着眼前的衬衫,一排纽扣精美。
严胜自然也猜不出聂青明为什么买这么贵的衬衫,见林时盯着衬衫看,又想到当时送的。
于是他道:“对了,这个衬衫还送了一对袖扣,挺好看的。”说着从袋子中拿出那对袖扣。
形状为圆型,上边是一朵盛开的花朵形状,像是一朵梅花。
浮雕形状,精美绝伦。
林时接过那对袖扣,看了看莫名感觉有些眼熟,好似才见过一般。
只是他很少穿衬衫,即使穿也都是局里的衬衫,那也用不到袖扣,衣服上本来就有纽扣。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不由得,他蹙起眉,低眸思虑着。
“怎么了?”严胜察觉出林时的异样,疑惑出声同时又去看吕副队。
只是吕副队也不知道怎么了,摇摇头。
林时没有作声,只盯着那对袖扣看,看着那上面的花纹。
猛地他想起来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了,昨天才刚刚画过。
他快速将东西放下然后取过自己的笔记本翻到昨天画画的其中一页,上边大大小小许多的形状,其中一个圆形被他单独打了一个圈,那圆形内画着的就是一朵花。
虽说和袖扣上的有些差距,但却已经大差不差了。
意识到这,他道:“车子还在吗?我去一趟尸检中心,严队把衬衫带上。”
严胜不明白意思,不过林时画的那些他是知道的,隐约有了个猜测。
但见林时急匆匆离开也来不及问,只拿上东西追上去,见吕副队要跟过来,急忙道:“你留在这儿,一会儿别一个人都找不到。”
吕副队点头,看着他们离开。
院子里就停着一辆警车,并不是前两天坐的面包车。
严胜先一步走到驾驶位上,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林时拉开副驾驶的位置,系上安全带后他又去看那对袖扣,同时拿出尸检的照片,继续比对那颗袖扣。
雪下的很大,路上的雪泥也更严重了。
没办法开太快,哪怕心里再急也依旧是稳稳开着。
约莫片刻后,他们才赶到尸检中心。
这会儿正站在那一堆的尸块前,林时拿着手上的一颗袖扣,比对着往受害者脖子上那个半弧形的位置按了上去。
并没有触碰到,只是虚掩着。
然后就看到,那颗袖扣的大小竟是与脖颈上的半弧形完全吻合。
“大小一样!”严胜惊呼出声,抬头看向林时。
廖老师也跟着看向林时,随即想到什么,道:“我说上回怎么觉得有些熟悉,是纽扣!你们怎么找到的!”
这简直就和大海捞针一样,信息量太少了,谁能想到是纽扣。
不,其实不是纽扣,而是袖扣。
林时当时只是觉得圆形的规则更为符合观看,里边儿的图案也只是按照照片的模样简易绘画,却不想竟然真的与自己画的一样。
不过袖扣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而袖扣又是在衬衫上。
只是有一个地方他想不明白,袖扣与衬衫分明就是两个主体物,那袖扣是怎么出现在脖子上。
假设凶手是利用聂青明购买的衬衫杀了他,而袖扣是属于赠送物品,他的脖子上就算是有这个痕迹也该是那一排的纽扣才对,怎么也不该是袖扣。
除非,除非他被杀的时候正好试穿过这件衣服,而袖扣是当时别上的,并且脱得时候并没有完全取下而是扣在衣袖的第一个纽扣孔上。
如果是这样,确实是能解释。
这般想着,他将另一颗袖扣扣在袖子上,然后拿着衣服往自己的脖子上套。
不过毕竟是自己,很难施加力道,他看了一眼严胜,“严队长,过来帮我拉一下衣服。”
“好。”严胜急忙过去,拉住衣服交叉这样能方便使劲。
同时林时调整了那颗袖扣出现的位置,这才道:“试试。”
严胜一点点小心把衣服拉紧,以此来模拟被害人被勒死的模样。
很快林时就感觉到袖扣带来的寒意,同时还能感觉到一丝的窒息感,被扣子抵住的位置还传来一阵疼意。
确定可以后,他示意严胜停下,随即抚上脖子上刚刚被扣子抵住的位置,只见那儿已经能看到一个红红的压痕。
林时的皮肤本就白,也就使得这个红痕显得格外的明显。
他确定那个位置然后看向被害人脖子上那个位置,虽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几乎可以说完美复刻了。
与他猜测的一样,这件衬衫就是勒死被害人的凶器,而那颗袖扣当时就在这件衣服上。
如此看来,第一犯罪现场有一定的概率是在聂青明租住的地方。
就像他刚刚猜测的,袖扣没必要在还没穿着时就戴上去,只可能是已经试穿过。
那那件凶器去了哪里呢,是不是已经被犯罪嫌疑人给丢了。
显然,严胜也想到了这儿,他道:“林队,要不要去找中怀路的垃圾站?这几天接近年关,垃圾站不一定会立马把垃圾都处理掉,说不定犯罪嫌疑人会将这些作案工具扔到垃圾站。”
林时却觉得东西不一定会在垃圾站,从这几天的调查来看,犯罪嫌疑人在杀人后的所有操作都是有过思考的。
分尸是为了抛尸,煮尸除了抛尸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避免被害人的身份被发现,最为显著的就是脸皮被撕掉。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他可不觉得犯罪嫌疑人会将这么重要的凶器丢去垃圾站。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捡走,这件衣服的材质极好,哪怕被剪坏也有一定的可能会被人捡走,这种不确定因素犯罪嫌疑人明显不会犯。
而且按照严胜说的,要到年关了,垃圾站很可能没有处理掉,犯罪嫌疑人明显就是住在鱼龙区的,而且从聂青明失踪的位置,犯罪嫌疑人对中怀路一定是比较熟悉的,那肯定也会知道垃圾站的情况。
只要凶器一天没有被处理掉,他就会提心吊胆一天。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自己处理掉,说不定在他当初煮尸的时候就已经将那件衣服给烧了。
但衣服被烧了,这对袖扣不一定。
还是得确定这件衣服的去处,到底是聂青明自己穿的还是他送人的,如果能知道这些,那案子应该也比较明了了。
于是在严胜的目光中他摇了摇头,道:“增派人手,找到聂青明的住所,还有把他从小到大的人际关系都找出来,谁和他有仇,他和谁关系好,这些都找出来。”
“好的。”严胜点头,急急忙忙出去。
林时低头看向那枚袖扣,随后又去看尸体脖颈上的那个半圆形弧度,和廖老师道谢后他匆匆离开尸检中心。
下楼就看到严胜站在院子里打电话,雪花飘落就落在他的身上。
天气很冷,说话时还有白雾升起。
林时直接上了车子,从口袋中又拿出那对袖扣,用特别的透明密封袋包着。
片刻后,严胜打完电话也上了车,他没有立马启动车子而是回头看向林时,“林队,我刚刚去借了人,估计也就几十人吧,再多真借不出来了。”
“嗯,辛苦了。”林时轻应了一声,知道这几十人已经是能抽掉过来帮忙的极限了。
严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后头说了聂青明周边的人,“我刚刚联系了阳城那块的公安大队,让他们去帮忙调查周围的邻居,一有消息会立刻打电话通知我们,然后聂青明的父母估计也快到了,刚刚那边给我来电话了,不过他们应该会先去法医部,等他们到大队会再通知我。”
之后便没有再说,启动车子回大队。
回去的时候,雪又下大了不少,已经能看到道路两侧的房屋屋顶上有白雪积起来了,天地好似都融为了一体。
林时在车上坐着,因为路有些崎岖,坐着也是很不好受。
大概摇摇晃晃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到大队。
院子里有专门的人扫雪,将那些雪泥都一一扫去,免得打滑。
下车后那风呼呼吹的人脸生疼,两人快步入了大队里面,这才稍稍暖和了不少。
严胜缩着脖子直接进了办公室内,然后急急忙忙去倒热水。
林时则去了自己经常坐的位置,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也准备去倒水,喉咙的不适越来越厉害,拿起桌上的药,倒了杯水混着便吃下了。
回去后他坐在位置上,看着手中的两枚袖扣。
那头吕副队已经到了严胜旁边,轻声询问,“你们过去,怎么说?”
“初步能够确定,凶器就是我们今天买来的那件衣服了,上面的袖扣和被害人脖子上留下的半弧形一致。”严胜喝了一口水暖和了些然后将刚刚他们在法医那儿看到的一一告知。
第22章
2000.2.5,大年初一。
下午12:15。
南丰路。
两名民警匆匆吃了一口午饭后就拿着照片继续去问人,他们是两两为一组。
因为是大年初一,各家各户那都是热闹非凡,来拜年的人是络绎不绝。
问了几家后都没有一点线索,两人互相看了看,“走吧,再继续找找。”边说边往下一家走。
小胡同的路还算宽敞,进一辆车还是可以的。
很快他们就到了下一家,院子里传来笑声,下一刻还听到嘭的一声响,紧接着又是笑声。
两人走进后看到院子里有几个小孩正在打炮仗,刚刚听到的嘭一声,正是他们传来的。
他们手上都拿着小盒子,从里边儿拿出一根小小的就如同树枝一样的炮仗,猛地往地上一扔就传来一阵声响。
每次一扔,几个小孩就会躲到屋檐下,在确定声响不会再传来后他们又会跑出去,乐此不疲。
明明都怕的很,偏偏又想玩,只觉得很是可爱。
两名民警走入院子中,也没有再靠近,只看着其中一名年纪略微大些的孩子出声询问,“小朋友,你们爸爸妈妈在家吗?”
几个孩子听到说话声快速抬头,然后就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吓得连炮仗都不玩了,大叫着往屋里跑。
边跑,他们还大喊,“妈,有坏人,有坏人!”
被突然冠上坏人的名头,两名民警见此,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很是尴尬。
屋里的大人听到动静快速跑出来,一下就把门口给挤满了。
“哪里,在哪里!”边大喊着。
只是在看到门口站着两名民警后,声音都弱了下来,只因为两名民警都穿着警服,当然是一下就认出来了。
而他们的动静,以免产生误会,两名民警忙出示证件,“抱歉,我们是中怀派出所的,有些事想问房主,请问房主是谁?”
众人都眯着眼去看两名民警手上的证件,不过实在是太远了,最后为首的男子走了出去。
其余人见到这,疑惑地开始传来说话声,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突然来。
同时,女主人也听到动静跑了出来,听到亲戚们说什么警察,心一跳,然后还看到自家老公走过去,只以为是自家老公犯了事,忙跟了出去。
很快她就到了两名民警面前,有些局促地道:“警察同志,我们都是好人,不会做坏事的,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一个劲表示他们不会做坏事。
男子虽然也有些慌,脑子里回想了许久自己有没有犯事,但怎么想也没想出来,自己什么也没做。
两名民警看出两人这是误会了,道:“大哥大嫂别误会,我们是想向你们打听个人,这个人你们有没有见过他。”说着从口袋中拿出聂青明的照片。
两夫妻听到只是打听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然后他们才去看照片中的人,照片中的人年纪看着不大,干干净净的。
只一眼,两人就认出来了,不过又有点不太确定。
男子看向自家媳妇,道:“是不是他?”
“我看着像,但是照片上的好像有点年轻啊。”女子有些不确定了,因为照片上的太年轻了,看着好像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两名民警一见立马出声,“这张照片差不多是十九岁的,他目前的年龄是二十六岁,有印象吗?”
“二十六?”两人听到这抬头看向两名民警,见他们点头后,他们才道:“我家还有套房子,是老房子了,之前租给一个小伙子,和照片上的人很像,不过如果是二十六的话,应该是他。”
这话一出,两名民警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才再次看向男子,道:“麻烦大哥带我们过去看一下,可以吗?”
“可以,可以。”男主人立马点头,同时回头去看自家媳妇,“你先回去吧,我带警察同志们过去看看。”
女主人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家里这么多人,她也没办法跟着去。
很快男主人就领着两名民警离开,女主人则回去了。
在门口张望的亲戚看到女主人回来,疑惑出声,“咋回事,警察找你们做什么,不会出什么事吧?”
“是找租我们家房子那个小后生的,不知道是不是犯事了。”女主人也没瞒着。
亲戚们对此有些好奇,这是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是谁说起来,“诶,你们知道金河山死了个人的事嘛,这几天警察不是一直在找人嘛,也不知道找没找到,你们说不会就是刚刚警察找的人吧。”
“杀人犯,还是被杀的?”旁边的人疑惑出声。
刚刚说话的看了那人一眼,然后道:“那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警察亲戚,要不咱们去看看?”
众人一听觉得可行,只要不靠近,在旁边看看就行。
要是说起来,就说是路过。
顿时,众人乌泱泱的就往外走,还不忘带把伞,外边可下着大雪呢。
女主人都不知道怎么就扯上金河山的事了,她当然也知道金河山那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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