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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问,我明明特意回国来追回你舅舅,为什么要突然要回去?”
心里藏着的心思被揭穿,罗雪辞感到尴尬,下意识否认道:没有,没这么想。”
“雪辞,几年不见,还是和宁哥生疏了,竟然也学会了伪装自己。”
宁凭远举起自己的酒杯轻晃,红酒沿着杯壁摇曳,宁凭远轻啜一口,将酒杯放回桌上。
“雪辞,其实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今天的这桌饭菜是专门为你舅舅准备的,这几个月我跟在他身边,也做了不少我能做的努力,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宁凭远的前一句话让罗雪辞心里的愧疚更甚,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他之前坚定地认为舅舅和宁凭远是天生一对,还和宁凭远私下联系过,也表达了他希望宁哥和舅舅复合的想法,可现在不过几年,他就变了心。
“为什么?宁哥,你不再坚持一下吗?万一有机会呢?”这话罗雪辞说的纠结。
宁凭远给罗雪辞夹了一块鸡翅,“没时间了,我的休假要结束了,成年人可以没爱情但不能没工作。”
“宁哥,你是真心想和我舅舅复合吗?”
宁凭远笑了一声,“怎么?雪辞你以为我是休息间隙无聊了,就想撩撩你舅舅?”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宁哥你放弃的太早了。”
”不早了,除了偶尔出差工作,我在国内差不多待了两个多月,每天的任务就是和你舅舅在一起,寻找复合的机会,但你舅舅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我了解你舅舅,他是不会给机会了,时间也就不好继续浪费了。”
“雪辞,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遇到时间成本高,结果不确定的事,我们潜意识的就会提前预估值不值,虽然很现实,但也是事实。”
“可能是一个人单身太久有了孤独感,又不想花时间去认识新的人,所以花费了一些时间去回忆和你舅舅的过往,回忆嘛,总是美妙的,但真见到了烬川就发现……”
宁凭远停顿了一下,摆了摆手,没在说下去。
“爱情这东西已经从我们的生命里抽离了,倒是你的那个朋友,我觉得他很有希望。”
没想到宁凭远会提起封熠,罗雪辞眼里满是诧异,他想要帮封熠掩饰一下,可看到宁凭远胸有成竹的眼神。
罗雪辞就知道有些话不用说了。
“雪辞,你不用紧张,你朋友的事情我没告诉烬川。”
“那,宁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凭远端起桌上的红酒饮尽,盯着空了的酒杯,像是陷入了回忆。
“他看你舅舅的眼神就像当年我看烬川一样,是个明白人都能发现,但你舅舅天生对感情不敏感,自然也发现不了。”
感情上是没发现,但在面对封熠时,江烬川的行为比感情更快一步地透露了他对封熠的不同。
那些细微的不同,别人或许无法察觉,可他曾经是江烬川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看的清楚。
只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告诉雪辞,也不想告知江烬川本人。
宁凭远很真诚是很好的人,罗雪辞心里愧疚,将自己心里发生的变化告知了宁凭远,也道了歉。
宁凭远终归是年长者,更明白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薄弱,言谈之间,让罗雪辞放下心里负担。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对于他们这些金融工作者来说,太浪费时间了。
宁凭远看了眼门口知道江烬川不会回来了,即便知道他今天要走。
该有自知之明了。
罗雪辞陪着宁凭远,将人送到了机场。
“回去告诉你舅舅,让他照顾自己。”
罗雪辞点头,“知道了,宁哥。”
“好了,走了,以后有缘再见,雪辞。”
宁凭远最后一次环顾机场大厅,失望又释怀地离开,过了安检。
“爱情可真是折磨人的东西。”
罗雪辞看着宁凭远的背影,这一路上宁哥回了好多次头,他知道宁哥在等什么。
感同身受,真的要心碎了。
还有封熠,也不知道他舅舅到底有什么魅力,只会折磨人的妖精。
等罗雪辞回到家,江烬川正躺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罗雪辞还在为两个很好的人在同一个人那里受了感情伤而难过,看到自家舅舅,没好气道:“您回来的时间点掐的正好,宁哥刚走,您就回来了。”
”雪辞,好好说话。”
罗雪辞一屁股坐在江烬川对面的沙发上,“我怎么没好好说话,您不就是故意等宁哥走了才回来的吗?”
封熠不能提,但宁哥可以提,罗雪辞打抱不平继续道:“宁哥服软回来找您复合,您为什么不答应,你忘了院子里那一地绣球花了吗?那可是您亲手种的,你不是喜欢宁哥吗?为什么不答应?甚至人家离开了,你连送都不送,这是你教我的待客之道吗?”
江烬川睁开眼睛看着罗雪辞,那眼神里的严厉令罗雪辞眼皮一跳,不敢再说。
“感情是我的私事,雪辞,即便你是我外甥,也不能插手,我也不用向你解释原因。”
“那,那,那宁哥是你的私事,封熠呢,我熠哥可不是,我让你好好照顾他,你为什么要把他赶走?”
“他自己要走的。”
“舅舅,我知道你能言善辩,但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啊?熠哥不可能自己离开。”
“他为什么不可能自己离开?他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和计划,他要离开难道还要给你解释原因。”
“舅舅你……”江烬川的话让罗雪辞气得要死,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露出一角,才有可能接近真相。
反正现在舅舅和封熠已经毫无交集了,情况还能坏到哪去,倒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舅舅,你不要隐瞒了,我,我知道你和封熠的事,当然这不是封熠告诉我的,是上次我回家,看到封熠从你房间里出来,我猜到了。”
江烬川并不惊讶,语气平静道:“所以呢?”
“所以他更不可能离开这里啊。”
“为什么?这种关系有始有终,结束了就分开,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罗雪辞急道:“可他不一样,熠哥他不一样,他和你的那些过往的情人都不一样,除非你赶他,否则他不会走的。”
“嗯,就是我赶他,这段关系我腻了,不想要了。”
江烬川坦然的承认,让罗雪辞心里起了火,“舅舅,你怎么能这样啊,你……,你知不道熠哥为了这件事情有多伤心,你怎么可以玩弄他的感情,他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你?”
“雪辞,这种关系和喜欢不沾边,没有我,他还有其他选择。”
“舅舅,”这话直接将心里的怒火燃到最旺,罗雪辞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冲冲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在侮辱封熠,你在侮辱他对你的感情,在法律上,我可以以诽谤罪起诉你。”
“如果不是诽谤呢?”
如果不是他了解封熠,依照舅舅现在的语气,他可能已经在心里对封熠产生怀疑了,可封熠绝对不会。
“就是诽谤,舅舅,我……,算了,随便吧,告诉你真相总比你误会封熠要好。”
罗雪辞盯着江烬川的眼睛,做了好几次心理暗示,终于开口道:“舅舅,你听好了,因为封熠喜欢你,他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了你,他爱你,所以根本不会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出现。”
“你以为的情人关系,在封熠那里不是,他是因为喜欢才会找你毛遂自荐,才会愿意以情人的身份留在你身边。”
第61章 质疑
藏了很久的秘密,罗雪辞以为舅舅得知真相,会出现和自己刚得知消息时一样的震惊表情,程度轻一点也至少有惊讶,可事实是江烬川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波动。
就好像自己刚才说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小事。
“雪辞,你已经长大了,学会分辨是非真假是你人生的重要课题,有些话留个耳音就好,不必当真。”
惊讶没有出现江烬川身上,却在罗雪辞身上重现,“不是,舅舅,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吗?”
江烬川想起上次在会所的事情,不想在罗雪辞面前将事情说透,模糊道:“封熠不是你以为的样子,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适合做朋友。”
“舅舅,你到底对熠哥有什么误解啊?怎么就两个世界的人了,熠哥对你怎么样?对我怎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江烬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
“行了,你和封熠怎么样,我不管,但我和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以后你也不要再提起。”
眼看着江烬川要走,罗雪辞着急,他知道揭开事情的真相就只有这一个机会,他舅舅刚才说的话就表明以后都不会再给他机会旧事重提。
“等等,舅舅,你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罗雪辞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只能凭着本能,错了也认,被封熠讨厌也认。
已经很晚了,江烬川拒绝了罗雪辞的提议,可罗雪辞死缠烂打,一直磨着江烬川,江烬川无奈只能同意,他心里隐隐知道罗雪辞要带他去干什么。
到了目的地,江烬川就知道自己没猜错,虽然只来过一次,但江烬川对这里有印象,是封熠所在的小区。
“来这里干什么?”
罗雪辞松了自己的安全带,又俯身过去帮江烬川解了安全带。
“舅舅,你别怕,我熠哥今晚有兼职上夜班,不会回来。”
“既然主人不在,你更不应该来这里。”
“我有钥匙啊,哎呦,舅舅,既来之则安之,你就跟我上去看看好不好?”
江烬川不愿意下车,两人在车里僵持,罗雪辞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江烬川看着罗雪辞的黑眼圈,同意下车。
就知道苦肉计有用,计谋得逞,罗雪辞在心里夸了自己好几遍。
江烬川人生第一次进到这样的小区,墙壁开裂斑驳,楼道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留给人行走的通道狭小,要时不时躲避,还有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掩鼻。
不知道哪户人家发生了争吵,刺耳的声音犹在耳边,通道内的声控灯并不灵敏,罗雪辞使劲跺脚咳嗽,两人才能继续上楼向前。
终于到了门口,隔壁鼾声震天,罗雪辞在旁边的一堆杂物里翻找钥匙,江烬川往两旁看了看,没想过封熠会住在这里。
门一打开,迎面而来一股热浪,罗雪辞伸手在墙壁上摩挲,按亮房间里的灯。
“进来吧,舅舅。”
一览无余的房间里,只有几件陈旧的家具,却整理的干净。
房间里只有一扇小窗户,不知道关了灯以后,这里会有多压抑。
主人不在,看到罗雪辞在封熠的书柜和抽屉里乱翻,江烬川严厉道:“雪辞,停下来,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能被判刑的吗?”
罗雪辞顾不上回答,将上次无意中看到的杂志,报纸,书本,通通从书桌里抱出来,放到桌面上。
“好了,舅舅过来看吧,证据都在这儿。”
江烬川走过去,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那本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拍摄的杂志照片,那年他代理的一个国内大型证券纠纷案获得胜诉,从此在律师界名气大涨,当时这本知名人物杂志的年刊就选了他当封面。
他家里应该也有这本杂志,只是很多年未曾翻阅过,现在突然在这里看到,江烬川是有点惊讶的。
“不止那本,还有这些。”
每本杂志上属于江烬川的那页,封熠都做了标记,罗雪辞很容易就翻到和江烬川相关的那页,一一摆在自家舅舅面前。
桌上已经摆了十几本杂志,都翻到属于他的那一页,快要放不下,罗雪辞手边却还剩余很多,还在继续。
这些杂志都是他这些年拍的,江烬川已经记不清自己拍了多少,但看着面前的这些,他知道自己拍过的杂志都在这里。
那些报纸和书本上也是自己发表过的文章和见解。
江烬川也随手拿起一本,按照折叠的那一角翻开,就是他本人。
“舅舅现在相信了吗?”罗雪辞拿起最早的那一本,“这是封熠上高一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一本杂志,他一直保留到现在,此后你拍一本他买一本,这些还不能证明吗?”
罗雪辞又从另一个抽屉里翻出当时他送给封熠的徽章,江烬川却注意到抽屉里剩余的几样东西,是他送给封熠的礼物。
看到书桌旁熟悉的包装,罗雪辞打开,是上次舅舅过生日,他送的易拉宝,记得当时封熠问他怎么办,他说扔了,没想到也被封熠拿了回来。
罗雪辞已然无法想象封熠对舅舅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刻。
“舅舅,我熠哥是真的喜欢你,在他还没见过你本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他学法律也是受你影响,他规划的未来就是复刻你走过的路,走到你身旁。我和你生活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喜欢吃甜的,可熠哥发现了,他住了几天就发现了。”
封熠做的可不止这些,江烬川想起出差回来的馄饨、失眠时的录音、醉酒后的细心照顾……
他原以为封熠的性格就是如此,可眼前的这些藏起来被保护的很好的杂志,还有罗雪辞坦白告知的喜欢。
好像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那望向他看不到透的眼神,主动提议做他的情人,事事的贴心照顾。
“好了,回去吧。”
“回去?这是什么意思?舅舅你既然知道了熠哥喜欢你,那你表个态啊,你喜欢我熠哥吗?我熠哥能搬回家住吗?”
“整理好封熠的东西,回去了,我明天要出差。”
“不是,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罗雪辞是真的看不透,江烬川已经出去,罗雪辞将所有的东西物归原位,也跟着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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