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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秦廖看着人走出门,突然感觉迟故刚才的状态,似乎.....表现得太完美,完美到每个情节都反应的恰到好处,而且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或者一些身为目击者的过多主观的感受,描述的都是十分客观的事件........
他在脑中自动把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信息隐藏掉,尤其是当时他和那个男人动手时的事情,重点描述最后和几个女生转移后发现有人要点燃引发爆炸的事情,如果对方调查过,这件事瞒不住的,他也就如实说了。
“没事吧?我爸问你什么了?”秦子慕关上车门,他启动车子。
“就简单聊聊,没问什么。”迟故坐在副驾驶位上,低头系好安全带。
“要是他问了啥不该问的,你别介意啊,我爸就那样,职业病,他奋斗了大半辈子,就一直卡在那升不上去,这几年脾气越来越差。”秦子慕开玩笑似的抱怨着,以为是因为他爸,再加上没找到东西,迟故才心情不大好。
想了想就问对方要去哪,他说了几个地方对方都兴致缺缺的样子,“那你要回校吗?我送你回去。”
迟故道谢后,他望向车窗外,心乱如麻。
刚才回去又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监控,他将范围缩小到了某个区域,但最后那辆车具体走向哪儿,他现在还不清楚。
他开始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着。
利用那车牌号,查取车的定位和车主信息。
听着秦子慕在一旁时不时说几句话,他也是敷衍地回应着。
听到秦子慕在一旁接了个电话,挂断后问他:“想去看艺术展不?我表哥刚好去不了,刚好多出两张邀请函。”
迟故目光锁定在那定位上,抬眼问:“在哪?”
“在明寺区的中心艺术馆。”
秦子慕拐了个弯,硬是先回家换了身高档的衣服才向艺术馆出发。
下午还有点堵车,经历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才停在地下车库。
这家艺术展主要是画和珠宝的展览,到下午四点会有竞拍活动。
这里会有许多名画真迹,而且随便一件藏品都是近百万起步,是专门为有钱有闲的人设立的展览。
邀请函便是筛选宾客的门槛。
“哎。”秦子慕刚下车,关上车门,就盯着他的平易近人的便宜小轿车叹气,这二十多万的小轿车与其他车比起来,就像是一群奢侈品里混进个打折品似的。
他拉着迟故往电梯处走,问:“你那辆跑车什么时候开出来兜兜风啊?”
迟故想到他说的是哪个后,回道:“我不会开。”
“?”秦子慕震惊,“你不会开买跑车?跑车不就是自己开着才爽的吗?”
迟故说:“下次借你开。”
秦子慕忍住他那无法抑制的嘴角,连忙道谢感激,就好像他已经开了几圈似的兴奋。
他们路过车库里停着的一些车,秦子慕双眼直泛绿光,几乎是贴着那一排车走,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你看,这是IM最新款SUV,落地五百多万,这个,匹利限量款的跑车,至少一千万,还有这个........”
秦子慕几乎每看到一辆车,都会激动地介绍一番,直到看见迟故停下脚步,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你也觉得这个帅吧!有眼光啊!”
他走到迟故身旁,指着这辆道:“净思限量款,顶尖配置,得四千多万。”他的语调充斥着羡慕。
迟故深深看了眼那车牌号,没吭声。
两人上楼,出示邀请函后,走进大厅。
这里的艺术馆是一栋单独的建筑,扇贝型的艺术楼,里面共有五层,一二楼是画展,三四楼是珠宝展,五层则是拍卖展厅。
他们先是在一楼的画展逛了一圈,两人都不是喜欢画的人,基本上是走马观花的凑热闹。
“这画,我拿脚都比他画的好看!”秦子慕时不时就会发出自己的评判。
他和迟故一样,都是上过omega专属的艺术鉴赏课的人,但两人又十分同步的没学会如何欣赏这种艺术的美学,他们顶多就是看个热闹,偶尔听到展画前有专业的人讲解,他们会停下来听一会儿。
等迟故走到一个风格独特的画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哈哈哈,这个是什么,抽象界的plg吗?”秦子慕说的plg就是豪车里极端异类的设计,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就会觉得是垃圾。
这是一幅风景画,取景是一副麦田和小溪,远处是碧蓝的天空,但用色极为跳脱和大胆,简单来说就是平常人的审美几乎欣赏不来,如果放到小超市里,估计只能是特价甩卖的那种商品。
“我觉得挺好看的。”迟故认真道。
“?”秦子慕乖乖闭上嘴,审美不同而已.....
迟故走近,那幅画挂在墙上,外面罩着玻璃罩,作品署名:艾决尔。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是上次沈书澜说的十八世纪Z国的抽象写实派画家。
看来沈书澜说的没错,他和这位画家颇有些心心相惜的默契。
这里的画都是真迹,他有点好奇地左右瞧了瞧,没看到价格。
不过想到了沈书澜,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发给对方。
这两天他几乎保持着一天三次左右的交流频率,想到了就发。
不过昨天太忙就忘了,等他快睡着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就从床上爬起来,给对方拍了个窗外,又说了声晚安才睡觉。
沈书澜似乎很忙,几乎没有立刻回消息的时候,但一般半个小时内都会回复他。
“你喜欢这个?”秦子慕怪异地问道,看着迟故低头发消息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羡慕。
作为omega,谁不想嫁个有钱的alpha,更何况迟故和对方的感情好像很不错。
他们走到二楼,迟故一边逛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人,没有那人的身影。
“这个,是啥?”秦子慕有些嫌弃地指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似乎是用毛笔胡乱画的线条,五颜六色的,像是棉线团缠绕着快要打结了似的充满整张纸。
“这不会是用来洗钱的吧?”
“你懂不懂啊,这是一种表达的艺术!”
两人身边走过来一位女士,穿金戴银,就算是盘着的头上也满是珠宝,银白色低v领的半身群在阳光下闪着波纹,稍微一动作就是香气扑鼻的香水味。
秦子慕撇撇嘴,“那你说说倒是哪艺术了?”
“呵,和你们这群土包子不值得我费口舌。”她高傲地说,看到身旁这个穿着朴素的灰色卫衣,除了长得白点,身上没有一点艺术气息的人,像个呆头呆脑的花瓶,又说:“什么时候这里邀请的门槛拉低这么多,都掉档次!”
她说得声音不小,带着阴阳怪气又娇纵的语调,引得周围人都投来目光。
“你上档次,口红都粘牙了。”秦子慕不屑道,“像个老妖婆。”
迟故站在那,看着两人唇枪舌战,秦子慕倒是始终平静地输出,但那位女士像是被惹到了,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别吵了。”迟故刚出声制止道,那余波就震到了他。
像是说不过秦子慕一般,开始转头向他输出。
然而迟故定力可比秦子慕还要强,那位女士侮辱了半天,愣是没看到这个男生有半点表情变化,甚至还低头趁机回了个短信。
“土包子,看不懂装什么?”
“没钱买就直说,穷酸样跑这来干什么!”
两位身穿黑色制服,耳旁戴着专业耳机的工作人员上前维护秩序。
周围的人也都在看这场热闹。
秦子慕也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家里一贯的作风就是要谨言慎行,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没完没了,他拉着迟故绕开人,打算去远处的座位上坐一会儿。
但他们刚迈了两步,身后的女人的吵闹声像是被冰冷冻住一般,戛然而止。
秦子慕看着前方的人都自动向两侧退,似乎将中间的大路特意让了出来,随后像是被定住一般停在两边,这场景就像是迎接什么太上皇一般夸张。
他心里还腹诽,难道是因为迟故?
迟故的名声已经这么大了?怎么都像是害怕惹到他们似的?
“真特么吵!”
伴随着身后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还有那短暂的抽泣声。
迟故意识到了危险的气息正悄然靠近。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杂乱的声音中,至少有三个人,但其中一个脚步声很特别,沉重,嚣张。
“让开。”
在身后一只胳膊即将推开他们两人时,迟故拉着秦子慕躲到一边,没有被那力道推到。
一个身材高大,气势凌人的褐色背头男,身后跟着两个类似保镖一样的人,从他们眼前走过。
那人满脸写着不耐烦,只是一眼,迟故就认出了这人,冠杰,那辆车的主人。
第54章 聊聊?
迟故望着那背影逐渐走远。
“清场。”
短促而简洁的命令,都不用工作人员和那人身后的保镖,听到的人都避如蛇蝎一般静悄悄地离开这层楼。
“我们也走。”秦子慕对有些呆滞的迟故说,对方的目光死死盯着冠杰的后背,眼神里像是长了个钩子似的挂在上面。
往常他接触到的迟故,像是个无喜无悲,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极其平静的一人,他没看过迟故眉开眼笑的喜悦,当然,也没看过迟故明显的悲伤与愤怒,就像是个修行的僧人似的。
第一次见迟故这幅......对某人像是有着执念一般注视着。
那人是冠杰,早在两年前,他就从他爸口中听过一点只言片语,在公安系统里,属于挂了名的刺头儿,经常犯事,但却每次都毫发无伤地走出警局的大门。
总结来说,冠杰家里以前是靠□□等生意出身,后来靠着一群暴力的黑涩会组织以武力威胁,抢夺垄断那片的娱乐□□,部分餐饮等商业地盘,期间又靠放高利贷狠赚一笔。
近些年已经将资产洗白到了一些依靠政府部门拿到的稳赚不赔的项目。
他想拽着迟故赶紧走,因为听说这人喜怒无常,相当暴力,从刚才这些贵宾们的态度就能窥探出一二来,但迟故像是定在这一般,一动不动。
“迟故?”
迟故现在很想冲过去,粗暴地将人按在地上,直接问他妹妹的下落,他的眼里几乎快要藏不住那焦急的怒火。
但他的理智一直禁锢着自己的身体,太冒险了。
他想起之前赵则宇说的‘土皇帝’就是冠家。
仅从刚才那匆匆一眼,迟故就有要谨慎行事的论断。
一个人的眼神往往能反应出很多东西,就拿段凌霄和沈书澜来说,他们和冠杰的眼神都是坚定且自信的,但是,沈书澜是相对来说会掩藏锋芒,冠以笑意,以他的身份,按理说用不着讨好别人,就像是段凌霄,看谁不顺眼,基本上还是会显露一二,但也会有所顾忌和权衡。
而冠杰,几乎是锋芒毕露,没有任何掩藏的意思,这就意味着这个人可能是平时就嚣张惯了,没有人能被他放在眼里,才养成的这种毫不收敛的个性。
这种人很好看出情绪,但往往是最不能惹的人,因为他不会思前想后,没有风险意识。
情绪会支配他的行为,而不是头脑。
段凌霄之所以没有横冲直撞地找他麻烦,不单是忌惮沈家,更重要的是,段凌霄是个相当有耐心,喜欢以小换大,不愿承担过多损失和风险的人。
冠杰走到离迟故不到五米远的位置停下,因为身后居然还有哒哒哒,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冠杰拧着眉转身。
迟故那眼神立刻转为平静,甚至还闪躲着移开视线。
“聋了?耳朵特么不用就剁掉!”冠杰吼了一嗓子,他都没正眼瞧那两人,又朝那噪音来源喊:“再他么哒哒哒的,给老子爬着出去!”
原本就崴到脚的女人一瘸一拐地小心往外走,被这一声吓得立刻把那双红色高跟鞋脱下来拿手上,顶着那红着的巴掌印的脸,光着脚颤巍巍地往外挪。
“呦,这不是老秦家的那小子吗?叫什么来着?”冠杰走到两人面前,斜着眼眯了眯,“秦子什么?“他浑不在意地仍在脑后,又毫不客气道:“你爸还没升上去呢吧。”
摇头啧啧道:“也老了,就挺到退休,别折腾了!万一再掉下来多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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