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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折水(玄幻灵异)——闲饮

时间:2025-08-02 07:06:41  作者:闲饮
  萧风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帮他稳住身子,陈景这才直观地发现,自己才到萧风的肩膀。
  他一共只接触过两个人,一个是慕容影,一个是萧风,然而他们都比自己高,陈景不禁有些郁闷。
  他将这归咎于自己年龄尚小。
  萧风举起手臂,轻轻一跃,将那本《六韬》抽了出来。
  “谢谢你。”陈景迷迷糊糊地道谢,完全忘记这本书本来就是他要拿给萧风看的。
  “不客气。”萧风也迷迷糊糊地回应他。
  等两个人意识到了以后,呆呆地对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一笑,让两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了下来。
  陈景又搬来了一个椅子,在桌边放好,两人就并排坐下,一人一册书安静地看着。
  陈景心思浮动,却为了能在慕容影查功课时有所交代,强迫自己集中注意。
  而萧风则是完全看不进去,难受地抓心挠肺,如坐针毡。
  他本来就不爱读书,只喜欢舞刀弄棒,眼下不过是碍于面子,假装看得很投入,时不时还皱着眉头翻过一页,伪装成看得很认真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在发呆。
  但他实在是多虑了。
  陈景渐渐进入读书的状态,完全没有注意到萧风一番“逼真”的表演。
  萧风坐了没一会儿,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一旁的陈景身上。他面容稍显稚嫩,却难掩美丽,肤色莹润如白玉珍珠,那双尤其摄人的浅青瞳孔,让人无端想起峨眉山上的竹叶青淡雅的茶色。
 
 
第46章 山风篇(五)无意
  渐渐地,萧风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没有那么讨厌了,也逐渐能够静下心将它们记到心里去。时不时地,二人也能在一起交流读书心得。
  一日,萧风手痒,顺手捡了一根棍子,在院子里“唰唰唰”地舞了起来。
  他年纪尚轻,力道欠缺,,可一套招势却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极有模样,像是蓄势待发的幼豹,尽显少年的蓬勃朝气。
  陈景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些欣赏和艳羡。
  萧风练得痛快,微微出了点汗,迎着风欢快地跑了回来,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
  “阿景,别看书了,我教你练剑怎么样!”他的眼睛亮亮的,炽热的阳光在其中跳动。
  “抱歉……”陈景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神色黯然,语气中带着遗憾,“我身体不好,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但他内心是渴望的。
  和萧风相反,慕容影并不喜欢舞刀弄枪,平时安安静静地,话也很少,也正因受了他的影响,陈景身上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所罕见的沉静。
  但他陈景很想像萧风一样,长成炽热潇洒的模样,先天的不足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让这些只能成为遥不可及的空想。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动也。练武可以强身健体,对你也有好处。”萧风说话一套一套,充满了笃定。“我教你点简单的,保证不剧烈。”
  陈景闻言,心中升起几分期待:“真的吗?我也能练剑?”
  “那当然,我可是行家!”萧风趴在窗棂上,冲他挤了挤眼,“不过你要是有一丁点儿不舒服,要立刻告诉我。”
  “好!”陈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陈景来到院子里,萧风把手中的树枝截短了一节,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将手握的地方包好,防止陈景被木刺划伤。
  他站在陈景身后,握住他的手,像模像样地教了起来。
  陈景嘴唇微抿,有些紧张,学得十分认真。
  萧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抖动的睫毛,光滑细嫩的皮肤,不知第几次发自内心地感叹起他的好看来。
  砍柴回来的慕容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在院子外面站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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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风回到家里,一边回想着与陈景的相处,一边脚步轻快地来到母亲房中请安。
  谢云歆坐在床头刺绣,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绣布之间,一见萧风进来,笑意顿时绽了满脸。她把手中东西放下,招呼萧风坐下说话。
  萧风乖巧地在她面前坐下,温情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流淌。
  谢云歆三十岁左右,性情温婉,曾经非凡的容颜上早已褪去了少女的清纯稚嫩,却增添了几分成熟韵致。萧风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睛,正是源于他的母亲。
  “风儿,你今日去哪儿了?”谢云歆柔和地询问道。
  萧风的回答早已在心中演练了许多遍:“娘亲,孩儿去找了个清净地方读书、练武。”
  谢云歆闻言微微蹙起了眉,怀疑道:“真的?”
  萧风笑嘻嘻地说:“那当然。”
  他确实没有说谎。
  谢云歆无奈地笑了笑:“这话你要同你爹说,让他相信才是。”
  萧风闻言有些诧异:“我爹回来了?”
  谢云歆点点头:“可不是,他一回来见你不在家,大发雷霆,已经找你半天了。”
  萧风当下觉得有点腿抖:“爹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谢云歆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他现下在前厅,你既然回来,便去和他打声招呼吧。”
  萧风点点头,忙不迭跑了,一阵风似的。
  谢云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宠溺。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但很快,她袖下的笑容便被一阵轻咳所代替。
  萧风顺着走廊,一路向前厅走去,刚靠近前厅大门,无意间听到萧承毅正在与参将黄全议事。
  “丹增内乱,新王即位,野心勃勃,正在不断扩张。探子来报,岗措已经向丹增示好,有臣服之意。”这嗓音低沉稳重,带着不可冒犯的威严,是萧承毅的声音。
  “岗措部是北方占地最广的部族,坐拥云湖,也是最富庶的。他们都已经表态,整个北方恐怕已经是丹增的天下。”黄全也十分严肃。
  “眼下,边境的交界处已经发生多起冲突,虽然名义上是行商造成的矛盾,可背地里都是丹增贵族在背后操纵。”
  “他们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态度,处理得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造成大规模的武装冲突。”
  萧风竖着耳朵趴在墙边,一时听得入迷。
  “但从目前来看,战争在所难免,就算处理得当,也只是打早打晚的问题。”黄全道。
  “这恐怕就是为什么陛下特意调我去金庄坐镇。”
  听了这话,萧风一惊。
  父亲要去北部边境?
  以往都是陛下直接指派父亲挂帅出征,可此次尚未宣战,就将他调过去亲自镇守金庄。
  可见事态之严重。
  萧风心思杂乱,担忧与疑虑交织在一起,一个不慎,漏了一片衣角出去。
  大厅里说话的声音瞬时停了片刻,萧风正纳闷,就听萧承毅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来:
  “风儿。”
  萧风一激灵,见被抓了个现行,只得走上前去。
  前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性,他眼神犀利如鹰隼,坚毅的面庞如同被岁月雕琢过的岩石,虽然没有甲胄在身,却丝毫掩不住他身上身经百战的武将气质。
  旁边立着一个高挑的将领,同样是气质不凡。
  “爹,黄叔。”
  “既然来了,为何躲着?”萧承毅道。
  “见爹和黄叔在谈正事,就没有来打扰。”萧风垂着眼,规规矩矩地答道。
  萧承毅哼了一声,问:“去哪儿了?”
  萧风实话实说:“找个清净地方练武、读书。”
  萧承毅险些被他气笑:“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脸红吗?”
  “真的,爹。”萧风仰起头,一脸真诚,“程黎总是带人来寻我,我不想跟他去玩,又不想拒绝人伤了和气,干脆便躲出去。”
  程黎是程将军家的儿子,两家素来交好,两个孩子也就经常在一起玩。
  “哦?”萧承毅追问,“那你去哪个清净地方了?”
  “这……这不能说,说了地方就不清净了。”萧风胡言乱语地搪塞道。
  不过私闯禁地这件事,让父亲知道了也是连累。
  “别的不说,”萧承毅指着萧风,有些愠怒地喝道,“你素来不喜读书,这种谎话你也编的出来!”
  “孩儿便不能有所长进吗?”萧风低着头小声嘟囔,看起来十分乖顺,说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好好好。”萧承毅咬牙切齿地点点头,“你最长进,待会儿让黄全试试你,要是没有你说的长进,你娘也拦不住你这顿揍!”
  “是。”萧风利索地应道。
  萧承毅朝着黄全使了个眼色,后者转向萧风:“大公子,请吧。”
  紧接着,萧风便灰溜溜地跟着黄全出了前厅。
  二人在院中一来一往地过起招来,黄全意在考验萧风,主要是格挡,萧风便放开手脚,全方位刁钻地进攻。
  考核结束,萧风期待又不安地站在原地,因为消耗了不少体力,胸口微微起伏,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直到黄全对他赞赏地点了点头,他才放松着笑起来。
  萧风还小,由于体型的差异,他要用出双倍的力量和速度来应对黄全,但仍能看出他距上一次有不少的进步。
  侍女端上来一些茶点,二人便坐下来闲聊。
  “真是后生可畏,”黄全拍了拍萧风的肩膀,“等大公子长大,我就再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萧风有些骄傲,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怎么会,要超过黄叔,我还得付出很多的努力才行。”
  黄全笑着摇摇头,萧风是在谦虚,可他说的却不是奉承。
  萧风自小痴迷剑术,再加上毫不懈怠的努力与超高的天赋,他的水平早就让同龄人难以望其项背。
  “哦对了黄叔,我刚才听到陛下要派爹去金庄?”萧风忽然说道。
  黄全一愣:“你刚才都听到了?”
  萧风笑着掩饰尴尬:“我不是故意的……”
  提到这事,黄全的面色也有些凝重:“此次出征与往常不同,毕竟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冲突,到底会不会打起来,什么时候打起来都尚未可知。”
  萧风面露担忧之色,叹了口气:“危机都是暗藏的,即便如此,也不见得不如爹往日出征凶险,我也……十分担心。”
  黄全闻言,正色道:“大公子说的是,属下会竭尽全力保证大将军的安全。”
  “黄叔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萧风真诚地看着他。
  “好。”黄全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是看着萧风长大的,一时不禁也体会到了有儿长成的欣慰。
  “不过即使真的要战,此战也不一定真的难打。”萧风低头沉吟片刻,开口道。
  “怎么说。”黄全有些诧异地看向他,挑起了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岗措安宁久了,部落的族人们提到战争都十分厌恶,向丹增示好也不过是求一份庇护,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倒不一定是真心投诚。”
  “丹增王在北方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向我朝挑衅,难免有些过于轻率、目中无人,再加上一盘散沙的同盟,从中略加挑拨,难免土崩瓦解。我军却训练有素,经验丰富,从这一方面来看,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黄全看着萧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第47章 山风篇(六)事发
  “风儿真是这么说的?”谢云歆听了黄全的话,有些惊喜。
  “是。”黄全如实答道。
  萧承毅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他哼了一声,不屑道:“丹增王多年忍辱负重才达到如今的地位,他工于心计又阴狠毒辣,本就是是个难缠的对手。只了解些皮毛,空口就说丹增王草率轻敌,真是小儿看法!”
  “这一点是有些武断了。”黄全点点头,“但关于北部的内部矛盾,大公子所说也不是全无道理。”
  “都是些显而易见的见解罢了!”萧承毅撇了撇嘴,“就这点斤两,还差得远呢!”
  “老爷,”谢云歆温言抚慰道,“风儿素日只知道舞刀弄剑的,从来不喜读书学习,如今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如他所言,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黄全也劝道:“大公子聪慧,又才十二岁,等到将来上了战场,一定会一日千里,有所作为的,将军也不必过于担忧。”
  萧承毅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他心中并非全无骄傲,但不知为何,一股隐隐的不安始终萦绕心头。
  没过多久,萧承毅和黄全就奉旨离开了京城,这一去,何时能回就成了未知数。
  没了父亲的威慑,萧风往幽篁山就溜得勤了一些。
  他嘴上不闲,把外面发生的事都细细碎碎地念给陈景听,陈景从未听过这些事,觉得新鲜,总是全神贯注,听得很认真 。
  “前些日子,陛下设家宴,命在场之人作诗助兴,二殿下出了大风头,得了陛下好些赏赐。”萧风眉飞色舞地描述,“听说大殿下卯足了尽头,要在下个月的比武场上狠狠地给二殿下一个下马威。”
  “知道了,你先从窗户上下来。”陈景一边整理书架,一边招呼蹲在窗台上的萧风,“你从山上踩了好些泥土来,擦的时候会很麻烦。”
  萧风挨了教训,忙从窗上跳下来,抽出手帕擦了擦。擦完,又转悠到陈景身后,帮他一起整理书架:“不过,我可不会因为这个,就在比武的时候让着大殿下。”
  陈景把他放错地方的书抽出来,再重新摆一遍:“你也想得到陛下的赏赐吗?”
  萧风发现自己行为纯属捣乱,就退在一边站着,不再插手:“非也,我是要给父亲母亲争气,给自己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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