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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折水(玄幻灵异)——闲饮

时间:2025-08-02 07:06:41  作者:闲饮
  “兴为?”黄全意外地眉头一皱,“他来延应,为何不成告诉我?”
  兴为是黄阳羽的字。
  “或许是尚未来得及?”萧风打圆场道,事涉黄全的家务,他不便说的太多,也就没提起户部尚书齐邵的事。
  但萧风心里明白,黄阳羽绝不可能是没来得及告诉黄全。自逍遥阁遇见他至今日已经有十余天,恐怕他如今都不在延应城中了。
  如果不是萧风发现,黄全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黄全拧眉,表情严肃:“多谢大公子告知,我回去便给兴为写信询问此事。”
  虽然没从黄全处得知准确的答案,萧风不安的心也多少放下了一些,他一边想着密诏的事,一边站回了萧成毅身后。
  他刚回去不久,就见守门的僮仆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禀将军,太子殿下到。”
  僮仆的声音不小,院子里落座的众人也听见了,一时全都站起身来,准备迎接太子。
  萧风闻言,微微抬眸,向远处眺望,陈昊正昂首挺胸地向他们走来。他身着一袭明黄色锦袍,质地华贵,色泽明艳;腰上系一条宝石玉带,璀璨夺目,奢华贵气。
  “太子殿下。”众人齐齐行礼。
  此次萧府奉旨举办宴会,群臣皆至,陈昊穿着和行事都如此招摇,目的十分明显。
  他也拱手向群臣回礼:“多谢诸位厚爱。”
  寒暄毕,众人落座,陈昊献过贺礼,抬眼看了看萧成毅身后难得安分的萧风,走到了他面前:“萧风兄别来无恙。”
  萧风得体地微笑颔首:“托殿下的福。”
  陈昊状似亲热地问道:“不知萧风兄前些日子为何没有出席本宫的赏月筵?”
  萧风礼貌回道:“早与程家公子有约,不可失信于人,望殿下莫要怪罪。”
  陈昊放声大笑,眼底却满是冷峻,他轻轻拍了拍萧风的肩膀,凑近悄声道:“你知道本宫问的不是这个。”
  堂堂太子亲自派人送来请帖,他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私约,就这样揭过了,还是和程黎那个小纨绔的私约。
  这无疑驳了陈昊的面子,令他十分不爽。
  萧风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面上八风不动,笑意丝毫未减:“义之一字,金玉亦不能移。对程黎尚且如此,对殿下更是如此。”
  陈昊的笑凝在脸上,半晌没有言语。早在陈昊提起“赏月筵”的时候,人们就竖起了耳朵,事态发展至此,有人替萧风悬心,也有人不怀好意地看热闹,萧风却淡然自若,殊无惧意,对忽然安静下的周遭恍若不察。
  萧成毅正要开口,替萧风解围,陈昊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声音洪亮而肆意:“哈哈哈哈,说得好!为人之道正当如此!”
  在场众人方才松了口气,可陈昊笑罢,又略带轻蔑地指了指萧风,加了后半句:“但为臣之道,却该讲一个忠字。”
  “在下自会对陛下尽忠,”萧风笑意更深,“多谢殿下赐教。”
  陈昊如何听不出来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眼神逐渐变得狠戾,正待发作,僮仆却又一次跑了进来。
  “二殿下到——”
  他跑得匆忙,没有留意到院子里微妙的氛围,冷不丁被太子凶狠的目光扫到,吓得“扑通”跪下,趴在地上不住地求饶,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萧成毅抢先一步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旁边的仆人赶忙上前,僮仆如蒙大赦,软着双腿被拖了下去。
  “这样好的日子,大哥和侯爷何至于如此动气?”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来。
  来人一身青色长衫,澄澈而淡雅,仿佛雨过天晴后的天空。他笑容和善,眉眼弯弯,令人如沐春风,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下巴却给他的美丽添上了几分难掩的刻薄。
  二殿下不疾不徐地在后边看了半天热闹,等到小仆被拖下去,才幽幽地走上前来添了两滴醋。
  萧风随父亲拱手:“二殿下。”
  陈晏满面春风地回礼:“太子殿下,侯爷,大公子。”
  陈昊冷哼了一声,不想被他看热闹,便没接他的话茬:“你倒是许久未曾出来走动了。”
  陈晏明知他岔开话题,也不好再继续拱火:“近日偶得风寒,不便出门,向大哥告罪了。”
  陈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观二弟脸色红润,步伐有力,实在不像是大病初愈之人。”
  “非是大病,小恙而已。”陈晏也没恼,温和地笑道,“若无病,谁不想与大哥一样,多亲近亲萧公子这位延应新贵呢。”
  这句话表面是在夸在萧风,实则是在讽刺陈昊的刻意亲近十分廉价,但陈昊似乎并没听出来。
  萧风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陈演的阴阳怪气,暗自咋舌,可也不得不接话,他微微躬身,道:“二殿下谬赞。”
  二位不好惹的祖宗总算落了座,谢云歆从里屋出来,一家三口敬过酒,这场宴席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陈昊方才的气还没消,不想搭理萧风,反倒是陈晏坐在了他的身边,低声和他交谈。
  “大公子,令堂怎么才出来?”
  萧风回道:“母亲近日身体不佳,所以在屋里招待女眷。”
  “原来如此,”陈晏面露担忧之色,“我也多日没有出来走动,不知道夫人竟然已经病得如此严重,等散席回到府里,我即刻便命人送药材补品来。”
  萧风立刻感激地举起酒杯,敬道:“那便多谢二殿下厚爱了。”
  陈晏笑道:“不值一提。”
  萧风垂眼饮尽杯中酒,母亲患病这件事并不是秘密,稍微对萧家上心的人都知道此事,陈晏不知的可能着实不大。
  宴席进行到一半,众人渐渐聊得熟络起来,院子里一片和谐,正在此时,院外又传来了一声禀告。
  “周公公到——”
  众人闻言,“唰”地站了起来,一些微醺的大臣,也都慢慢反应过来,摇摇晃晃地立起了身。
  周陶是睿帝身边最亲近的几位太监之一,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出现,大概率是奉了睿帝的口谕。
  萧成毅和谢云歆亲自上前迎接,萧风也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双方礼毕,周公公拂尘一甩:.欲.言.又.止.“老奴在此先贺过侯爷擢升之喜,祝侯爷事事顺遂,再展鸿猷。”
  萧成毅拱手谢过。
  这边说完,周公公又转向谢云歆:“日前,听说夫人身体不适,陛下特令老奴从太医院里调来了赵太医,为夫人诊治。”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走上前来一位样貌端正,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太医院制服,对着三人深深地躬下身去:“侯爷,夫人,在下赵奇。”
  谢云歆面露惊喜之色,闻言就要跪。
  “多谢陛下隆恩。”
  周陶一手一个,搀住夫妇二人:“礼便免了,还望侯爷赏老奴一碗酒吃。”
  谈话间,萧成毅亲自引着周陶和赵太医坐到了主.席上。
  萧风刚坐回原位,陈晏就附耳了过来。
  “大公子,父皇专门选在庆功宴上派赵太医来,可是用心良苦啊。”
  萧风轻垂眼睑:“多谢二殿下提点,这是陛下的看重,在下肝脑涂地亦不足报,必当誓死效忠陛下。”
  陈晏对他的回答似乎十分满意,笑着点了点头,坐正了身子,陈昊看着他们接二连三的亲密互动,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一场宴席足足两个多时辰才散场,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离去了。
  陈昊疾步出了萧府,一句话都没说,径直向东宫的方向走,下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开口询问,只能低垂着脑袋,拉着车在后面沉默地跟着。
  太子的贴身侍从在宴席上也一直侍奉在他左右,早知陈昊心中不快,连忙加紧步伐,跟了上去。
  “小子不识时务,殿下莫要同他一般见识。”
  陈昊闻言,不忿地哼了一声:“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若不是母后要求,本宫看他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殿下仁孝,但那萧家小儿,着实不识抬举!”侍从愤愤不平道。
  “不识时务的东西,竟和陈晏那小子眉来眼去!玫妃是什么人!妖言媚上,恃宠妄为,教出来的儿子同她一样上不得台面!”陈昊恶狠狠地骂道。
  侍从连声称是。
  陈昊骂了这两句,气稍微顺了些,侍从这才敢低声提醒:“殿下,娘娘此前嘱咐殿下宴席结束后进宫一趟。”
  陈昊一拍脑门:“本宫气得糊涂,险些忘了!”
  他转身拂袖上车,吩咐道:“进宫。”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浩浩荡荡往宫里去了。
 
 
第52章 山风篇(十一)风雪
  又是一场大雪覆盖着山峦,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枝干,偶尔突出的岩石,像是白色海洋中的几处孤岛,风过之处,雪沫飞扬。
  院中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陈景动了动眼皮,略有些吃力地从床上支起了上半身。
  这样风风火火的脚步,不会是属于子须的。
  果然,下一刻,青年低沉的嗓音就在外面响起。
  “慕容兄,阿景怎么样?”
  慕容子须的嗓音闷闷地响起:“大公子进来说话吧。”
  随后,萧风便搓着手从外面走进了屋里来。三年过去,他如今已经比慕容影高出半个头,身姿如青松般挺拔,肩膀宽阔,胸膛厚实,腰部紧实,充满流畅的美感。
  他一进屋,显得这里更加逼仄了。
  陈景向他点头示意。
  萧风在他床边坐下,眉目中的担忧之色难以掩饰:“上次来时还没有病成这样。”
  陈景不想让他太担心,勉强打起了精神:“过几天就无妨了,子须将我看顾得很好。”
  山中大雪飞扬,天寒地冻,屋子里却十分温暖,可见慕容子须确实周到上心。但这话显然无法安慰到萧风——每年的冬天,对陈景来说都是一场劫难。
  “冬日药贵,炭也贵。”萧风试探着握住了他的指尖,入手一片冰凉,“我想办法多带些来。”
  “量力而行即可。”陈景安慰他道,“你母亲近日如何?”
  萧风如实答道:"我娘的病与你不同,她病由心生,如今没有什么烦心事,只要稍加调理就不会有大碍。”
  听到他这么说,陈景也放心了许多:“那你可要多陪伴夫人。”
  “我知道。”萧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这些日子我都陪在她身边,你多看顾好自己便好。”
  十指连心,他滚烫的掌心,直暖到了陈景的胸膛。他垂下眼去,望向萧风的手。
  子须对他总是恭敬,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对他。
  而他的眼神却让萧风会错了意,他以为自己的行为让陈景感觉冒犯,忙收回了右手。
  “抱歉,殿下。”
  陈景摇摇头,指尖轻轻弹动,有些贪恋方才的温暖。
  屋里安静下来,有些尴尬,萧风肢体僵硬地站起身来,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晌,他支支吾吾道:“我去看看药煎得怎么样了。”
  陈景靠在枕上点了点头,目送着萧风离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喝过的药碗还放在边上。
  萧风木着手脚来到膳房,自然没有在这里找到慕容子须,他又心不在焉地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寻到了他。
  慕容子须正在整理书卷,往日里,这些事陈景会帮着他做。
  见萧风进来,他停下手中的事,恭敬道:“大公子。”
  他对谁似乎都是这样顺从。陈景待他如师如长,萧风对他自然也不会有分毫怠慢。起初,他对这种相处模式非常不适应,但慕容子须如何也不肯改变这副低眉顺目的姿态。
  萧风走过来,帮他一起整理书架:“慕容兄,我带来的那些煤炭和药物还能用多久?”
  为了节省用量,屋子里的所有煤炭几乎都用在了陈景的房间里,书房更是因为距离较远,几乎感觉不到什么暖意。慕容子须垂下眼,继续手中的动作:“最近殿下病情加重,损耗多了些,大概还能撑十日。”
  萧风的手指冻得有些凝涩僵硬,可慕容子须却恍若未觉,他叹了口气,呼出了一股白雾:“十日也够了,很快我就会再来。”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慕容子须道。
  萧风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殿下的病情究竟如何?”
  “属下对药理也并非精通,只能煎一些温和常用、不会出错的药材。”慕容影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有医者能来,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萧风闻言,垂下头,暗地里握紧双拳:“可惜我不通此道,亦无法带人上山。”
  实际上,萧风问慕容影陈景的病况,一方面是出于对陈他病情的关心,另一方面,亦是在试探慕容影。他出身低微,又幽居深山,如果真的能清清楚楚地说出陈景的情况如何,那才是真的可疑。
  但他的回答严丝合缝,毫无疑点。
  慕容影似乎没有察觉出萧风的试探,安慰道:“大公子已经竭尽所能了,无需再自责。”
  二人的对话告一段落,慕容影爬到梯子上,去整理书架的高层。他将书架擦洗干净,摆到一半时,才发现少了几本书。他探了探头,看向窗边的桌面,见还有一些书卷散落其上。
  慕容影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萧风察觉到他动作停下,抬头看他,随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桌上的那些书卷。
  “我来帮你拿吧。”他道。
  “多谢大公子。”
  萧风走过去整理书册,在他随手翻看时,最上面的一册恰巧展开,其中的一行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居家则致千金,居官则至卿相,此布衣之极也。久受尊名,不祥,乃归相印,尽散其财。”萧风缓缓地念出声来,“是陶朱公范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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