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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加载99%(穿越重生)——大雨杨花

时间:2025-08-01 08:26:01  作者:大雨杨花
  过了半分钟才怔然回神, 慢慢站直身体。
  护士替林在云将药收进袋子, 刚要放边上, 就有人接过, 她抬头, 笑道:“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重症病人到了后期,治疗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家人陪伴反而弥足珍贵。世态炎凉, 便是亲父子兄弟,也很少有人天天来探望。
  霍遥山道:“沙利度胺只有两瓶?”
  “以后可以再来医院开药。”护士道:“最好还是控制用药量,容易有嗜睡的不良反应。”
  霍遥山颔首,林在云仍坐在原地,手里的漫画书没翻一页,僵在那里。
  后面护士已经走出去,正在絮絮说着其他病人的情况,某某医生几点上班云云。
  病房里静得出奇。
  霍遥山垂下眼,心中一瞬间有了猜想。
  林在云听到护士和他说话,心知不能再表现反常,翻了一页书,书上的字却全都花了,看不清。他伸手揉眼睛,护士回过头“哎”了一声。
  “刚换的输液针,你别动!”
  她话音还没落,霍遥山早已抓住他的手,固定针头。
  他没受伤,眼周仍泛酸,书页被攥皱,主角大冒险的笑脸变扭曲。
  霍遥山一瞬间全明白了,握住他手腕的手指像铁钳,僵了下去,却死死不松手。有很多次,很多次想过他知道真相后的表情,在决定报仇前,这件事已经在霍遥山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
  依九年前一面之缘,他是那样孩子气又恶毒,太轻易得到人人艳羡的一切,优渥的经济条件,爱他的恋人,从不忤逆他的父亲,甚至随口一句承诺就牵走一个路过的人的心。
  “谁告诉你的。”霍遥山道。
  林在云转过脸,道:“看来他所言不假。”
  病房里的光线过于明亮,惨白的光,将西装都照白。霍遥山说:“陶率,对吗?除了他,你还能这样信谁。”
  林在云要挣开他的手,他却更加大了力气,几乎握得生疼。
  青年控制不住道:“我要怎么信你?”
  霍遥山怕他又乱动,把输液针碰回流,这时见他眼圈洇红,没了办法,只能松手,脱口而出:“你现在这样的状况,他……”
  “看来你句句都是为我好,”林在云打断,他好一会儿没能说出口,呼吸了好几次,本就苍白的脸,更不见血色,用力呛咳了两声,才说下去:
  “你打算瞒我到死?”
  霍遥山僵僵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有太多情绪,一时仿佛没有听明白,半晌,才微微嘶哑道:“不好吗?”
  他是答应过不再骗他。但是这件事,他要怎么告诉他?
  要是突然有一天,有个人跑过来告诉他霍正国是个卑鄙小人,霍遥山想不到自己要作何反应。
  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突然变成别人口中千刀万剐的恶人,难道这样让他痛苦的真相,也要说穿?
  “其实我猜到,你并不真心喜欢我,但我想不通为什么。你恨我,但竟然又帮我。”
  青年喃喃道:“你处处作对,也不肯真的让我走,我以为你是自尊心作祟,为了九年前的事。我想不到我欠了你。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那天我不打那个电话,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原来你是早有了计划。”
  他每说一句,霍遥山脸上表情难看一分。
  没有一句可反驳,一开始,霍遥山的确正打算让林在云知道这一切。让他知道这是他父亲咎由自取!
  可是现在,霍遥山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浇了盆冰水,竟一个字说不出来,灯光下,他的脸有些战栗,难以言喻的恐慌蔓延,有什么恶兆将发生,他却毫无阻止的办法。
  这不正是他的计划。
  潘多拉打开魔盒,放出灾祸和绝望,后悔中慌忙关上盒子,将希望关在里面。
  “别说了。”霍遥山道。
  “我想过你会不会有过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恋人,你恨自己,所以恨我,我想过会不会我真的伤害过你。”
  林在云道:“我不怪你骗我,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骗的人,我不是想不到。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信。可我怕拆穿,我怕你真的骗我。”
  他说着,模糊了视线,泪珠急痛滚下来,在眼里的泪,全变成病房里白的光圈。
  “别再说了。”
  霍遥山从后面抱住他,想要吻他,他也没有动,泪珠凝在眼睛里。他的眼窝浅,总有人说这样的眼睛装不住眼泪,一定爱哭,可是他前十几年从来不哭,他不该在医院里等,他不知道怎么去质问霍遥山。
  “我害怕你,”他梦呓一样轻声说:“你能不能放过我。是我蠢,我看不穿你说的谎,你在心里恐怕也这样笑话我。”
  他脸色惨白得不正常,凝在眼里的泪珠终于滚到下颌,“霍遥山,你是不是知道……”
  霍遥山不想再听他说下去,垂下眼,去吻他,他的眼泪滚下来,在冰凉的脸上烫得惊人,让人觉得身体愈发冷。
  他还是说出口:“你当然知道,我还喜欢你。哪怕你提醒我不要爱你,但我不是个好学生,我竟然骗我自己。”
  他竟然笑,侧过脸去定定看霍遥山:“不是你骗我,是我自己。”
  刚说完,青年喘了口气,还是闭上眼睛。
  紧接着仪器声音嘀嗒嘀嗒急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手术刀的寒光,急救灯亮了又灭,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稀薄。
  眼前全是雪白,白墙白灯,白的布,只有那一盏手术中的灯一直黑下去。
  仪器蜂鸣一样的长响,刀尖一样刺穿了霍遥山,周围没了声音,只有胸腔的刺痛越来越清楚。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他要的结果吗……
  汲汲营营,追名逐权,利欲熏心不择手段往上爬。
  霍遥山打了个冷战。
  如果当初知道是这个结果,五年前他就应该死在国外,九年前那个晚上,他早就该死了……
  黑暗中,男人骤然翻身坐起。
  窗外面暴雨一阵阵扑打,噼里啪啦的响,风嚎成一片,如同末日。
  室内昏暗,霍遥山的表情也隐在黑暗里,他脸色急白,终于从绞痛里意识到,刚才是一个梦。
  一个他一直在做的梦。
  他伸手去摸床头的台灯,好几次没有摸到。他突然想起来,是林在云睡在这里那天,手滑打碎了那盏台灯。
  他还没来得及换一盏。
  他放弃了开灯,靠着床头,去拿电话,这一次顺利摸到,可是电话没电关了机。
  霍遥山起身,去充上电。几年来,他电话从没关机过。商务上有太多事,一关机,不知道要错过哪个市长问询,哪个老总吃饭。
  其实错过这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蹲在插座旁,看着行动电话上那个红点变绿光。
  电话一亮,旁边贴的那张便签纸跟着亮出来。
  来电显示是A市某某,跨省连夜打来,或许有什么要紧事。霍遥山鬼使神差摘下那张便签,摁断电话,打开电话手电筒照,光一照开,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记得开机,不许不听电话:P”
  是他的口吻。霍遥山甚至能想到他写下后面那个:P时的表情。
  他被陶率拒接那么多次电话,一定气死了,到了自己这里,还记恨着这件事。
  霍遥山嘴角微微勾起,含笑里,有个悚然的想法又冲进脑海。
  如果当时林在云真觉得他和陶率没有两样,不过是换人睡,何必写这张纸条。
  电话还在响,这次是秘书打来。打到第三遍,才终于接通。
  “总裁,目前微信的聊天系统正在被国外黑客攻击,我们的系统安全部门已经迅速响应,正在做系统修复和源头追踪……”
  秘书语气焦急,显然事态严重。
  “明天说。”
  秘书瞠目结舌,声音竟然顿了一下:“……明天?霍总,目前各机房都在排查,系统安全濒临崩溃,大家希望您能尽快回A市主持大局。”
  “我听到了。”
  霍遥山语气淡淡。秘书知道,他不喜欢把命令重复第二遍,曾经有人只是在会议上走了个神,没答上话,第二天就离职。
  “总裁,”秘书背后莫名冒寒颤,还是坚持开口:“我绝不是质疑您的决策,公司也相信您在H市是有重要业务,所以一直没有打扰您。但是现在情况火急,网上话题都上了热榜,舆论形势很不利。A市才是恒云的重中之重,这是您亲口说的霍总。”
  霍遥山静静听着,竟笑了:“你刚才说,系统全面崩溃?”
  秘书说:“是的,虽然很异常……那些黑客绕开了我们的网络监控和警报。”
  暴雨的夜,暖气不知何时停了,身体冷僵,心里竟然有热流慢慢淌出来,滚过全身,不觉得暖和,只觉得热油一样烫,不自觉要战栗。
  原来刚才真的只是梦。还好只是梦。
  霍遥山道:“那就随他吧。”
  秘书迷惑:“谁?总裁……”
  还没说完,秘书低头一看,电话已经挂断。
  作为C大计算机系毕业生,他一向以成为恒云的一员而骄傲,此时却觉得迷茫。
  公司里灯火通明,很多人声交织在一起,用户通知、修复漏洞……每个声音都很坚定,即使深夜里,也有一种行业内战无不克的自信。
  这里是恒云,是从未尝一败的行业领头羊,是霍遥山带领下辉煌的商业帝国。
  可是现在,这还是他最初面试过五关斩六将想要挤进来的公司吗?
  秘书放下电话,对旁边的人摇摇头:“总裁抽不开身。”
  【玩够了吗?】林在云打完一把游戏,才慢条斯理问。
  系统:【qwq什么呀】
  林在云:【你偷看过人家内部资料,降维打击恒云,多没意思】
  系统:【宿主放心,我用的国外ip,他们猜不到……】
  林在云垂眼:【要是任务目标和你一样蠢就好了,统】
  霍遥山这会儿不发作,估计是早就料到有今天。当初整个项目的开发,都有他参与,今时今日此时,霍遥山恐怕心如明镜。
  被统身攻击的系统:【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话的】
  林在云退出系统的游戏页面,靠在病房的椅子上,雨还没停。
  电视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预告,“明天台风或将登录H市,请市民做好防护……”
  不一会儿,有人打来电话,说替霍总接他出院。
  林在云拿身体不舒服搪塞,对方仔细问了情况,才挂断。
  再接通时,对面人就换成了霍遥山,那边先传来的是红灯暴雨里车子鸣笛声,而后才听到:“睡不着吗?”
  医院里哪里不是这个人的眼线,林在云道:“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比如什么?”
  林在云微一笑:“还不说啊?新闻上都播了,恒云是不是出了事?”
  后面车主的骂声和喇叭声震天,霍遥山找到停车的地方,一时没开口。他很少有超出掌控的事,也罕见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恒云现在的状况,林在云应该比他更清楚。可他竟然问他……霍遥山蓦然想到那日两人在恒云食堂,他也这样问林在云。
  明明心里想着算计对方,还笑着问对方害不害怕,的确够恶毒。
  他笑起来:“是,股东们吵翻天。”
  那天,他试探林在云是否看穿了他的险恶,料不到林在云竟当做煽情,将他当成不受员工待见的孤家寡人,好心安慰他。
  如今,报应不爽,他竟然也要装这个傻瓜。
  霍遥山道:“就为这个睡不着?我倒有个办法为你解决。”
  林在云问:“我是担心呢。”
  “怕我还能绝处逢生?”他说:“只要你现在将那封邮件发出来,明早我一定被董事会赶出去,保管你睡得安心。”
  听到电话那头扑哧一笑,霍遥山也跟着微微笑:“是不是好办法?”
  林在云道:“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我还要留下身后名,不能死了还叫人记恨。”
  霍遥山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电话里只听到呼吸声,沉默中,两人都没说话。
  半晌,霍遥山淡淡道:“挡住收件人,当做病毒泄露,发得举世皆知,谁又知道是你?”
  小视频那次同样如此,去掉另一个人,发得全网皆知。
  霍遥山知道,他不信不是自己发的那些视频。
  他们一直不去碰那个伤口,流血的地方不能愈合,痛得太久,即使现在连带腐肉一起剜去,疼痛仍然像习惯一般残存。
  那干脆认罪,也不算冤枉。好过让他一直煎熬着半信半疑,在“要不要相信”的漩涡里面挣扎。
  “犹豫要不要恨一个人,要比干脆的恨痛苦。”霍遥山道:“别犯这种错误。”
  林在云先是笑,可终于还是不说话了,电话里,一边是车子喇叭鸣笛声,一边是医院静谧。
  听到他说:“陶率走了吧?”
  “是又怎么样。”林在云道。
  “你干脆给他发短讯,说要复合,约他明天去A大操场等你。”
  林在云笑一声:“明天有台风啊。”
  “这样才好,”他说:“要光是下雨,他还不至于没个司机接送。看他是爱色还是惜命了。”
  “那你呢?”
  霍遥山道:“我可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林在云知道,霍遥山没挂断,是怕他还难过。往日里他狠不下心,这次竟然难得有魄力,恐怕霍遥山都惊讶,才这样探听他心情。
  “说别人怎么不见你嘴下留情?”
  霍遥山慢慢道:“这不一样。”又道:“要是让你知道答案,那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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