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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也因着他的想法,愈发的阴沉。
与此同时,一侧传来了动静,下一刻唤他的声音传来,“林时!”
林时回头看去,见不少人上来,其中为首的竟然是孟局。
于是他快步走了过去,雨还是很大,刚出篷布就感觉到雨点打在身上传来的细微疼意。
很快他就到了几人面前,“孟局。”
“怎么样,找到几个了,我刚刚听老石打电话过来说你们在这里发现尸体了,我急啊,坐不住干脆跟着一起来了,你们怎么样?”孟局是真急,在他管辖的地方竟然出了这么个杀人犯,现在说是找到尸体了,而且听意思似乎还不少。
急的他根本坐不住,安排了不少人去帮忙的同时他也自己跟着上来了。
林时见状出声,“目前已经找到几处位置,但都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有尸体埋着,不过有一处已经能确定了。”
这话落下,孟局看到了那个被临时搭出来的棚子,“是不是那个?”
林时点了点头。
顿时孟局焦急地看向旁边的警员,“快把地方都保护起来,快!”催促着,自己也急急忙忙过去。
来时就已经带上了装备,开始搭建帐篷,给技术科一个良好的勘查环境。
接着在孟局的指挥下,原本确定下来几个有发现的位置,全部都搭上了帐篷,再由技术科的警员带领下进行挖掘。
周围也都架上了灯,为的也是方便他们照明和行走。
也由于另外几个位置还没有挖过,所以目前几人都聚集在第一个发现的位置。
几名刑警此时已经从挖出来的坑里出来,帮着搭建了帐篷,顿时大雨被完全盖去,只能听到雨水溅在帐篷上传来的噼里啪啦声。
技术科的警员小心入了坑,开始二次挖掘。
孟局紧皱着眉盯着里头看,时不时还要嘱咐一句小心。
林时去看一侧跟来的刑警,询问,“犯罪嫌疑人那边怎么样了?被害人醒了吗?”
“在局里。”刑警出声,后头又道:“被害人那边已经醒了,我们来之前已经安排人过去做笔录,现在她的家人陪着她。”
林时应了一声好,然后就继续去看坑里的景象。
此时尸体已经渐渐显露了出来,是一具半腐烂的女尸,头发都已经溃烂脱落,面部更是如此,能看到森森白骨,还能看到蛆虫在蠕动爬行,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尸体是趴在土坑里的,像是当初埋的时候是随意丢进去的,同样身上没有穿着任何的衣物。
刺鼻的腐烂气息,饶是这么大的雨都盖不去。
咔嚓咔嚓的拍照声传来,待到取证后,他们将尸体小心抬了上去,放在专门的裹尸袋里准备运下山。
也是这时,挖出来的坑里有人出声,“这里还有!”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在技术科的挖掘下出现了一具已经完全腐烂的尸体,只剩下一具白骨。
看到这,众人的心都跌倒了谷底,竟是没想到这里居然埋了两具尸体。
此时这具白骨应该已经埋了有好长一段时间,完全腐烂,呈现白骨化。
与此同时,另一边在挖掘也传来了消息,也是挖到了。
孟局见状又急急忙忙去了另一处位置,一具已经白骨的尸体出现。
而这之后,他们又陆续挖出了六具尸骨,算上一开始的两具,一共是八具。
除了最开始出现的那具,其余七具都已经完全腐烂,森森白骨格外的骇人。
等他们下山的时候,天都亮。
林时跟着众人下山,一夜没睡,白天又淋了雨,他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
山上还有人留着,继续寻找是否还有其他的尸骨。
石队长走在林时旁边,嘲弄的出声,“我这个队长真是白当了,就在那具尸体旁边,我都没有发现那两具尸体。”
林时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半晌出声,“那两具应该是第一起案子之后几个月埋的。”
“什么?”石队长诧异去看林时。
那具还未完全腐烂的确实是能看出不是一年前埋的,但那具白骨化的,为什么林时也会觉得不是一年前埋的。
林时看向他,“那个位置太近了,一开始找到位置的时候不可能错过那个位置,所以现在发现的那两具是后来才埋的,是故意挑衅警方,之后青城以及中淮区的两个案子抛尸地也是在挑衅警方,因为除了你们找到的这具尸体外再没有哪里找到过,他自觉自己比警方更厉害,然后故意挑衅警方的。”
两个位置相隔不远,很容易就能发现,再怎么找不到也不可能出现相隔几步的位置埋着尸体还发现不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两具尸体都是案子之后才埋的。
他推测,其中一具尸体是99年六月那个失踪的人。
于是,他道:“第二具尸骨你让其和99年六月失踪的那名失踪者的家属做鉴定,应该是她。”
石队长点头,之后便没有在说什么。
他也清楚林时应该是在安慰自己,不管尸体究竟是什么时候埋的,如果他们当初能把案子破了,那之后的两个人也不会死,不会被犯罪嫌疑人拿来挑衅警方。
林时见状也没再说,缓步下山。
山下围了不少的人,上车的时候似乎还感觉到了闪光灯。
*
2000.3.15,早上7:00。
尸体都被送去尸检中心了,林时没有回大队而是去了宾馆。
身上的衣服还湿着,穿了一晚上,非常的不舒服。
过来的时候顺便把衣服也给一块儿带来了,当时也是担心他们会在这里多停留,事实上也确实是多停留了。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才回大队。
谢云飞看到林时,“林队,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没事。”林时摇头,随后道:“犯罪嫌疑人那边查的怎么样了。”说着去了位置上坐下。
同时有一名民警过来给他递上感冒药,说是孟局那边准备的。
林时也没有推拒,道谢后起身去倒了杯水,吃了药后才又回了位置上。
同时谢云飞拿了一份数据过来,递给林时,道:“这是昨天泉城那边送过来的,男的叫王大勇,年龄三十八岁,家住在泉城天兰区,父母在前几年就已经过世了,之后就一直他一个人住。”
第69章
“有工作,是专门给几个服装厂做运输工作的,基本很少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往外面跑送货。”谢云飞将了解到的信息道出。
随后他又说起另一人,“女的叫戴惠芬,她不是泉城的,她是海城人,年龄是三十七岁,比这个王大勇小了一岁。”
林时看着手上的两份资料,一份是王大勇的一份是戴惠芬的。
两个人都不是一个地方,那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于是,他道:“两个人怎么认识的,有问出来吗?”
“根据戴惠芬的意思是,两个人是在一个歌舞厅里认识的,这个戴惠芬是从海城到泉城打工的,两个人认识的时候王大勇三十三岁,这个戴惠芬是三十二岁,对王大勇一见钟情,非常喜欢他。”谢云飞继续说,“喜欢的怎么说呢,有点痴迷了,一说到就说王大勇对她特别好,每次出去都会给她买吃的,还会给她买衣服,总之就是对她特别的好。”
说到这儿他也是皱起眉,随后继续道:“调查过这个戴惠芬,她是结了婚的,但从她在海城的丈夫意思是她自己跑走了,不过我们仔细调查后发现是她在海城的丈夫经常打她,邻居看到过好几次,那男的还说什么她要是敢跑就把她家全杀了,她一开始害怕没跑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就跑了,她之所以和海城的丈夫结婚也是家里面拿了人家钱直接给人嫁过去了的。”
“说到这里也是无语,林队你知道这个戴惠芬家这个丈夫现在怎么样了吗?”他去看林时。
林时没抬头依旧是看着手上的数据,同时响应他,“坐牢了?”
“林队你还真给说对了,戴惠芬跑了以后她丈夫真拿刀上门去了,把她爹妈给砍死了,现在还在牢里。”谢云飞没想到林时给猜对了,不过又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悬念。
林时其实也没多想,谢云飞都这么问了,而且前面也提到了她丈夫说她跑就要杀了她全家,从这儿推出来的。
而对于戴惠芬的调查,对王大勇非常的痴迷,这点与顾白说的一致。
他在王大勇劫持人质时用的也是利用这个痴迷,从而吸引他的注意力。
收回思绪,他又道:“关于王大勇,还有其他的吗?”
“有。”谢云飞点头,“泉城公安局那块对王大勇周围的邻居都做了询问,说是这个王大勇从小就有那么点问题,总喜欢盯着别的小姑娘看,而且他还总喜欢抓一些流浪的猫狗,但从没见过那些猫猫狗狗从他家出来,有一次他还差点把他们其中一个邻居家的房子给烧了,还好发现及时没出什么事。”
“报警后赔了点钱这事就没了,那个邻居之前还同情这个王大勇,因为王大勇家条件不好然后他爹妈还经常打他骂他,骂的很脏,尤其是他爹,经常骂他妈,邻居当时还同情来着,后来这事后就也不同情了,也不和他们家有联系,再然后赚了点就直接搬走了。”
“不过也没搬太远,就是搬去他媳妇家周围去了。”
“关于那个猫猫狗狗的事,说是其中有一家的孩子看到过王大勇把那些小猫解剖的画面,给那孩子吓得高烧了两天,也没敢说,是这次警察问起了并且那孩子也长大了,所以说了。”
他说着那也是一个劲的皱眉,紧接着又道:“关于他工作的事,那边也做了了解,一开始是他爸做的,跑运输,他跟着他爸一起跑,他爸去世后就他自己跑。”
林时听着这些,又道:“他家附近有二十二岁的女性失踪案吗?”
“有,有一个。”谢云飞出声,在林时的桌上找了找,很快找到一张纸,这也是昨天送过来的。
他递给林时,道:“是一个叫白心悦的,就住在王大勇家周围,93年的时候失踪的,听邻居说当时这个白心悦失踪的时候王大勇还特别热心的帮忙找,那会儿他们还觉得王大勇这是家里人都去世后终于长大了,对他改观了不少,被害人家人也对他的帮助很感激。”
“之所以很感激,说是因为那个王大勇每次到一个地方都会帮着发寻人启事,回来告诉他们有没有消息,一有空也会在周围发寻人启事,去他们家慰问,总之当时被害人那一家对他非常感激,有时候他去过后还会给一些东西送他。”
他看向林时,“林队,这个案子是不是也和他有关系?”
虽说心里已然有了猜测,但不能确定只能看林时是什么想法。
林时放下手上的资料回头看向他,“犯罪嫌疑人家里有找到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找到了大量的黄色录像带以及黄色书刊。”谢云飞摇头,“林队,会不会那些被害人的东西都已经被他丢了。”
林时没有应声,思虑了一会儿。
确实是有可能丢掉,但其实他也有个疑惑,那就是每一具找到的尸体都没有穿着以及自身的东西,如果是要丢了,那肯定会有一两具有遗漏,毕竟他不在乎这些,那丢没丢全也不在意。
可是不是,找到的尸体都没有发现被害人的东西。
而且他记得顾白说过,犯罪嫌疑人似乎将这些被害人的东西当做战利品,以及那第一个被害人,他会把东西放在自己的身边。
转头看向窗外,手又下意识抚了抚左手手腕上的桃木小兔子,思虑着。
如果是他,又要藏起来能时时刻刻看到感觉到,又要不被人发现,东西会藏在哪里呢。
尤其是还有一具尸体,这可不是衣物之类的,尸体要想摆在身边还是有些费劲的。
要么砌入床里,要么就砌到墙上。
如果是砌入床里,泉城那边过去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都是实木床突然出现一个水泥砌的床,多显眼。
但没有提这个说明床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砌墙里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那就是被害人的衣物东西,这些要好拿好放。
想了想,他道:“他家有没有院子,找有树的位置挖,东西可能在树下,然后让那边问问犯罪嫌疑人家曾经有没有过装修,如果有装修看看他装修了哪里,着重探探他床头的墙。”
谢云飞一听也明白了意思,点头后立刻去联系泉城公安局。
林时看着谢云飞过去打电话,又看了看桌上的数据这才起身去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王大勇坐在最里侧,那儿只摆了一张桌子,双手拷着拷子,一个劲的低头,似是快要睡着了。
不过在旁边的刑警猛地一拍桌面,巨大的声响顿时将王大勇又给惊醒了。
他抬头用着带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刑警,最终什么也没说然后又低下了头。
墙上是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林时此时就站在玻璃前看着里边儿。
一名民警推门进去,在副队的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副队看了一眼一侧的墙面。
但因为玻璃只能从外面看到里面,而里面却看不到外面,所以他什么也没看到,不过也知道林时应该就站在那儿。
点了点头后他起身出去,果然就看到林时站在单面玻璃前。
瞧着这,他走过去,“林队。”
“问的怎么样?”林时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去看审讯室里的王大勇。
副队也跟着去看审讯室里的人,眉头紧锁然后摇摇头,“他就说他什么都没干,那个被害人是自己上车的,他不知道,其他的他也都不承认。”
问了一晚上,基本什么都没问出来,不是不说话就是胡说八道。
“戴惠芬那边呢?”林时又问另一名犯罪嫌疑人。
对于王大勇不开口,其实他也清楚,这种杀了这么多人的人,一旦开口就是死罪。
但如果一直不承认不开口,而他们又找不到可用的证据,那顶多就一起绑架以及杀人未遂和□□,关上个几年可能就出来了。
运气好,人就死在里面了,运气不好,人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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