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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寡欲师姐同居后(GL百合)——潋青

时间:2025-07-31 08:05:29  作者:潋青
  陶栀来之前就想好了,要回福利院去看看。
  时间不是一直往前奔涌的流水,它像浪潮,涨落,又回卷。陶栀时常被裹挟着,带回那些溽热的夏天。
  枱南福利院坐落在逼仄拥挤的南区,街道上的红绿灯都快失灵,有些房屋的墙壁生出青苔。
  时隔多年,这里好像很多地方都变了。
  卖芭乐的小摊变成了小书屋,卖冰棍的旧商店关掉了,铺门已经落满灰尘。
  陶栀站在福利院破落的大门前,抬眼望到那块掉色的匾。
  福利院是当年姓邬的企业家为了打造“良心企业家”人设资助修建的,四年前企业家破产,福利院失去资助来源,就倒闭了。
  姓邬的企业家远逃国外,在国内留下一大堆没清算完的烂摊子,福利院也算其中一个。于是没人敢接手,也没人敢拆掉新建。
  又因为坐落在贫瘠的南区,于是就更像被遗忘掉一样。
  陶栀撑着太阳伞*,掠过生满杂草的大院,径直走到房子里。
  原本那间住满孩子的大通铺房间,如今只留下一堆破烂生锈的床架,像是被时间腐蚀得只剩干骨。
  不知道还要多久,干骨也会化成骨渣。
  五岁的时候,小陶栀曾经站在这里,面对哭闹的一群孩子手足无措。
  这些尚不会说话的小孩哭,无非是需要安抚和拥抱。而院长阿嬷告诉她,绝对不能抱。
  拥抱会娇惯这些生来缺爱的小孩,让她们变本加厉,让她们感受到温暖后就一直期待。
  而在福利院里,没有人能给予她们爱意,也没有人能满足她们的期待。
  她们必须要学会适应孤独。
  年纪尚小的陶栀听懂了。那时,她以为拥抱是比金钱还要珍贵的东西,而她或许一辈子也得不到。
  她也懂了,哭泣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她生来就不能凭借哭泣得到她想要的。
  所以她几乎没有哭过。
  此刻陶栀站在枯朽的床架前,默立了半晌。
  面前的这张双人床,是大通铺里最里面的位置,靠墙。陶栀以前睡在底铺,上铺是林静宜。
  她迈开脚步,走近了些。
  以前睡过的位置,石灰墙面上有用石头刻出来的粗略线条。经过时间洗礼,变得愈发模糊了,但还是能看出轮廓。
  是一只小兔子,抱着另一只。
  陶栀曾经在绘本上看到过卡通的,觉得可爱,晚上就偷偷用小石子在墙面画了两只,紧紧相拥的。
  自己得不到拥抱,但她愿意让小兔子得到。
  陶栀望着那团模糊的线条,忽然深呼吸了两口,然后攥紧了五指。
  她躬身探进底铺,目光在床边的石灰墙上逡巡。
  有一处有明显的挖空痕迹,又被小心地用石灰块堵上。
  她把石灰块扣下来,从里面抠出好多折成小块的纸条。
  都已经开始泛黄了,好像再用力些,脆弱的纸张就要破碎。
  陶栀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纸条展开。
  八岁的字迹稚嫩却工整,一笔一画都透着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浪费了珍贵的纸张。
  因为纸张很难拿到,所以她每晚克制着只写一句话,记录着那些无人倾听的心事。
  ——“李铭棠欺负我,我额头流血了,很痛。”
  ——“要是我会说话,是不是阿妈阿爸就不会扔掉我。”
  ——“我不想跟陌生叔叔走,院长阿嬷好像很生气。”
  ——“我长大了也会一直住在福利院吗?”
  陶栀将那张纸条攥紧了几分,又缓缓展开另一张看。
  ——“在绘本上读到了雪,我也想看一看雪。”
  从这一句话开始,这张纸上的字迹不再克制,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每一个角落,甚至连边缝都被填满。
  八岁的她,好像在那几天突然有了太多想说的话,多到连节约的习惯都被打破。
  ——“今天认识了一个姐姐,她好漂亮。”
  ——“她叫wu别雪,好好听的名字。”
  ——“她不喜欢吃橘子,也不喜欢吃芒果,但是她喜欢吃桃子。”
  ——“我叫陶栀。”
  八岁的小陶栀还不会写“邬”字,只能用拼音代替,却也会为自己名字和对方喜欢的水果有所联系而羞赧欢喜。
  ——“她对我很好。要是我会说话就好了。我想告诉她我的名字。”
  ——“她给我最后一颗bohe糖。”
  ——“跟着她,我没有再被欺负。”
  ——“她帮我擦掉额头的血。”
  写了好多好多,漫无边际,似乎恨不得把和对方相处的每一秒都记录下来。
  直到最后,几行字迹开始变得歪歪扭扭,像是被泪水晕开,又像是手指颤抖着写下的。
  ——“她抱了我。”
  ——“她走了。”
  ——“我想她。”
  这是最后一句,隔了好几天才添上去的,挤在最后一行,写得很用力,把纸张划破。
  陶栀指尖开始轻颤。
  跨越十年的时间,她和八岁的心事打了个照面。
  在邬别雪不知道的地方,她们的缘分藏在石灰小洞里,生长出漫天的想念,遮蔽了陶栀的整个青春。
  陶栀立在破落陈旧的福利院房间,和十年前的自己同频,开始想念离自己很远的邬别雪。
  ——
  邬别雪,我们的缘分,比你想得还要深。
 
 
第34章 三十四朵薄荷
  ◎拍了拍我的脸蛋说喜欢桃汁。◎
  分开不过两天,陶栀就因为和十年前的想念共鸣,忍不住想和邬别雪说话。
  但是当一种相处里掺杂了别样的情感或目的时,所有想法的执行都会变得令人犹豫。
  那是一种接近捕食者的本能,害怕暴露自己的伪装,让好不容易才靠近的猎物白白跑掉。
  陶栀躺在酒店大床上,翻来覆去半晌,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在对话框里敲出几句话,然后一鼓作气全部发出去。
  桃:师姐,你还在忙吗?忙什么呀?
  桃: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桃:记得给小薄荷浇水喔~
  东扯西扯,但每句话下面都小心地藏着羞赧的心思。
  发送完毕,陶栀就像丢掉烫手山芋一样猛然把手机丢到一边,然后转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到松软枕头里。
  小心翼翼瞥一眼,没有回应。
  陶栀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然后缓慢地把自己翻了一个面。
  就像枱南街边的蚝仔烙,煎至一面微微定型后,就会被锅铲挑起翻一面。
  不过陶栀是一块很省心听话的蚝仔烙,她会自己翻身。
  但是她不是金灿灿的那种,让人一看就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她是粉嫩嫩的,脸颊很粉,连带着耳朵尖也粉,连脖子和锁骨也有些粉。
  粉嫩的蚝仔烙再小心翼翼瞥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回应。
  于是又开始全自动缓慢地翻身。
  而手机一直被冷落在一边,安安静静地观赏她的表演。
  陶栀把自己翻来覆去在床单上滚了好几遍。
  滚到第七遍的时候,手机似乎实在不忍心看她被煎糊,于是终于好心地响起特殊提示音。
  陶栀猛然停止,定格在面朝下的姿势,愣了两秒,才捞过手机,去看消息。
  邬师姐:不算很忙。
  等了半天就等到这样冷淡简约的回复。
  主动多说一句会怎么样啦。
  陶栀闷闷地用食指指尖戳着对方空白的头像,像在泄愤。
  ——我拍了拍“Wuu”
  拍一拍的提醒弹出来后,邬别雪这下回得倒是快了些。
  她打了个问号发过来。
  陶栀更闷了,于是装作没看到,继续不停地戳她的空白头像。
  拍一拍的提醒出现了好多次之后,邬别雪依旧没有再回复,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陶栀不戳了,她放下手机,盯着对面的头像看。
  为什么不记得我?
  为什么变这么冷淡?
  为什么不喜欢陶栀?
  明知道隔着屏幕,对方听不到,也不会回应,但陶栀还是窝在床上一句一句小声地问。
  最后一个字从齿缝吐出的一瞬,陶栀看着屏幕上忽然浮现出的提醒,心脏猛然漏了一拍。
  像讲坏话被抓包。
  ——“Wuu”拍了拍我的脸蛋说喜欢桃汁。
  陶栀把手机猛然倒扣,丝绸质地的被面立刻因为她的力度凹陷出浅浅的痕迹。
  她跪坐起来,离手机远了些。
  空调出风口明明兢兢业业地吐着冷气,却怎么也吹不散她耳后滚烫的热度。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和屏幕对面的人博弈了,于是慌乱地下了床,进了浴室。
  手机在床褥间又亮了几次,特殊提示音像被雨淋湿的铃铛,一声比一声微弱。
  水声很快漫上来,在瓷砖地面积蓄起薄薄一层水光。
  酒店有备好的沐浴露,但洗浴架上摆着的是陶栀自己带来的,用透明小瓶子分装出来的。
  薄荷混着白茶的气息瞬间在蒸汽中绽开。
  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沐浴露时,是邬别雪刚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清冽的香气缠在潮湿的空气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偷偷拍下瓶身,但因为是透明瓶子装着的,所以她在购物软件上怎么也搜不到同款。
  后来每次去商场,她都要在洗护区停留很久。试闻了二十多种白茶香型后,终于在某个小众品牌的体验装里找到了最接近的配方。
  她买了很大一瓶回家。
  现在,带着这个味道的水流正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陶栀闭上眼睛,嗅着鼻尖香气,却总觉得,还是没有邬别雪身上的好闻。
  邬别雪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似乎还有一种香味,让陶栀分辨不出来究竟来自于哪里。
  是薄韧的腰线,还是秀颀的脖颈。又或者发梢,锁骨,清瘦的手腕,莹润的指尖。
  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散发出来的,但就是好好闻。融进薄荷白茶的味道,就构成独一无二的香气,比雪山更皑皑,比月光更清寂。
  是一种触不到的、没有形状的,只存在于邬别雪身上的味道。
  陶栀在沐浴露里找不到。
  但洗了个澡后,腕表显示她的心跳终于回到了正常值。
  手机躺在床褥里,又黑了屏,安安静静的,好像已经睡着了。
  陶栀躺回床上,闭着眼捞起手机,缓慢地睁开左眼去看消息。
  ——“Wuu”拍了拍我的脸蛋说喜欢桃汁。
  这条拍一拍提醒之后,足足隔了一分钟,对方才又发来消息。
  邬师姐:最近在忙实验室的项目
  邬师姐:有好好吃饭
  邬师姐:有给它浇水
  是在回复前面没回答的那几句话。
  邬师姐:桃汁好喝
  是在回复陶栀的拍一拍内容。
  陶栀望着对面迟来的句句回应,没忍住扬起唇角笑了。
  -
  假期的第三天,陶娇处理好了房产问题,一家三口坐上了去马代的飞机。
  珍珠白的游艇划开果冻质感的浪花,陶栀倚靠在甲板扶手,小心翼翼去望澄澈的海水。
  靠近浅滩的海底,聚集成丛的珊瑚礁色彩绚烂,斑斓的小鱼在缝隙里欢快地晃动尾鳍。
  这里的日落和江市很不一样,不是清爽的香橙气泡水,而是一盏华丽的粉橙色香槟,酒液鎏金,闪闪发亮。
  要是落进海水里,可能会让小鱼喝醉,找不到哪一丛珊瑚才是它的家。
  在马代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两天时间流逝。
  入了夜,陶栀玩了两天实在有些累,就没去海滩边的篝火派对,洗完澡就趴在酒店床上看手机。
  放假之后大家都忙着赶高铁或者飞机,现在三人小群才又重新活跃起来。
  许闪闪:我服了,我妈非要把我带到川西骑牦牛,说川西凉快,可以避暑。
  许闪闪:我在牛背上晃了一天,牛仔这么晃都能晃吐吧。
  许闪闪:「骑牦牛疲惫自拍」
  林静宜:有点像小时候电视里面的骑牛赢礼物「捂脸」
  林静宜:你都还好,我现在在沙漠骑骆驼,感觉满脸都是沙。
  林静宜:「骑骆驼疲惫自拍」
  两人表达了对对方的同情,紧接着就艾特陶栀,问她在骑什么。
  陶栀友善地保持了队形的整齐。
  陶栀:我在马代。
  陶栀:试试明天能不能骑鲨鱼。
  陶栀:「躺床上比耶元气自拍」
  群里诡异的安静一秒,随即两个疲惫的人对这个笑容开朗到格格不入的陶栀进行了声色俱厉的批评。
  许闪闪:不允许。不允许过得这么快乐。
  许闪闪:除非你教我怎么拍出这样随意又好看又有氛围感的照片「可怜」
  林静宜:闺蜜,我即将和你绝交。
  林静宜:你最近用的什么面膜?脸怎么这么嫩?分我一盒我就原谅你「可怜」
  陶栀和她们吵吵了会儿,就随手点进朋友圈,去看大家的动态。
  最新的一条是林静宜刚刚聊天的时候抽空编辑的,大漠夕阳,广袤无垠。
/:.
  她随手点了个赞,然后又往下滑。
  下一条是卓芊发的,一张自拍,戴着墨镜,五官张扬又美艳,背景是在机场。
  文案是一串英文:老爹说不回去就没收我的跑车。朋友们,为了跑车我得回法国一趟,有事请发我邮箱联系。
  陶栀点了个赞。
  下一秒,小窗就弹出卓芊的消息:甜心,我要起飞了,不在的时间记得想我「爱心」
  陶栀眨眨眼,随手挑了个表情包发过去。
  又转回朋友圈继续刷,下下一条是裴絮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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