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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联盟第一杀手啊,书里的可怜样都是伪装啊,哪能真哭得这么凄惨,该不是她的梦里岑千亦也在演戏吧。
贺殊希望这梦赶紧醒,她现在信了,梦都是反的!
可惜接下来,她不仅没醒,梦里的情况还更可怕了......
梦里的‘她’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按着原著里的剧情描写来的,还是演绎得最极致那种,生气起来给人抽得背脊上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最后还把人当狗一样牵了出去...贺殊不想看,但身体不受控地跟在了岑千亦的身后,沿着她爬过的路、一路看着她爬过了大门、爬过了花园、爬到了上山的石阶前......
看着人膝盖磨出了伤口,渗出的鲜血落进泥土里,泥土也混进伤口里,乌糟一片,贺殊的胸口像塞进了密密麻麻的带着岑千亦鲜血的这团泥,难以呼吸。
她曾经两次爬上的山顶,原本觉得不算多的台阶,在岑千亦的膝盖底下像是被延长了几百倍。
贺殊看着人每爬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了一点......
到最后跟着岑千亦终于爬完这段路,看着太阳升起的光落在蜿蜒的石阶上、照亮上面清晰的血渍,贺殊眼里的光也变成了血色的,刺得人发疼。
她看着地上的人,她就像条奄奄一息的狗,埋首在土里,即使灿烂的日光落在了她身上,也像是一场霸凌——照亮的是她的不堪和脆弱。
贺殊心脏被一只手死死攥紧了,她看着那在光下和她很像却格外嚣张肆意的脸,不管不顾冲着人冲了过去。
去死!
她想把人直接撞下山,但掉落的只有她一个......
心脏的失重感让她呼吸都困难,猛地落地的瞬间,阳光消失,一片烛火在眼底跳跃。
一声声凄惨的痛呼直穿耳膜。
贺殊不知道为什么她还不醒,为什么这场噩梦持续的那么久!是要把她之前走过的剧情都梦一遍吗?!
她看着她想撞下山但失败的人,她举着个玫瑰花形的蜡烛,蜡油一滴滴往下掉落,接住它们的是一个纤薄到隐隐可见骨头轮廓的背。
不!不要!
贺殊知道这款蜡烛有多烫,她都受不了,何况岑千亦,她伸手去接,但没用!
蜡油穿透她的手,直接掉落在那颤抖的背上。
一声呜咽惨叫闷哼着从塞着口枷的嘴里溢出,痛到极致也压抑到极致!
不,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贺殊眼睁睁看原本那皙白的背没有了一块好皮,她捂着胸口,眼泪汹涌,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快醒醒,她想清醒过来,她用力闭上了眼,用尽全力在心里默念醒过来,又或者让她能有改变这场噩梦的能力!
可睁眼后她还是在这间房里,这梦似乎要把她走过的剧情都重复一遍,只是接下来的剧情她意外的看到了个熟人。
裴从心拿着药箱而入,给岑千亦处理了背上的伤口,又打了针。
“给你打了止血针,你别去碰伤口,这一晚趴着睡,明天起来就不疼了。”
贺殊很疑惑她的梦里为什么会出现裴从心,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医生、而现在她一心希望来个医生救救岑千亦?
岑千亦好似和她一个想法,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抱住了提步要离开的裴从心的腿。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求求你.......”
声声哀求带着哭腔,凄婉又可怜,贺殊鼻子猛地一酸,才止住的眼泪又要往下掉,她看向裴从心,明知道人听不见还是用力嘶吼着,救救她!
或许是她强大的心声影响了梦境,她真的看到裴从心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在岑千亦面前蹲了下来。
她伸手像抚摸一件昂贵的艺术品一般,想触碰但不敢,但又渴望,只那么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确定她真实的存在。
那双贪婪的眼里,涌动着肮脏的欲望。
“放心,贺总玩个东西的兴致持续不久,等她不要你了,我就和她要了你。放心,我比她温柔许多,一定不会把你玩成这样,瞧瞧你这样,真是可怜。”
她说着伸手要去擦岑千亦颤动的眼眸里掉落的眼泪,岑千亦偏头躲过了。
惊慌的眼里像是知道了眼前的人不是救赎,是另一种危险,她松开了人缩回了角落,死死贴着墙壁,完全不顾背上的伤口会否再度裂开。
贺殊看着裴从心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尽管是个梦,也不由得带入了情绪,觉得这人死得不冤,是老天长眼了!
看着人提步靠近岑千亦,贺殊气红了脸,张开双臂挡在岑千亦面前,但裴从心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贺殊懊恼,她为什么在自己的梦里能这么的没用!
她转身看向似乎是知道有人靠近的岑千亦,她瑟缩着眼泪一颗一颗默默往下掉,像是哭都不敢出声怕被发现。
背后蹭开的伤口染红了墙面壁纸,也染红了贺殊的一双眼。
“贺总喜欢听话的玩物,你听话些就能少受些罪。”
裴从心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居高临下给着忠告:“放心,贺总手底下还没有玩死的人,像你这样美丽的玩物她更舍不得了,你好好的配合,等她玩腻你就自由了。”
岑千亦没有聚焦的眼里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眼里的绝望,让这些眼泪像是凝聚成了一把把的刀。
它们扎进了贺殊的心里,疼得她阵阵抽搐,疼得她无法呼吸,疼得她想徒手撕裂这个噩梦!
疼得她猛地睁开了眼!
视线里,一双淡紫色的眼眸轻轻眨了眨,平静的目光里似乎有些惊讶。
贺殊的发红的眼里也全是惊讶,岑千亦,是岑千亦!她看着人那双没有痛苦和绝望的眼睛,用力往前一扑抱住了人。
“呜呜呜呜,岑千亦,岑千亦......”
她一声声喊着人的名字,但不知道说什么,哽咽的喉头跟塞了那些带血的泥一样,又腥又苦,最后只能硬挤出一句。
“岑千亦...别怕......没事没事的......”她想说她一定会想办法破除这噩梦的!
岑千亦被勒得有些踹不过气,眉心拱起,这人搞什么,别怕什么?什么没事?
“boss,你怎么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贺殊哭声一顿,随后就发现了个不对劲的地方,她怎么能抱住岑千亦了?
人还是热的,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是软的,很真实。
岑千亦被捏得眼眸一个颤动。
“你掐我一下。”
听到人提了这么个莫名的要求,岑千亦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想到了当初她掐自己大腿那次。
她抬手掐了回去。
“嘶,痛!”
尽管痛,但贺殊开心地想哭,她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她醒了!
贺殊从岑千亦手里救回自己的脸,用力擦了把眼泪,看着面前完好的岑千亦,确定了刚刚那一切确实就是一场噩梦。
但这梦持续的太久,痛苦的时光好像格外的漫长,她就像经过了一辈子一样,看着岑千亦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岑千亦看着面向她默默掉泪的人...她掐的有这么痛吗?
贺殊用力抹了把泪,发觉她现在正躺在张床上,噩梦太久,她有点弄不明白现在身处哪里,她赶紧起身,只一眼就想起来这是她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刚刚好像有人喊她,她转身往刚刚身后传来声音的地方看去,苏姳一脸担心的站在床边看着她,她身边还站着屠悬,神色严肃、一脸警惕,手里还拿着个雪茄。
雪茄?
贺殊看着那东西,想起了她被电倒做噩梦前的所有事!
她猛地转身看向岑千亦,这人竟然没改改她的记忆。
岑千亦看着人看向自己,还一脸的错愕,她微微挑眉,这人怎么了?
苏姳更是担忧:“boss,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她说着转头看向屠悬:“请医生再来一趟。”
屠悬转身就要去,贺殊喊住了人:“我没事!”
她只是要缓一下,噩梦太真实,她人回来了,魂还有点在飘,她看向岑千亦,情绪有点复杂。
尽管知道梦是反的,岑千亦才不可能这么可怜,但这个释放出去的情感一时间有点难以收回,她揩掉眼角的眼泪,深呼吸一口气。
与此同时,她想到了件重要的事!
是她被电倒前在担忧的事,她看向岑千亦的手,那‘兔毛尾巴’不在,她猛地一个提肛,感受了下,好像没有什么异常的......
但不是很确定,贺殊掀开被子,挪动屁股到床边,确定了屁股的平整度这才松了口气!
没有长尾巴!
她坐到床边,看着地上的鞋,伸脚踩了进去,穿好后看向苏姳:“怎么回事?”
她问的挺模糊的,但苏姳立马给了回应,把贺殊电晕后的事说了下。
是屠悬听到了惨叫声,第一时间冲进了这休息室,开始她以为是岑千亦做了什么,当即就把人拷了,但后面检查了发现人是被电晕的。
还查到了她兜里的雪茄形状的电击棒。
屠悬在苏姳提到电击棒时,摊开手,让贺殊看她手里的东西,苏姳借着东西问道:“boss,你是被这东西电晕的吗?”
苏姳说着还瞟了眼床上的岑千亦,还没完全彻底排除这个人的嫌疑。
贺殊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尽管尴尬,但为了不造成误会,她还是果断承认了。
“我一时失手,不小心按到了。”
她的一句话,房间里的三个人心思各异。
苏姳想的是,这东西危险,是谁给boss的?
一般来说贺殊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由她去置办的,这东西她是第一次见...是不是有人故意给这么个危险的东西想害boss,担心boss安全的她直接问了这问题。
贺殊心跳空一拍,这东西来历不大好解释,但很快她眼底快速划过一道光:“裴从心给的。”
苏姳恍然,这倒是很合理,想到裴从心,心里骂了句后问道:“这东西怎么处理?”
贺殊伸手,屠悬把东西递了过去,她心里想的是,这东西真不错,原本还想问问哪里买的也想买的,听到说是裴从心给的,被迫歇了心思,人都已经死了。
岑千亦看着回到贺殊手里的那造型奇特的电击棒,想到她刚刚的话,她说不小心...她兜里放这东西,如果不是不小心,她原本是预备干什么的?
电她?
贺殊感觉背上有一道很有存在感的目光,缓缓转身看了过去,发现岑千亦的手上拷着手铐。
“这怎么回事?”
看着那手铐,贺殊梦境里的场景又开始浮现,心也跟着错乱的跳动。
屠悬解释了下,之前怀疑是岑千亦伤害了贺殊。
贺殊让人赶紧解开。
但屠悬才要有动作时,突然的一阵阵警报声自办公室外传进休息室,她瞬间开门闪了出去,苏姳也慢一步跟上。
很快的,两人就回来了。
“boss,楼里有炸弹,多处爆炸后起火了,我们要快点离开这楼!”
她说着就要拉着贺殊跑!
贺殊猛地抽回手,转身去拉扯岑千亦:“快,解开!”
屠悬不敢耽误,赶紧上前把人解开。
贺殊见人自由,扛着人就往外跑。
苏姳动作一顿,屠悬看人发怔拉着人就跑。
四处都是混乱逃生的人,贺殊差点要怀疑这是一场新的噩梦,怎么会有炸弹的啊!
‘嘭’又一声巨响,天花板一个震颤,窗外炸裂的玻璃哗哗掉落。
贺殊一刻不敢停留,扛着人就进了安全通道穿梭在狂奔的人群里,埋头往下冲。
岑千亦被颠得有些晕。
这人什么毛病...为什么要扛着她跑...想到刚刚人眼里不似作伪的紧张,岑千亦淡紫色眼眸变得深邃了许多,眼底还有疑惑浮动,这人怎么好像很担心她......
贺殊扛着人一口气跑了十几层后,速度慢了下来,跟在身后的屠悬看了眼状况还好的苏姳,松开了人的手,往前加了点速,跑到了贺殊身边。
“贺总,要不我来。”
贺殊疑惑了下后,意识到了人是说替她负重前行一下,也好...她真的要扛不动了。
但脖子上的手突然的收了力。
岑千亦紧紧搂住了贺殊的脖子不松开,一脸的慌张害怕。
贺殊微微一怔...如果贺殊没做刚刚那个梦,她立马就能意识到人是演的。
但现在她把现实跟梦境混在了一起,刚刚在房间里也是,明明可以让人穿上鞋拉着人一起跑,她脑子里却是对方膝盖受了伤,跑不了。
“不用。”
贺殊拒绝了屠悬,但也没继续扛着人跑,是真扛不动了...她改成了背着人,继续往下冲。
岑千亦双手扣在贺殊胸前,紧紧抱着人减少震感,听着身下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她挑了挑眉,被电了下,这人是失忆了?
当时这人保镖冲进来的太快,她才确定了人没事,都没来得及篡改人的记忆,这人该是记得晕倒前她们之间发生的事的......
她看着贺殊那似乎是咬着牙绷紧的侧脸,这人怎么还想着救她...说起来这倒是她第二次带着她逃跑了。
每一次都那么的出人意料......
贺殊大约是在被梦里想救人但次次无力给刺激到了,这一回是完全突破了体力极限,一口气不歇地背着人冲出了大楼。
冲到了路边人群聚集看起来安全的地方,贺殊放下人后就像一整个的被抽了脊骨般倒在了地上。
大口喘气,恶心感不断上涌,胸腔里似乎还有股血腥味,她趴着想吐吐不出来。
岑千亦低头看了眼人,这人还真是,比她想象的还要体力好......
确定人只是累着,但累不死,岑千亦往远处不断到来的警车看去。
看着拉起的警戒线,岑千亦蹙了蹙眉,抬头往远处大楼看去,爆炸还在持续,时不时就有玻璃被震开。
她只是让人送点东西,她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
眼里有些不悦,这报酬得扣除掉这大楼维修费。
贺殊不知道有人还替她计算起了她办公楼的损失,她看着岑千亦踩在地上的脚,没穿鞋,白色的袜子脏了好大一块......
那片污渍在贺殊跑得泛红的眼里渐渐变了色,她想起了梦里岑千亦那双鲜血四溢的腿,心里骤然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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