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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忙收拾完地上的水,强压着八卦之火往外走。
“小余。”方晏春叫住了她,“这件事……”
“我保密。”小余举手发誓,“都是好兄弟,我绝对带进棺材里。”
方晏春尴尬笑笑:“谢了。”
小余溜走了,回去佯装工作,可脑子里依旧是挥之不去的八卦。
方晏春看着那么正经一人,竟然会把自己的床照随身携带!闷骚!不愧是摩羯男。
小余只是无意间一瞥,并没有看清那张照片的全貌,但她跟方晏春认识这么久,自然一眼就看出照片的主角是对方。
尺度有点大,看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小余在心里默念“骚瑞骚瑞,非礼勿视”,然后强迫自己不再惦记八卦,赶紧做她的策划。
而方晏春,在小余走后,并没有回到工位去。
他离开茶水室,来到无人的楼梯间,反复确认除了他再没别人,这才展开手掌,仔细端详那张拍立得。
光线昏暗的房间,昏睡着的方晏春赤 l 着身体躺在那张大床上。他枕着两个叠起来的枕头,迫使他的头微微扬起。一条白色的薄床单蛇一样从他的腰间缠绕到左侧大腿,此外,他的一只手搭在腿侧,一只手覆在了右胸前。
这显然不是他自然的姿态,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至于那人是谁,不言自明。
他还真是好兴致……
周恪兴致还不止于此——仔细看可以发现,方晏春l 露出来的腰侧和大腿上被人用黑色的笔各画了一枚箭矢,纹身一样的图案为这个场景增添了几分殉道感。
方晏春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看过类似的画面。
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来到公司,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小雕塑,雕塑的模样和照片中的他如出一辙。
他猛然间想起,就在几天前,这个雕塑还摆在周恪办公室书架的最上方。
这个变态。方晏春心里暗骂。
几秒后,他眼里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这个变态该不会对昨晚蓄谋已久吧?
第12章 我从良了
12
方晏春到公司后,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周恪叫去了办公室。
最近他频繁往来周恪办公室,这让他可爱的工作搭子感到担忧:“完了完了完了,周总真的卷起来了。”
小余为方晏春担忧,也为自己担忧。
万万没想到,升职失败对周总打击这么大,竟然越挫越勇了。
天真的打工人余佳佳并不知道她的工作搭子每次进去,挑起的并不是他们周总卷生卷死干翻整个公司的工作热情,而是干翻她搭子的心。
干翻。
就是字面意思。
不过今天周恪确实有正经事要说。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周总蛮有品味的。”方晏春应付着,“不过我是个没品的人,欣赏不来。”
周恪显然没把他话当回事,递了份策划书给他。
根据这几天来的经验,方晏春下意识认为周恪找他无非就是裤d里的那点事,一边伸手接过一边开玩笑:“你该不会写了份如何收拾我的策划书吧?”
俏皮话刚说完,方晏春就恨不得咬舌自尽。
“天恒国际的曲总指名要你负责这个项目。”
方晏春简单翻了一下策划书:“这很简单啊。”
“是很简单,但问题是,他点名要你做。”
方晏春想问这有什么问题吗?可当他对上周恪的目光,心里突然一抖。那目光太锋利,仿佛在说:这事儿要是解释不清,你就等死吧。
奇怪。这可太奇怪了。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俩人上了一次床,他就真的把我给标记了吧?他是狗吗?
“说明我长了一张靠谱的脸。”
“你和他认识?”周恪的反应让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三分。
方晏春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单方面认识他,算认识吗?”
周恪皱起了眉,厉声问:“怎么认识的?”
“……周总,您要是累了就回家吧,回家睡一觉。”方晏春现在对他可真是不惧怕也不尊敬,都跟上司睡过了,还差点被发疯的上司掐死,他没什么可怕的了,“他是天恒国际的曲总哎,我能不认识吗?”
周恪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我说的是私交。”
我能跟他有个屁的私交。方晏春没说。
他意识到,周恪开始展露出对他的占有欲,这让他觉得有些可笑。
“周总,我说过,我不太想和您在公司讨论私事。您不也一样么。”方晏春带上虚伪的笑容,“这项工作我会尽快落实,保证完成任务。”
他拿着策划书往外走,想到刚刚周恪的目光,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这人不会因为我要开溜,就弄死我吧?
不是汉尼拔,但没准儿是开膛手杰克。
这么麻烦啊。方晏春想,怎么不开眼,招惹了这种人。
出乎意料的,周恪没有叫住方晏春,任由他装模作样地走出了办公室。
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人的身上,已经用视线j y了他千遍。
方晏春确实不知道曲辉为什么点名要他负责这件事,不过这些高层的脑回路谁搞得清楚呢,就像没人会知道在公司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周恪竟然是个有着奇怪x p的变态。
当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天晚上方晏春自然是又加了班,可一过八点,他妈就不停地打电话来,理由是——我和你爸都在等着你吃饭。
总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
之前方晏春加班,让他们俩先吃。但他妈说一家人一定要一起祷告一起用餐,无论他回去得多晚都会等他一起。
跟周恪出去开房的那个晚上,他们就那样等了他一宿。
方晏春拿他们没办法,熬到八点二十,收拾东西走人了。
方晏春的家离公司不算太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开车二十分钟足够了。但这两天他身体不适,为了避免影响交通,就没开车。
他下楼,打开手机软件叫车。
网约车还没叫到,黑色的奔驰GLE就停在了他面前。
“我送你。”周恪的语气不容反驳。
“周总该不会想在车里对我行不轨之事吧?”方晏春对着他又露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来,“抱歉啊,我从良了。”
说的什么屁话。周恪鹰一样死盯着自己的猎物,沉默且具有威慑力。
方晏春的手机提示他已经叫到了车,那辆网约车会在五分钟后抵达。
“今晚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吃饭。”
“什么?”方晏春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邀请我到你家里吃饭。”
神经病。这人绝对是个神经病。
方晏春冷笑:“周恪,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没必要再尊称你为周总,也没必要事事听你的安排。”
他眼神也逐渐冷下去:“只是一 y q。听清楚了吗?我只是想跟你做一次而已。你让我不满意了,没有下次了。”
第13章 爱上我了吗
13
方晏春表现得无情无义,周恪只当耳旁风。
“上车。”
“我是说得不够清楚吗?还是你耳朵出问题了?”
周恪笑了:“我有你母亲的联系方式。”
赤l l 的威胁,方晏春哭笑不得。
“这就没劲了。”
“我的游戏,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成你的游戏了?”方晏春微微倾身,趴在了车窗上,“明明是我先开始的。”
“我决定加入的时候就是我的游戏了。”周恪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游戏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了。请进吧,别让我动手。”
方晏春和他对峙着,直到手机再次响起,他妈打电话来问他几点到家。
“刚上车。”方晏春盯着眼前的人看,“我带个朋友一起回去。”
“朋友?”电话那边的人明显愣了一下,从没听自己儿子提起过什么朋友。
“不算朋友,是我上司。”方晏春说,“他今天生日,家里人都不在这里,一起加完班,我请他吃个饭。”
“哦!”方晏春的妈妈一副了然的语气,“是你们周总?”
方晏春眯起眼睛:“是。”
他没问他妈怎么一副跟周恪很熟的样子,不想知道。
“好,我让你爸再做两道菜,等你们回来。”
电话挂断,周恪满意地看着他。
方晏春没有说话,取消了网约车,坐进了奔驰的副驾驶。
奔驰GLE是很宽敞,上次坐在这里,方晏春还幻想自己跟周恪找个没人的野外车.震。可现在,他如坐针毡,仿佛身边坐着的人随时会勒死他,然后j 尸,最后抛尸荒野。
好像是周恪干得出来的事。
两人各怀心事地沉默着,方晏春没问他为什么非要和自己回家吃饭,估计问出的答案只会让他更懊恼。
早知道周恪是这么卑鄙变态的人,还不如去同志酒吧随便找个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家住哪。”
周恪说话的时候,车已经开了足足五分钟。
“你不知道你还乱开?”方晏春真的被他气笑了。
“不好吗?下了班一起兜兜风。”
“……我知道一个精神科医生还不错,要不介绍你去看看?”
周恪笑了:“相比精神科医生,我更想和你一起去见见神父。”
方晏春转过去看他,欲言又止。
“在教堂里做 a 怎么样?”周恪说,“更符合你离经叛道的期待吧。”
虽然骂人的话脱口而出,但不可否认,周恪的提议点燃了方晏春。
在彩窗长廊的尽头、在雕花立柱的后面、在神圣的十字架底下。
画面很快成形,方晏春仿佛看见自己被捆绑在祭坛上,众目睽睽之下跟周恪做 A。
“你在想象。”周恪嘴角挂着笑,斩钉截铁地说。
“是在想象,不过我是在想象把你押解到上帝面前,让他净化一下你糟糕透顶的灵魂。”
周恪大笑出声:“我可没背叛教义。如果要比,更糟糕的应该是你。”
此时导航已经开启,周恪的车跟随导航的指引,还有十三分钟抵达方晏春的家。
周恪随手打开了音响,继续播放他早上上班途中听的那首歌。
略有些雌雄同体的嗓音慵懒地哼唱着一首有关浪漫爱情的歌,旋律舒缓而温柔。
方晏春干脆闭上了眼,本意是欣赏音乐,却不由自主的继续了刚刚的幻想。
那罪孽滔天的场景在他的构想下愈发生动鲜活,具体到周恪如何用红线缠绕他一丝不挂的身体,又是如何在众怒之下发泄彼此的性欲。
身为教徒的他竟觉得这大逆不道的场面前所未有的刺激,他享受着被罪恶吞噬之时带来的极致快乐,享受着在极致的快乐抵达时濒死的欢愉。
唱诗班还在吟唱——
上主,求你垂怜,基督,求你垂怜,上主,求你垂怜。
而他跟周恪,在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中,依旧放浪形骸地交媾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吟唱中,两人已经坠入了地狱。
被烈火焚烧,被锐物刺穿身体,因为背叛了教义,他将承受无尽的黑暗和惩罚。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痛苦似乎并不能让方晏春感到恐惧。
“睡着了?”
周恪的声音击碎了刚刚构筑起来的地狱,方晏春如梦初醒,看向了身边的人。
周恪望着他,突然抬手,用手指抹去了他额前的汗。
“没必要这么紧张。”周恪说,“你刚刚很听话,待会儿我也会听你话。”
“你为什么跟我来?”方晏春还是问了出来。
周恪倒也不隐瞒,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在下车前认真地回答:“对你进行必要的了解。”
“你爱上我了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第14章 不虔诚的信徒
14
周恪对方晏春,确实不是爱。
那是一种比爱更难以描述的感觉。
起初方晏春的出现并没有给周恪带来什么波澜,那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通过层层面试进入公司的新人。
如果非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方晏春的长相在普通职场中,确实有些出类拔萃了。
周恪记得他来面试的那天,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优越的身型和脸蛋让他坐在等候区时引来不少路过同事的注意。
周恪是天生的同性恋,但并不会随地发情,尤其是在公司。那天他只是不带任何情绪地扫了一眼所有等候面试的求职者,然后就潇洒自在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前两轮面试他都没有参与,直到最后一轮,只剩下三个竞聘者,最终这三人谁去谁留要由他这个部门总监来决定。
可以说,方晏春能留下来都是因为周恪在那天选中了他,不过周恪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自己那时候只是看中了方晏春的能力,与其他因素无关。
要是那会儿他能预知未来,看到半年后二人之间发生的事,周恪大概率是不会把人留下的。
尽管这感觉很美妙,但终归是麻烦了些。
“不爱就好。”方晏春下了车,带着周恪往自家单元门走去。
周恪跟在他身后,对周围陌生的环境丝毫不感兴趣,只盯着走在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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