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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了的的鞋贴着脚难受,贺殊挣脱开,湿漉漉的脚直接踩在水淋淋的地上。
不等她抹一把眼,水珠模糊的视线里,一只纯白的绒面拖鞋闯进了视线里,随后又一只。
两只鞋,几乎抵着她的一双脚。
贺殊猛地抬头,甩出去的水滴溅落在对方的脸上。
她看着岑千亦,拿着手里的东西擦过脸上的水渍。
蓬松的兔毛,立马蔫了一撮。
“你、你要干什么?”贺殊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惊慌不已。
岑千亦像是看不出对方的慌张,视线落在人眼角的水珠上,又往前了一步,柔软的拖鞋面直接贴住了贺殊的脚趾头。
贺殊的十根脚趾瞬间一起用力蜷缩起、紧贴着地面往后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岑千亦冲着人湿漉漉的眼睛吹了口气:“怎么回事,你怎么好像很怕我?”
她试探的问道,上扬的音调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疑惑。
贺殊心一惊,直觉不好,连忙梗直了脖子回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怕你!”
岑千亦似乎很疑惑:“对啊,你怎么会怕我?”
离得太近了,贺殊感觉对方说话声音都不需要经过空气传播,直接就蹿到耳朵里。
她伸手想推开人,让人离远点,但又不大敢在这时候碰到对方。
最后干脆环胸抱住了自己:“我、我才不怕你。”
说完想给自己一拳,这时候结巴做什么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岑千亦轻哼了声:“那怎么不敢看我?”
当她傻啊,贺殊微垂着视线尽量不去看岑千亦的眼睛,她可不能给岑千亦催眠的机会。
现在这情况太诡异了,这万一被催眠了,还不知道对方会干出点什么!
尤其是,她手上还拿着这玩意!贺殊看着那挨得她太近、已经完全被打湿了的兔毛,心里一阵发毛。
岑千亦竟然把这东西给带上了...她想干什么啊!
救命啊,苏姳,救命啊,屠悬,贺殊在心里狂吼,随便来个人啊,刚刚她喊得那么大声,这两人,一个都没听到吗?
还真没。
房间外,苏姳在悠扬的交响曲里已经渐渐进入了睡梦。
屠悬跟着摇滚乐晃动着脑袋,在贺殊落水那一声尖叫时,正好音乐到了高亢处,完美盖过。
现下一首歌结束,屠悬摘了耳机,看了眼过道另一侧熟睡的人,轻轻起身把身上的毯子也盖到了苏姳身上。
回身看了眼机舱后方,感觉了下内里的人好像也睡了,很安静。
她又重新带上了耳机,正巧就隔绝了贺殊突然大声说的话。
“我为什么要看你,你很好看吗?”
岑千亦眼尾微翘,她不好看么...这人不就是因为她的长相把她带回的家。
她看着说话的人,看着她因为掩盖紧张而强撑起的愤怒,看着那急速跳动的脖筋。
上面的水珠快速在往下掉。
岑千亦顺着水流往下,浅灰色的睡袍浸了水颜色深了许多,紧紧贴在肌肤上,女人的身材轮廓完全的暴露。
与之相反的是,她的秘密...藏得很好。
岑千亦眼里划过丝异色,她伸手,纤细的手指绕上了同样湿透的睡袍衣带。
贺殊反应及时,一把摁住了她的手:“你要干什么?”
对方举动突然,紧张间贺殊都忘了之前不敢碰她的想法,也忘了警告过自己不要去看她。
对上那双淡紫色眼眸,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完了,她该不是要被催眠了吧?
她赶紧地偏了点视线,下落到了她的耳垂上,这一眼,发现了些不对劲。
她的耳朵上有个小红点,很眼熟。
贺殊想起来她见过,在医院里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她‘上工’时看到过,但后面岑千亦这一个地方就只有一个空空的耳洞...她还以为当时她看错了。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下有一下没的?
岑千亦不知道继头发被发现异常后,贺殊又发现了一处她的伪装,她看着那显然避着她的眼睛,心里的疑惑更甚。
想要验证一些猜测,岑千亦反握住了贺殊摁着她的手。
而贺殊,因着这举动,又一次忘了不能对视的原则,看了过去。
岑千亦看着人一脸关心:“湿衣服穿着不难受吗?”
当然难受啊,贺殊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但这跟岑千亦有什么关系,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帮你脱了。”
岑千亦说着就要动手的样子。
贺殊拒绝,用力推开人:“不用。”
岑千亦眨了眨眼:“不给我个表现机会吗?”
“啊?”贺殊真的搞不懂人了,什么表现机会?
岑千亦抿了抿唇:“不是说表现的好,就可以奖励和你一起睡么......”
贺殊恍惚,这话好像她是说过...是在‘上工’的时候.......
她看向岑千亦,眼眸颤动,不是,这人搞什么?
她看着岑千亦,岑千亦也看着她,一脸认真:“我想表现下。”
“啊?”
“我想跟你睡。”
贺殊呆住了,好家伙,开始的话不是幻听,是真的,她看向岑千亦,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她接不住这剧情啊!
“系统,怎么回事啊,这什么鬼,岑千亦该不是也绑定了什么系统,在逼着她上工吧。”
【未检测到另外智慧体的存在。】
就这破系统还好意思把自己归类智慧体,贺殊都替它脸红。
“现在怎么办啊,这是什么情况?”
【剧情外的延伸,宿主自由发挥。】
发挥?
她想挥发!
化肥会挥发的挥发!
挥发了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不是,这手往哪儿贴呢?!
贺殊看着腰上的手,猛地扭了扭腰:“你干嘛?”
岑千亦似乎打定了演一个主动表现的‘玩物’,说得一脸自然:“脱衣服,睡觉。”
“那你脱你自己的,你脱我的干嘛!”
岑千亦看着人,沉默了两秒后‘哦’了一声。
贺殊看着她收回的手松口气,但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她呼出的气又倒吸了回来!
岑千亦反手摸上了后背,单手解开了衣领上的一颗扣子,一阵拉链开合声,贺殊就看着她身上的裙子松开了些。
贺殊:!
“你干嘛?”
岑千亦:“脱衣服。”
“脱衣服干嘛?”
“睡觉。”
回到刚刚的话题了,岑千亦一脸无辜:“你不是让我脱我自己的。”
贺殊哑然,她说了吗?她刚刚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贺殊想死,她是不是已经被催眠了?这些剧情它合理吗?是不是幻觉。
“系统,我是不是被催眠了?”
【宿主放心,你清醒着。】
放不了心啊,贺殊看向岑千亦,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冒起个念头,要不还是催眠了她吧...吓人,太吓人了!
非得二选一的话,贺殊绷紧了屁股,看向岑千亦手里的东西,她选择长尾巴。
身体受点苦,好过心里受折磨!
岑千亦看着贺殊眼里的惊恐,确定了,她在害怕。
她怕她......
可是,怎么会?岑千亦眼里有些迷茫,她怎么可能怕她?
除非知道她的身份......
可要是她知道,她又怎么敢带她回家,对她做那些事。
还有...她又怎么会在危险的时候,要救她。
岑千亦想到今天,这人背着她跑的样子...很显然,她担心她的安全,甚至于后面还担心她脚会受伤,把她自己的鞋都给了她。
在她眼里,她那么的脆弱,她要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可能有这想法。
究竟是怎么回事,岑千亦淡紫色的眼眸深了不少,贺殊立马察觉到了这个变化,眼眸颤得更厉害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有话我们好好说!”
岑千亦挑眉,看着面前的人的反应,她验证了她的另一层猜想。
她不仅害怕...对她还没有‘兴趣’......
她仿佛只喜欢跟她‘玩’那些,但实际对她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这么多天,她只在‘玩’她的时候对她有些身体上的接触。
为了肯定她这个猜测,岑千亦转过了身,将后背暴露给了对方。
“你帮我。”
敞开的拉链下,露出一片皙白的肌肤,内衣带子隐隐露出一半。
贺殊只开始猝不及防下瞥了一眼,听到这话,麻溜地就给人拉上了拉链,一眼不多看。
岑千亦微垂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的了然。
她悠悠转过了身,看向贺殊,目光厚沉了不少,看的贺殊恍惚...怎么了,不是要她帮忙拉上拉链?
“我也帮你。”
岑千亦说着伸手扣上了贺殊衣领。
真是谢谢了,贺殊用力推开了人再一次抱住胸。
她刚要说不用,她自己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对方的视线,她的眼球就不自觉颤动了起来。
眼里还莫名多了个蚊香圈、不停地在转圈。
失去意识前,她恍然,是催眠!
不是,岑千亦这时候催眠她要干什么啊?!
脱衣服?
啊,不是吧,她不是杀手吗,改行做流氓了?!
第29章 因为心疼
◎心疼...第一次听到这么个词...竟然有人,心疼她......◎
随着贺殊被催眠,浴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空间里,水滴砸落在地板上发出的‘滴答’声也清晰了起来。
岑千亦低头看了眼,贺殊衣裙边角跟下了雨的屋檐一样,往下落的水滴淅淅沥沥。
想到造成她这幅模样的原因,岑千亦收回了目光,看向那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人。
她环抱着胸,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只安静看着她。
浴室顶上的光落进贺殊的眼里,内里一片茫然。
岑千亦看着这双陡然失了光彩的眼睛,捏着兔毛的手收紧了些,眼里快速划过一丝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不悦。
这人这双眼睛,之前时常湿漉漉的,内里还有各种情绪,这些外放的情绪让这张本该显得有些锋利的脸少了很多冷硬感。
现在么,这双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蒙尘的明珠,显得很暗淡......
岑千亦摇摇头,驱散脑海里这个莫名其妙的感叹,被催眠了的人不都这样,眼前人再特殊,也特殊不出什么另外来。
按下这些乱七八糟冒起的心思,岑千亦进入正题问她要问的话。
但在问话前,她想起了刚刚贺殊失去意识前那瞬间眼里迸发的光,那急切想要表露的情绪。
她像有什么话想说、有什么事想做。
岑千亦犹豫之下,给出了指令。
“做你刚刚想做的事。”
这个指令上一次催眠贺殊时,她也给过。
当时人莫名地对着她磕了一个头,不知道这次她又想做什么。
思索间,她的话音刚一落地,一个拳头就正面向她砸了过来。
“臭流氓。”
同时响起的还有贺殊机械般平缓的话语。
岑千亦尽管意外,但反应很快、也很轻易就接住了贺殊这个显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一击。
毕竟被催眠了的人,力量是完全不及清醒时的。
她握着贺殊攒成拳的手,朝人看去,眼里浮动着疑惑。
“你说什么?”
“臭流氓。”
贺殊机械地回应了岑千亦的问题,没有任何感情,像个问答机。
岑千亦的心倒是有了些起伏,臭流氓?
她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又或者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捏着人的手再度开了口:“你在说谁?”
“岑千亦,臭流氓。”
明明该是很有情绪的一句话,但因为被催眠了,说得毫无情感起伏、只是在回应她的问题。
岑千亦确定自己没听错,也没想错...她看向贺殊...所以这人刚刚在失去意识前,是想揍她?
呵,岑千亦哼了声,这人倒真是够出人意料的。
臭流氓...岑千亦咀嚼了下这三个字,真有意思,她活到现在收到过无数的谩骂,也听到过各种恶毒诅咒。
但‘臭流氓’这三个字,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流氓?
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上的?
岑千亦看向说话的人,这一眼发现了问题。
刚刚人一直抱着胸,她倒是没注意,现在对方一拳头挥过来,敞开了环抱.....
看着那完全浸湿的睡袍,之前还只能显露些腰身轮廓,现在是一整个的起伏全部暴露,包括胸前不平整的两个点......
岑千亦偏开了一点视线,她大约是理解了,这臭流氓怎么来的了......
但...这有什么流氓的,又不是没看过。
也不过就那样......
而且,这人也好意思说她流氓......
她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了?
岑千亦松开了对方的拳头,顺便把人的手推回去、屈起来,让她继续抱着胸挡住她想挡的地方。
滴答滴答的水声持续,刚才没怎么在意,现在注意到了,倒是感觉有些心烦。
岑千亦暂停了往下问的心,拿过一边架子上的浴巾,一整个裹着人的肩包了上去。
“湿衣服脱了,身体擦干,穿上浴袍出来见我。”
指令很清晰,浴袍也给人指明了方向,岑千亦快步出了浴室,反手合上了门板靠在门上,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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