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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回家了吗?”
“没有,我在24层。”
那边明显停顿了半秒,道:“乖,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下来,找个包间等会儿,我去接你。”
“您来过吗?”迟故冷声问。
沈书澜是在十年前控股百分之十的资金,投资的是当初揽月庭前身的新宇饭店,由于后来被温祁接手后开始转型,沈书澜也就维持当时股份并没有撤资,当然也没有追加投资。
但温祁故意利用沈书澜的身份,扩大揽月庭的知名度,并且也拉了不少权贵的客户。
在温祁的不断创新试验下,才固定了如今这种模式。
第118章 第 118 章
“嗯,两年前去过一次,不过是去谈事情,没有做其他的,不要多想。”
沈书澜很认真地解释着,迟故只是低低应了声,从洗手台走出门,“等会儿我自己会回去的。”
随后挂断手机,收到口袋里,就瞥到站在不远处的肖决,看似在盯着别处,已经完全融入到这里的氛围中,但实际上从他迈出洗手间起,对方的视线就时常落到自己身上,如果不细看没人会知道对方的保镖身份,很专业。
三区相比于刚才路过的两个区域,环境更加通透明亮些,这里有很多隔开的小单间,有些门是半敞着的,有些则是完全关闭。
迟故走到温寒身前,问:“什么时候能找到?”
“什么?”
迟故给对方个暗示的眼神,刚才他在卫生间顺便把那几人的照片发给了温寒,还有报酬。
温寒拿出手机,扫了眼道:“晚上吧,等会......估计没空,等晚上我抽时间去洗手间帮你查。”
“谢谢。”迟故穿过隔间,再次经过那淫。乱的空间。
四周都是用座椅沙发隔开的各种区域,人并不多,舒缓的轻音乐飘荡在空中,掩盖了些奇怪的声音。
不过此刻斜前方的角落处,有人正在坐着不可描述的事情,还有一人在身侧围观,有种随时要一起上的架势。
“这里合法么?”
每隔不远的位置,就会有漂亮的男男女女,穿着奇特的服装,手腕处绑着红色的丝带,端着酒水到处走。
“一二区合法,三区是灰色地带。”温寒淡淡道,路过一位穿着兔耳朵女仆装的人时,还顺走了一杯酒,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刚好解渴。
“这里的服务人员,有一半都是来自相对落后国家的人,是相当于签了合同的正式员工,但实际上就是被卖过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欠债或者各种原因需要钱,主动来的,但能在这里工作服务的人,只有一点要求,就是样貌和身材需要极为拔尖。”
温寒一边回忆一边道:“这里的客户,都是那些高层的权贵们,他们就喜欢漂亮的,而且玩的很疯。”
“一旦人有钱有权,普通的生活需求都满足了,就需要些额外刺激焕发乐趣,这种刺激是平常体验不到的,就像是赌博,很容易上瘾,最后追求快感和刺激的阈值被不断拔高,往往就会愈发极端和变态。”温寒以一种极为冷静的上帝视角说道。
他那笨重的黑色镜框下,双眼是有些麻木的,甚至不带半点情绪。
迟故只是闷头走着,不再说话。
之前沈书澜在跟他说,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时,迟故答应的有些冲动。
期间他也问过沈书澜,对方要打算怎么做,可是沈书澜只说让他不用操心,就把那件事情岔开。
等他们走到门口的电梯旁时,迟故道:“你先走吧,我还要再待一会儿。”
“?”温寒觉得有些奇怪,“你要待多久?我等你一起下去。”
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没说清楚,于是直接道:“我昨天看到广告,说那款冰淇凌又出了新口味,蜜桃丝瓜味儿,我想尝尝。”
其实他也可以自己偷跑出去买着吃,但自从和迟故一起吃过之后,似乎一个人吃起来,总感觉味道都没那么好了。
“改天吧,这里对你很痛苦。”迟故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注意到温寒那手指在细微的打颤,那几乎是一种无意识的身体的本能反应,迟故很熟悉这种感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离开他,但是。”
迟故靠近对方,在耳边道:“你什么时候想离开,可以随时告诉我。”
很早之前,他就帮温寒找到可以逃离温祁的机会,但最后由于温寒的拖延,最后不了了之了。
“?我没有。”
迟故刚挪开身子,就看着眼前的电梯门打开,温祁从里面走出来。
仍旧是面带笑容,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对方搂着温寒,问:“怎么跑这儿来了?”
温寒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临走前还是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迟故望着人被带走,他也转回身,打算原路返回。
“沈少说要带你出去。”
肖决却拦在他的身前开口道,声音很轻。
迟故望着那只手臂挡在他的眼前,“我要是不离开,你会动手么?”
他问完,肖决仅思考半秒,那横在他面前的胳膊就如同自动闸机一般,瞬间放行。
他在这里绕了半圈,神情淡漠地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这里应该消失的。
突然身侧有个声音叫住他,“迟故?”
男人身形高大,眉眼柔和,戴着金丝眼镜,光看脸给人一种书卷气,但那银白色的中长发却很显眼,黑衬衫的纽扣系到最上面,甚至有些古板。
他从记忆里搜刮到那一点记忆的碎片,这人是沈书澜的小叔,沈酌,之前仅见过一面。
“怎么来这里了,书澜知道么?”
“......”迟故没想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有点难以招架,沈酌笑得很和煦,见他不答,又邀请道:“过来坐一会儿?”
迟故并不想和对方有什么交集,于是干脆地拒绝道:“我还有事。”
“是吗?那就可惜了,我这儿还有些书澜小时候的照片呢,最近他忙这忙那的,我都见不着他人影。”
迟故最后还是跟人走进一个方便谈话的隔间。
肖决并没有跟进来。
“这款朗姆酒味道很不错,香醇中略带果香,不刺激,度数也不高,很适合你。”
“谢谢,我不喝酒。”迟故礼貌接过后,又将酒杯重新放回到茶几上。
“不用客气,那来杯果汁吧。”沈酌推给迟故一杯刚倒好的橙汁,“最近的感情怎么样?”
他刚问完,就瞥见对方正冷淡地望着他。
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即笑道:“哦,照片是吧,差点忘了。”
迟故一直在观察着对方,沈酌虽然表面笑脸相迎,但他已经表明有事要离开,对方却主动提起毫无关联的照片,似乎另有目的,就像是很想把他留下来,和他说点什么似的。
“这是书澜八九岁时照的。”
那几张照片都是半身照,但无一例外,沈书澜笑得很开心,那似乎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无忧无虑,很有感染力。
“您能发给我么?”迟故问。
沈酌的手稍微顿了一下,那点短暂的停顿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但迟故发觉了对方的这点异常举动。
“可以啊,发给你。”
迟故将那几张照片下载好,沉默地等着对方开口。
“书澜小时候就是个温柔的人,无论是对待下人,还是朋友,都一视同仁,这种性格很好吧?”
迟故只是静静听着,没说话。
沈酌端起酒杯,喝两口后放下,“他对你也很不错吧,我了解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要不是他反感的人,他很少会吝啬。”
沈酌的父母都是从政的,他自然也是被他们严格地安排了未来要走的路线,但他却因为天生白发,加上身体弱,导致他经常成为他人议论的焦点,即使很多人不敢当面说什么,也会在背后议论纷纷。
天生白发在他们这被认为是一种不祥的预兆,所以沈酌连续染了八九年的头发,最后就只是任由白发长着,不再理会这些。
当他13岁被迫参加沈老爷子的生日宴,也是现一次面就独自待在无人的房间看书。
沈书澜那时只有8岁,特意跑来敲门叫他出去吃饭。
‘小叔,你的头发好特别,大家都是黑色的,白色的头发会不舒服么?’
那是沈书澜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虚假的夸赞,也没有藏在心里的鄙夷和议论,只是单纯的好奇,带着一点关心。
迟故觉得对方说的话很奇怪,这明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怎么到沈酌口中,就变成了什么十分珍贵的品质。
“嗯。”
沈酌回过神,继续道:“不过最近我听说,他在为了一些事情,都开始参加饭局和人喝酒了,平常他可是很少参与那种商务饭局的。”
“而且,最近他正和厉家走动频繁,历家知道么,他家有个宝贵的小儿子,比你大两岁,当初和书澜可是差一点就要结婚了。”
“您不想要我们在一起?”
很意外,仅仅这几句话中就能探出他的意图,还是他大意了,本以为是没什么心思的omega,看来并不好骗。
“怎么会,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书澜这人,对谁都没差,很多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照顾和好意,所以你得看紧一点呢,毕竟在大家族里,有外室的不少见。”
迟故晃着眼前的橙汁,正低头思索着什么,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正是沈书澜。
第119章 第 119 章
沈酌的笑容僵硬片刻,随即重新绽开笑容,邀请道:“来坐一会儿?”
沈书澜视线扫过两人,“不了,小叔,等会儿还有事,改天再聚。”
那脚步沉重地落到迟故的心上,直到一双皮鞋停到眼前,那只手伸过来,“走吧。”
迟故将那始终都没动的橙汁放下,即使嘴有些干,他还是谨慎地没有喝。
他搭上对方的手心,最后和沈酌对视两秒,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在关上门那一刻,迟故就将手抽出来。
刚才完全是演给沈酌看的。
迟故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直到坐上车都没有理沈书澜的意思。
“哪里不开心,说出来。”
“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不想和您说话。”迟故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这么直白的拒绝沟通的话,说出来竟让沈书澜觉得有些欣慰。
“嗯,那什么时候想说?”
迟故沉默片刻,余光就瞥见沈书澜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对方手里正拿着盒...薄荷糖。
“要尝尝么?”沈书澜递过去,迟故低着头不吭声,还真是执行的彻底,所以刚才那算是预告,还是通知?
他无奈地笑笑,“可以不说话,但是宝宝也不能无视我吧?”
“这样我会伤心的。”
沈书澜的声音本来就低,又故作可怜地缓慢诉苦,让迟故没法充耳不闻,但他很累,就连开口都觉得麻烦,似乎说半句话都会耗费他的精力。
突然他想到什么,如果....他身体的感受都这么强烈,那情绪上会怎样?
他怔怔盯着沈书澜问:“我现在是什么感受?”
“愤怒,难过,还有点酸。”
他下意识舔了下唇,无事可做地扣着手指,这么精准的么?
“现在又多了些愧疚。”
迟故又抬起头,眼神里几乎是藏不住的探究,最后还是偏过头,望着车窗外的车流发呆。
“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让我去接你了,好么?”
他也不要求迟故回答,望着那有些固执的后脑勺,只是想说给对方听而已。
不到二十分钟,车稳稳停在楼下,迟故下车。
沈书澜也跟着下来,靠着车门嘱咐道:“上去吧,我还有事要忙,晚上再回来陪你。”
眼看着迟故转身就要走,沈书澜拉过手腕,把人带到怀里揉了揉,“我一直在,什么时候想说就告诉我。”
对方如同木头一般直直杵着,并没给他任何回应,之前迟故还会环住他的腰,把头蹭在他肩窝处,软软的撒娇......
迟故被人松开后,他半垂着脑袋往回走,回想起刚刚,沈书澜那明显有些下压的唇角,他的脚步越来越缓慢。
等他停下脚步转回头,就望见肖决站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距离,那辆车已经消失在路边。
迟故的手指蜷缩了半秒,转回视线问:“你要一直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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