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故在原地站了几秒,还算冷静地想着对策,他知道是他的不对,但是黎霜的事情,他没时间自己处理,而且,他也不愿意让沈书澜知道,知道他......做的这种事情。
他认为这是他的潜意识在规避风险,至于规避什么风险,他不知道,但他显然认为段凌霄更加可控一些,至少他有很大的把握能让段凌霄帮他做好这件事。
咚咚咚———
迟故抬手用指节敲了几下车窗。
他的头稍微靠近车窗,冷淡的声线中似乎带了一些恳求的语气:“我能进来吗?”
里面没有动静。
可能真的生气了,这似乎是第一次,沈书澜会挣脱自己的手,他能明显感觉到沈书澜那隐藏着的不悦情绪。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正足,晒得迟故的胳膊都开始发热。
这种在车外站着,就像是小时候犯错罚站似的,若是车离开了,迟故也不至于在这里站着。
他知道沈书澜的意思,如果现在他走了,那么之后就更难解决这件事,只要他还需要沈书澜,那么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站在这里,等着对方拉开车门让他进去。
偶尔会有几个剧组的人经过,都会往这边瞧两眼,毕竟这种级别的豪车不常见,而且,旁边在站着个唇红齿白漂亮的男生,就更引人好奇。
这种欺负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剧组里的等级森严,男一号和男五号地位差别很大,小演员就是被欺负的对象,之前就有过男一号找各种理由给人穿小鞋,最后中暑打了两天吊瓶才好。
段凌霄从里面出来,远远的就望见迟故的背影,虽然看不太清,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皱着眉朝那边走去。
迟故想着明晚是江小渔的演奏会,他得让沈书澜和他一起去。
汗水被湿热的空气蒸发,弄得迟故已经有些口渴了,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过了五分钟,不知道沈书澜何时才能消气,但是对方真的不忙么?既不让他进去,也不去工作,就在这里干耗着。
他又鼓起勇气打算敲车窗,但还没等手抬起,眼前的车门侧划着开了,一股冷气从车内散出来,很凉爽。
紧接着他被一把拽进车里,之后被紧紧搂着腰,按进对方那沉重起伏的胸膛前,他的头被抬起,沈书澜低头像是要来吻他,迟故十分温顺地配合着,但那双唇在即将要贴上时又停住了。
沈书澜望向车外站在四五米开外的段凌霄,以一种十分霸道的姿态特意展示给对方看,随后在对方那明显气愤的表情中猛地拉上车门。
“走。”沈书澜吩咐司机道,随即将迟故推到一旁的座位上,冷着脸不说话。
?
迟故以为沈书澜这是要缓和的意思,但没想到他像是被嫌弃一般,扔到车座上。
他咬了咬唇,先是试探了几句,沈书澜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低头看着手机,完全把他屏蔽了。
望着窗外快速闪过的车流,他舔了下唇,“对不起,我跟他没有什么,如果您误会了什么,我跟您道歉,或者有什么想问我的,我都会解释的,您别不理我,好么?”
有时候沈书澜会觉得迟故呆板的像个木头,有时候又觉得迟故太会撩拨人,很会花言巧语。
他随意划动屏幕的手顿住,深吸口气还是打算先把人晾一会儿。
沉默。
迟故又道歉了好些次,但沈书澜岿然不动。
他只好将安全带解开,单手扶着座椅靠背,倾身吻过去。
迟故先是亲了亲沈书澜的侧脸,随即又沿着眼窝侧面的位置,一路向下,小鸡啄米似的,啵啵啵亲了好些口。
对方不拒绝,也不主动,就像是迟故是个透明人似的。
他望着沈书澜左半边脸都粘上了......淡红色口红的唇印,有些不忍直视,沈书澜那张严肃端正的脸,像是染上了些不正经的风俗气。
他又歪过身子,这回要冲着那双唇亲上去。
沈书澜这回却躲开了。
迟故愣了半秒,问:“您能原谅我么?”
第93章 主动撅屁股挨打
“坐回去。”沈书澜冷声道。
迟故抿了抿嘴,乖乖地坐回到座位上,低头重新系好安全带。
沈书澜又没了动静。
压抑的氛围在车内不断笼罩着,迟故感觉自己像是被时刻审判着一般,对方的态度比他想的还要坚决,这次的主动权似乎不在他的手中,只要沈书澜不给他机会,他就拿对方没有一点办法。
安静的环境下总会让人保持冷静,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如果沈书澜不‘喜欢’他,他甚至没有什么能和沈书澜交易的筹码。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环绕着,听起来十分可怕。
他现在对沈书澜还知之甚少,对方的弱点是什么,对方最在乎什么,对方的现阶段正在忙什么,他一概不知,这就意味着他对沈书澜没有把握,对方的那点喜欢似乎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但这种喜欢太表面,太不可控,也不可信,如果自己的所有欺骗和利用被对方知道,会有些他无法承受的事情发生。
相较之下,段凌霄竟更能让他产生些安全感。
沉思间,车不知不觉的就停在某处。
司机下车,车门被缓缓关上,车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迟故舔了下干涩的唇,瞄了好几眼在一旁正襟危坐的沈书澜。
对方正一丝不苟的在手机上操作着什么,没有下车的意思,更没有理他的意思。
他就像是被沈书澜无声地订在座位上,他只能安静的等着。
空气愈发寂静,就连氧气都稀薄了似的,他发呆地盯着前方黑色的座椅靠背。
不知过了多久,那低沉的嗓音叫醒了他,“想让我原谅你?”
迟故被人唤醒,视线重新聚焦后抬眼,立刻点头道:“想。”
沈书澜酝酿了片刻,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他深吸口气,还是先拽过迟故的手,低头将绷带一点点拆开,“想好了么?”
“我就是想尝试一下演戏,意外碰到了段凌霄。”他看着对方拿出医药箱,帮他换药,重新缠好纱布,动作干脆利落,但期间没给他一个眼神。
沈书澜松开迟故的手,压住内心的不安与焦躁,问得很轻松:“你喜欢他?”
“没有。”
“你也这么亲过他?”
迟故迟疑片刻道:“没有。”
然而这点迟疑在沈书澜眼里就是默认,迟故确实亲过,但却是在上一世的时候。
他却望着沈书澜的眼神有一瞬的异样,那是一种短暂的惊讶以及什么很深沉的情绪。
让迟故不自觉地就想解释,“我,真没有,我只……”迟故解释到一半,卡壳了片刻,“我不讨厌亲您……”
迟故说完自己就低下了头,他在说什么?
“不讨厌?”沈书澜无奈地笑笑,迟故真会玩儿文字游戏,对方亲他的时候确实没有厌恶的情绪,但也没有其他情绪,就像是完成个任务一般。
“刚才我若是来晚一步呢?”
“我会躲开的。”
迟故那真诚的语气和眼神令沈书澜晃了下神儿。
“下去吧。”他需要自己静一静。
迟故的心沉了沉,他舔了下唇,解开安全带。
平常就冷着脸甚至动不动就发脾气的人其实习惯了也就没什么威慑力,但沈书澜不同,对方总是微笑示人,没怎么见过人发脾气,所以一旦冷下脸,那种不平常的反差就足够给人一种压力。
他硬着头皮抱了上去,“老公,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迟故本想说些实质性的改变,但发现自己做不到,他什么都保证不了,只能又诚恳地说了遍:“对不起......”
沈书澜被迟故那冷淡的声线叫的心里发软,但很快理性占据上风,他质问道:“你是在跟我道歉吗?”
那冷静的质问像是沉重的锤子一般敲在他的心上,对方又继续道:“道歉不是这样的,道歉是认识到错误并加以改正,你有过么?”
迟故的手僵住,心脏重重的跳了几下,对方不紧不慢的几句话却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病灶一丝不差地刨开,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一般冷凝着,他有片刻的大脑空白。
随后闭了闭眼,迫使自己冷静,就听到沈书澜那沉稳却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冷淡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语气,却让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他咬了咬牙,从对方的身上下来,忽略对方的话,直接转身半跪在座椅上,单腿撑在地面,双手撑着座椅,撅着屁股道:“您若还生我的气,就打我吧。”
迟故暂时只能想到这个方法让人消气了。
那挺翘的屁股被蓝色牛仔裤紧紧包裹着,此刻被长腿一撑,更加饱满。
沈书澜当然清楚迟故现在是怎么想的,像这样来弥补自己的愧疚感,这种完全不认错甚至把他当成工具人的感觉实在是令他生气,他也不客气,直接一巴掌扇到那挺翘的左臀瓣上,力道十足,那臀肉都跟着轻颤了两下。
啪啪——
虽然不是很疼,但打在屁股上的感觉还是十分强烈的,只不过没两下,身后便没了动静,很快他就听到车门滑动的声音,等他转回头时,就只望见个背影消失在眼前........
只留下后颈泛红,不知所措的一人在原地发呆。
*
前方的舞台中央,几束亮白的灯光集中照射在那架黑色的钢琴上。
在全场几乎座无空席的观众席上,迟故望着身旁空着的那个座位,随后重新将视线转回到舞台上。
自从上次沈书澜一言不发地离开,这两天他都没见到人影,让他都没办法找到缓和的机会,他给对方发了个邀请的信息,但沈书澜也没有回复他。
悠扬的钢琴曲从舞台中央向外扩散,这是一场钢琴曲的联合演奏,一共有五位嘉宾,江小渔则是在第三个出场。
前面两位都是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大概都是三十多岁左右的中年人,但江小渔一上场,对方穿着剪裁得体极为修身的燕尾服,很绅士地半弯腰鞠了一躬,抬头时对上迟故的瞬间,扬起个漂亮的微笑,就像是刚穿越沙漠后突然遇见片绿洲一般亮眼,身侧的人都感叹江小渔挺帅的。
江小渔是那种淡颜系小帅哥,单眼皮,却很阳光。
对方坐在琴凳上开始了演奏。
虽然迟故只是个业余看热闹的,但他却能听出那时而沉静悲伤时而又欢快跳脱的情绪,不自觉地就被音乐的节奏带着走。
突然身侧有个走动的人影,随后坐到他身旁。
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他侧眼望去,沈书澜正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内里露出白色衬衫,黑色领带一丝不苟地扎在领子上,将身材展现的一览无余,莫名让他想到一个词——很优雅。
对方双臂环胸地直视前方,场下的灯光比较暗,由于他们坐的是第二排,舞台上那洁白的光照映在对方的脸上,忽明忽暗的,没有情绪。
迟故咽了口口水,转身拿出包里的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小声问:“喝么?”
沈书澜垂眼瞥了下,就望着迟故十分殷勤地帮他拧瓶盖,然后递到他眼前。
他刚想拒绝,但望见对方那似乎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还是接过来喝了两口,对方又抢着将瓶子拿回去。
随后迟故似乎有些拘谨地端正坐那儿,双手捧着水瓶,目视前方。
琴键上的手指灵活地跳跃着,很好看。
很快江小渔就下场了,周围热烈的掌声响起,他也跟着鼓掌,随后他小心地贴在沈书澜耳边问:“您有空么?我请您吃饭吧。”
他们来到一家特色菜馆,这里面的菜系很全,迟故考虑到沈书澜饮食上的讲究,就找了个比较贵的地方。
他将菜单递给沈书澜,“您想吃什么?”
江小渔坐在迟故的左边,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另一个菜单,一边翻一边跟报菜名似的道:
“麻辣兔头,口水鸡,香辣蟹。”
他怼了两下迟故道:“水煮肉片,要两份,你不爱吃吗,咱们一人一盘,我怕这量少不够吃。”
他刚说完才反应过来还有沈书澜在,他问:“沈少,你吃么?”
“……”沈书澜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也不饿了,他摇头道:“不用。”
73/123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