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拂把手机拍到床边边,被子一蒙,闷闷的声音传到陆允耳朵里,“你明知道给你点的,还问,还在耳朵边吹气,过分!不理你!”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陆允狠狠在月拂后脖颈吸了一大口,早知道谈恋爱会遇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多谈两个。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陆允及时打住,人不该悔恨自己失去过什么,而应该在当下珍惜自己有什么,在此,陆允卑劣地与年纪轻轻谈了很多恋爱的钟淼相对比,给自己找到了平衡的安慰,年轻时谈八个都不一定会有现在的她幸福。
——果然,好日子是比较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猫头]
117
第117章
◎不要招惹睡眠不足的人◎
月拂刚到办公室,谢尧的内线电话精准打到了她办公桌的老古董座机上,“来趟我办公室。”
一早接到班味这么重的电话,月拂挺不痛快的,主要原因是失眠,她又开始睡不着了,陆允在边上搂着她呼呼大睡,而月拂的脑子整宿没有停下过,她一遍遍在回忆当年奚禾行动失败的各种细节,到了凌晨三四点才有一点惺忪睡意。
她不紧不慢先给自己萃取一杯意式浓缩,端着咖啡晃悠到谢尧办公室门口。
谢尧看她不慌不忙的样子,酸溜溜来了句:“你怎么不午饭的时候再过来。”他们连夜开会开到了五点,会议核心人员倒好,回家睡大觉去了。
“那我中午再来。”月拂可不惯着,领导怎么了,领导她照样怼。
“诶!等等”谢尧叹服,赶紧把人请进来,“跟你开个玩笑还认真上了,老毛病是一点没改。”
“我们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开玩笑的程度。”冒着热气的咖啡都化不开月拂冻着的脸。
谢尧悻悻关上门,为不能开玩笑的关系拉个近乎,“现在全支队信你年纪轻轻死了两任老公,你都肯跟他们开玩笑,咱俩是老同事,好歹一个阵营里共事过,在市局回回不舍得赏我点好脸色...”
月拂在谢尧对面坐下,打断他,“纠正你一下,我们不在同一个阵营,我从来不和放弃队友的人为伍,大清早的别装大尾巴狼往自己脸上贴金,会影响中午胃口。”
贴金大尾巴狼噤声坐下,一定是连夜开会把脑子开坏了,没事招惹这祖宗干嘛!嫌日子过的不痛快?
才刚坐下,月拂开门见山,“材料怎么给我,邮件还是复印件?”
谢尧先卖了个关子,“老肚昨天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回去的意愿?”
月拂好笑道:“连老肚都参会了,看来你们还挺重视。商量的结果是什么?该不会只有我回去,材料才能给我吧。”
谢尧表现的一脸为难,说:“......你现在职属一大队,调阅特情的档案...”
“可以了,”月拂又打断他,“你们还是不愿意把材料给我呗,简单一句话,大老远喊我过来。”
大老远?同一层也能叫远?谢尧被月拂打断的不敢有脾气,打算完成奚禾给他布置的任务,劝道:“你只要愿意回去,许多困住你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什么问题困住了我?”月拂反问。
谢尧被她问住了,总不能告诉她,奚禾还活着吧!作为计划中的重要一份子,又被排除在计划之外,别说是月拂了,哪怕是谢尧自己,也要把制定计划的傻逼暴揍一顿。
劝人放下多年来的怨怼,属实不是谢尧所擅长的,他尴尬地笑了笑,“你也该走出来了,奚禾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月拂握紧手里的咖啡杯,问:“你这办公室隔音怎么样?”
谢尧嗷一嗓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干净衬衫上淅淅沥沥淌下褐色咖啡汁液,他赶紧抽出纸巾擦拭衣服,仅剩的体面荡然无存,难得地气急败坏,“月拂,你别得寸进尺!”
月拂不为所动,冷笑道:“得寸进尺的是谁?当年行动无视我警告的又是谁?你们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还指望我同流合污,下次我一定装杯开水过来。”求人不如求己,月拂相当后悔*来找这姓谢的,早知道没机会,她自己悄摸就能查,还用得着过来一趟受这气!
副支队办公室的门梆一声被关上,支队人见人爱的警花气呼呼从里面出来,看嘴型貌似骂了一句不太体面的脏话。支队偶有传闻,警花和副支队之间有点不太对付,而且还是警花单方面不待见谢副支队,看见他要绕道走的程度。
众目睽睽之下,传闻大概率是要被坐实了。
“谁把你气成这样?”陆允看她没一会就回来了,气鼓鼓拿回来一个空的咖啡杯。
“姓谢的蠢人。”月拂正准备重新冲一杯咖啡。
陆允的杯子不礼貌地强行插队,半道将月拂的咖啡截胡,言之凿凿说:“你刚出院咖啡少喝点。”
“我今天还没喝,刚才一杯浇姓谢的衣服上了。”月拂推开陆允的杯子。
“......”陆允好笑又无奈道:“好歹是你上级的上级,不怕他给你来个停职处分?”
“他不敢的。”月拂把杯子抬高,提防陆允抢咖啡,“他要是敢给我停职处分,我就辞职回家继承家产,每天换车接送你上下班,让他得红眼病。”
陆允噗嗤一笑,这玩笑开的,好像月拂不当警察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被富婆包养似的。
此时画像师玉倾过来敲门,她夹着画板站在门口,“陆队,可以去见嫌疑人了吗?我下午还有个外勤。”
陆允昨天特意问过玉倾是否有空,大忙人玉老师回复说还不确定,全市就她一位画像师,只要上班,找她的人必定是排着队。
借由此,在玉倾妙笔横飞的高超技艺下,月拂凭着人美嘴甜还拿下了一张蜘蛛的人脸画像,玉老师另外附赠友情提示,画像上的人属于典型西南地区长相。
有了画像就等于有了抓手,月拂将扫描件传进电脑,用办公室顶配跑数据库对比,她同时开了两个对比任务,另一个是徐竞交代的同伙,在没改路线之前和徐竞一起当司机的同伙,他只知道对方的绰号‘钉子’,干他们这一行的多数用绰号称呼,要是清楚底细,等同把柄在别人手里。
钉子并不是张鑫的人,这一点徐竞非常确定,钉子是从上家下来确保买家要的货在送到目的地之前是活着的,毕竟在途中要是出了点别的状况,徐竞一个人处理不了。
钉子是上家的一道保险。
月拂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像,愁眉不展,她记忆一直很好,在三年前行动抓捕的所有涉案人员中,钉子不在其中。
徐竞说钉子长得瘦小,但是眼神特别凶,下手也狠,玉倾不愧是专业顶级画像师,炭笔勾画下的嫌疑人,寥寥几笔窄小脸盘突出泛着灰的眼白,反衬瞳孔异常的黑,两笔薄唇抿成刀锋般的直线。
有些人的恶,是写在脸上的。
陆允在电脑边轻敲了敲,“吃饭啦,工作狂。”
月拂视线往上抬,是陆允极具观赏性的面庞,那与生俱来的锐利气质,往那一站仿若正道的光,月拂倏然间松开眉头,悠然由衷道:“队长,你长得比嫌疑人衬眼多了。”
陆允凑过来往电脑屏幕上垂了一眼,“那我可真是谢谢你,拿我跟这丑东西做对比。”陆允私底下嘴还是挺毒的,但是在公共场所下话少,也很少在办公室主观随意评价别人,她现在会说嫌疑人是丑东西,是有月拂在面前,说话也自由奔放许多。
“先吃饭。”陆允催促道:“顶配电脑也要考虑算力中心跑不跑得过来,干等着还不如先把饭吃了。”
月拂起身抽了两张消毒纸巾擦手。
一大队的中饭今天被月拂包圆了,六个人,六菜两汤的配置,规格说不上多丰富吧,至少也比食堂要有档次。
“月拂我请你喝奶茶。”戚小虎送过来一个手机。
管博把手机拿回来,“算起来,这次是我请。”
由于某人过于豪横的行为,本来办公室大家收入相当,谁请吃饭下次再请回来就行,月拂不按工资消费水平的乱入,戚小虎一个月之内长了八斤,人鼓起来了钱包代偿瘪了不少。
不仅是戚小虎,自打月拂来了之后,一大队男性同胞们,跟妊娠后期的母猪似的,一个个开始往膘肥体厚的方向发展,使得陆允这个吃老婆剩饭都要给自己加练的人不得不下场干预。
“一周只能点一次奶茶的规定你们忘了,昨天刚点过。”陆允态度强硬地提醒他们,“要喝也可以,一杯楼下跑五圈。”
其他人还没说话,月拂先不乐意了,“啊?那我喝一杯也要跑五圈吗?”
“你可以喝,这项规定针对的是某些体重超标体测不合格,和即将不合格的部分人,你的体重没达到标准线,”陆允不知不觉间换了语气,拿出手机,“要喝什么我给你点。”
“我来我来...”
吃人嘴软的群众纷纷抢着给队里的唯一奶茶专业户买单,闹得月拂不高兴了,她说:“我只是想简单吃顿饭而已,你们要是过意不去,午餐钱A给我就好了。”
这建议不错,月拂点的菜不夸张,荤素搭配好的,加上饭店老板给她打过了亲情折扣,一个人算下来也才二十多,跟一顿外卖的价格差不多。
他们陆续给月拂发了红包,才放心拿起筷子享用,月拂单把陆允的红包退了回去,明显不高兴了,她对陆允说:“队长,你给我点奶茶吧。”
“要喝哪家的?”陆允问。
“没想好,先攒着。”月拂本来也不太想喝奶茶,只是陆允也A饭钱,让她感觉怪怪的,有种陌生的疏离感,正经谈恋爱有吃饭AA的吗?哪怕是有,月拂也不想和陆允处成这样的。
陆允给发红包的想法简单多了,月拂要求在工作场合保持工作关系,同事之间A个饭钱多正常,自然也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月拂今天情绪挺不稳定的,她拿出手机,问道:“不喝奶茶,给你下午点个别的加餐?贺医生说你不需要忌口,想吃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陆允应答:“可以。”
“那...来杯加了椰浆的冰咖啡?”
陆允果断收回手机,“不点了,你今天的咖啡因摄入已经超了。”
月拂:“......”说好的都可以呢?
【作者有话说】
三月即将热中暑的码字机器人也极度渴望一杯冰咖啡消暑[化了]
118
第118章
◎你还进过监狱?警察进监狱多正常。◎
月拂翻着胡咏电话走访到的张鑫从高中到大学,同学和老师对他的评价。从高中时期统一的腼腆刻苦,家庭贫困,到大学时为人乐观开朗,出手阔绰交友广阔,一前一后的变化时间不超过三年,一个人能在三年之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并非不能,人会适应环境生长,环境会重新塑造一个人的人格。月拂敲着材料,对张鑫高考结束后的经历感到好奇。
她起身一转身,敲了敲陆允敞开的办公室门,斜倚在门框上,说:“队长,我能去见下张金保吗?”
“张金保前几天移交看守所了,”陆允看了眼时间,带过一眼修长身姿,招手让月拂进去,“现在去还来得及。”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颗巧克力,放到月拂手心,“下午甜点。”
“才给一颗,”月拂瞄到抽屉里有满满一盒,嘟囔着:“小气。”
“巧克力很甜,吃多了你晚上又不正经吃饭,”陆允嘴上是这么说着,手不受控制地拉开抽屉,破例又给了一颗,“不能再多了。”
月拂得了两颗巧克力,左右无人迅速在陆允脸上留下一吻,又迅速转身,坐到对面享受女朋友的下午投喂。陆允只是笑笑,心里得意飞起,两颗巧克力球换回一个亲吻,很值!这人还说工作场合要保持工作关系,看来是忘到脚后跟去了,陆允也不打算提醒,因为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陆允开具提讯证时,问月拂:“你大概需要会面多久?”
月拂想了想,“嗯...半小时够了。”
陆允大方填了一个小时,不多时她办公室的打印机响动,吐出一张A4纸,陆允把车钥匙交给月拂,“你先去车里等我,我找黄支去盖个章。”
临出门想起什么,叮嘱:“别忘了带上你的证件。”
月拂领了钥匙到地下停车场,今早她赖了会床,导致她们出门晚了,地面没有停车位,只能停到地下,拿了钥匙应该是要当司机的对吧?月拂这么想着,于是坐上了驾驶位。
她一旦安静下来,脑子里就开始奔涌,贺祯一直劝她试着放空,静下心冥想,不出意外的以失败告终。月拂的思绪很活络,上学时临睡前脑子里是公式演练,工作后压力更大了,她甚至焦虑到需要安眠药来助眠,除非困到极致,沾床就睡是不存在。
在查到蜘蛛没死之前,月拂对行动失败的原因归因过很多种,计划部署不成熟,指挥组过度依赖奚禾传递出来的情报,以及自己没有更早传递让奚禾撤退的信号,前两种是外部因素,后一种责任在自身,月拂时不时在想,自己要是早那么一两个小时,结果会不会和现在大不一样?
在奚禾在卧底进去的三个月后,第一次传递出来的消息,让整个行动组成功营救出大批受害人,在已经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犯罪团伙铤而走险接着送出了第二批,而且第二批的人数比第一批要少,部分还身患疾病。
当时月拂对结果提出过疑问,然而两次成功的喜悦忽略了月拂的声音,直到第三次只救出来一位受害者,不幸的是人在送医途中遗憾离世。
月拂把第三次结果视为不详的信号,提出让奚禾退出卧底计划,文朔拒绝,因为他们营救出来的受害者数量在下降,说明对方有所收敛,奚禾只要再进一步打入更深的内部,他们就能锁定犯罪头目,拿下犯罪铁证,一网打尽。
第四次他们查获了一辆空车,月拂推测奚禾被发现了,文朔作为行动领导,没有及时重视,用卧底传递一切正常的讯息拒绝撤回奚禾的提议。
月拂错过了最佳时机,她违规给奚禾发通讯提醒,等她收到奚禾的信号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84/166 首页 上一页 82 83 84 85 86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