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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家都走,无奈她也只能一块儿去,期间还不忘让亲戚们把自家孩子给管好了,别给警察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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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两名民警跟着男主人走了有好一会儿,终于在靠近偏远的一处位置找到了男主人口中说的那套老房子,是一栋二层小楼房。
房子有些陈旧,墙上贴的一些碎石子,像彩色的玻璃,一小块一小块的格子,这会儿都掉了不少。
有个非常小的院子,和房主的院子比起来那真是相差极大。
院门口是一扇铁门,这会儿门紧闭着,只能从门缝的位置往里边儿看。
里头种了一些花木,不过似乎没怎么打理,有些破败。
“就是这儿?”两名民警从门缝中收回目光看向男主人。
男主人点头,“对,就是这儿,这里原来是我爷爷奶奶住的,二老过世后这里就空下来了,我就想空着也是空着就干脆把它租出去了。”
“钥匙呢,可以开门吗?”民警出声。
男主人忙点头,“我去拿。”说完从裤腰带上取下挂在上边的一串钥匙,很快就找到了大门的钥匙。
一阵窸窸窣窣下,门开了。
里头的模样也终于是能看清了,小小的院子,一栋二层别墅屹立其中。
两名民警左右看了看但没有进去,其中一人急忙走到一边去给严胜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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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公安局刑警大队。
严胜接到电话,他快速去了林时的身侧,“林队,找到了。”
林时从监控画面中抬头,看到他点头起身,“过去看看。”
车子开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他们才到地方。
民警找到地方的位置是在南丰路上,过了当时中怀西路第四个监控后不远就是南丰路了。
而聂青明租住的位置是在南丰路较为偏僻的一处小弄堂,周围都是自建房,每户人家门口都有个小小的院子,户与户之间相隔不少距离,算是完全独立。
林时他们到的时候,有民警等在那儿。
那弄堂的路还是能开进去车的,不过毕竟是弄堂,来来回回错中交杂的,还是步行为好。
在停车后,他们就直接从车上下去了。
这会儿只是下雪没有下雨,所以他们下去后没有带伞。
民警见过林时,忙上去,“林队,就在里面了。”说着便领着他们往里走。
巷子里的路泥泞,没有铺水泥,踩上去脚上都粘了不少的泥土。
但几人就像是没有发觉一般,随着前头领路的民警快步往里走。
很快他们就到了地方,那儿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一个个都带着伞,窸窸窣窣说着什么。
林时瞧着,道:“有没有人进去过?”
“没有。”民警摇头,随后又道:“聂青明租住的位置是个二层的老房子,房东叫丁富贵,这个房子是他爷爷奶奶以前住的,二老去世后才租出去,按照房东的意思是聂青明已经在这儿住了有三年了,从二十三岁开始就一直住在这儿。”
“我们到了地方后就只是让房东开了铁门,里面没有进去过,屋里的钥匙我也已经问房东要了。”边说边将房子的钥匙递给林时看。
林时点头,随后又道:“房东还在吗?”
“在,刚刚我还通知了其他几个位置找人的同事过来,现在房东就和他们在一起,等着林队你过去问房东。”民警忙将事情告知。
林时应声,转头去看严胜,道:“严队你一会儿过去问问房东关于聂青明的事,平时什么时间出门什么时间回来,尤其问问有没有人来这儿找过聂青明,以及是三十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好,我知道。”严胜点头表示明白。
穿过人群,很快他们就到了那栋二层小楼院前。
这会儿门口以及周围已经站了几名民警,此时正在维持秩序。
看到他们过来时,门口的民警急忙让出了位置。
严胜看到了站在另一边的人,两名民警就站在那人的面前,似乎是在问着什么。
知道应该是房东了,和领他们过来的那名民警确定了一下,他就急急忙忙走了过去。
林时则站定在门口,入眼便看到院子中已经积起了白雪,尤其是靠近两侧花木的位置,但进屋的那条路上却是只有雪泥,可能是因为那条路以往经常走人,也没铺什么石块,就是一些泥土,以往走多了就留下坑坑洼洼的泥巴坑,又因为下雨,这些土壤就变得湿漉漉的。
且昨天又下了雨,所以这雪也就没这么快积起来。
院子里非常的安静,明明外边围满了人,说话声此起彼伏,可院子里就是非常的安静。
片刻后,他道:“叫技术科的人过来。”
第23章
2000.2.5,南丰路。
下午13:20。
林时站在院子门口并没有进去,目光则看着里边儿。
此时刑事技术科的人已经在里边儿进行取证拍照,为了不破坏现场,还是得等技术科的人先将周围都给排查一遍后才好进去。
耳边风声呼啸而来,穿过树枝时,犹如哭声一般听的人心头发冷。
发丝在风中飞舞,有些许雪花卷着贴在他的脸上,但很快就被热气给融化,只余下淡淡的水渍。
双手插兜,但手却依旧是冰冷的。
很快技术科就在院子中找出了一条可以通过的路,一路通至小楼的大门口。
技术科的警员拿着钥匙并没有开门,而是仔细端详,然后才将钥匙插入孔中。
伴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寒气。
进门时,技术科的警员们也是非常的小心,一步步勘查。
大厅空荡,只一侧的位置摆了鞋架,鞋架下是一块红色地毯,就是最寻常的地毯,上面写着平安。
地毯上还摆着一双鞋子,格外的整齐,好似屋子的主人此时就在屋里一般。
右侧是客厅,里头也就只放了一张桌子和椅子,其他的就没有了,看上去就是用来吃饭的。
客厅隔壁是厨房,灶台上也被收拾的很干净。
一路勘查,他们才上了二楼。
二楼有两个卧室,一个主卧一个次卧,还有一个单独的洗手间。
次卧可能是没住人了,里面被当成了存放杂物的,放的也都是一些原主人不要的东西,还有一些七零八碎的桌椅。
为首的技术科警员则去了浴室,门虚掩着,里头同样是整齐干净,干净的好像从来没有被使用过一样。
里头的东西也不多,马桶,洗手台,还有一个大的浴缸。
他看了一眼然后利用紫外线对卫生间进行勘查,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几乎是下一刻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同事,道:“让林队过来。”
同事明白,急忙去给外面递消息。
林时迎着风等了片刻然后就看到里面有人出来,戴着口罩,到林时面前后出声,“林队,有发现,院子里目前已经清理出来了,我带你进去。”
“嗯。”林时点头,跟随着进去。
入屋前又拿了鞋套穿上,这才进了屋。
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二楼卫生间的位置。
这会儿卫生间里已经开始取证,林时也没办法直接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里边儿。
小小的卫生间内略显拥挤,洗浴用具摆放整齐,一侧就是洗手台,台面上放着一个水杯,里面有一支牙刷,就摆在水龙头的左侧,而水龙头的右侧放着一支牙膏,除去这些外,便没有其他的了。
不知为何,明明空间有些拥挤,但洗手台上却又出奇的空旷,洗手台旁边的墙面上挂着一条毛巾,在正中间的位置。
大致扫了一眼他才循着技术科的动作看过去,在紫外线下清晰看到了整个卫生间内到处都是溅洒的鲜血,墙壁上更是如此,触目惊心。
不敢想在还没有被清理干净时,这里面的景象是什么模样的,简直就像是个屠宰场一样。
而浴缸里的血迹是最多的,看上去整个分尸过程都是在浴缸里进行的,地面只些许零散一点。
不过有一个可能就是,血在浴缸里被放干了,然后才在地上进行分尸处理,切下的肉再被放入垃圾袋以及行李箱里或者水桶中。
现在基本已经能够确定,聂青明的住所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了。
看着里边儿模样,他不由得抚上左手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指尖有意无意的轻拂那只挂在红绳上的小兔子。
目光又扫过旁边的洗手台,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旁边放着还没用完的牙膏,还有个水杯以及牙刷。
之后又去看浴缸,凡是光照过的位置就是血迹。
仿佛犯罪嫌疑人此时就在卫生间内一般,正在对被害人进行分尸,好似耳边还能听到骨头被剁碎,肉块被切开的声音。
甚至他好似还能听到鲜血如流水一般的声音,哗啦啦的,竟是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清水还是血水。
稍稍闭了闭眼,他才转身离开。
屋里都是技术科在取证,他去了聂青明的卧室。
刚刚来时已经看到了次卧,也从技术科那儿知道里面放的都是杂物,也就暂时没有过去看,只去了主卧。
主卧里也有几个技术科的警员,他和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
顿时里面的警员便出来接他,沿着技术科警员找出来的路往里走。
卧室有些冷调,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要不是开了灯,怕是什么都看不到。
和外面一样,都非常的整齐干净,除了因为多日没住人残留的一些尘土外,没有任何痕迹,就像是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出来,整个小楼都被人刻意打扫过。
靠窗的墙边放着一个书架,上头摆了不少的书,都是一些趣味阅读漫画书,以及他上大学这几年的书。
几乎每一排都被放的满满当当,他看着这些书,并没有去碰,扫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技术科警员,“这个也拍一下。”指着书架。
技术科警员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林时又去看别处,书架旁边摆着一张书桌,靠窗而摆。
桌上有个小台灯,椅子被整齐放在里面。
之后又去看床头的位置,床头柜上有个台灯,柜子抽屉里放了一些杂物。
床铺另一边是衣柜,此时技术科的警员正在查看里边儿。
林时走了过去,扫了一眼发现衣服并不多而且也都是一些极其寻常的衣服,几件短袖挂在最里面,被洗的都快泛白了。
大致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一件衬衫。
所以,那天在中坏商场看到的衬衫并不是买了自己穿的,而是送给其他人的吗?
如果是,那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正在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声响,“床下有东西。”
林时回头,下一刻看到技术科的警员拍照后从床底下取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好似只有巴掌那般大小,被小心翼翼的放入专用的密封袋内。
他走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个蓝色的小熊玩偶,而小熊的头顶还有一串银色的珠子,像是链条,专门用来悬挂的。
此时链条已经散开,像是被人硬生生给扯下来的。
而后,他又在主卧内看了好一会儿才出去,同时看到严胜正往卫生间那头去。
也没多说,他离开小楼站在门外。
雪下的很大,院子中的雪越积越多,围墙上已然被雪覆盖,看过去白茫茫的。
指尖轻拂红绳上的小兔子,感受着自己抚摸后留下来的温热。
又过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严胜急匆匆走了出来,在出门后没忍住摸出口袋中的烟。
林时听到了动静,侧眸看过去。
也正是这一眼,严胜也回过神来了,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抽烟是绝对不允许的。
将烟盒揉成一团又塞回了口袋中,他才出声,“狗娘样的,这是把人当猪杀吧。”
他就没见过这么血腥的现场,哪怕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事实上,他在鱼龙区当大队长的这几年来,确实是没有遇到过这么恶劣的事件。
此时他倒是庆幸中午没吃东西,不然一会儿全得吐出来了。
再看林时,知道林时肯定已经看过了,但是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是有点差异。
实在是林时的年纪摆在那儿,如此血腥的画面,饶是他这个做了这几年大队的老刑警都有点受不了。
不过仔细想想,当时看到行李箱里的肉块时,林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像是早就看过许多一般。
他是不知道支队那边接手的案子都是什么样的,但看林时这样,估计比今天这个还要恶劣许多。
最终什么也没说了,忍不住又想去抽烟了。
“去外面抽吧。”林时知道他这是压力大,也没有在意,只让他去外面抽。
严胜没有出去,叹了一声气,然后说了房东那边得到的信息,“刚刚我问了房东,说是二月二号开始就没见过聂青明了,三十号回来比较晚他没见到,平时都是早上六点左右就出门了,晚上偶尔几次看到都是六点多,一号的时候他还看到聂青明从巷子离开。”
“二月一号?”林时疑惑地转头去看他。
这似乎与法医上确定的死亡时间并不符合,监控画面最后看到的是三十号,工作单位的同事最后一次看到聂青明也是在三十号,而何家村运送炸药的车子是在三十一号早上看到的。
按说,聂青明的死亡时间就是三十号才是,怎么会在一号早上还看到过他。
“我也有点奇怪,如果说是三十一号早上还看到过我觉得这也说得过去,廖老师推论的时间就是这两天,但是一号早上还看到过,确实是有点对不上。”严胜也觉得奇怪,这事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看都说不过去。
甚至是三十一号早上看到都有些说不过去,聂青明工作的监控画面,以及各方证词都对不上。
可偏偏,现在有目击证人表示在一号早上还看到过他。
林时皱眉,随后道:“你确定房东说的是一号?为什么确定就是聂青明?”
一连两个问题,询问情况。
严胜先是点头应了,然后道:“这个问题我也问了房东,他说是聂青明来来回回就两件羽绒服,那天他穿的羽绒服胳膊上有个补过的破洞,当时他正准备和他妻子一起去集市上买年货,骑自行车出去的时候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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