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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煦扬扬手里的相机:“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什么?我是受校报所托,过来拍摄搏击社新闻素材的。”
他故意一字一句说得拗口,温阮压根不信,直接抢过相机翻内存:“还说不是,张张照片的角度都恨不得把人家的运动服扒下来,想看就看呗,等会跟我一起看他们上课,想看什么肌肉没有?”
林煦看着他愣了半晌,幽幽地开口:“我都有点佩服你了,这些话从你口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呢?”
“那是因为,我是怀着欣赏的心态去看,没你想得那么肮脏。”
他说完抬头,搏击队员们正好跑完一圈过来,又都扬起了手。
林煦笑死。
这帮大男生,一边喘着气,一边挥着手,活像一群胡乱摇尾巴的大狗,等温阮也开开心心地回应,就跑得更欢了。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末尾的高大男人身上,忍不住拿肩膀碰碰温阮:“什么肌肉能比得过搏击冠军啊,你就是为了看老公才来的吧?”
大庭广众的,温阮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轻轻回撞:“你声音轻点。”
“哦,轻点就可以谈论老公了吗?”
温阮不理他了,目光投向远处热身的队伍。
和那一帮体育生在一起,宴凌舟依然算是高大的,身材比例更是极佳。但让他与众不同的,却是运动中所显露出的从容和优雅。
不算用力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极强的控制与爆发力。
西斜的阳光照过来,简单的墨蓝速干T恤微微闪着光,让他看起来格外出挑。
温阮的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男人的后腰凹陷处,速干衣被汗水缓缓浸湿,显现出轻微的痕迹。他却记得,双手搭在那块肌肉上的时候,所感受到的一阵阵紧绷和滑腻。
正出神,像是有感应似的,宴凌舟突然回头。
温阮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快速收回。
算了,还是老实点。
他拉了一把林煦,走进体育馆,坐下来好好研究档案。
今天是巴西柔术的第一课,宴凌舟带着队伍上了搏击垫,先演示了几个基本功的做法。
“现在你们练习的虾行、翻滚和蟹行,都是柔术里逃脱的基本动作,也是锻炼核心力量的方式,以后每节课热身后,都会作为体能训练的第一个流程。”
十分钟的自由练习开始,林煦一下子兴奋起来,跑到了场地边,端着相机拍个不停。
石骁一屁股坐在温阮身边。
“这些人,能对上号吗?”他问温阮。
温阮刚把健康手册大致看了一遍,闻言抬眼,去对照照片和真人。
“来,我告诉你。个头最大的那个,人称哥斯拉,是咱们这次参赛的主力,95公斤级和无差别比赛就靠他。看起来又高又壮是吧?也就比你大一岁多,A市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从小宠着,脾气有点倔。因为营养太好,这次参赛前估计会有点超重,到后期需要安排减重训练。”
“他旁边那个,陈瑞峰,75公斤级的好苗子,身材和肌肉都不错,跟你同年,没想到吧。他平时还喜欢骑车、攀岩什么的,说话很稳重,感觉是个很有担当的孩子,饮食习惯偏素,他还做得一手好菜,等过几天让他给你露一手。”
“还有离咱们最近这个,林骁阳,70公斤级,跟你一样是南方人,性格特别好。和你朋友一样是校报的,虽然是体育生但很有艺术细胞,据说平时写影评什么的能把小姑娘们撩哭,是个人才。”
“还有……”
搏击队里20个人,有六个是这次参赛的热门人选,被石骁一一点评,回来听了后半截的林煦笑得差点捶地。
“这哪儿是给你介绍队员啊,石老师这是在给你相亲吧,连人家家长对出柜的态度都跟你交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谈笑间,体能训练已经结束,宴凌舟再次站在搏击垫的中心。
“宴老师,您就是去年拿国际UFC金腰带的Lucian Yan对吗?”有人起哄。
宴凌舟向提问的方向点了点头。
“那您多教我们些站立KO技巧好吗?毕竟地面降服制胜的比例很小啊!”
“我打无差别的,要不就干脆练力量吧,感觉技术对我来说,只能算是辅助啊!”
“老师,我看每年的MMA,基本上还是以击打为主的,咱们是不是就学个裸绞和断头台就行了啊~”
石骁一听气坏了:“这群半大小子,估计是被刚才的体能训练折腾坏了,这会儿都想着偷懒呢!”
温阮用笔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向宴凌舟,轻笑着:“宴老师肯定有办法。”
他的笑容清淡,目光中流露出的,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那是,这话三年前我也曾经说过,”石骁露出心有余悸的眼神,“不提了,简直跟噩梦一样,到现在有时候做梦都还能梦到,太吓人了。”
林煦倒是被他说得起了兴趣,忙坐在温阮身边,睁大眼睛往下看。
搏击垫中间的男子神态从容:“男子MMA比赛中,的确是站立KO比较多,但如果地面技巧不足,被对手拖入地面战而无法摆脱,就根本没机会站起来挥拳。”
说着他指了指哥斯拉:“来,我们练练。”
哥斯拉人如其名,个子和宴凌舟差不多,但体型看起来却比他壮硕不少,颇有气势。
他原本是摔跤队出身,两人刚一接触,立刻使出了摔技。
“哥斯拉这是想扬威啊,上来就是最拿手的德式后抛,说实话,我们都吃过这个亏。”
石骁暂时充当了解说员,坐在温阮和林煦之间絮絮叨叨。
“但是……老宴不会给他机会的。”
他话音刚落,坦克一般的哥斯拉动作突然停滞,右腿已经被主动坐倒的宴凌舟紧紧锁住。
接着,似乎并没见他怎么用力,大个子便左右摇晃了两下,被猛然扫翻在地。
紧接着,宴凌舟已经光速般起身,压制在他身上不过一秒,已经转到侧面。
哥斯拉的右肩被他的双腿死死压住,手臂却落入他怀中。
只要一个挺身,手臂就立刻会被折断。
“卧槽,好快的十字固!”有人惊呼。
“可怕,太可怕了,我看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成型了!”
林煦睁大了眼睛,看看垫上的宴凌舟,又回头看看温阮。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了,这也太帅了,”他跟温阮咬着耳朵,“你以前看过他的这些动作吧?”
“嗯。”温阮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记得,那个阳光充沛的午后,白色道馆里,那道温柔的黑色身影。
十字固成型,被降服只是时间问题。
哥斯拉倒也不纠结,直接拍垫认输。
“要不人家怎么是金腰带呢?”石骁得意扬扬地起身,指着这帮人高马大的体育生,“看你们谁还瞧不起柔术基本功,光学裸绞和断头台就行了,亏你们说得出来,遇到柔术高手,你们连技术动作都不可能成型!”
一帮小伙子顿时老实了,乖乖地开始上课。
这节课其实和道馆的体验课差不多,只不过学生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基础,接受起来很快,到最后,学到的技术动作也多了许多。
“贪多嚼不烂,今天这五个动作,循序渐进,又自成体系,可以单独用在实战中。”
他看了眼那群小伙子:“你们自己找拍档把刚才的动作练一练,陈瑞峰,你过来跟我打一场。”
陈瑞峰应声出场,石骁按下了计时器,5分钟倒计时开始。
二十分钟后,训练场安静了下来。
“好可怕,这就是冠军的体能吗?宴老师打了四个人了,一分钟都没休息。”
“但你看张垒和林骁阳,已经在垫子上瘫了半天了。”
“他居然还在向陆岩招手,这是打算马上再打一场?”
坐在一旁的林煦却皱了皱眉,他拍了几张照片,又碰碰坐在身边的温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对啊,我怎么觉得,你老公这是把刚才的相亲对象都打了一遍呢?”
“什么相亲对象,你别瞎说。”温阮拿笔头戳了一下档案,声音也轻轻的,“那六个人是队里的主力,当然要多训练一下才好啊。”
“不,肯定不是。”林煦眯着眼,“绝不是主力特训这么简单。”
他话音刚落,宴凌舟就又点出了三个人。
行,破案了。
这几个都是在上课前凑到温阮面前凑得最积极的,而那个说羡慕钟毅,人生何求的,被扫倒了N次,时间结束时,爬都爬不起来了。
连续八场实战下来,宴凌舟也出了不少汗,但也只是呼吸变得急促了些,脸色比之前微微红了一点而已。
“差不多了吧,这都两个小时了。”石骁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宴凌舟,“要不先下课,让他们自己练?”
宴凌舟拧开瓶盖灌了口水,还没说话,哥斯拉的声音响了起来:“宴老师,我们再打一场吧。”
石骁瞪他:“你不是打过了吗?”
“那会儿我还没学啊,现在学了一节课,当然要找老师交作业了!”
石骁无奈一笑,拍了拍宴凌舟的肩膀:“得了,说他倔他还真倔上了,这孩子其实是有点天赋的,这两个小时都练得挺认真的,这节课的技术动作基本上没问题,这是找你报仇来了。”
宴凌舟却直接放下了水瓶,朝哥斯拉招了招手:“来。”
巅峰对决。
哥斯拉虽然是初学者,但在量级上比宴凌舟多出整整两个级别,又是学校有名的摔跤手。
他这么一挑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垫子边立刻呼呼啦啦地围了一大圈人,坐在观众席上的温阮和林煦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咱们也挤进去看看?”林煦拉着温阮就要往人群里钻。
“不用了。”温阮推推他的手,“宴老师吃不了亏。”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有点跃跃欲试:“刚才那几个动作你看懂没有?要不你陪我练练?”
林煦翻了个白眼:“拜托,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是艺术家,不打架。”
两人的话音传到旁边,钟毅突然转过头来:“我陪你练。”
他原本就站在外围,此刻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那边也有垫子,去那边。”
温阮点头。
其实他早就手痒了。
可一来他第一天来做理疗师,还没摸清石骁的管理方式,不敢打乱训练安排。
二则……在宴凌舟看得见的地方做这些,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走到一旁的衣柜边,找了件大小合适的道服穿上,走上了角落里的搏击垫。
少年的身形柔美修长,粗帆布的道服穿在他身上,竟也有了几分柔感。
脱了袜子,那双脚却有点肉肉的,白中泛着粉,十分好看。
钟毅看得有点回不过神,肩上被林煦拍了一把:“温阮小时候身体不好,你下手轻点。”
“那当然了。”钟毅点点头。
让我下重手我也舍不得啊!
天已经黑了,偌大的体育馆里灯火通明。
一边的教学垫上,受身拍垫的声音啪啪直响,而另一边的角落里,两个新手也开始了切磋。
虽然钟毅拍胸脯保证自己不会下重手,但身高和体型差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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