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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古代架空)——露水沾金

时间:2025-07-30 08:17:45  作者:露水沾金
  阳春三月,下旬正是游湖的好季节。微风拂面,阳光不燥,京郊的湖泊碧波荡漾,依着青山,正是出游的好时机。
  贵人们休沐时也会携友伴亲,登船乘游。
  那日湖上游着的画舫奢华夺目,精致夺目,一看便知非是常人能够拥有的。
  画舫靠岸,周围游湖的人纷纷投去目光,好奇会是哪位贵人登船。便见玉冠少年穿着荷粉色的织金衣袍,在另一高大俊美男人的搀扶下上了船。
  两人举止亲密,有说有笑,只是那男人似乎不会说话,只能用手势回应。
  众人好奇心更重,其中自然有在朝中做官的游人,“那位稍矮些的便是秦王殿下。”
  而他旁边跟着的男人不曾出声,不就是风流韵事中的那位灵素道长吗。
  纷纷唏嘘不已,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但他们也只能感叹一时。
  毕竟两人上船后,画舫便重新启动向湖中央游去。舫外守着一众仆从,不许任何人的接近。
  直到一人的到来。
  素衣雪白,头戴斗笠。立在小舟上,缓缓驶向画舫。
  李福恭敬地接见,但通传之后却对他摇了摇头。
  男人的相貌隐在帷帽中,他声音格外得轻,“半个月了,殿下真的不要我了吗?”
  李福没回答,只是劝了一句,“宰辅,殿下说好聚好散,不会再见您了。”
  如何好聚好散呢,他的心如烈火烹油,被烧得千疮百孔。
  自从灵素进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林春澹了。
  秦王府全面戒严,他翻了数次的墙都被拦在外面。递帖子不会回复,写信也不曾回复,就连他下朝之后想要林春澹说句话也做不到。
  人人都说秦王和灵素道长有私,崔玉响的那句替代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他记得的,林春澹说过不会回头,也说过若有合胃口的男人,便将他换掉。
  灵素会是那个人吗。
  这一天是否来得太快。
  隐隐约约的,画舫内传来少年的笑容。虽然看不到,谢庭玄却可以想象那明媚的笑容。
  他在对别的男人笑。
  他已经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吗。
  他被丢弃了吗?为什么,不要他了呢。
  斗笠下,男人俊美冷淡的脸庞倏然变得苍白无比。浅淡的薄唇被他咬出血来,他那么不甘,不甘地看向画舫。
  声音很轻地重复,“殿下真的不要我了吗。”
  但却没有回应。
  心如刀绞,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浑身喘不过气来。
  骤然回想起薛曙和崔玉响说过的话,他们说的对。
  他原本便没什么了不起的,也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林春澹亲口说过的,他们早就没什么了,是他的犯的错,是他亲手将林春澹一步步地推远。
  凭什么只爱他呢?
  他只是一个混账而已。
  道理他明明都懂得,他也早已做好了预期,却在这一秒到来的时刻,被痛苦深深地淹没了。
  风熏日暖,耳边游人吵闹,鸟语花香。
  唯有他是孤冷的。
  唯有他是一无所有的。
  他立在小舟上,思绪如回马灯般,一寸寸地掠回……
  和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回想的一样,从幼时起他的人生便是黑白的,没有色彩的,不值得怀念的。
  只能那双眼睛,命运的樊笼无法罩住的,他拼命也要见到的。
  这份爱不知何时而起,却一定会在此身湮灭时才会消散。
  他怎么能失去。
  明明是温暖的春日,谢庭玄却只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他四肢百骸仿佛被灌注了铅水般,要拖拉着他沉入地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一直站在小舟上等待。
  是有些狼狈的,早已有人认出了他。太子党的清流早就对他颇有微词,从前羡赞他此心清澈,如今却发现他不过也是泥塑的神像。
  只是凡人。
  奚落嘲笑不绝于耳,他却丝毫不在意。那些东西,功名利禄都是可以抛却的,虚名亦是不重要的。
  只有林春澹是最重要的。
  直至日暮西垂,游人们纷纷离去归家。偌大的湖面上倒映着月光,却也只剩下秦王殿下的画舫。
  李福又来劝了,时间不早了,让他赶紧离去吧。
  谢庭玄摘下斗笠,容颜俊美冷淡。他如珍似宝地拿出一个锦囊,外面用丝帕包了一层又一层。他薄唇紧绷,声音嘶哑地开口,“麻烦公公将这个转交殿下。”
  “若殿下再不见我的话,我会离开的。”
  李福抿唇,有些为难。可看了眼他那苍白得像鬼的脸色,还是应允下来。
  没一会儿,秦王殿下竟然真的从舫内出来了。
  只是脸色不太好。他垂目看着小舟上的谢庭玄,没什么情绪道,“你究竟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手里拿着的锦囊,里面装着两人成亲时结在一起的头发。
  “只是想见殿下一眼。”
  谢庭玄眼瞳漆黑,却微微弯唇露出一丝笑。
  他问,“殿下真的不再要我了吗。”
  很平静,平静到诡异。
  林春澹用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垂着眼帘,淡淡道,“之前就告诉过你,我们不可能回头。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好聚好散吧,别再来找本殿下了。”
  “对不起。”
  谢庭玄没再强求了,只是眼圈被逼得泛红,他垂着头,滚烫的泪水被夜色藏下了。
  谁也没看见。
  他说,“那殿下可以把锦囊还给我了吗。”
  秦王殿下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锦囊,别开脸不去看他,狠心道,“既然决定好了,就不要再留着这些东西了。”
  “被圣上赐婚的林家庶子已经死了。”
  “可他是微臣的妻子。”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哽咽,他颤着声,“微臣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这是他唯一留下的。”
  “是微臣唯一能够惦念的东西。”
  少年的决心和思绪被他扰得乱七八糟,他不想看谢庭玄。
  所以别过眼,只能当着他的面,将手中锦囊扔进了湖中。
  冷着脸,淡漠道,“没什么好惦念的,死的人早就死了。”
  那一秒,林春澹用余光悄悄地瞥了眼男人。
  谢庭玄瞳孔骤然缩小,脸色惨白无比,视线随着那锦囊落在湖里……
  变得绝望起来。
  “不要。”
  苍白的薄唇里,无力的话语。
  “不要。”
  他扒着船边,向来沉静的眼瞳里慌乱至极……是他唯一不能失去的,是他唯一失去的。
  他什么都没有了。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那道身影径直跳入湖中。
  扑通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而林春澹站在原地,足足地僵硬了半分钟。
  就像那次坠崖一样,他耳边是无尽的嗡鸣,世界失声,他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听见男人坠入水中的声音。
  而后才慌乱地来到舫边,目光焦急地寻找着湖水中的影子。
  但什么都没有。
  泪水滴落湖面,没泛起一点涟漪。
  他攥紧了手中的锦囊,忍着哭声骂了句,“你这个混蛋。”
  为什么……总是让他动摇。
  为什么,总是让他割舍不断。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
 
 
第89章
  他一直记得那句话。
  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 注定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要舍弃什么,要斩断什么……其实心里一清二楚,只是逃避着, 既不想认清自己的心,也不想失去心底隐秘的眷恋。
  所以一拖再拖, 所以侥幸着幻想。
  但理智不断地告诉他, 借着这个时机舍弃谢庭玄, 既能斩断两人之间纠缠不休的孽缘, 也能让多疑的崔玉响更加安心。
  这是两全的方法, 也能让他总是摇摆的心安定下来。
  明明清楚的, 明明下定决心的……
  可为什么,看见谢庭玄跳进湖中的那一秒会被惊慌笼罩着呢。
  他不该惊慌的。
  明明,什么都舍弃了。
  为了控制灵素, 他做了坏事,下了毒药。可想起这句话, 他便没有一丝的惧意和犹豫,手指没有颤抖一下。
  将利刃横在灵素脖颈上逼问解药时, 目光冷幽,没有一丝的动摇。
  肃清秦王府中的眼线, 鲜血流了满地, 血腥扑鼻时,他亦面不改色。
  因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当理性完全控制身体时, 他就再也不会动摇害怕了。
  可此刻为什么会这样害怕呢……
  少年的眼眸像是天上落下的星子, 晶莹剔透。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湖面,神色紧张,试图看见那个人。
  甚至上半截身体都探出了画舫, 把李福和仆从们吓得够呛,赶紧拦住,“殿下小心,您若是掉下去可怎么办哦。”
  “上来啊,别找了,谢庭玄……”
  他攥紧了锦囊,对着湖面大声地呼喊。
  喊着喊着,声音弱下来。眼睫微垂,泪珠要落不落,“在我手里啊。”
  放不下的,何止是一人呢。
  锦囊里,他们的头发结在一起,是这段感情唯一留下的东西。
  何尝不会怀念呢,何尝没有甜蜜的记忆呢。
  可谢庭玄这个混蛋,到底有什么好的呢,到底为什么让他忘不掉呢。
  到底为什么,说尽了刻薄话,还要这么缠着他……明明只要肯往后退一步,他就会下定决心放弃的。
  “回来啊,别找了。”
  “谢庭玄。”
  一声声的呼唤,湖面却始终平静着,像是形成了一面水镜般,没有任何的涟漪。
  秦王殿下的手指越攥越紧,指尖都扣得泛白,神色也逐渐变得焦灼起来。
  怎么会没有水波呢,怎么会没有影子呢。
  这个混蛋,就算是找锦囊也要上来换气吧。
  恍然间,他回想起男人见到锦囊落水时惨白无比的脸色。
  和那句泛着哽咽的,“是微臣唯一能够惦念的东西。”
  凄冷的神色,像是彻底碎掉的瓷像……会碎在哪里呢。
  林春澹骤然抿紧唇,瞳仁剧烈地震颤着。
  喉间酸涩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更加用力地扫视着湖水,唇颤抖着,才勉强挤出一句,“谢庭玄,你死在这里。本殿下这辈子都不会来看你一眼的。”
  身旁的仆从已经扑通扑通地跳下了湖,搜寻着落水的男人。
  林春澹紧张地快要晕过去,却还在继续骂着。
  “你这个懦夫,以为死在这里就一了百了吗。”
  “你说过,变成鬼也要缠着我……不会允许的,我一定会找人镇压你的。你这辈子、下辈子,就算是做鬼,也别想见到我。”
  这声音似远似近,响在他耳边。但却隔着一层水膜般,模糊着听不清楚。
  身体是沉重的。
  湖水冷得彻骨,衣袍浸湿后如铅坠般,将他朝着湖底拖去。
  谢庭玄好想找到那个锦囊,他努力睁大眼睛,不断地搜寻着,张开五指胡乱地摸索着。
  但漆黑的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什么也看不见。
  肺部的空气渐渐耗尽,可他为什么还是找不到呢?
  锦囊丢了,那是他们结发为夫妻的证据,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
  林春澹丢弃他了,林春澹不要他了。
  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落得这样的结局而已……他知道的,锦囊是席凌在那个雪夜捡到的,是林春澹要带走的。
  少年绝情地说永远不要再见,却还是偷偷藏了锦囊。
  还是心有戚戚,所以三番五次地容忍他纠缠不休。
  可是这一次,不是了。
  林春澹不再见他了,林春澹喜欢上别人了,所以不再容许他的靠近。
  丢入湖中的锦囊似乎是最后的诀别,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知道的,他清楚的,他们不会再有以后了。他是被丢弃的人,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又为什么执着地想要找到这个锦囊呢。
  因为还想将它藏在怀里,和最后能够拥有的它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可真的找不到了。
  谢庭玄听见自己叹息了一声。
  他被湖水吞没着沉下,在黑暗中看向那离得很远很远的湖面,突然觉得很累。
  何必再挣扎呢?
  死在今日还是明日,死在家中还是湖中都是没有分别的……鬼神之事似乎只是凡人的慰藉,是假的。
  可却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死后化作鬼魂,便能永远陪在林春澹身边了吗?
  可以抱紧少年,可以偷偷地亲吻他,亦可以整夜相拥,永远在一起,片刻不分离。
  那似乎是幸福的。
  清冷的眉眼甚至弥漫着点点希冀的,他缓缓阖上了眼,任由湖水将他一寸一寸地拖入湖底。
  耳边是涌动的湖水,他的思绪也被这死亡的平静一点点吞没。
  “啪——”
  清脆的巴掌响在脸上,疼得谢庭玄侧过脸,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仁尚未聚焦,无机质般的漆黑。
  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一切,便被紧紧地抱住。
  少年的香气环绕着他,少年的眼泪滚烫,落在他的颈间。
  “你真的特别讨厌。”
  思绪一点点回笼,他的眼睛也逐渐恢复神采。漆黑的眼瞳缓缓转动,僵硬地观察着周围,才发现自己身在画舫上。
  和秦王殿下相拥而坐,面对面地。
  荷粉色的衣袍下,是少年纤瘦有力的腰身,正随着哭泣轻轻地抽动着。看着便知道,抱上去的感觉一定很好。
  但他没有动,双目无神,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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