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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加载99%(穿越重生)——大雨杨花

时间:2025-08-01 08:26:01  作者:大雨杨花
  林在云面无表情:“我看,太子哥哥伤的也没有那么重。太医不都说了吗,养两天就好。平白无故,倒叫我替你担心,把我当什么了。”
  怕他真的生气,太子只好道歉,也不敢继续装伤诈病,把七皇子宫中的鸟都喂了,香炉都倒了,干完活才走。
  一到夏日,皇帝又提起简朴治家,要诸皇子以身为则,以史为鉴,时时警醒。
  林在云主动遣散一批仆从,给了一笔钱,叫人好还乡。
  没有人守夜,他连着好多天睡不着,熬到天明才敢睡,不得已翘了廷辩。
  系统:【宿主,我们这样天天打保卫水晶,会不会太玩物丧志……】
  裴骤辉听说七皇子怕黑,没人守夜,竟然荒诞到整宿不睡,冷冷道:“陛下年年行宫避暑,也未见多简朴。”
  皇帝:“……裴卿谏的有理,今年,今年就不去行宫了。”
  宫人绘声绘色把“裴将军直言谏君”的场面说给林在云,林在云哭笑不得,表面还要摇头:“这个裴应照,太放肆了。”
  【^ ^ 虽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这次裴骤辉也没说错呀,自己兴建行宫,就不说简朴了】
  廷辩之后,裴骤辉算算日子,该回边关了。
  他去了趟京城的慈安寺,供了盏长明灯,正好撞见小和尚们编灯。
  “编这个好学吗?”
  住持道:“不难,香客要自己编一盏的话,买一柱香就好。”
  入夜,皇帝召裴骤辉议事,见他提了盏兔子灯,不禁问;“不是有宫灯吗?”
  裴骤辉和老皇帝下棋,百无聊赖,淡笑:“博人一笑,当然要花样精巧。”
  老皇帝笑笑:“原来裴卿是心有所念了,说来一听,朕若是听着合适,一旨赐婚,也做个媒人。”
  裴骤辉落子,吃了老皇帝的棋:“陛下是怕输棋,转移话题吧。”
  翌日,裴将军离京。林在云好睡早起,参与廷辩。
  京城天黑得早,少年却不那么怕深夜里魑魅魍魉。慈安寺里,长明灯在佛前盼他长生,金殿中,兔子灯为他守夜。
  风波恶,人间险,有人护他如松柏。
  老皇帝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第82章 遇见他如春水映梨花(8)
  夏日炎炎, 京城热得砖都发烫。
  宫人煮了白豆蔻熟水,给七皇子解暑。七皇子日渐长成,也到了该束冠的年纪。
  林在云推脱了几次, 老皇帝看他的神情愈来愈古怪,几乎将对他和裴骤辉的怀疑写在脸上。
  本朝不好龙阳之风,但前朝有断袖分桃典故。达官贵族, 太阳底下无鲜事。
  皇后办了几次赏花宴,海棠花都开谢了, 七皇子仍未定亲。他是皇帝年岁最小的皇子,定亲却最迟, 任由皇帝怎么催促, 他都用年纪推脱。
  身为皇子,万民供养, 不贪恋儿女私情,一心扑在朝政子民上,本来很受朝议大夫们赞扬。人人都说,七皇子声名不显,竟然是个真正有仁善之心的君子。
  这种怀疑, 终于在林在云旷了赏花宴, 又偷偷跑去幽州时, 达到了顶峰。
  裴骤辉呈了长长一份奏表, 替七皇子解释, 说他体谅边关将士辛苦, 来巡察边防, 实是爱民之心。
  皇帝既有疑心,又怎么容他分辩,叫了人将七皇子带回, 看在宫中。待定亲完婚后,便叫他直接去封地。
  “陛下说了,要给殿下一处气候温暖水土丰饶的封地,再封亲王。我就知道,陛下最爱怜我们殿下。”
  “还有那沈家小姐,同殿下真是般配。沈家公子,和殿下也是一同读书的,总角之交,如今在朝中当值,户部肥缺,实权在握,顶好的名门。若不是这样,皇后娘娘也断断挑不上沈家……”
  林在云喂着小鹦鹉,打断了宫人闲谈,“我没有见过她,怎么能和她在一起?”
  宫人一愣,笑道:“殿下是担心这个呀,沈家出了名的家风清正,忠君事主。对待殿下,也一定是一片赤诚。”
  “我和她哥哥认识,她便一定喜欢我吗?”林在云说:“还有气候温暖的封地,父皇是铁了心,要叫我远离边关,在江南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几个新进宫的小宫人都笑:“殿下真奇怪,把好事说得这样伤心。”
  林在云说:“照照呢?”
  “喂好了食,正带着晒太阳。”宫人答:“殿下爱花爱鸟,若是封地去南常,再好不过。那里是江南重地,又富庶。”
  林在云道:“我答应了裴骤辉,要把照照放回山林。你叫人放它吧。”
  裴骤辉替他牵着马,逛幽州夜市时,和他说人死后会变成小鸟。他身在樊笼,不得自主,那就听裴骤辉的吧,放小鸟飞走。
  宫人应是,替他整理发冠。一到夏日,他格外惫懒,饮食不振,瘦了一些,原本还有点孩子气婴儿肥的脸,便一下子有青年的模样了。
  宫人不禁道:“殿下仁爱,又生得秀美,和谁般配不得,也是该定亲。”
  林在云道:“这件事就不要再说。”
  看出他不高兴,宫人便叫人端来解暑糕点,说:“都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太子殿下看着沉肃,其实很体贴人呢,去查户部的账,还不忘照顾殿下。”
  林在云拿起一块糕点吃,也不笑,蹙着眉,吃一块糕点,就越发蹙得紧。
  最后,他终于站起身:“父皇该下朝了,我去见他。”
  皇帝果然在御书房,除秉笔太监外,还有一人身穿红色官袍,呈奏政事。
  林在云一见那人,便停住脚步。
  皇帝道:“小七来了,侍卫没规矩,也不通传。”
  “难道儿臣来,还要三传六报,才能见父皇吗?”林在云道:“那儿臣可不敢打扰了。”
  “都要定亲的人,还说这么孩子气的话,”皇帝笑笑:“这一点,你就不及子微。”
  沈子微回过头,和他见礼:“殿下。”
  皇帝看着他们两人,微微笑道:“沈卿,前朝外戚势大,朕还没有许哪个皇子和世家有姻亲。你可明白?”
  沈子微看了林在云一眼,才向皇帝道:“臣愿为殿下鹰犬,万死报君。”
  “不必沈卿万死,”皇帝道:“一世也就够了。沈家的忠心,朕最放心。待到七月,挑个吉日就……”
  “儿臣不愿意,”林在云本来顾忌沈子微在场,忍着不发作,眼见老头还说上瘾了,终于干脆摊牌:“父皇如果喜欢乱点鸳鸯谱,月老瘾上身,闲厩五坊多的是猫儿狗儿,等父皇指婚。”
  皇帝面露怒容。
  沈子微伏身下拜:“陛下恕罪,臣前些日子触怒殿下,殿下还记着臣的仇,并非抗旨。”
  林在云道:“你也不必帮我遮掩,和你沈侍郎没有关系。要是为了一桩婚事,父皇要赐死我,我不如死了痛快。”
  “朕看是阖宫上下纵坏了你,”皇帝勃然:“死?你以为由得你吗,你是皇子,一死说得轻松,你的仆从,你的母族,沈家,还有裴骤辉,还有你养的那只鸟,不过都来幽冥陪你罢了。”
  沈子微道:“陛下息怒。”
  林在云咬牙:“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朕怎么对你?”皇帝从御案后站起身,已见岁月风霜的两鬓中间,仍见威严:“朕给你擢选名门之后为皇子妃,千里挑,万里选,给你挑封地。太子伴读也是皇后摘选,朕亲自叫沈子微进宫来陪你读书,为的是什么?世家支持你,裴骤辉也忍得你,你有什么不知足?”
  林在云不肯跪,道:“父皇总算说了,我要什么世家支持?你叫太子哥哥如何自处?”
  他说出如此悖逆之言,皇帝却只是冷笑:“你现在和朕说起这些道理了?你是大殷的皇子,婚姻大事,从来也不是你个人的命运。你穿的、用的,哪一个不是仰仗你是皇子,江南最好的百来个绣娘给你缝一件衣裳,明珠系靴,你以为,没有朕干预,能有你的今天?”
  皇帝既训了他,便不可能再让他反驳,继续紧逼道:
  “你宁死不受朕旨,大可以效扶苏太子,也不过是添多少哀魂陪你去了。到了地下,朕也不会忘了给你指一门好亲事,指一个贤臣,生来死去,一定不让你孤零零一个,死得孤单。”
  沈子微跪在殿前,微微抬眼,望着七皇子身影。
  七皇子已低下头,不言不语了。
  御书房大闹后,沈子微陪林在云上林苑射猎。
  林在云糟透了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沈子微性情温和,又了解他,他惹怒夫子时,总是沈子微替他背锅。
  见林在云表情没那么难看,沈子微才说:“殿下骑射一向不太好,去了幽州两次,精进不少。”
  林在云说:“少提裴骤辉,提就心烦。”
  沈子微默然,半晌才说:“臣没有提,是殿下自己想到了。裴将军救命之恩,殿下爱重,也无妨。
  只是天下偌大,愿效死殿下的贤才,多如过江之鲫。裴应照,又有什么特别?”
  林在云拨箭,没有说话。
  沈子微转过头来,静静看着他,等不到他回答,才说:“沈家的确与三皇子交好,但那是我父叔。我不同,殿下难道,连我也信不过吗?”
  林在云说:“我没有不信你呀。”
  沈子微便又说:“赐婚之事,我尽力为殿下斡旋。但今日什么求死的话,殿下再不要说了。君忧臣辱,君辱臣死。殿下若忧愁,实是臣耻辱。殿下若求死,臣也不过备一口棺材罢了。”
  林在云放下弓箭,看着沈子微,心里模模糊糊明白,又觉得别扭,低声说:“父皇说的陪死之类的话,你怎么当真?”
  “陛下不说,臣也不能独活。”沈子微道。
  林在云说:“你待我好,我是知道的。我心中,也将你当做三哥六哥一般,什么君臣,你不要把那套纲常放在心里,我也没有放在心里。”
  沈子微便没再说什么,垂下眼,为他挽弓。
  有沈子微帮忙,赐婚的事缓了下来。
  太子查户部贪墨,陪林在云的时间少了很多,他在宫中寂寞,唯有一只鹦鹉陪他说说话。
  便星夜盼着裴骤辉七月回京。
  七月份下一场绵绵雨,湿湿热热,连下了四五天。驿站车马少了不少。
  裴骤辉不喜欢排场,回京未告知部僚,单独向天子汇报。
  这事瞒不过林在云,但老皇帝不让他旁听,还赶他早点去睡觉。
  “儿臣也愿意为父皇分忧。”林在云不死心,提着兔子灯扶着门。
  隔着灯火憧憧,裴骤辉瞥了他一下,说:“殿下关心边关,不是坏事。陛下恕他赤诚之心吧。”
  议事议到一半,老皇帝又想到封地的事,道:“南常,南常不错。”
  林在云道:“又热,又没什么好吃好玩的,要去,父皇你自己去。”
  “没有规矩。”老皇帝又沉下脸。
  裴骤辉道:“臣家中就在南常北道,去过几回,是太热了。纵使殿下仙骨无寒暑,也怕那里乏闷。”
  老皇帝倒真的犹豫起来,倒不是暑热无聊之类的问题,难道还真当七皇子孩子一般,这点小事还要操心吗?
  他担心的,是裴骤辉说裴家就在南常附近。
  老皇帝严肃想了想:“那相阳如何?气候适宜,交通发达,官场清正,不用小七烦心。”
  裴骤辉看看林在云,林在云还是撇撇嘴,不太乐意。
  “相阳很好,”裴骤辉顿了顿:“不过前朝太子封地在相阳,自刎于此。龙殒于阳,早已编成戏曲,实在有些……”
  “算了算了,”老皇帝不等他说完,就先否定:“忘了晋朝太子这事。”
  连说了几个,皇帝也烦了:“太子封地都没有他这么麻烦,哪来这么挑挑剔剔。裴卿,你也不要装了,冠冕堂皇说一大堆理由,还不是看他传眼色。你们在朕跟前都敢打暗语,无法无天了。”
  裴骤辉道:“建邺不错。”
  林在云还没开口,皇帝先道:“太子都没有封地建邺。小七……”
  林在云就是个政治笨蛋,听这话,也知道不对劲。
  皇帝事事拿他和太子比着,只有比太子更优更好,什么时候还考虑过,规格有没有越过太子。
  现在连老皇帝都犹豫,说明此地政治意义非同寻常。
  林在云连忙道:“我还小,不急着封地。”
  一听他说这话,老皇帝就来气:“都束发了,还拿年纪推脱。由得你这样躲事?就建邺吧,今日拟旨,明年三月,滚到你的封地去。”
  林在云还想说什么,裴骤辉已道:“陛下圣明。”
  这下,顾不得这是在皇帝跟前,林在云气冲冲道:“裴应照,你乱说什么!”
  裴骤辉道:“末将一个臣子,哪能置喙。是陛下圣心决断。”
  这里要不是御书房,林在云早就要骂他混账,偏偏皇帝在跟前看着,林在云只好委屈应是。
  议完事,皇帝单独留下林在云,屏退左右太监,招了招手:“小七,来父皇这边。”
  林在云还记着他威胁自己的仇,不动,道:“父皇威重如山,儿臣不敢近前。”
  皇帝哭笑不得,轻轻说:“你这个孩子,只记得父皇对你说重话,一点也不记好。”
  林在云心里仍有别扭,可听老头语气这么酸溜溜的,也不好再僵着,慢吞吞走过去。
  老皇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摸了摸他束发的金冠,说:“裴卿的意思,朕知道。你不要怪他,朕也不是受他激将。他担心的对啊。朕都没有想到……小七,他是担心你啊。”
  “算了吧,”林在云说:“他哪里考虑过我?我怎么和太子哥哥说。本来三哥就让他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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