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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南星(玄幻灵异)——查理小羊

时间:2025-08-02 07:12:15  作者:查理小羊
  剑身处有精美复杂的暗纹,看着有些旧,但被精心保养过,因而道道精美绝伦,非常漂亮。
  萨特料想精灵不会使剑,这剑便当作佩剑留在身边,做个装饰的用处。没曾想精灵忽然开口:
  “萨特,你教我用剑吧。”
  “嗯?”
  萨特挥舞马鞭,想起过去十多年的舞剑岁月,回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我知道。”
  艾德里安放下剑,转过眼看他:“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么?”
  “时间啊……”
  萨特笑了笑:“或许吧。”
  傍晚,马车走出森林,来到一片广阔的草地上。艾德里安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对他说:“我来过这里,在梦中。”
  “似乎快到了。”
  草地上依稀出现几座房屋,大多由木头和土砖砌成,比起城中大理石砌成的建筑逊色不少。这片村庄已经荒废多年,肉眼所见的房屋早被废弃,昔日的道路也被野草重新占据。
  艾德里安看向四周,眼前的景象越发熟悉——他们越来越接近卢比安卡的故乡了。
  夕阳余晖洒在大地上,天地之间只剩一片寂静辽远的金色。
  在梦里,卢比安卡的家被火烧时,天地间也是这样一片金色。
  火焰像张牙舞爪的野兽,又像漫天席卷的狂风,大口吞噬那座人类的建筑。如同森林里的任何一场野火一般,这场火焰为消去什么、吞噬什么、改变什么而来。这是自然的法度,是粗暴的抹去,是死亡。
  艾德里安出神地望着远处的天,一种全新的感觉从他的胸中滋长,像细密的针,像裤腿边的苍耳,一下一下的扎着,生出一种酸胀的、细腻的疼痛。心脏里坠坠的,仿佛有什么留在那里,拉扯着往下掉。
  精灵来不及细想这是什么,从他进入人类世界起,无法言说的感受就像头发丝一样,数不尽,理不尽。
  萨特最终停在一片废墟前,他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某片瓦砾,转身对坐在马车上愣神的精灵说:
  “我们到了。”
 
 
第39章 遗址
  见精灵有些失神,萨特放下那块瓦砾,稳住身体,不解地问:“怎么了?”
  艾德里安摇摇头,学着他的样子跳下马车,款步走至萨特身前。
  经过60年风雨洗礼,卢比安卡的故居早已被新生的野草覆盖,但被焚烧的房屋中心仍留有一小片遗址。
  此时天空转为彻底的深紫色,萨特起身寻来一盏小灯,蹲下身仔细摸索遗址上的物件。
  遗址里留下来的大多是没被烧干净的瓦砾,又或是一些金属制品,但大多非常细碎,几乎毫无线索价值。
  艾德里安学着他的样子蹲下,也去摸索那片被野草覆盖的土地,不知怎的,他对这片土地有着奇怪的熟悉感,仿佛曾经来过一般。他将这感受归为是梦的缘故。
  “确实烧得干净……”萨特沉吟道。
  他过去也曾见过失火被毁的房子,虽毁坏严重,但大多还保有一定的墙体结构或断壁残垣,但眼前这片遗址只留下细碎的瓦砾,仿佛要将它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去一样。
  萨特摸索半晌,没寻到什么物件。天也彻底黑了,他站起身,松动酸胀的腰肩,精灵也同时站起来,萨特望向他,不知怎的就笑了一下:
  “我们吃东西吧。”
  艾德里安有些失神,却仍点点头,不算积极地回应了他。
  这是离开城镇后头一次野外露营,萨特准备了一块黄油,一点黑胡椒盐,还有艾德里安喜欢的干面包。
  肉干还是那些,艾德里安不喜欢,萨特先热好精灵那份,然后将肉干夹在面包里,配合热过的黄油一起,吃进嘴里芳香四溢。
  “萨特。”艾德里安边嚼边对萨特说:“黄油是什么做的?”
  “牛奶。”
  “我想喝牛奶。”
  萨特直起身观察四周,荒无人烟的地方连个野猫都没有,遑论奶牛。
  “我们得到下一个城镇才喝得上。”
  晚餐结束,萨特领着艾德里安进车厢,吩咐道:“你先休息,我要守夜。”
  “守夜是什么意思。”
  艾德里安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之前在城外,两人都是一起睡的,肩贴着肩。
  “我们第一天来这里,我对这里没有把握。”萨特环顾四周:“我担心会有逡巡的魔物袭击马车,所以先不睡,守着你。”
  艾德里安抿了抿嘴,呆呆地说:“可我想和你一起睡。”
  萨特扶着车厢,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守一会儿,如果没有问题就上来一起睡,行么?”
  艾德里安点点头,翻身缩进车厢,取了自己的外衣盖在身上,不再言语。
  说是守夜,萨特摸来一盏小灯,顺着地上的痕迹慢慢摸索。
  卢比安卡的故居藏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从遗址上推测,这座建筑原本的面积也很小,如此表现,称得上谨小慎微。
  拉赫舍说来自深渊的东西会继续污染其他生灵,积攒足够多的魔力,从中坍缩成新的深渊。如果让卢比安卡继续在城中汲取魔力,那么它总有一天会变成新的深渊中心,瞬间吞噬掉城中的一切。
  可她是如何做到的?
  深渊已经诞生了几百年,但人类目前对深渊的了解仍然很少。
  人们不知它从何而来,更不清楚它要做什么。
  深渊只是不断地扩大,不断吐出新的魔物,而人们也不过只能借用圣人的遗物封印深渊入口,可遗物也时常失效。
  难道是银枝吗?
  萨特回身看向马车,它在篝火的照耀下显得平和温暖,小小的精灵缩在里面安睡着。
  不,这不可能的。
  萨特收起灯,回到篝火边,他将遗址简单画进笔记里,接着脱了外衣,上车跟艾德里安挤在一起。
  艾德里安半梦半醒,这家伙睡相倒好,安安静静的。他身上有些烫,萨特尝试抱他,发现这家伙跟火炉似的,抱着温暖得要命。
  萨特凑近他,借着外头的篝火观察精灵的眼睫。细密的灰棕色,像两把小扇子,又像某种华丽的流苏尾。
  他想起另一个艾德里安,真正的精灵艾德里安。
  可以确定,这个艾德里安至少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在靠近格里希莫夫的银枝时出现。
  如果靠近它就能重新使用魔力,为什么卢比安卡的银枝不行?
  难道它的作用是有条件的?
  又或者在医院里那短暂的现身,就已经将魔力耗尽了么?
  萨特凑近精灵,思索那份“精灵的祝福”。最终思绪混乱不堪,他放弃继续追寻。
  艾德里安彼时已经睡熟了,双唇轻轻抿在一起,脸蛋细腻娇嫩,神情像个孩子。萨特用指腹摩挲他的唇,柔软的触感令人心猿意马。
  他凑上前,很轻地吻住了那片唇。精灵的唇也十分迷人,柔软干燥的触感,带着微微的暖意,萨特恍惚地想,如果这具身体是魔力幻化的,它需要这么真实么?艾德里安平缓的呼吸拍在他脸上,痒酥酥的,像小动物毛茸茸的尾巴。
  萨特松开他,歇了口气,准备真正入睡。
  此时车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异响,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萨特确信不是错觉。他从马车上坐起来,浑身绷紧,脑中的睡意瞬间消去,他谨慎地摸到那把短刀,将它从刀鞘中拔出。
  掀帘从车厢外看去,借着月色,草地上依稀能看见一个匍匐的身影,它弓这身,像是某种野犬。萨特握紧刀,悄步来到车尾。
  那东西似乎发现什么,忽得窜起,凶猛地往萨特扑来。
  萨特用右手抵住它的撕咬,顺势将刀插进它体内。那东西反应极快,松嘴一躲,刀只伤到它的皮毛。
  艾德里安此时被异响惊醒,手脚并用地爬到车厢旁查看。
  只见萨特与那物搏斗起来,电光火石间,萨特刺中它的腹部,那东西松开嘴,往树林深处快速逃离。
  萨特翻身上马,对艾德里安道:
  “是魔化的野犬,它可能要回去呼唤同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艾德里安乖巧地点点头,趴到车窗旁谨慎地查看。萨特将马鞭一挥,马车在浓黑的夜里飞驰着离开那片孤寂的遗址。
 
 
第40章 禁忌魔法
  马车沿旧时村庄的道路驶出,大约十分钟后,萨特察觉野犬没有跟上,便渐渐放慢脚步,直到彻底在某片建筑旁的空地上停下。
  艾德里安跟随他下车,萨特谨慎地看着来时方向,对他说:“应该不会追来了。”
  他抬起一边手臂,一道被野犬抓破的新鲜伤痕仍在滴血。艾德里安替他治愈伤口,萨特勾唇笑道:“治愈魔法真方便啊。”
  待伤口清洗完毕,萨特示意精灵上车,跟着他一起重新钻进马车。经过这一遭,睡意彻底消散,萨特转过身来,精灵也配合地转身。
  “萨特。”
  “嗯?”
  “除了在城里,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看不见星星的地方睡觉。”
  萨特抬眼看车顶,这东西挡住了全部视线,自然看不见星星。
  “你真浪漫。”
  萨特说:“我从不在乎能不能看见星星。”
  “星星……”艾德里安的眼皮有些耷拉:“以前,你比我先睡着的时候,我就会看星星。”
  “是吗。”萨特替他掖紧外衣。
  艾德里安静静地盯着他的眼,萨特意识到他有话要说。
  “萨特,来到这里之后,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艾德里安指着心脏的位置:“心脏有些疼。”
  “嗯?”萨特凑近一些,与他交换呼吸:“或许是你觉得她可怜?”
  “可怜……?”
  “可怜,”萨特思索一下:“就是认为某些人不该遭受不好的事。”
  “或许是吧。”艾德里安不太确定:“我心中的感觉,好像不止是那样。”
  萨特静静地望着他,精灵有限的词汇量不足以让他说清楚自己的感受。说起来,如果是作为真正的精灵存在的他,应当不会经历这些:
  悲切、怜惜、苦闷,这些情绪对他而言太过陌生,不是他该明白的东西。
  “我觉得……”艾德里安顿了顿:“我说不出来,萨特。”
  萨特上前,用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心跳声则逐渐清晰起来。艾德里安愣愣地望着他,眼神很软,有些依恋。
  “不需要说出来。”
  萨特从未有一刻如此温柔,他凑的很近,很轻地对精灵说:“感受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它是什么。”
  艾德里安别过眼,与萨特贴近一些。两人互相摩挲着对方的手指,萨特反而享受这种百无聊赖的状态。
  两人安静地待了会儿,精灵突然开口道:
  “卢比安卡的丈夫确实不是人类。”
  艾德里安轻飘飘地吐出惊人之语:“他是魔物和人类的混合体。”
  “你是如何知道的?”萨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追问道:“她亲口说的吗?”
  艾德里安沉默不语。
  他很少这样回避对话,萨特意识到他有什么话想说,可他始终在酝酿。
  许久,艾德里安忽然问出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萨特,你为什么会禁忌魔法?”
  ——禁忌魔法。
  萨特浑身冻住了,宛如被一阵急促的冰水浇灌全身。他觉得嘴唇被粘在一起,无法开口吐出一个字。
  冥冥中,萨特意识到精灵到底想说什么,精灵紧接着说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你的手臂,是禁忌魔法造成的。”
  艾德里安很慢地眨了眨眼,直白而平和说:“禁忌魔法来自深渊,你的手臂是深渊的造物。你身上同时存在着深渊与人类的部分,你并不是——”
  精灵显然不认为这句话对人类而言有多震撼,只那样轻飘飘地吐出来:
  “你并不是完全的人类。”
  四周寂静无声,风拂过的轻声异常清晰;深夜的黑吞噬着这辆小小的马车,也吞噬着萨特的灵魂。他浑身颤抖着,身上的肌肉全部绷紧了,像个雕塑;可他的表情又十分沉重,带有说不清的痛苦投影。
  萨特的牙咬紧了又松开,许久,他浑身一松,像泄洪后的河堤,人类勇者平和地说:“你说得没错。”
  一个半人类,能在人类世界收获多大的欢迎?萨特对此早有领教。
  直至这刻,他才明白自己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接受精灵就那样将他最脆弱的部分袒露——
  他就那样知道了,以后还会和自己在一起吗?
  会害怕自己、厌恶自己、唾弃自己吗?
  萨特紧张地盯着眼前的精灵,只见艾德里安将身上的外衣搂了搂,不甚在意地说:“卢比安卡的丈夫,也是那样的存在。”
  他不在意。
  萨特的拳攥紧复又松开,稳定心神后,他逐渐明白艾德里安到底想说什么。
  卢比安卡的丈夫不仅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更是一个魔物与人类的混合体,是人类世界的畸胎。
  无怪乎人们要对她们赶尽杀绝。
  人类不会允许魔物出现在自己的村庄,更容不下一个非人非魔物的东西,拥有着人类的智慧,学习人类的生活方式,假装无事地与人类生活在一起。
  萨特突兀地想到那一晚,从钟楼里窜出的鸟状生物,或许那就是“他”的本体,是“他”为保护卢比安卡做的最后一份努力。
  “萨特,”艾德里安昏昏欲睡:“其实,我并不在乎你身上有多少来自深渊的东西。”
  说到这儿,艾德里安似乎明白过来什么:“卢比安卡也不会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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