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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室内,两道呼吸声也变得同频。
光影下,一个枕头上,黑白两色头发交叠在了一起。
安静的屋里,只有偶尔的几声梦呓,伴随着手掌轻拍背脊声响起。
“牵牵乖。”
...
夜凉如水,星月流转。
岑千亦很意外,她竟然做起了个梦。
倒不是她不会做梦,这些年她时常做梦,但都是同一个噩梦。
梦里的她又回到了那段无助的时光,在那间实验室里被当成一个试验品。
这一次,她依然梦到了那个实验室,但不同于从前,这一次她梦到她逃了出去。
阳光肆意,她看见远远的有一个人朝着她张开了怀抱。
她笑着冲她大喊:“千千过来。”
梦里的她激动朝人跑了过去,扑进了人怀里。
然后,她就看到了她的爪子,贴在了对方脸上。
白色的,毛茸茸的,爪子?
岑千亦瞬间睁眼拿开了挡在身上的手,坐起了身,重重呼吸。
什么东西,她这是做的什么梦?!
她竟然梦到自己变狗了!
她转头看向被她拿开了手后皱了皱脸的人...一定是因为她!
岑千亦伸手轻轻给了人一巴掌,都是这人之前说的那些,敢把她当狗的话。
贺殊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脸上有东西爬过,伸手挠了挠。
岑千亦看着人的样子,磨了磨牙,感觉不解气,低头就在人脸上咬了一口。
咬完后,动作一僵。
她这行为也太...好在没人看见。
岑千亦扶额,做梦做傻了...她伸手,又给了人轻轻一巴掌。
真是噩梦,她抬头看了眼书桌靠着的那墙上的钟,昏黄的光里,时针才走到三。
凌晨三点,时间倒是正好。
岑千亦起床拿过贺殊放床头的手机,输入程序后查看了定位,不远。
换了衣服回到床边,岑千亦犹豫地看了眼贺殊,要不要给人打一针来确保这人不会醒。
转念想了想这人超绝的睡眠能力,岑千亦觉得还是别浪费这些东西了。
...
和料想的一样,一个小时后,等岑千亦回到房间,这人依然睡得死死的。
岑千亦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人也没有一点想要醒的意识,她都想伸手掐人一下了,还说什么对未知保持警惕...这人有警惕心么......
这要来个人,能在睡梦中就把她解决了。
岑千亦伸手后发现她的手上还有血渍,算了,不想弄到人脸上。
她放低脚步声去了洗手间,小心地洗干净了手,看着身上的裙子,这衣服的材料真不错,确实防水,一点污渍没有染上。
想到是外头睡得跟猪一样的女人特意给她准备的衣服,岑千亦抿了抿唇角。
看在衣服的份上吧,她也算替她日行一善了。
收拾完自己,岑千亦重新回了床上,才要挤进人怀里,贺殊跟被打扰到了一样,一把搂过了她,抬脚就压在了她腿上。
“牵牵,别闹,再睡会儿。”
岑千亦还当人醒了,听到这话,知道人这是睡梦中下意识行为。
除了‘宝贝’,还有这‘千千’,都不是她正常状态下会对她有的称呼。
她转身看向人。
“谁许你这么喊的。”
手被捆着,岑千亦干脆用嘴了,一口咬在对方下巴上。
“唔,别闹,天亮再玩。”
岑千亦轻哼了声,调整了位置继续睡。
天亮了,这人可不一定有心情玩。
...
第二天一早,昼夜交替间,天色昏沉。
贺殊是在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里惊醒的。
睁眼,自然就看到了怀里的女人。
屋里开着一盏灯,不算亮,但也足够她确定怀里的女人是岑千亦。
她们又又又又又睡一起了.......
贺殊心无波澜,只有迷茫和疑惑,刚刚清醒着脑子还在开机,她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怎么她们又睡一起了?还比上一次的姿势更亲密......
她抽回手,发现她的头发有一撮被岑千亦压着,她轻轻抱起她的脑袋,扯回头发。
动了动,发现衣角也被扯着,她又赶紧把衣服扯回来,顺利下了床,那电话铃声还在继续。
贺殊看到床上的人皱起眉头,像是要被吵醒,她赶紧快步去书桌前接了电话。
是临时管家利亚打来的。
听到对方说她们这一块这些度假别墅,有一栋失火了,贺殊这没完全开机的脑子,有些懵。
“贺总不用担心,电话只是做个提醒,因为失火点离你不远,以防意外,放心,我们在尽力灭火了,相信很快就能控制住。”
贺殊听完脑子终于完全清醒了。
她表示知道了,要挂电话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多问了一句:“谁的房子着火了?”
对方也是一点不在意隐私,直接就说了:“是秦梦瑜秦总。”
果然,贺殊倒不是猜到是她,只是潜意识觉得这电话不会跟她毫无关系......总觉得会是她认识的人。
就像那种侦探电视剧,主角听到看到或是注意到了什么人,这人大概率要完蛋。
一种,走哪儿,哪出事的潜规则。
但问题是,她又不是主角,也不是侦探......
怎么现在她也有这种倒霉体质了?
关了电话后,贺殊不睡了,开门去了后院上了屋顶,果然就看到了不远处一栋房子冒着熊熊火光。
这么大的火!
贺殊惊讶不已,她刚刚听利亚淡定的语气以为只是小火,这么大的火,那人呢,人有没有安全出来?
她刚刚都没问,她看着远处,黑烟滚滚,岛上工作人员在全力扑救,看不见有人进出。
贺殊看了会儿,那火势像是能控制,在慢慢减小了。
大概是工作人员一个个通知了,她看见有好几栋房子里都有人走出来。
看着那火势越来越小,贺殊看到不少人都往着火点去。
她匆匆下了房顶,也往那边去。
贺殊走到的时候,火已经灭的差不多了。有全副武装的灭火队员冲进了烧得漆黑的别墅里。
贺殊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多会儿,她就看见房子里抬出了两个...‘人’......
一旁议论声骤起,还有些哭声。
“是秦总跟她带来的人吧,昨天还跟她聊过天,没想到.....”
“怎么好好的着火了?这也太离谱了!”
“感觉不简单。”
.......
四周议论纷纷,都有些不敢信,怎么会好好的起火,而且这房子就只有一层,得是怎么样突然的火才逃不出来......
贺殊看着工作人员抬着那两‘人’靠近,慌乱中让出位置,不小心看到了一眼...面目全非......
眼前一黑,后退的脚步踉跄,贺殊脚软地要往地上摔去!
就在这时,腰上多了个手及时撑住了她!
贺殊回头,就对上了一双似乎有些不悦的淡紫色眼眸。
“害怕为什么要看?”
岑千亦看着人没了魂的样子,眉心紧锁,不等人回话,牵着人回了她们的住处。
贺殊一路上都有些回不过神,到了房间也是,直接倒在了沙发里。
“吓傻了?”
岑千亦看着人,倒了一杯水递给人。
贺殊刚刚起就觉得口渴,起身颤着手接过,喝了后,稍微好了点,但精神依旧有些恍惚:“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人怎么就,怎么就......”
她有点说不出那个字。
岑千亦看着人哀痛的样子,发觉人不仅仅是害怕,还有难过。
“怎么,你很难过?”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直视贺殊,“后悔吗,如果昨天你同意交换,她或许就不会死了。”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岑千亦觉得贺殊不该是替那秦梦瑜难过。
贺殊眼皮子一跳,猛地看向岑千亦,眼里情绪翻涌。
她看着人一点不意外的样子,冒出了一个想法。
但怎么会...她就算想收拾姓秦的,也不该连着另一个一起吧......
贺殊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觉得这场火会和岑千亦有关...原著里没有这段。
想到这,贺殊想起了昨晚的事,对了,昨晚上,她突然的又失去了意识,之后就没了记忆!
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岑千亦突然催眠她是为了什么。
“系统,出来,快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上发生什么了?”
【宿主,你被催眠了。】
“这我知道,然后呢,催眠后发生了什么?”
【岑千亦问了你几个问题,然后你们就睡了。】
“睡了?!”
贺殊低头看向身上的睡衣,紧张地伸手揪住了衣领,这是她昨晚上自己换的那套,看起来没有变化。
她又看向岑千亦,回忆之前她醒来的时候,这人也好好的穿着睡衣。
岑千亦看着人突然揪紧衣领的手,那手指过于用力都失去了血色,她蹙眉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是刚刚被吓到了?现在开始生理上不适?想到之前这人看到个死人能直接晕倒,她担心这回她别是又要晕了。
贺殊看向岑千亦,一脸的惊恐,她们昨晚睡了?!
她不敢相信,这系统是不是开玩笑:“我和岑千亦睡了?”
【嗯,抱在一起睡着了。】
听到脑海里的回答,贺殊差点一口血喷出,这个智障系统,是这个睡.......
“下次能不能说的完整点,你这个破系统!”
系统立马满足宿主要求。
【好的,宿主,昨晚上你们紧紧贴在一起,你抱着她,她搂着你,你还捏她的手,揉她脖子,你们.......】
贺殊立马自我打脸:“可以了,简单点就可以了。不用详细说,后来呢?秦梦瑜的事是不是岑千亦干的?”
【不知道。】
岑千亦看着表情几个变化的贺殊,见人不吭声,更奇怪了:“你怎么了?”
贺殊摆手:“没事,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岑千亦蹙眉,发觉人好像面色正常了点,只是眼里很沉重:“你很难过?”
贺殊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情绪。
“很意外,怎么会就这样......"那个字她还是说不出来,“明明昨天才见过。”
岑千亦不明意味地哼了声:“听起来,还是难过了。”
“难过不应该吗?一个人昨天好好的,今天就没了?”
岑千亦沉了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人啊,我要是突然的没了,你难道——”贺殊说着突然住嘴了,她傻了,她突然没了,岑千亦怎么会难过。
她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啊。
岑千亦听着人突然的停顿:“我难道什么?”
“没什么?”
贺殊低头,缓着心跳,这一早上受的惊吓太大了。
岑千亦看着不说话的人,那人像是有了答案,好笑,她很了解她么。
“你突然死了,我不会难过。”
贺殊抬头看去,感觉那双眼冷漠的不行。
岑千亦:“难过有用?”
有那时间不如先把仇报了。
贺殊看着人:“我会难过。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死了。”
实话,明明知道这个人将来要杀她,但这些天这么多事,如果像今天这样,突然知道她死了,她会难过。
这就是人,人是有感情的,
不像这个杀手。
贺殊也不知道她怎么跟岑千亦聊上这个了,但显然两人不在一个频道。
她要起身去洗手间洗个脸缓一下,但才要起身,肩上一重。
岑千亦按下了人,在贺殊反抗前捏住了她的下颌。
贺殊突然的脸上一痛。
她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向岑千亦。
“你咬我干什么?!”
第38章 长命百岁
◎“好...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岑千亦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后,按着贺殊肩膀的手陡然收拢!
贺殊吃痛地看向人。
窗外,天已经有了亮色,屋里这盏开了一夜的灯反倒失去了作用。
小小一圈昏黄的灯光缩在角落里的样子,就像是怕了它身前的人。
岑千亦背着光,暗流涌动的眼底深沉得像是暴雨前的海域,只一眼就能感知到危险。
贺殊看清时,心就*快速沉了底,尽管这眼里的情绪复杂,但有一种情绪十分清晰。
生气,她在生气!
贺殊第一次看到岑千亦对着她有这么明显外露的直接情绪!
她好像就完全不想演了一样!
她在告诉她,她生气了!
贺殊沉底的心像被锤了一棍子,快速弹跳起,跳得乱七八糟的。
脑子里也很乱,原本突然被咬了本能产生的怒气,在这好似即将要到的雷霆面前骤然化成了雾气。
快速消散,一点不留,剩下的就只有害怕。
贺殊想跑,但肩上的手跟鹰爪似的扣紧了她因为紧张耸动起的肩骨。
还有下颌的桎梏,那根根手指,就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贺殊也是第一次知道岑千亦有这样的力量,是了,她一个顶尖杀手,又怎么可能没点力量。
她也是蠢了,贺殊快速反省,想要找到自救的法子。
这人是怎么突然生气的?贺殊快速往前倒回记忆,不过半秒钟就想到了关键!
救命,她怎么会说岑千亦突然死了...尽管她想表达的是她死了她也会难过,但这在岑千亦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她在咒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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