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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咪的话让我茅塞顿开。
看漫画的习惯让我的思维固定在了正邪之上——诚然,那也是“平衡”的关键。
但如果只论正邪,总有许多细节难以说通。
听爹咪一席话,胜读十年漫画书啊!
格局打开——
脑花的职责远比我想象当中,还要重要、还要丰富。
这个“幼年期”世界,还没有成为完全体,就已经被固化的命运封锁了一切。
祂才是迫切需要打破枷锁成长的东西,祂才是真正需要“新鲜”的东西!
我可是亲身体验过世界意识影响力的人。
脑花能够在命运如此紧密的咒术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来,需要的一切总是那样顺利。
真的只是他的功劳?
命运天定,谁又能说,脑花的行动里,没有世界意识的放任呢?
第35章
爹咪, 一款不为人所知的幕后黑手。
他的每个“预言”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一应验。
总监部的暗中博弈当然不会摆到台面上来,但加茂家行事确实收敛许多。与之相对的, 禅院一族活跃了起来,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在最近几次总监部任务派发系统里,签的都是禅院家族下属的名字。
签这个名字, 就意味着总监部的人事安排、组织安排的权力全都落在了禅院一家上。
加茂无力争,五条主动退,在这个时间点上,禅院家确实是一家独大。
当然, 与这个“一家独大”为交换, 星浆体的护卫任务,确实还是落在了五条悟的身上。
只是和我想得略有出入,这个任务的时间被延得极后,像是在尽可能保护星浆体的真实身份——原作当中“保护星浆体”的任务,彻底变成了“护送”。
咒术师只会在最后一刻得知星浆体的位置, 然后将其护送至和薨星宫, 最大可能地减少了泄密。
同时,也尽可能杜绝了星浆体和咒术师可能建立起来的联系与羁绊。
这还是不是关键, 最让我震惊的是, 这个任务的主体没有夏油杰,而是五条悟和冥冥的组合。
他们两人的固定组合被拆开了?
这可不寻常。
在我记忆里, 这两个人的固定组合在夏油杰脱离咒术界之前, 从未有过改变。
这原本也就是咒术界不成文的规定, 咒术师们的组合固定, 才能尽可能培养出默契和羁绊, 从而更好地在任务当中活下来。
为此,我特意打听了夏油杰的动向——
“在加茂的山上?”
爹咪传给我的消息让我第一时间有些意外。
但仔细想想,倒是也说得通。夏油杰是咒灵操使,那满山失控的咒灵由他来收服自有克制作用。
看来,加茂家在折损了一批精锐进去后,便没有再往那座山上投入更多精力——暗护星浆体更为重要。如果在星浆体问题上也无法出力,那他们的威望才会真正一落千丈。
当然,其中也或许有其他家族——尤其是禅院家的推动。他们在借机继续压制加茂一族的权力。毕竟这些任务都是由禅院主导的总监部过的手,人事权、组织权一向比它表面看上去还要重要。
他们只需要把加茂一族的内部问题派送给加茂以外的咒术师,实际上就是在打压加茂家的权威。
禅院直毘人比我想象当中还要贪婪、也更加远视。
他不仅在为现在考虑,而且已经在给未来的「十种影法术」铺路。毕竟五条悟已经降世,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五条家在这条实力上是占了至少十年先机的,这个时间经验很难弥补。
那么在家学实力的传承上,「十种影法术」和「赤血操术」之间就必然存在绝对竞争,争不过五条悟,也要争过彼此才行。
只可惜,禅院直毘人还不知道,「十种影法术」注定不会降生在禅院本家了。
在伏黑甚尔的家庭里,伏黑惠也绝对不可能遵循禅院直毘人的意愿返回禅院本家。
不过,虽说现在总监部是有禅院的一家独大,但加茂家也有自己的手段来止损。至少,在任务派遣上,夏油杰、灰原雄和家入硝子的任务组合全都是平民咒术师。
他们三人全部出身东京校,而非京那个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的学校,甚至,他们三人也全部都是在校生。
和已经毕业的咒术师相比,在校生显然更加纯粹。同时,这三人组要战力有战力、要感知有感知、要奶妈有奶妈,组合构成绝对合理。
这已经是加茂家眼下状况里能够博弈出的最好结果。
至于为什么不把山上那一摊子事儿全都甩出去,而是非要先折损那一批本家术师进去——恐怕是为了清掉一些不能被察觉的残秽。
比如对两面宿傩手指的私藏,还有其他的违禁咒物。
一些违禁咒物可以在各家族间心照不宣,却不能真的摆到台面上来。
那五条悟和冥冥的组合也不是不能理解,一个战力、一个辅助——五条悟刚刚被我解锁了新技能,战力倍增,估计五条家也帮他走了简易流程来重新评级。
有了特级的称号,自然更有接此任务的资格。
而冥冥的风评一直不错,她的战力算不上顶尖,但论战术、论情报,她在整个咒术界也绝对是首屈一指。
仔细想想,这个组合也相当不错。足以应对这个“镀金”任务里可能出现的大部分难题。
至于那些难以应对的“小部分”问题——就算是再换回五条悟和夏油杰,我造成的“小问题”也难以阻挡。
但说实话,我原本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直接出手。有五条悟、有夏油杰,他们的恻隐之心足以阻止星浆体的融合。
但是,冥冥不一样。
她是个利益至上主义者,任务带来的收益和反抗任务的后果对比起来,不用猜都知道她会怎么选。
再加上任务“护送”的短暂性和五条悟刚刚被我利用过的“恻隐之心”,我有点担忧负面影响。
夏油杰在“护卫弱小”的理念上更加极端,也更让我放心。他原本才是最好的节制星浆体融合的手段,但蝴蝶效应带来的结果让我始料未及。
真不能怪我依赖漫画情节,谁能想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的组合会被拆开?
为了确保星浆体事件的结果,我必须得考虑直接干预。
但如果我要亲自监督这边的进程,那我原本的任务就得安排给别人了。
“哦?牵制特级咒术师——何不直接杀了,不过是个人类而已,能有多强?”
瑚宝,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放狠话。
他原本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的火爆性格,花御真诚的劝说也恰挠到了他的痒处。一个属于咒灵的美好未来——这让漏瑚这样成熟期咒灵非常向往。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嘛,漏瑚和底层咒灵不一样,他基本没有太多生存问题,自然就需要其他东西来填补精神上的空虚。
理想实在是个美妙的词。
画起来大饼都更加冠冕堂皇。
“如果你能杀自然是好,但我劝你可别小看了人类,他们可是现在这个世界的主宰。”
我打明牌刺激着他的神经。
果然,漏瑚鼻子里滋出一串炽热的蒸汽,炽热的诅咒在他体内翻涌——
他红温了。
“不是‘是’,而是‘曾是’,他们曾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眼神轻蔑,倒是也承认过去那些时日里人类和咒灵的地位对比,“但——未来属于我们咒灵。”
真不知道花御是怎么和他说的,漏瑚从进入基地开始,就一直热血沸腾。
换个视角、换个好看的皮囊,就他这百折不挠的精神,和屡败屡战的意志,也绝对够格做少年漫主角了。
“咒灵的未来都在我们身上,”我站起身来以表决心,“能不能有未来,就看眼下的事能不能成了。漏瑚——那你能做到吗?”
他昂着下巴,既是不屑又是认真——不屑是针对人类,认真则是向我表达,“你说的那个特级咒术师,叫什么来着?”
“九十九由基,”我并不担心一个特级咒术师的实力,但我却还不得不忌惮她也是星浆体的身份,“她是个很有想法的咒术师,和天元关系的僵硬梗在中间,我料她不会在薨星宫内,但或许会在外围。”
当然,那只是可能。
但任何可能存在的意外都必须重视。
羂索就是靠着这种精细才走到了这一步。
我把九十九由基的相关信息同步给漏瑚——他甚是兴奋,大概也是许久没有活动手脚了,迫不及待便冲了出去,一刻也不愿意在陀艮的领域里多待。
确实,漏瑚和陀艮的属性相斥,一个是水、一个是火。平日里相处也就罢了,在另一人的生得领域里,确实也有诸多不自在。
“花御,你跟上去,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信号。”
我没有尝试去做“劝服漏瑚”这样的无用功,他连未来的28悟都要亲自挑战试试,更何况是普通的特级,九十九由基。
倒不如直接让更听话的花御看着他,至少能兜个底。
待花御也离开,我赶紧关注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儿,接到任务的五条悟和冥冥应该也已经出发了。
那我也不能再耽搁,一把抓起真人直奔薨星宫而去。
真人的术式着实好用。
不论五条悟和冥冥最终的决定为何,会不会有恻隐之心,但只要他们想让星浆体和天元融合,那就必须把人送到薨星宫来。
我必须得赶在他们之前混进去,才能守株待兔。
如果他们不来,你自然是好,让他们去后续咒术界的压力。到时候禅院家和加茂家也不会放过那个压制五条家的机会。总监部的水越浑,对我也便越有利。
可如果——他们把星浆体送来了话。
那我就得硬碰硬地拼一下了,只看看这个真正掌握了「六眼」的五条悟,能强到什么地步去。
第36章
薨星宫, 咒术师们心照不宣的“神宫”。
这个宫殿明明就在人间,对咒术师们来说,却仿佛挂在难以触碰的云端。
这里从内到外全是禁地, 任何咒术师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都不允许踏足——不论是特殊的能力者, 还是特殊的权力者,都没有例外。
这里也是唯一一个允许直接处决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地方。
护卫者如遇擅闯,有权力不做任何汇报直接杀死入侵者。
哪怕是特殊如五条悟、掌权如禅院直毘人, 擅闯薨星宫,在这里都没有特权。
当然,独立如薨星宫,能在这里做护卫的咒术师也不是总监部能够委派的, 所有护卫人员都由这位“天元大人”直接选择, 任何人不得干预,堪称咒术界的羽林卫。
本就是精挑细选,被委以如此信任,后者的忠诚也可想而知。
至于如何选择这些人——
咒术界最普遍使用的「帐」是天元的“眼”,只要是被「帐」所覆盖的地方, 他就可以是“全知”的“神”。
这种“全知”属性, 即使是我也无法避免。
所以,想要在这里用袭击加茂家用过的套路, 显然不可取。
好消息是, 为了保持这种“神性”,天元也确实几乎不会主动干涉咒术界的问题, 哪怕是百年前, 五条家和禅院家——那时的「六眼」和「十种影法术」已经斗到了同归于尽的地步, 天元也仍是一言不发。
要他插手, 除非是那个“问题”已经威胁到了咒术界既定的发展。
什么叫“既定发展”, 岂不正是宿命轮回?
我眉头一皱——如此作想的话,那天元岂不一直是这个宿命轮回中最大的维护者?
他或许不会干涉我在加茂山头上所做的一切,但如果我之所做切实侵略到了他和星浆体的身上,一切或许就不一样了。
甚至,比起咒术界的结构本身,天元更加固化。
结构的存在有其固定的利益维护者,但天元……
他简直是个“卫道士”,纯粹得毫无来由。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这个体系里会有真正无缺的纯洁。
天元的目的又在何处?
为了他自己?
他真正的欲望又是怎样的呢。
我敲了敲体内宿傩大爷的领域,自从和我达成合作之后,这家伙有点懒怠过头了。
“关于天元,你究竟知道多少?”我开门见山直白地问他。
他只是冷嘲似的笑了一声,回应一如既往,“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想知道的话,就更努力地去收集我的手指吧。”
果然,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的欲望。
但,不回答本身也是一种答案——这说明他确实和天元有强烈的关系,强烈到他的记忆中一定拥有答案,强烈到他无法毫无芥蒂地提起。
两面宿傩并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说实话,他时常在我体内各种吐槽嘲讽我的行动,像个话痨——毕竟被封印了那么多年,有表达欲是很正常的事。
就是因为他之前表现出了足够的表达欲,才显得此时的沉默足够异常。
“咒术之神”、“诅咒之王”——他们之间一定存在某些我不曾想到的联系。
总不能真是小情侣吧?
如果只是过去的一点渊源,两面宿傩这样的人或许不会避讳谈起。除非——这个“过去”让他耻于谈起,或是牵涉到了现在的某些状况。
我不着边际地胡乱思考着,脑内不知不觉又是几千字狗血小作文。
不过,这些脑补并不影响我办正事。
不能重新用老套路来对付天元的「帐」,薨星宫外的防御深厚,那些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不知加固了多少次的「帐」难以卡bug。但我真正要找的突破的可不是「帐」这种死物——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一个防御中最大的破绽,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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