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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会和他汇报吗?”迟故穿着轻薄的浅蓝色格子衬衫,坐在饮品店靠窗位置,用吸管搅动着只剩一半的气泡水。
“沈少问,会。”
肖决几乎是有问必答,但几乎不多说半个字,回复的十分简洁。
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冷的,让人摸不透。
天边只剩下一点余晖,街道上来往的人不少,但都行色匆匆的。
他盯着对面由碉楼改造的私家餐厅,门面都是砖石垒出来的感觉,很复古。
下午回家后他小憩了会儿,起来就开始调查最近沈书澜的动向,包括那个厉家。
厉家有身居高位的市纪委的领导,而那个厉羽,正是他们的小儿子。
S级的omega。
他是通过厉羽的社交账号,恰好看到了对方发的图片,那照片并没有照到沈书澜的脸,但仅凭入境的半只手,以及那扣得规整的宝蓝色袖口,迟故就定位到了这里。
他们等到太阳下山,对面的灯笼以及墙边的灯都亮了许久,期间迟故分给肖决两块小蛋糕,两人都吃完了....对面还没有动静。
迟故望向对方吃的比他还干净,像是刚贿赂完就提要求一般:“那你不要主动说,谢谢。”
“.......”若不是沈少不让他惹迟故生气,要尽量顺着人来,他也不会半推半就地坐在这儿,跟着人吃东西。
过了会儿,迟故又问,“那次我跑了之后,有没有影响到你?”
对方思考两秒道:“还好。”
迟故看出对方回忆了一瞬,眉头紧紧皱了下又松开,不像还好的样子,“他骂你了?”
“没有。”肖决始终分出一半的心神注意周围的动向,然而迟故却盯着他看,像是想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让他第一次觉得保护人这件事,还需要付出些额外的东西,例如尊严。
他干巴巴道:“跑了五次马拉松,罚了半年奖金....”
这是他第一次失手。
肖决自从上次在宴会没抓住迟故后,前后快两个月时间,回炉重造了遍,这是回来后沈书澜给他第一个任务。
“....不好意思,当时我比较急。”迟故刚说完,就注意到对面有人走了出来。
沈书澜身侧跟着一位年轻的男生,从远处看也能感受到那男生明媚皓齿,阳光开朗,是很多Alpha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紧接着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年人,还有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一同出来,几人谈笑间很是和谐。
不到十秒的时间内,那位男生已经主动靠近沈书澜不下三次,沈书澜明显躲开两次,还有一次,碰到了手,还对视上了。
很快,几人的身影被车挡住,迟故站起身单手插兜,“走吧。”
*
快晚上十点,沈书澜推开卧室门,发现迟故并不在他的房间里,他感觉身上都是酒味儿,于是先去洗了个澡。
等他换了身清爽的睡衣出来,床上就多出了个人。
正裹着被子,安静地闭眼躺着。
沈书澜将走过去,柔声道:“还不打算和我说话么?”
他弯腰想要摸摸对方的脸,结果手刚伸出一半,就被突然睁眼的迟故,极为迅速地被扇了一巴掌。
迟故的力气不小,沈书澜手背都有些红了。
.......好像有些重了,但迟故还是翻过身,闭着眼假装睡觉。
虽然他推测到了沈书澜接近厉家别有所图,但他总是觉得不舒服。
不过他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要让人和他去做一次检测的手术。
身后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过头了。
难道是生气了?
他几乎是半蒙着头,仔细地听着身后的声音,对方就像是从这里消失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120章 戒指
迟故身上穿着丝绸睡衣,裹在被子里。
刚想要掀开被子,查看一下对方的动态,被子被人直接掀开了。
他反应迅速地直接翻到床的另一边,没有让沈书澜抓到。
沈书澜一条腿跪在床边,精准而快速地抓住对方的脚踝,“怎么又生气了,宝宝?”
那皮肤很嫩,摸起来都不敢太用力,感觉稍微大力些就会把皮肤弄破似的。
他向前挪了半米,就被迟故的另一只脚直接顶到左胸上。
迟故仰靠在床上,手肘支撑着大半身体,头略微扬起,谨慎地盯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想他靠近。
那炙热的视线从脚面划过细瘦的脚腕,落在光滑白皙的小腿上,他舔了下唇,暗声道:“小醋包。”
沈书澜那只带着温度的大手抚过他的脚面,顺着脚腕滑过小腿,迟故身体僵硬地皱着眉。
“厉羽,一年前和我相过亲,当时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比较高,所以之后多接触了几次,但是最后因为一些原因不合适,就没再联系了,还想问什么?”
“哪不合适?”
沈书澜笑笑,他当时刚结束饭局就感觉心里一阵酸意,之后问了肖决才知道迟故跑去蹲他了。
他将踩在他胸前的脚抬起,弯起唇侧头亲了下脚踝的位置,“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满意吗?”
那只脚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慌乱地挣扎着,沈书澜松开手,趁着空档想把人拽回来。
但迟故在床上左躲右闪,将床压得咯吱作响,像只灵活乱窜的兔子似的躲开他。
不过很快迟故就被堵在床脚,但对方一下子就跳下床,被沈书澜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进怀里,随后将人牢牢锁住,“跑什么?”
迟故怕落到沈书澜手里,等会儿他再坚持不住,把那点谈判的底牌弄没了。
然而他现在坐在床边,腰被一只手紧紧箍住,后背几乎紧贴在对方正呼吸起伏着的胸膛上。
“给你变个魔术吧,我今天新学的。”沈书澜说着,将空出的那只手在空中展示一圈,修长的手指晃动着,“什么都没有吧。”
迟故没回应,余光就望见那只手在虚空中抓了把空气似的,握在手心,“猜猜这里面有什么?”
沈书澜望着迟故歪过头,像是没看的样子,但那耳朵似乎听得格外认真,“宝宝吹口气。”
望着人明显不配合,沈书澜锲而不舍地在迟故耳旁念叨着。
“吹一下,不然变不出来的。”
“嗯?宝宝,配合我一下,好么?”
“我第一次学,宝宝这样我会伤心的。”
“不是你吹的话,这个魔术就失败了。”
“吹吹看?”
迟故被人说的烦了,勉强侧过头,刚呼出半口气,突然那拳头挪远了些,半路被沈书澜截胡,狠狠亲了一口。
“……”迟故立刻向后缩,虽然躲开了那个吻,但只挪动一点就到头了,因为后面就是沈书澜那宽阔的胸膛,他被完全堵住了。
随即就感觉后背的胸口在微微颤抖,接着耳边是轻缓而低沉的笑声。
好像被耍了。
迟故开始蛄蛹着想从对方怀里挣开,半晌后,最后以给了沈书澜两个肘击,对方喊疼后收尾,他才又老实下来。
“刚才闹着玩的宝宝,这次认真了,再吹一次吧。”沈书澜从肩膀处打斜搂住人。
“这次肯定可以的。”
迟故这回将头彻底地歪到相反的方向,深吸口气,他得坚持住。
“试试嘛,宝宝,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人变魔术,你不想看我第一次成功的样子吗?”
在对方软磨硬泡下,迟故这次十分谨慎地,隔着半臂远的位置隔空吹了一口,那拳头瞬间打开,手心里的一枚戒指凭空出现。
那是银色的素圈戒指,大概有两厘米粗,外围刻着精简的花纹。
迟故抿着嘴,直愣愣地望着对方将那枚戒指给他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
“好看么?送你的。”
他的那根手指不自觉地弯了弯,戒指依旧稳稳地圈在指头上。
迟故的表情此刻呆呆地,细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手指,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像是只懵懂无知的小鹿。
过了会儿,迟故的手才放下,眼神透露出半分疑惑地盯着他的手,似乎在探究魔术的真假。
“还想再看一次吗?”沈书澜顺着对方的视线问道,就看着迟故缓慢地点点头。
沈书澜故技重施,“吹一口。”
他又想趁机亲一口,只不过这次被迟故的手挡住。
迟故这次早有准备,就没能让沈书澜得逞,但他就看着对方眼睛笑得弯弯的,似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甜了起来。
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真的很能迷惑人的心智。
他的手心被亲了一口,对方又说:“这个魔术就是需要吹两次才能成功。”
“再吹一次吧。”
迟故不信对方的花言巧语,但他停顿两秒后还是配合地吹了口气,他有点好奇还会有什么出现。
当掌心摊开的那一刻,又一枚戒指出现了,是对戒。
“宝宝,用这个套住我,我永远是你的。”沈书澜伸出手,示意着对方。
迟故盯了好久,才拿起戒指,给沈书澜戴上。
“7月16日,是个良辰吉日,那天我们重新办婚礼吧,再把结婚证领了,怎么样?”
最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正好适合他们补办婚礼。
“嗯。”迟故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似乎都忘了他还在冷战中。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就被压到床上,他的双手被十指交握地压在头顶,对方俯下身就要亲过来,他直接避开,“不行。”
“为什么?还没消气?”沈书澜垂下眼,握紧迟故的手,“怎么才能开心?告诉我。”
“明天去做清除手术。”
“手术大概一个小时,需要局部麻醉,不过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如果受不了的时候可以叫停,缓一缓我们再继续。”
医生戴着口罩,全身套着白大褂,正在调整设备,准备医用器械。
“嗯。”迟故几乎是趴在手术台上,头枕在他的那只胳膊弯在眼前,一直用手摆弄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耳后听着医生冷静的声音。
“麻醉。”
“割开腺体。”
“抽去信息素,有些多,多抽几次。”
迟故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划开他的皮肤,有细小的针尖戳进去,再抽出来,来回往复,后颈处十分酸胀。
而且像是身体里的血液被不断抽走,某些已经和他融为一体的东西被强制剥离,不仅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还很不舒服。
他的胸部以上都没什么知觉,也动弹不了,就只能无聊地盯着手指,缓慢地眨眼。
时间缓慢流淌着。
沈书澜已经完成了信息素清除手术,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等人。
过程总体不算太难受,但对他精神上的伤害很大。
昨晚他原本是不答应的,可无奈迟故是铁了心想要做,后面还不惜勾着他的脖子诱惑他,但这点诱惑实际上不足以撼动他的坚持。
可能是心底里还是会担心那一点可能性,若真的是信息素的原因,迟故会退缩么,他没办法下一个十分肯定的结论。
就算是这个原因,他也打算瞒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迟故从手术室出来后,医生说了些注意事项。
这是他做过的最快的一次,全程迟故都没喊停,一口气做到结束。
omega的神经本身就敏感,相对alpha和beta也更加娇气一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忍的omega。
沈书澜一边记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摸摸迟故的头。
等医生走了,沈书澜稍微松了口气,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丝突兀的难过,还有点委屈。
“没用的,不是这个原因。”
刚才那手术床单上都被汗染湿了。
“是不是疼到了?”沈书澜轻声道,对方的麻药劲儿还没过,他去浸湿了毛巾,帮人把脸上的汗擦干净。
“没用吗?”迟故抬眼问道。
“嗯。”
迟故最后还是不信,几乎是全程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测拿到结果后才死心。
*
这几天小猫的腿恢复了些,到医院去换了个夹板,已经可以放任着慢慢地走会儿了。
只不过小不点还是一瘸一拐的,而且只能运动一小会儿。
“猫猫,饿了吗,吃这个。”迟故看着小猫低头乖乖地吃食物,他趁机多揉了几次。
闹钟突然响起,迟故将吃完饭的猫猫放回到笼子里。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大盒冰块拿到自己的卧室,放进盆里接上些水后,他将双手浸入冰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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