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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心无厌(古代架空)——番茄加糖

时间:2025-07-30 08:13:23  作者:番茄加糖
  晚些时候,方玉果然来给他收拾东西,云岫悲不自胜,负气道:“你回去告诉他,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是绝不会走的!”
  为了这事,接下去两日,他二人虽日日相对,却也似隔着一层,都有些不自在。
  这日早上,谢君棠执意要起身下地,云岫再三劝说,对方却道:“岫岫,朕今日要召见宗室子,你明白么?”
  过去谢君棠曾多次召宗室子去宣政殿,或是为了考教,或是让他们旁听政事,可今时今日突然拖着病体再度召见他们,云岫只想到一个目的——对方终于要下定决心选定太子,以便尽早定下君臣名分,防止将来山陵崩后,朝局动荡,社稷不稳。
  云岫想起那日对方刚醒过来就见了阁臣,想必也是为了此事,只是当时自己尚未想到这茬,还当是出了什么大事。
  先是替自己安排退路,眼下又要确立储君。
  这两件都是在安排后事,前一件,云岫能说不,但后一件,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谢君棠捏了捏他的手道:“有些事,已是不得不去做了。”
  云岫转过脸,肩膀微颤,良久后才强忍住酸楚,不得不面对现实,替他换上了龙袍。
  少顷冯九功推了一辆四轮车进来,云岫同他一起把谢君棠搀扶上去,然后前往宣政殿。没多久,外头就有人报,说宗室子皆已到齐,云岫知晓分寸,率先避了出去。
  屋内熏笼烧得很旺,云岫坐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憋闷,索性推门出去走走。
  宣政殿后头有个园子,里头栽了几株腊梅,生得枝干虬劲,花朵繁密,芬芳清雅。他见了不禁心生欢喜,便想剪下几枝用来插瓶,于是想回去找把剪子来。哪知方一转身,忽见花墙洞后依稀有张人脸,顿时吓了一跳,对方见他察觉,一晃就不见了,等云岫追到花墙后,哪还有什么人。
  方才何人在此窥伺?是谢君棠派来跟着自己的人么?云岫思忖着慢慢往前走,隐约又觉得不像,他眼神很好,虽没看得十分仔细,但也瞧了个七八分,那脸孔瞧着眼生,不像往日伺候自己的几个。
  在宫里待久了,云岫如今也不至于单纯地以为那人只是碰巧路过,若是碰巧,大可以大大方方地站出来,何必在被发现后跑得飞快,岂非坐实了此人心虚?
  可这些终归只是他的臆测,且人也给跑了,无凭无据地倒不好去深究了。
  谁料上一刻还想就此作罢,下一刻一个大活人就被扔在了自己脚边。
  云岫心头一跳,只见此人做内侍打扮,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着,连嘴也给堵上了,不断呜呜哀叫,身上又是泥又是雪,被打得鼻青脸肿,倒让云岫瞧了半天才确定他就是方才跑了的人,于是问跟着出现的两个龙骧卫:“你们也见到他在窥探?觉得他形迹可疑?”
  其中一人回答道:“卑职一早就发现此人鬼祟,一路尾随至此,卑职两人想看看他究竟有何目的,便没有阻拦。”
  听到这儿,云岫便已明了,心知刚才自己一惊一乍的,反倒是打草惊蛇,逼得这两人不得不提前出手,遂有些赧然,“可要审上一审?”
  那人道:“正有此意,您可要同去?”
  既是审讯,想来少不得要用刑,换做从前,云岫是不愿去的,但一则此事与自己有些干系,二则发生在宣政殿,如今又是非常时刻,就怕此人真存了什么歹心,恐会危害谢君棠。思及此,终是无法心安,于是就允了。
  虽早有准备,但当真正见识到这些龙骧卫刑讯的手段,云岫还是无所适从。
  对方一上来什么都没问,只把那内侍绑在木架上,嘴里塞了软木防止他受不住咬舌自尽,接着用沾了辣椒水的牛皮鞭子抽了几十下,又用两根烧红了的钉子扎穿了他的手掌。
  不消片刻,这人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全然没了人样。
  云岫忍着胃里的不适,逼自己看完了全程,随后又见他们将一桶雪水泼在对方身上。
  那内侍一个激灵,摆子打个不停,经此连环折磨,别说是自尽,就是连呜咽的声音都微弱得快要听不清了。龙骧卫这才取走了软木,开始逼问。
  到了此时,这人哪敢再有欺瞒,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下全抖落了出来。
  此人一招供,龙骧卫立即又把供出来的与其接头传话的宫人一并抓了来,如法炮制,后头就像牵住藤蔓带出瓜来一般,一长串的人陆续被供了出来。
  到最后,刑房内七八个血葫芦一样的人,血腥气、尿骚味浓郁地倒灌进胸肺,云岫再也受不住,夺门而出,蹲在矮树边吐了个昏天黑地。等吐完,抹干净脸,忽见卫袅往这边走来,对方瞧他一脸菜色,又瞥见枯草堆里的秽物,便已心知肚明,竟还问了句是否要请医官来看看。
  云岫可丢不起这个脸,连忙推拒了,卫袅点点头,随之入了刑房。
  等人进去后,云岫又透了会儿气,才算好多了,因惦记着里头的事,又怕进去了再度出丑,便干脆把门推开条缝儿,站在外面听里头的动静。
  卫袅等人向来机敏,很快发现有人正隔门偷听,但在发觉是云岫后,也就丢开不做理会。
  方才这些人最后招出了个名字,对方似乎官职不小,本以为这就是主谋了。可卫袅来后,又接连问了几句话,这矛头竟生生一转,齐齐指向了永安长公主,竟是她在背后指使了人来打探,为防事情败露,还一早找好了背锅的替死鬼。
  门后的云岫尚未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卫袅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卫袅办差的效率极高,云岫甫一踏入宣政殿,就见殿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有当差的宫人、侍卫,还有今日被宣召而来的宗室子也都在场,甚至连永安长公主也被叫了过来。
  卫袅以及一干龙骧卫将先前抓获的几人拖至场中央,冯九功手执拂尘代表谢君棠站在人前,他对众人道:“今日有人妄图在御前搞鬼,陛下知悉后震怒非常,现命杖责二十,再拔去他们的舌头,罚去充作苦役。此外,陛下还命咱家转告诸位,今岁天寒,积雪盈尺,听闻人的心头血最是炽热,陛下他正想杀两个人试试能否化去阶下雪,若在场有人也想知道此法是否灵验,不妨亲自来试试真伪。”说完,立马命人行刑。
  云岫听到这儿,忙躲在墙后。
  七八根廷杖一同打在人身上,声音连绵不断,这些人先前就被好一顿折磨,如今又遭杖刑,别说是躲闪挣扎,竟连一声痛叫都无力出口,只随着杖子落下,在地上不断抽搐。龙骧卫手底下很有分寸,二十廷杖打完,竟无一人咽气。
  随后又有人手起刀落,将这些人的舌头依次割了下来。
  行刑伊始,长公主就已面色如土,等亲眼见到割舌这般血腥的场面,更是吓得手软腿软,得靠贴身宫人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
 
 
第129章 心狠
  冯九功一甩拂尘,命小内侍去搬两坛御酒来,又扬声对割舌的人道:“用盘子将东西盛了。”然后让人把御酒和金盘一并送至永安长公主面前,似笑非笑道:“陛下怕天寒冻着了殿下,特赐美酒佳肴给您暖身。”
  只见那盘子上血淋淋的几条舌头,正冒着热气,仿佛还在动弹。
  长公主只瞥了一眼,就惊叫着歪倒下去,顿时引得几个宫人好一阵喧哗。
  冯九功神色转厉,呵斥道:“放肆!这是什么地方!岂容尔等喧哗!拖下去!”话音方落,立马有内侍过来把长公主的人尽数拿下。
  可怜永安长公主,往日里何等的威风八面,如今连个搀扶的人都没有,只得孤零零地躺倒在雪地里,周围站着的人都自发避让开来,谁都不敢靠近,唯恐惹火上身。
  长公主最后是被冻醒的,醒来就见眼前摆着偌大的金盘,一股腥臭迎面扑来,险些让她又厥了过去,她涕泗横流道:“本宫要求见陛下!”
  冯九功冷声道:“陛下不欲再见长公主,同时也让奴婢转告您一句,望您今后好自为之。”说着让内侍送她出宫。
  “不!本宫要见陛下!本宫是冤枉的!”永安长公主勉力挣扎,却还是被几个内侍强拽着往外拖,金钗玉珠掉了一地,锦绣华裳如同褴褛。
  长公主五官扭曲,她苦苦嘶喊道:“陛下——陛下——皇姊是冤枉的——陛下——求您饶恕——”然而宣政殿的大门紧闭,始终不见奉天帝出现。
  等拖至半道,忽见躲起来的云岫,永安长公主眼前蓦地一亮,如见神佛,竟突然使出一股蛮力,披头散发地扑将上来,抓着他道:“本宫是冤枉的!本宫什么都没做!你去同陛下说!本宫真的是冤枉的!”
  云岫骇得浑身僵直,不知如何反应。那几个内侍很快把人再度制服,继续往外拖拽,永安长公主心生绝望,并为此大恨,咒骂道:“若无本宫,哪有你今日!卖屁股的黄口小儿,不过佞幸娈宠之流,焉敢如此!”后头还有更难听的话,只是人已被拖远,已听不太清。
  云岫白了脸,见空地上其余人等听到永安长公主的怒骂,纷纷望了过来,愈发无地自容,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见冯九功迎了上来,请他进殿,他便只好低着头快速从众人身旁穿过,一直到了内殿,脸上仍就青一阵白一阵的。
  谢君棠见了,忙问他:“怎么了?”他在殿内坐着,只隐约听得外头有人吵嚷,具体如何却并不知晓。
  云岫不欲多言,以免他多心,只含糊了几句,可谢君棠是什么人,些许异色如何瞒得过他去,略想了想就都明白了,脸上立即显了怒容,“可是皇姊说了什么?”也不等他回答,就要召冯九功进来回话。
  云岫忙拦住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谢君棠却道:“皇姊张狂多年,过去朕不同她计较,只是今日之事,已超出朕的容忍范围,所以你不必害怕,担心说错了话,有落井下石之嫌,也无需把责任往自个儿身上揽,她有此下场,都是她罪有应得。”
  云岫下意识在他身旁坐了,想起刚才永安长公主狰狞到恨不能生吞了自己的样子,仍觉得一阵后怕,他想了想道:“可我不明白,长公主派人窥探我是为了什么?对她有何好处?”
  谢君棠揽住他道:“不过是她暂时无法把人安插在朕跟前,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想让人从你身上打探点消息。”
  云岫眸子一动,无需他往深了说,已然明白过来,不可置信道:“她想从我身上打探您的事?”
  谢君棠怜爱地摸摸他的头发,打趣道:“果然应了那句‘经事长智,历事成人’的话,咱们岫岫愈发有头脑了。”言行亲昵非常,之前为了出宫一事而生的隔阂,仿佛一下就土崩瓦解了。
  眼下云岫早已顾不上前头的事,满心满眼只有对方,连被打趣也不恼,只锁眉叹道:“长公主好生糊涂!你俩可是姐弟啊!”
  谢君棠冷笑道:“她怎会糊涂,若非精明太过,怎么会做出此等叫人心寒的事?什么皇姊!她所作所为,何曾念及手足之情!”说着气得又咳喘上了。
  云岫忙给他顺气,少不得又苦劝了一回。
  谢君棠呷了几口温水,才渐渐好转,又道:“她无非是想探知两件事,一则朕的寿数几何,二则朕心中属意何人为储君,她这是等不及要下注了,将来兴许还能博个大长公主的头衔。朕虽料到会有人坐不住,却没想到头一个竟然会是她。既然她一头撞了上来,也就别怪朕心狠手毒,拿她杀一儆百了。”
  云岫忍不住问:“您要怎么做?”
  谢君棠只冷声说了四个字——废为庶民,云岫听后大骇,目光闪了闪,想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方才长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拖曳走,尊荣体面尽皆东流,他就猜到谢君棠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料到会罚得这么重。
  谢君棠道:“你不忍心?”
  云岫略微局促,思忖了片刻才坚定地摇头道:“没有不忍,您做得对。”既然是为了杀鸡儆猴,惩治轻了也就没意义了,将来恐怕还有人效仿,那才糟糕。
  谢君棠见他明白过来,欣慰道:“要知‘人情薄如纸,人心狠如狼’,与人为善固然没错,但绝不可善心泛滥,无防人之心,必要之时,你得比他们更狠。将来朕不在了,无人再庇护你,你定要记着这话,能少吃许多亏,明白么?”
  云岫心知对方是在影射他不去计较谢瑜安算计自己的事,虽领了他的好意,却实在不喜他这番交待后事一般的口吻,所以并不作声。
  谢君棠拿他无法,可该说的还是要说,于是继续道:“从前在宣政殿和含章殿绝不会出像今日这样的事,但今非昔比,岫岫你得要认清现实,眼下还不过是个别不起眼的宫人被收买了来窥伺打探,可也保不齐到了明日连卫袅、冯九功都会生出贰心,想要另觅新主,好为将来留后路。到时,为了逢迎讨好新主,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暂不可知,兴许就会对你做出比今日那人更凶险过分的事来。所以,趁着眼下朕还能稳住局面,掌控人心,你就该急流勇退,离开帝都,好好地过活。帝位更替的残酷,没有人比朕更清楚了,你懂么?”
 
 
第130章 试探
  云岫听他重提旧话,忍着苦楚酸楚,执拗道:“纵然你再问一百次一千次‘明白么’、‘懂么’,我仍是不想‘明白’也不想去‘懂’。我说了,我不要走。既然你用卫统领和冯公公他二人说事,那我也顺着你的假设就事论事,你只说他们会对我不利,难道就不会对你不利么?既如此,我更不能一走了之了。”顿了顿,他突然决绝道:“先前你说若新帝登基,我只有两条路可走,那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你,如果真到了那一日,我就选第一条走!”
  闻得此话,谢君棠身躯一震,如遭雷击,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一时惊愕难言,良久才颤着嗓音问他:“你可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云岫道:“在没有比此刻更清楚的了。”
  谢君棠又看了他一阵,道:“你知道殉葬是什么吗?”
  云岫毫不犹豫地说:“知道,以人从葬为殉。”
  “那你怎能轻易说这样的话?殉葬岂是儿戏?”
  “这是我思前想后做下的决定,绝非戏言!”
  “你——”云岫的话掷地有声,谢君棠震撼的同时,又被铺天盖地的感动包裹住。到了今时今日,他才深刻地明白,原来被一个人真心相待、深爱不悔的感觉,竟是这样的。为此,他悲喜交加,眼眶也跟着湿热起来,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只突然冷淡道:“朕不用你殉葬,朕的陵寝里早已葬了仁元皇后,并没有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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