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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担心的问题混在一起,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封熠,”学长用胳膊戳了一下烈日下站军姿的封熠。
封熠惊醒,下意识看向前方,问道:“是江律来了吗?”
“不是,等等,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紧张呢?你不是认识江律师吗?你紧张什么?”学长看着封熠两颊的汗水,从背包里翻出纸巾,笑着递给封熠,“擦擦吧,你别站那儿了,今天气温38度呢,别一会儿你先中暑了。”
封熠接过,说了声谢谢,却还是站在原地,手下意识按了一下胃部。
“来了来了,封熠,你看,那是不是江律师的车。”刚才的学长惊喜地大喊起来,封熠看过去,就是江烬川的车,来不及动作,胃部又是一阵绞痛,封熠的脸色煞白,两颊冷汗直冒。
封熠强忍着,没有蹲下去,也没有让其他两人发现自己的不适,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液,走向江烬川停车的地方。
十几米的距离,封熠一步走的比一步虚,他想要临阵脱逃,不想也不敢面对江烬川。
“封熠,你走快点啊,江律师都从车上下来了。”封熠的脚步越来越慢,后面跟着的学长小声提醒了一句。
封熠深呼吸一口,颤抖的手将帽檐压低了不少,握拳加快脚步。
“江律师,您好,我们浦宁政法大学的学生,很荣幸代表学校接待您,您之后的行程安排,都由我们负责,您如果有其他需求也可以告诉我们。”
封熠不敢抬头看江烬川的眼睛,只看着江烬川衬衫上的纽扣,说完了这一段欢迎词,手抖的越来越厉害,封熠用了很大的劲才控制住让它不被别人发现。
江烬川下车后就注意到了走过来的封熠,三个月没见的青年,瘦了不少。
“小封,”后排打完电话出来的宁凭远看到封熠,惊喜道:“你原来在浦政上大学啊。”
那个只听过一遍的声音,却被大脑牢牢记住的声音,封熠没忍住抬头望过去,和宁凭远对上了视线。
是已经复合了吗?不然宁凭远为什么会从江烬川的车上下来。
封熠点头打招呼,“宁先生。”
宁凭远走到封熠面前,浅笑道:“好久不见啊,小封同学。”
江烬川扫了一眼盯着宁凭远的封熠,青年的下颌骨棱角分明,瘦的太多,五官看上去更加立体。
看封熠和宁凭远聊的投机,视线都没往他这边转,江烬川对着一张有印象的熟面孔招了招手。
副主席惊愕,手指着自己,“我?”
江烬川笑了一声,点点头,“我们上次不是在行政楼的停车场见过吗?不记得了。”
副主席挠了挠头,走到江烬川面前。
“我以为江律师已经忘了我,就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也足够了,同学,带路吧,演讲时间快到了。”
“好,好的,江律师您这边请。”副主席高兴地回应道。
封熠没敢看江烬川的脸,却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指不停地抠着裤边,等到江烬川往前走去,封熠才回头,鼓起勇气盯着江烬川的背影。
和他记忆里一样。
“走吧,我们也过去吧。”看着封熠痴了的视线,宁凭远提醒了一句。
“好,好,宁先生您这边请。”封熠回神,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人并排往前,无言,一路上用余光看到的都是封熠痴迷望向那个人的视线,想起上次江烬川对封熠身份的情人评价,又看着情根深陷的封熠。
虽然他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是追回江烬川,却也不打算采取一些排除异己的恶劣手段,可现在这个青年陷的太深了,而江烬川不会有一丝动容,即便他对这个人存在一些感情,可最终宁凭远相信江烬川不会让感情毁了他的计划和理智。
江烬川既然给了封熠情人的评价,结果导出过程,江烬川不会给封熠处情人以外额外的感情。
宁凭远决定帮帮封熠这个小青年,年纪轻轻,不要在没结果的事情上耗太久。
到了报告厅,原本属于封熠的活都由副主席干了,看着江烬川侧头听副主席的安排,封熠没有再上前打扰。
因为被安排了接待人的身份,虽然什么作用都没有发挥,可却也得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好处。
封熠在台下,看着台上发光的江烬川。
台下是声浪震天的激动呐喊,报告厅里挤满了人,就连走道里面也全是人,报告厅外的走廊也站满了人,大家透过窗户看向里面。
演讲开始,封熠听不见江烬川的话,只顾着看那张好久不见的脸,趁着江烬川演讲中不会注意到他的时候,他打算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
“封熠,”
耳边响起自己的名字,封熠才恍然,他忘了身旁坐着的人是江烬川的现任男朋友。
而且这个人可能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
那么自己刚才的举动就太明目张胆了,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成了挑衅。
封熠迅速收了目光,装作自然地看向宁凭远,“怎么了?宁先生。”
“你觉得现在站在台上的江烬川优秀吗?”
不知道为什么宁凭远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封熠觉得这个问题不算私密问题,也不会暴露什么,他如实回道:“江律师是很多政法学生和法律从业人员的偶像,很优秀。”
“是啊,”宁凭远看着台上比十几年前更加沉稳出色的江律师,时光如梭,明知道他的缺点,可这个人还是会让自己心动。
“十几年前,我和烬川一起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优秀了,是当时法学院最出名的学生,打过国际辩论,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过论文,精通四国语言,作为核心成员参与过教授组织的国家级课题,其实还有很多,大家都承认他的优秀,那时候他就在同龄人中已经被奉为偶像了。”
听着那些自己不曾参与过的江烬川的过往,封熠能想象那个时候的江烬川在校园里怎么样的存在,是永远站在顶端的佼佼者。
“封熠,你喜欢江烬川是不是?”
突然的话题转移,不曾设想过的问题,打的封熠措手不及。
“你不用否认,我看的出来,因为我当年也是用你现在这种眼神看着江烬川。”
既然已经被猜出来了,封熠也做不到无理辩驳,只能承诺未来。
“宁先生,您放心,我不会打扰您和江律师的,也不会破坏你们现在的关系。”
宁凭远笑了一声,不打算否定封熠的猜测。
“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封熠,你知道吗?江烬川过往的每个情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温柔绅士,所以你不是个例,尽快走出来吧,不要在这里深陷,浪费时间。”
封熠点头,“知道了,宁先生,谢谢您的提醒。”
走出来吗?封熠往台上看了一眼,应该办不到,在他还未见到江烬川本人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开始影响到他的人生,是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
他千里迢迢,从小镇走到江烬川的世界,从咖啡店员走到法学院学生,他也打算一直待在江烬川存在的这个世界里。
远远的,远远的,隔着鸿沟,像曾经看着杂志封面一样看着江烬川。
第58章 不会
到了家门口,罗雪辞乐滋滋地正要按指纹进去,想起上次自己给惊喜造成的尴尬场面,谨慎地收回了手,从口袋里翻出手机。
“还是先给熠哥打个预防针比较好。”
[熠哥,现在干嘛呢?]
罗雪辞坐在行李箱上,将信息编辑好,发送给了封熠,又复制粘贴到别墅内另一个当事人的输入框里,换了称呼,发送给了江烬川。
[刚上完课,从学生家里出来,准备去另一个学生家里,怎么了?]
“不在家?”
那就没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罗雪辞直接按开了门进去,鞋也没换,目标明确地走向客厅的沙发,跳到上面躺着。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有够累的。
[没事,就随口一问,对了,晚上几点回家?]
正在等地铁的封熠看到这条信息有点懵,不过雪辞向来思维跳跃,也没多想,就如实回了过去。
不过这个家可不是雪辞口中的那个家。
[7点多应该就到了。]
[好,不打扰你了,熠哥加油,拜拜。]
封熠也回了再见,地铁到站,封熠收了手机,进了地铁车厢。
结束和熠哥的对话,舅舅那边的信息也有了回应。
[到家了?]
罗雪辞轻皱眉头,知道这是老妈又和舅舅提前打招呼了。
[一点惊喜感都没有,老舅,几点回家?我给你准备满汉全席。]
[晚上要加班,最晚9点。]
[OK,舅舅等我今晚给你露一手,好好加班吧,打工人。]
罗雪辞又发了一个告辞的表情包结束对话。
罗雪辞在厨房手忙脚乱,又是点外卖又是请外援,终于在七点,卡点将10道菜上桌。
“做饭可真难!”罗雪辞围着围裙,深呼吸一口,感慨道。
旁边的五星级大厨纳闷地瞥了一眼罗雪辞,整个餐桌上就只有那一盘爱心煎鸡蛋是这位客人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这样深刻的感慨。
“先生,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啊,”像是忘记里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罗雪辞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向大厨,伸手握住大厨的手,“谢谢,谢谢,谢谢,今天要不是有您的帮忙,我也做不完这些菜。”
“不客气,不客气,不客气,”付钱就行。
两人客气着客气着,大厨就到了门口。
“大厨,您慢走,我给你多转了2000块,谢谢您今天的帮助,以后有活还找您啊。”
多给2000元,大厨更开心了,满口答应,乐颠颠地出了门。
关了门,罗雪辞长吁一口气,已经7:05了。
“现在就等我熠哥了。”
等到8点也不见封熠回来,罗雪辞在客厅来回踱步,害怕封熠路上出事,发了条信息过去。
[在哪儿?]
封熠的信息回的很快。
[在家,洗漱完在备课。]
罗雪辞往楼上瞅了一眼,他今天一整天不是在客厅就是厨房,可没见过有人从门口进来。
忽有所感,罗雪辞往楼上跑去,推开原本封熠住的那间房,里面毫无住过的痕迹,四处看了看,房间里没有任何封熠的物品,大脑里的一根敏感神经忽的跳了一下。
罗雪辞已经顾不了惊喜了,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妙感。
[熠哥,我就在家里,我怎么没看到你回来?]
[熠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我舅舅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思想一往这方面延伸,罗雪辞就突然开窍了,想起之前几次,他和封熠晚上聊天,问起有关舅舅的问题,在不在家?在干什么?封熠都回答的吞吞吐吐的,且答案都和舅舅的实际情况不符。
看到罗雪辞的这两条信息,封熠也震惊,他没想到罗雪辞就在家里,所以就和以往一样随口回了。
现在,封熠看着桌面上那本由江烬川做封面的杂志,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封熠组织好措辞,给罗雪辞发了信息过去。
[雪辞,我从别墅搬出来了,我和江律师也分开了。]
罗雪辞可不相信封熠会主动和舅舅分开,那家伙连飞蛾扑火的事情都敢干,喜欢到这个程度,不可能轻易分开的,所以问题一定出在自家舅舅身上。
[分开?怎么会分开呢?是不是我舅舅干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不是,江律师没做什么,是我觉得不行,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我放弃了。]
害怕罗雪辞不相信,封熠又补充了一句,真的。
即便封熠这样说,罗雪辞也没法相信,他正要打电话过去仔细询问,就听到楼下传来声音,不止是舅舅。
罗雪辞迅速从房间里出来,往楼下看去,就见到他也好久不见的前舅妈。
听到楼上有动静,宁凭远抬头看过去,笑着打招呼道:“雪辞,回来了?还记得我吗?”
江烬川也闻声看过去,先是看了罗雪辞身后的房间一眼,才看向罗雪辞。
“下来,吃饭吧,你不是老盼着你宁哥,他现在回来了,你还不下来见见,叙叙旧。”
罗雪辞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看着曾经是恋人关系两人,有些真相就这么呼之欲出。
眼见为实,答案就在面前。
在不了解封熠的感情之前,他无数次盼望着宁凭远可以回国和舅舅复合,成为他的舅妈,他还曾经将这一想法告知封熠。
可现在他打算换新舅妈了,以前缥缈的奢望却好像要成真了。
罗雪辞都不知道该对这巧妙的命运安排说些什么?
手机震动,罗雪辞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封熠发过来的信息。
[雪辞,你不要怀疑江律师,真的是我觉得不合适才分开的。]
明明自己受到了伤害,还要替他舅舅说话,罗雪辞感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管他是谁呢?谁也不能欺负他的朋友,更何况这件事情他舅舅也不站理。
罗雪辞雄赳赳气昂昂地下楼,站到江烬川面前,质问道:“舅舅,我熠哥呢?你不是答应我好好照顾我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把他赶走?”
从小看这小子长大,虽然一直没大没小的,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子和自己生气。
“去学校住了,学生住宿会方便一点。”
“不可能,舅舅你如果不赶熠哥的话,熠哥绝对不会走。”
很久没听过有人当着他的面提起这个名字,有些回忆有了被唤醒的迹象,江烬川的语气也强硬了些。
“他自己要离开的。”
“不可能,我说不可能,封熠绝对不会自己离开,绝对不会。”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雪辞,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我想你懂。”
“舅舅,我也告诉你,封熠不会主动离开,如果你不说,封熠绝对不会主动离开,他不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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