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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和之前的不一样,有些痛呼的感觉在里头。
“刚刚动到了手,感觉更疼了。”
脸上配合着摆出一副,后知后觉疼痛席卷的感觉。
贺殊蹙眉,赶紧检查了下岑千亦的肩,看着绷带完好,还是有点不放心:“我让医生来看看。”
岑千亦:“不要。”
贺殊蹙眉,感觉这一声‘不要’,跟熊孩子拒绝看医生一样,她有些不赞同看向岑千亦,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讳疾忌医。
她也是没想到,一个大反派,还有这种孩子气的时候,莫名的感觉人的危害性在心里又小了点......
甚至有一种恍惚,一个害怕看医生的人,能有多可怕。
她想劝劝,才要开口,却被岑千亦抢了先。
“你要去干什么?”
贺殊:“刚刚你也听到了,叶凌她...我要去给叶琪打个电话,安慰——”
话还没说完,就被岑千亦打断了。
岑千亦想到了在医院里,这人抱着那姓叶的也说是安慰...不知道这人电话安慰,要跟人说些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归是要安慰人,这个词岑千亦不喜欢。
“那姓叶的没死。”
贺殊眼眸一颤,很是意外:“你怎么知道?”
岑千亦听到这话,偏了些脑袋看向惊讶的贺殊,她在惊讶她怎么知道...而不是在惊讶她说的话。
“你知道她没死。”
是个肯定句,岑千亦的目光也沉了两分。
“啊?”
贺殊慢一拍的反应了过来,她给暴露了...这人,好强的反应能力,贺殊突然的又觉得,这人反派气质拉起来了一点。
岑千亦没错过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是那姓叶的告诉你的?昨晚上你们说的是这事?”
贺殊连忙摇头,昨晚岑千亦就问过她和叶凌说了什么,她说没什么,确实没什么,这事叶凌就稍微给了一点暗示。
见已经暴露了,贺殊也不强撑着了,不然她可能又要一个谎一个谎的圆了。
“昨天,叶凌说欠你一条命,她说日后你有事,她在所不辞。”
岑千亦哼了声,不需要,她也没要救她。
“然后呢?”
贺殊就把昨晚上说起这个的原因说了,就是人给了承诺,担心后面贺殊误会人死了,有承诺不用。
“她透露给我这消息,主要是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问了她了,以后有事怎么找她,她说‘死’后告诉我。”
岑千亦冷笑一声:“死就死彻底点。”
别阴魂不散的。
贺殊觉得岑千亦这思想有点问题:“多个朋友总是好的,谁知道以后会遇上什么困难,虽然你很厉害,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失误或者不察的时候,有人帮忙总没有坏处。”
岑千亦看向贺殊,尽管人眼里的担心很真实,但这话她也不喜欢...不过,算了,以后让那姓叶的把这人情记在这个人头上,眼前这个烂好心的人,才容易有麻烦。
贺殊见岑千亦沉默了,没有反驳,当她也想通了这道理,心里有些开心。
她竟然还有能给大反派讲道理的一天。
对方还听了,莫名有些不知道哪儿来的成就感。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打个电话就回来。”
岑千亦回神看向人:“不能在这儿打?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贺殊半张这嘴,一时间说不出话了,她惊讶看着岑千亦,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的奇怪.....
岑千亦看着这震愣住的人,贺殊眼睛还带着刚哭过的湿润感,墨黑眼瞳像沁了水的黑葡萄,莫名的很诱人。
岑千亦笑笑,伸手想要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湿意,但手才伸出去就被握住了。
才有了笑意的眼眸里迅速暗了下来。
“你肩上有伤,别动这只手。”
贺殊小心紧张地把岑千亦的左手放回到身边,又检查了下她的肩。
岑千亦才沉下来的神色微微一僵,这人...不是在阻止她的触碰,是担心她的伤......
贺殊检查了没事松口气:“你别动这手了,我很快回来,你先吃饭,对了,让佣人喂你。”
“不要。”
“嗯?不饿?”
“饿。”
贺殊蹙眉:“那怎么——”
“等你回来。”
贺殊挑眉,什么意思,等她回来干嘛,等她喂?
对上那双似乎比刚刚亮了些的淡紫色眼眸,贺殊确定了岑千亦的意思。
这人,还真是,就认准她了啊。
想到对方的伤是因为救自己,贺殊心里叹口气:“好吧,我尽快回来。”
岑千亦目送着人离开,确定了贺殊完全恢复了‘正常’。
淡紫色的眼眸划过丝疑惑,这人的‘瘾’还真是,来得快走得也快。
这么轻易的,就满足了......
门关上后,岑千亦捂住了胸口,她的心跳还很快。
身上还有一些她也说不出来的感觉,眼前也总是浮现起刚刚贺殊低头咬她的样子,还有被她丢了的那根黑色皮鞭,刚刚其实,她很有一种捡起的冲动。
她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好像,不想就这么结束......
想到刚刚的感觉,那种似乎是痛感,但又似乎不是,很难形容,刚才*在那间房里,她明明未知,该是觉得危险的,但更多的是好奇、是期待,是想要知道怎么样的危险,一种心甘情愿的追逐,一种想要更多更刺激的情绪让她这颗觉得这世界无聊至极不如毁灭的心,有了些不一样的心思,她竟然觉得这世界也挺有意思的,她想要知道还能怎么样的更有意思。
想知道那个特殊的人,还能带给她怎么样的新奇体验,为此习惯掌控的她竟然甘愿被控,这也很奇怪,她竟然在被控制中体会到了一点安心,这种安心来源于她相信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很奇怪,怎么会这样,但明明她就是在‘伤害’自己。
她是也有病了么,她竟然还想要更多这样的‘伤害’,想到这岑千亦闭了闭眼。
难不成,她也有‘瘾’......
二楼,苏姳看到贺殊出了电梯,就迎了上去。
两人往书房的路上,苏姳又说了些刚刚收到的消息,网上流传了段实时视频出来。
视频是一个偷拍的角度,是叶琪在叶凌的灵堂上哭晕了被扶下去的视频,评论都是感叹这对姐妹感情深厚。
贺殊蹙眉,有些惊讶又感觉哪里不对,叶家的安保这么差劲的么,怎么能让人偷拍到灵堂画面。
她匆匆看了眼,就看到了叶琪被扶下去时,看起来已经完全走不了道了......
她看起来,像是不知道真实情况,叶凌没告诉她?
贺殊犹豫,那她要说么,这会不会影响到叶凌的计划......
先打个电话看看,贺殊到了书房,没让苏姳跟着进。
“你去厨房交代下,准备些吃的,做好了送到我房里。”
苏姳应下。
贺殊多说了句:“清淡点,之后岑千亦养伤这段日子都清淡点,做点有利于伤口恢复的食物。”
苏姳点头:“好。”
贺殊关门,进了书房,拨通了叶琪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电话两头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叶琪,没事吧?”贺殊解释道,“我看到新闻了。”
叶琪听着贺殊的哭腔,惊讶过后心里有些暖意,虽然认识不久,但贺殊能在看到新闻后难过到哭,说明是真当她是朋友。
她有些愧疚,虽然是朋友,但很多事,她也是不能完全托出的。
比如现在,她还没搞清楚全部事情,也担心,说了会害了贺殊。
叶琪沙哑着嗓音带着哭腔回道:“我没事,殊姐。”
贺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叶琪:“谢谢。”
贺殊听出叶琪不想多说的意思,想到人要是不知道真相,现在该是多难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节哀顺便,照顾好自己,我想你姐姐肯定也不想看到你难过的。”
听到这话,叶琪心里哼了声,尽管心里不认同,嘴上还是应下了。
同时交代贺殊不用亲自过来悼念,她想一切从简。
贺殊答应了,提醒了叶琪网上视频的事,让人加强安保。
叶琪没告诉人,那视频就是她放的,她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殊姐,军校...我不去了,我之后会接手瑞凌,公司需要我.......”
贺殊捏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眼里有瞬间迷茫,但很快,贺殊就回神:“好,有困难你开口。”
叶琪道谢后挂了电话。
贺殊看着挂断的电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原著里叶琪完全不管家里生意,一个连命都像是不要了的人,怎么可能在意什么公司......
好奇怪。
另一边,叶琪挂了电话,脸上的伤心神色收起,转身开了密室的门。
窄小的密室里,只一张临时布置出来的床。
床上的人靠坐着,似乎在闭目养神,眉心有些微蹙,看起并不舒服。
听到开门动静,女人睁开了眼,高挺鼻梁上那副崭新的银边镜后一双锋利的眼眸像利刃出了鞘。
她的目光不带半点感情,直接落在叶琪那双哭红了的眼眸上。
相似的眼睛,温度却完全不同。
叶凌的目光冷得像冰川下深邃的海,冷得像是能冻住叶琪靠近的步子。
走至床尾,叶琪就没有再往前,她静静看着人,氤氲着雾气的眼里,情绪万千。
她要感谢贺殊,是她的提醒,让她知道了,她的姐姐是个骗子。
叶凌望着人动了动手,手腕上的手铐晃动,敲击在床杆上发出了一阵金属叮铛声。
“长本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一个勺子
◎她可能是第一个拿勺子拯救世界的人◎
身处劣势、不得自由的情况下,叶凌的声音仍旧保持了理性的棱角。
简单四个字,尽显上位者姿态,话里的嘲讽意味拉满,还压上了一层重量,叶琪即刻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压迫感。
要是从前,这时候她大概已经开始心慌,开始担心真的惹了姐姐生气,一般这种时候不论对错,她都会先一步道歉,只希望姐姐能消气。
可是现在,她看着床上的人,心里燃着一团火!
顶着那冰霜般锋利的目光,叶琪停顿的脚步继续往前,床尾到床头,只几步的距离,但因每一步都伴随着心脏的抽痛,走得异常艰难和缓慢。
叶琪想要挣脱出原本由叶凌定下的那个位置、那个看似亲近却永远差了一步的位置,她挣脱了所有走到了叶凌的身边。
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惯有位置发生了颠倒,叶琪第一次以这样一个角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姐姐。
看着姐姐眼里那更为凛冽的目光,叶琪心里那团火仿佛浇了一层油,愈演愈烈,燃至了眼睛里。
“是,我长本事了...怎么,你不高兴?”
叶琪想要学着姐姐的样子,尽可能的冷下神情,但这话一出口,就落了一层。
尽管这话语里有愤怒有火气,也有同样的嘲讽,但当中的委屈没藏好。
这就好像,两个人发生争执,一方还没开口争辩眼泪先下来了。
气场瞬间弱了。
叶凌听出这话里的委屈时,神色不变,只是被拷住的手腕不再绷着劲缓缓松了些,最后任由那金属吊住她的手腕不下落。
她高兴么...如果她的琪琪真的有本事,她或许会高兴,叶凌心里苦笑一声,想到了昨晚...如果不是最后她发现了来人是谁,及时停了手...现在躺在外面被哭的就是眼前这叫嚣着长本事的人了。
总是这么的冲动...叶凌抬眸重新看向叶琪,眼里情绪很直接,不高兴也很失望。
叶琪看懂了叶凌眼里的意思,心像被人拧了一下,随后像是委屈聚焦在一块,完全藏不住。
这事,该不高兴的是她!
“姐姐,外面的人都在哭,我本来也会是其中一个!”
叶琪居高临下看着叶凌,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愧疚,但没有。
叶凌冷冷道:“放开我。”
叶琪沉浸在她假设的悲痛里:“你猜...要是我不知道真相,得知你死了...我会哭多久?”
说着原本就泛红的眼眶变得越发猩红。
叶凌眉心微拧。
叶琪痛极生欢,轻笑一声:“你一定在想,也不会多久,人就算再难受、再想哭,眼泪总是会流干...你是不是觉得,就和从前的很多次一样,我哭着求你别走,你就只要让陈妈她们看着我,等我哭不动了,给我擦了眼泪,我就没事了......”
叶凌微拧的眉心蹙紧了些。
叶琪一滴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不同于刚刚在外人面前带着演戏成分的眼泪,这一滴泪,疼得像要腐蚀了面庞。
“眼泪能停,那你说,我这颗心会痛多久?”
叶琪说着捂住的胸口,即使只是假设,她也真实地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想到叶凌如果真的死了,就那样躺在那里...再也不会起来给她半个眼神,她的心就好像掉进了全是冰锥的海底,被戳穿,被凝结,被碎裂,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低头看向叶凌,眼泪直接掉落在叶凌的胸口。
“或者我该换个问法,你预备让我痛多久?”
叶凌蹙紧了眉心,眼神沉了两分,她懂叶琪这话里的意思,她在问她多久会告诉她真相......
叶琪看人沉默,执着要个答案。
“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见叶凌不应,叶琪颤动的声音提高了些:“还是一年,两年,三年?”
叶凌看着又一滴眼泪掉落,顺着轨迹看去,那滴泪又掉在了胸口位置,仿佛渗透皮肤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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