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火葬场加载99%(穿越重生)——大雨杨花

时间:2025-08-01 08:26:01  作者:大雨杨花
  老皇帝笑笑,眼角的皱纹也和蔼了许多,半晌,又深深叹了口气:“你顾虑太子,又顾虑老三。世界上,哪能事事如你的愿?”
  林在云心里骂着裴骤辉多事,哪管老皇帝伤春悲秋,敷衍说:“儿臣只是觉得,父皇有时候,是偏心了些。”
  “我偏心你吗?”老皇帝又笑了一下:“你既不是储君,也不执掌一方军队。岂知是偏心你呢?”
  “裴应照,他胆子大啊,他敢想朕百年以后,太子登基,或者老三……朕也不敢想的事。”皇帝轻轻说:“小七,你要何去何从呢?真的当你二哥的臂膀吗?只怕你力薄,担不起这个风口浪尖的位置。”
  林在云只听前半句,不禁怒道:“他混账,父皇千秋万岁,他竟敢……”
  老皇帝失笑:“你二哥不是教你,没有千秋万岁吗。”
  林在云知道,也知道父皇年迈病重,那个日子越来越近,所以他才不肯承认。此时一想,眼眶又热起来,低低道:“父皇。”
  他先前那么牙尖嘴利的,说赐婚就要求死,现在小鹿似的,又温驯起来,老皇帝也跟着他伤心:“你几个哥哥,谋事缜密,朕都放心。唯独你,朕每天晚上批完折子,想到你,都要担心得不能成眠。朕年少时北伐突厥,交通西域,不是昏君。朕知道,不该留你在京城直到现在,早就该早早叫你去封地的。”
  “儿臣不孝。”林在云说。
  “去建邺吧,”老皇帝说:“朕方才本想叫小七靠在膝头,梳一梳头发,摸摸你的后脑发丝是否生得齐整,不再反生。抬手才发现,小七已经不是垂髫稚子,已是翩翩少年了。”
  出御书房的时候,裴骤辉正逗着宫人提来的鹦鹉,一副闲适模样。
  林在云红着眼圈,看他就恼火,也不理他,从宫人手里抱过鹦鹉,就要下台阶。
  裴骤辉道:“陛下劝好殿下了吗?”
  “裴应照!”
  “臣在。”
  林在云受不了他装模作样:“你竟敢害我!”
  裴骤辉淡淡道:“要说惹殿下伤心也算害,臣确实负愧。”
  “你……”
  裴骤辉紧跟着说:“自古以来,潜龙在邸,和殿下同样处境的皇子,好一些,幽禁罢了,差些的,鸩酒白绫,死不得清静。殿下劝臣不要独善其身,早日谋生路。殿下的生路在哪里?”
  “太子哥哥不会让我那样,”林在云也知道理由蹩脚,他就是讨厌裴骤辉,“你又算什么,我的封地,容你决定吗?”
  裴骤辉道:“既然殿下也知道是陛下的决断,领命就是。冲臣发火,也没什么。平白伤心做什么?大不了,再去和陛下发发脾气,殿下要说放肆?反正殿下也不是第一回了。”
  林在云瞠目结舌,半顷,道:“你怎么比沈子微还讨厌。”
  竟会辩他,有这样的力气,怎么不去廷辩上使,也不至于满朝说他裴骤辉狂妄。想到这里,更是委屈。
  “总归你们都是对的,我什么都是错的。反正太子到时候,也是怪我。”
  裴骤辉缓了缓,说:“既然是臣的提议,和殿下有什么关系?”
  接过兔子灯,他送林在云回殿。一路宫灯泼泼洒洒,映亮两道红砖碧瓦金阶。
  林在云消了一半气,虽然还发愁,但更惦记裴骤辉是不是马上又要走。要他主动和裴骤辉说话,那他颜面无存,只能慢慢拖慢脚步。
  裴骤辉道:“臣已知僭越,罪当万死,来世为殿下当牛做马,变成一只大乌龟,驮着殿下过河就是了。殿下大人大量,不要和臣计较。”
  林在云忍不住笑,又绷住表情:“谁要你油嘴滑舌了?”
  “肺腑之言,殿下当臣油滑好了。”裴骤辉说。
  林在云消了心结,便说:“我也不怕太子哥哥疑我。只是瓜田李下,我怕我自己立身不正。我知道前程未卜,便决定不累及别人,赐婚我不要,沈子微效死,我也不要。
  只是如今,封地建邺,恐怕我再也洗不清了,我不就青山,青山就我,难免朝堂有人投靠我。难道,我还真的不管那些人一家老小吗?”
  裴骤辉静了静,说:“臣家中三代忠良,臣也怕到臣这里,就有负祖辈。”
  林在云说出心结,又有了笑模样,转过头笑吟吟问他:“负什么?你还不够忠良吗,大将军,你连太子拉拢都不理。”
  “不够,”裴骤辉说:“殿下若知臣心思,一定也骂臣忤逆贼子。”
  林在云真的好奇起来,一时忘了伤心:“你快说来听听,我不告诉父皇。”
  裴骤辉说:“唯有这件事,臣只有瞒殿下到死。”
  林在云气结:“裴骤辉!”
  “臣在。”
  “你现在瞒我,就是乱臣贼子行径!”
  裴骤辉道:“那臣也是被殿下逼上梁山。”
  林在云:“……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说。”
  裴骤辉笑笑:“殿下不生气了?”
  鹦鹉滴溜溜的眼睛转转,张口就来:“殿下万福,殿下万福!”
  林在云也不回答裴骤辉,只是抱着鸟笼,站在夏宵夜色里,停在殿前长阶上,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眼裴骤辉。
  裴骤辉见他微微笑了,手指轻轻挡住鹦鹉嘴巴,抛下一句:“你的鸟和你一样,只会花言巧语哄骗人。”
  裴骤辉还来不及给自己辩白呢,他就上阶进殿,身形隐进夜色。
  不一会儿,殿中宫灯初上,裴骤辉知道,殿下要安寝了。
 
 
第83章 遇见他如春水映梨花(9)
  裴骤辉深夜造访。太子一怔, 旋即,便明白了,点头:“请他进来。”
  裴骤辉向他投名后, 太子党在军部便顺利布局,凡有空缺,裴骤辉也稍稍提携。
  但太子很清楚, 这一切不过是看在七弟面子上。裴骤辉此人性情古怪,难以看透, 连他这个太子,有时也不免忌惮。
  周围幕僚面露异色。
  在治国之策上, 他们与裴骤辉分歧太多, 必不能合。只不过如今同效太子,勉强合谋。
  府中解暑寒冰已经被搬走, 外头淅淅沥沥下着夜雨。裴骤辉大步流星走进来。
  太子和谋士下着棋,道:“坐。是为了七弟吧?封地的事,我已晓得。将军不必特意来一趟,我要是连七弟都容不下,也就不配为人君了。”
  “七皇子有倚仗, 对太子殿下也是好事。”裴骤辉说:“殿下仁善, 不会为难他。”
  太子这才抬起头, 看了看他, 一笑。
  “七弟怎么样?”
  “殿下若只是关心慰问, ”裴骤辉说:“七皇子心情尚好, 身体也无大碍。但如果殿下是问, 他今后的前途,那该问殿下自己。”
  “你想要说什么。”太子落棋。
  裴骤辉道:“七皇子少不经事,不知殿下与三皇子已势同水火。为殿下参奏三皇子的那个言官, 被三皇子打了,他也心存不安。不然,不会几次想去赔礼探望。”
  “要是真让他带去的太医,细细诊问,查出什么,怕是坏了殿下大计。”
  太子丢下棋子,笑一笑:“你要孤放过老三?”
  “臣是希望殿下放过七皇子,”裴骤辉淡淡:“他伤心起来太麻烦。一时哄好,哪天回想,不知又要怎么难过。”
  兄弟阋墙,从不罕见。三皇子母族势强,才名远扬,又建有战功,太子不能不先下手为强。
  若非上回,林在云实在恼怒,太子有点慌忙,绝容不得老三安稳至今。
  太子叹了口气,又无奈笑笑:“他爱多心。其实,孤和老三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裴骤辉侧头,雨停了,小院里月色如雪。
  只要林在云一天不和两个皇子划清界限,他的地位荣宠,都要为人所利用,不能脱身迷局。要保下他,就不得不和他一起泥沼沉沦。裴骤辉洞若明镜。
  三十年前,裴家满门忠烈,守疆战死北原。裴骤辉蒙受父荫,年少受封,心中始终警惕朝堂,冷眼观火,不参与任何党争,不愿重蹈覆辙。
  如果不是建昭十九年的春夜,少年趴在他的马背上,抓住他的衣袖,无助惶惶,稚子可怜。他一时恻隐,从此,就是六年的心有挂碍。林在云怜爱救下的小鸟,他又何尝不是,怜其力弱势薄,忧其殒身庙堂。
  爱怜之深,忧怖之切。
  这样的心思,他不愿林在云知道。
  人尽皆知他祸心,连陛下也几番敲打,叫大将军进宫弈棋,暗含警告。偏偏林在云还无知无觉,不仅不离他远些,反而总来幽州找他。
  太子紧接着说:
  “孤这个当哥哥的,再爱怜他,都是手足之情。裴将军,你若有心,孤大可以装作不知道,成全了你,又有何妨?就当做,孤是民间哪个富庶田庄的少爷,与裴卿友人相交,舍妹天真烂漫,交给旁人,也没有友人放心。”
  幕僚们收拢棋盘,没明白两人的暗语。裴骤辉却听懂了,垂下眼睑。
  太子目光锐利,直望着他:“可是你敢吗,裴应照。你要是没有胆量,就不要干涉他的事,让他苦海难度,全了你伪善的好心。”
  裴骤辉道:“臣是伪善,太子又是什么?”
  一谋臣立刻怒道:“休对太子殿下无礼!”
  “太子明知三皇子有怨,仍留七皇子在京,为你臂使。”
  太子不怒,反而笑道:“你替他不平?可惜孤没有个真妹妹,否则,许给大将军,也不怕六军不能为我所用。英雄难过美人关,大将军是英雄,为红颜一怒,孤能体谅。”
  在秋狩的路上,太子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林在云听,微微一笑说:“裴将军心有所悦,来太子府,警告孤不能叫那人伤心。他气盖天下,孤本还怕他有谋逆之心,不敢用他。这下,倒放心了。”
  林在云也笑:“他喜欢谁?”
  太子笑而不答,只说:“七弟,父皇御驾亲征突厥,孤监国那年,你曾被抱来母后宫中,年少体弱,不胜可怜。每回孤下朝,你就冒雪来,几个弟弟里,也只有你真心待我。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我不是太子,只是个富户儿子,人间又有多少事,比我的七弟更重要?去年错过你的生辰,是我不对。”
  林在云听他突然说起旧事,懵懵懂懂的嗯了声,说:“当然是太子哥哥不对,还好有三哥陪我。”
  太子晦涩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停,转开了:“老三是待你好。”
  林在云听他语气淡淡,说不上来的心情复杂。夹在太子和三皇子中间,林在云当然希望他们和平共处,可他连裴骤辉都说不过,更不可能说服两个哥哥。
  他没立场叫太子手软,又没能力让三哥退步。只能寄希望于两人稍稍顾及他。他在太子面前说三哥好话,太子一定不高兴。
  “怎么又沮丧起来?”太子打量他的脸色,微笑地问。
  林在云放下轿帘,不看太子:“没什么,只是觉得,叫太子哥哥为难了。”
  太子想一想,一笑,明白了,驱马靠过去,重新拉起轿帘,单手扯住马缰,打量林在云的表情,说:“没有的事。因为你,老三都对我客气了不少。说来,七弟是孤的福星才对。”
  他说得一本正经,林在云不禁笑了。太子才又说:“不说了,走,祭天完,我去打只兔子,烤来给你。”
  林在云知道他在转移话题。既然太子哥哥不愿意谈三哥,他也就顺着说:“好啊,不许叫侍卫帮你。”
  “孤当然亲力亲为。”
  最后,还是叫侍卫帮忙,才打到了野兔。太子很是尴尬,林在云笑眯眯揭短。
  “太子骑射退步了,”老皇帝道:“倒不及老三。”
  篝火边,众人神色难辨。
  三皇子先笑道:“我当然比不过二哥。鹿比兔子大,更好找。让我给七弟寻小兔,我恐怕也要空手而归。”
  他说得轻松,又一派俊朗洒脱的样子,紧绷的气氛缓解不少。太子亦淡淡笑道:“三弟太自谦了。”
  林在云赶紧打断:“父皇真过分,太子哥哥好歹猎了几只野禽,我才是真的一无所获。要说我无能,就直接说罢,还拐弯抹角,借着太子哥哥来影射我。”
  皇帝道:“都听听,朕敢说他吗?还没说他连着三年没有猎物,他就先怪上朕了。”
  周围人都笑,三皇子说:“我的猎物,有一半是七弟的功劳。”
  “他是替你弯弓,还是为你射箭?”
  “没有七弟鼓励,我手软眼花,一只也射不中。”三皇子说。
  林在云可不吃这套,抱着膝盖靠在篝火边,看太子的侍卫烤兔肉,说:“胡说八道。”
  三皇子轻轻笑了声,说:“七弟不好骗了,还是小时候可爱,说什么信什么。给个鸵鸟蛋,你孵了半年小鸡。”
  少年面红耳赤,还想争辩,太子喝着酒,也微微笑了。
  这两年,林在云很少看到他这样笑,仿佛诸般心事解,又变回那个会在雪天给他系披风的太子,一时间,忘了反驳三皇子。
  等其他人都笑,他才恼羞成怒:“都不许笑。”
  夜风凉极,猎物最多的三皇子取得金刀,乐师作钟以悦王侯。几个皇子拿猎物和金叶子做赌注,下行军棋,输家喝酒。
  林在云输了几次,三皇子代他饮酒,解下一袋金叶子放在桌上。
  林在云不高兴了,推说不玩。
  他就是输不起,太子和六哥虚长他年岁,经验丰富,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也不让让他,害得三哥喝了那么多酒。
  六皇子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太子道:“怎么不玩了?下一盘小七一定能赢。”
  林在云半信半疑,一试,果然赢,再试,又赢,才又眉眼带笑,思忖道:“我也有些军事天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