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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只是推测,他现在还没有见到过这些人。
可时间不等人,并且还有一个也是他比较担心的,那就是犯罪嫌疑人在完成了这场完美犯罪后可能早就已经离开,过去十年,哪怕就是过去十天都可能物是人非。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将这些数据都看完,找出更多的细节来,能更快的精确犯罪嫌疑人。
光靠林时的案子要找很困难,只能从这起连环案上找。
犯下的案子越多,那留下来的线索也就越多。
只要他犯案就一定有东西留下,一定有。
放下手上的,他继续翻看尸检。
虽然尸体被切块,但还是能检查出,几名被害人都没有被性侵过的痕迹。
这让顾白有了新的猜测,猜测犯罪嫌疑人将尸体切块的一个可能,会不会是犯罪嫌疑人无法正常进行|性|行为,但尸体切块时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所以他才进行了尸体切块。
通常这类犯罪嫌疑人都是无法正常|勃|起,需要通过其他的方法才能正常|勃|起,其中包括一些犯罪嫌疑人只对尸体有反应,会对尸体进行亵渎,甚至直接发生|性|关系。
还有一些则是在杀人时,看着被害人死亡会|勃|起,这类往往更倾向于将被害人溺死。
这也是比较方便且更为直观,他们只是享受|勃|起时的观感,而不是毁坏尸体时带来的感觉。
另一种便是他现在推测的一种,犯罪嫌疑人在切割尸体时会产生|性|高|潮。
这种,说不定能在现场找到犯罪嫌疑人的DNA。
但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案子了,当时的技术困难,并且这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是完美主义者,他应该不会让自己在现场留下什么东西。
不过这反而能确定切割尸体有特别的意义,而产生|性|高|潮也是最直观的。
通常犯罪嫌疑人以女性为目标时,一部分是对女性的幻想,性|欲,另一类便是仇恨女性,如果是仇恨,应该还会有更直观的侮辱,但犯罪嫌疑人只是将尸体切割放在现场,并没有其他标志|性|举动。
所以,犯罪嫌疑人杀害被害人在进行切割时能产生|性|高|潮便有非常大的可能。
他将这些记下来,随后又继续翻看。
尸体被切割的动作非常熟练,并没有出现胡乱切割的痕迹,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当时可能从事过解剖的工作或者学习过。
医生吗?
顾白想了想,但不能完全确定,甚至他推翻了医生的假设,如果是医生应该还有更直接的方法控制住被害人,而不是用绳子。
通常医生会通过药物来控制,不过尸检上并没有检测出被害人体内有药剂。
除非当时犯罪嫌疑人无法接触到这类药品,所以只能用更原始的办法。
以及还有就是屠夫,屠夫使用刀具同样是非常的熟练,切割起来也很顺手。
将其记下来后,他又继续往下看。
而这一看,他就看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勉强小睡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翻看。
数据数据庞大,需要一点点非常细致的看下来。
严胜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白还在那边看,这一下就让他觉得眼前的人不是顾白而是林时,有些错了神。
而他的注视,顾白察觉到了,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严胜摇了摇头但依旧是看着顾白,待到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说起其他的,“顾教授你一夜没睡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早饭你要吃什么我现在过去买。”
顾白对于他的转开话题并未在意,他现在更多的只想关注林时的案子。
每一分钟的过去都是对他的煎熬,他必须尽快做出侧写,不然……不然他就来不及了。
他现在还占据了一点优势,可时间拖得越久这个优势就会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只回了一句都可以,他就继续翻看。
一直到下午的三点左右,他才真正完整的将这些数据都看完。
已然能够得出一点信息,但还不够。
照片,他想要知道为什么犯罪嫌疑人会在最后一起案子上出了差错,想知道他挑选被害人的因素。
而且他还将头颅以及小手指给带走了,是两样都是他的战利品,还是只有一样,为什么要带走,是什么特别的原因。
带走头颅的风险太大了,但他还是带走了,是不是被害人的脸部都有什么共同的地方,吸引着犯罪嫌疑人。
只是那个时候是三十多年前,那会儿照相还没有普及,能拍照的就是寥寥数人,并且头颅被带走,警方根本没有办法留下被害人关于相貌的东西。
只有一两个被害人是有照片的,剩余几人只有画像师做的画像。
顾白拿起几张照片,将其依次按照被害时间的前后开始排列组合。
可他看着这些照片,似乎并未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被害人都是比较年轻,但其他的便没什么特别的了。
可犯罪嫌疑人带走了头颅,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一定有。
他拿起几张照片一张张看着,最后一起案子也就是林时的妈妈,年纪是里面最大的,但生的依旧极好,林时和她很像。
尤其是两人的眼睛,不过被害人的右眼眼角的位置有一颗痣,林时的没有。
放下照片,他又去看其他的。
看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出什么,也许能从家属那边询问到什么。
于是他看向王队长,“王队长,这几名被害人的家属现在还都能找到吗?”
“这个……”王队长显然是有些为难,毕竟这个案子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了。
过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不好说。
不过案子既然已经重启,没办法也得想办法。
于是他道:“我这就去联系找找,只要还没有搬地方应该能找到,还有就是顾教授我早晨联系了办这起案子当时的大队队长,他知道后立刻就要过来,我想他应该会对这个案子有大的帮助,估计很快就能到。”
“好,谢谢王队长,家属的事你先帮忙联系联系,看能不能联系上,如果实在有联系不上的也没关系,把联系上的先找出来。”顾白先是道了谢,清楚要破这个案子,还是要当初第一线就接触的刑警。
他们能看到的绝对比他们要更多,能找来当然是最好的。
以及家属的事,他也清楚,过去这么多年了,物是人非,之前云城那个案子就是这样。
也不强求所有家属都能找到,将能找来的找到就好。
王队长离开后,顾白便拿起林时的卷宗以及林时的个人信息。
照片上的人模样生的极好,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柔情。
林时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
此时他只希望时间能过的慢点,这样他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片刻后,他放下信息表看向严胜,“严副队,我可以去看看林时出事的地方吗?”
“可以。”严胜点头。
他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所以很多事都没有办法帮忙调查,但带顾白去林时出事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并且也为了方便,还叫上了一名派出所的民警。
*
2010.3.23,下午17:36。
雁回村。
车子过来差不多十来分钟就到了,时代发展迅速,路不再是过去的石子路,坑坑洼洼,早就已经换上了水泥路。
村子里同样是发展迅速,一栋栋二层小楼拔地而起。
院子里还都种着植被,远远看去绿意匆匆。
很快车子停在一处院子外,不知是不是过去了十年二十年,屋子破败,墙上爬满了绿植。
屋顶更有一两株细小的小树,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顾白从车上下来,透过铁门看向里边儿。
主屋比较宽敞,两侧就是几处小房子。
大门紧闭,远远看去好似还能看到大门上挂着一个锁头。
可能是这个位置连续发生两起命案,亲戚竟也没有将这房子给收走,但也没有再回来反而是仍由这处房子随着时间慢慢腐朽。
顾白就这么站在铁门外看着,心口却是空落落的。
这里,林时就是死在这里,也是这里,林时也许看着自己的母亲死亡,在这里接受父亲的死。
晚风拂过听到了稀碎的声响,就像是屋子在哭泣一般。
严胜将车子停好,拿着钥匙过来。
这钥匙亲戚留有一份,警局也留了一份,因为他们要过来所以就拿到了钥匙。
他打开铁门,听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的模样也都随之映入眼帘,院子两侧都种了山茶花,此时花开正盛。
明明已经有这么多年没人照顾,但山茶花却依旧开的很好,花红似火,地面还掉了几朵,将山茶花根部完全盖住,成了土壤的养分。
严胜见顾白看着那些山茶花,出声,“这些山茶花听说三十年前就在了,我调查的时候,是当时办案的刑警告诉我的,从亲戚那边听到好像是林队爷爷种的。”
“这么多年了。”顾白出声,随后看向前方朝着里侧走了进去。
紧接着严胜出声,“当时第一发现人看铁门没有锁上就推门进来了,但是大门是关上的,第一发现人就给林队打了电话,电话铃声就在屋里传来。”
“当时第一发现人因为找人已经绕到了卧室的位置,凑巧听到了电话铃声,以为人就在里面,但是喊了很久也没个动静,担心人出事就爬窗户进去了,刚进去就闻到了尸臭,还有地面已经凝固的血,他才打开衣柜发现了已经自杀的林队。”
“林队在几个屋子里上都装了监控,屋门口也有,这几个都是,不过现在时间久了监控早就坏了,也没人管。”
他说到这儿,又红了眼,声音也有些哽咽。
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碰到的一起案子会是和自己共事这么久的同事。
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支队没办法介入的原因,会带上个人情绪导致案件无法侦破。
顾白顺着打开的屋门走了进去,大厅布满灰尘,右侧有一个鞋架,上边此时已经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留下。
往里走就有玄关,几个房间的门都关着,就像笔录上说的那样。
最后他到了卧室,可能也是很久没有人来了,屋子里竟是还保留着出事时候的模样。
那口红木衣柜赫然出现在眼前,就在床边。
屋里昏暗,哪怕开了灯也是如此。
看着那口衣柜,顾白竟是有些看不下去,那一眼好似看到的不是衣柜而是棺材。
强压下心口的不适,他走了过去,站在衣柜前看着眼前的衣柜,就像当初林时站在这儿一样。
脚下还能看到没有被清理干净的血迹,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来清理。
屋子里到处都是灰尘,同样的,这口衣柜上也都是灰尘。
“案子发生后就没有人来了,林家的亲戚们也都没有人来,这里就没有人处理。”严胜看着地上的血迹出声,无奈。
顾白没有作声只是看着脚下的血迹,好一会儿后他才抬头看向眼前的衣柜门。
门把手上没有找到其他人的指纹,只有林时一个人的。
他缓缓伸手,想要触碰门把手,但指尖却是在发颤。
这个地方,令人压抑,几度想要逃走。
但都被他压了下来,如果他真的走了,那这个案子可能就真的查不出来了,林时也可能真的会死在时间的长河中。
最终他握住了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
第130章
多年没有被打开的衣柜,刚打开便感觉到一阵令人极其不适的气息扑面而来。
呼吸下,好似那尘土都入了肺部。
顾白只能撇开头,才能让自己不被扑面而来的气息给惹得开始咳嗽。
待到稍稍缓和了点,他才再次看向衣柜中。
就见衣柜里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而尘土下的鲜红血迹清晰可见。
血迹一路流淌至门边,最后顺着门缝流出去,到了他们的脚边。
抬头往上又见衣柜内侧旁边的木板上同样是有许多的鲜血,多呈现溅洒状,而往上位置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弹孔。
从弹孔的位置可以很清晰的看出弹道轨迹,也能想象出当时的景象。
光是看着,顾白都感觉有些无法呼吸。
他快速撇过头不再去看,而是疾步出了屋子。
一直到了院子中,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他的情绪稍稍好了些。
严胜见他出去也急忙跟了出去,看着顾白靠在墙边大口的呼吸,很是明白他的心情。
他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是这样。
谁能想到与自己共事的同事,转眼就成了一具尸体,而顾白与林时又是好友,亲眼看到自然也不可能接受。
他道:“顾教授,你还好吗?”
“没事。”顾白摇头,他闭了闭眼又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道:“调查的时候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监控中也一直都是林时一个人,但根据我看的卷宗犯罪嫌疑人应该是完美主义者,杀林时是为了完成三十年前的那场犯罪,因为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林时的存在,他不知道林时,可从林时死亡的时间与他妈妈死亡的时间来看,犯罪嫌疑人应该在后来知道了林时。”
“而这类犯罪嫌疑人智商很高,他们往往会重返现场,看警方调查,当然更多的还是可能看自己的完美杰作。”
“不过林时的出现,让他清楚自己有了纰漏,所以最后林时死的那天,犯罪嫌疑人应该会在附近,亲耳听到枪声以及还要亲眼看着他被法医带走,才算完成他的杰作。”
“但现场没有他的痕迹,他很可能就在院子外。”
他说着往外走,不断强迫自己冷静,去对现场做推测。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是止不住的发抖,以至于下一刻他快速握拳,才稍稍止住了一点。
林时所在的卧室靠近后院,前院能听到枪声但毕竟太远了,犯罪嫌疑人更喜欢近距离,所以他会选择在靠近卧室的后院墙外。
很快他就到了距离卧室后方的墙外,墙面并不高,就是用一些水泥砖垒上去的,有几处甚至还有几个洞,能看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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