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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夜南星(玄幻灵异)——查理小羊

时间:2025-08-02 07:12:15  作者:查理小羊
  是弥拉。
  艾德里安怔怔地望着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人,不知为何会有奇怪的感受冲刷他的心脏。
  是什么?
  人类叫它什么?
  艾德里安思索着萨特教他的词汇,竟觉得没有一个能描述的。
  弥拉上前听她还干净的掌心抚摸艾德里安的脸,很慢很轻柔,宛如一阵沁人的微风。
  艾德里安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一个极小的房间,大到只能放下一张床铺,弥拉与她的丈夫瓦尔守在他身侧,不时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没有萨特。
  艾德里安合上眼。
  尽管象征着他的弥拉还在,可这片空间中没有萨特。
  这是艾德里安苏醒后第一次与萨特分离,也是他们各自没有彼此的第一天。
 
 
第76章 命运汇集于此
  “你醒了。”
  一个女人掀开帘子,她身材干瘦,神色带有某种难言的凝重,艾德里安看清她的脸,反应了几秒才想起她是谁——正是萨特叫他找的人,劳拉。
  “你在茶馆里。”
  劳拉解释道:“我知道这里很窄,但这儿很安全。你先将就一阵,追兵的事我会派人解决。”
  艾德里安张了张唇,劳拉立刻会意:“想说谢谢?不必着急,你还有很多时间。”
  说罢与弥拉夫妇对视一眼,利落地退了出去,瓦尔也跟随她一同离开。艾德里安很慢地思考这几日的经历,最后总不由得想到萨特。
  弥拉见他眼中情绪一动,便凑上前来:“你想说什么?”
  “弥拉……”
  艾德里安合了合眼,想起萨特最牵挂的事:“你的……孩子……”
  弥拉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令艾德里安心口颤了一下。
  “她很健康。”
  说罢,她又补充道:“不必担心。”
  “是吗……”
  艾德里安合上眼,脑中浮现的是那日森林里穿过树叶的浮光。
  “那你呢……?”
  弥拉显然没想到他还会问这一遭,便愣了一下。
  不必解释,她身上不断扩散的黑晶已经展示了她注定的命运。弥拉下意识扯了一下兜帽,露出一个苦涩却坦然的笑容。
  “我很好。”
  弥拉问道:“哥哥呢?哥哥他……”
  艾德里安看向她欲言又止的唇,见弥拉有些紧张。
  “哥哥他获得幸福了吗?”
  艾德里安转了转眼,思索到萨特那句话:
  ——弥拉,我确信你没有我也能获得幸福。
  那么萨特获得幸福了吗?
  艾德里安有些迷茫。
  劳拉再度推门而入,她与弥拉对视一眼,接着有些郑重地说:
  “公爵大人会出面处理这次危机。”
  “公爵大人?”
  弥拉不由得站起身追问:“哪位……公爵大人?”
  劳拉垂眼,避而不答,转而对艾德里安有些解释性地说:
  “公爵大人是协会的主人,也即是我们的顶头上司。”
  艾德里安没什么反应,劳拉解释道:“短期内萨特不会有事的,他的生死关乎许多东西……”
  说到这儿,劳拉抿唇不再说。随后转身出门,再进来时手上多了个东西:
  一只筋疲力竭的黑鸟。
  “小黑……?”
  艾德里安想起那个俯冲而下,带他脱离险境的未知巨鸟,脑中仿佛雷劈一般:
  “救我的是你?”
  劳拉示意他冷静,点点头道:“魔鸟是萨特豢养的眷属。”
  “噢——”艾德里安几乎是鹦鹉学舌般重复:“眷属。”
  自然是有眷属。
  正如野犬之于卢比安卡,大狗之于沙夏,小灰之于自己。
  艾德里安怎会发现不了,那只时时停在萨特肩上的小黑鸟,也是攫取他的魔力生存的眷属。必要时它将张开羽翼,带艾德里安不顾一切地逃回北边。
  “劳拉……”
  艾德里安轻声问:“我需要一匹马……”
  “马?”
  劳拉有些惊讶:“你现在的情况不能骑马,先养好伤再——”
  “我要一个足够有能力的治疗士,让他来……”
  艾德里安平静地吩咐:“我有……让他魔力大增的办法……”
  劳拉为他找来能力卓群的治疗士,尽管如此,他身上严重的骨折依旧令他无法动弹。艾德里安将众人赶走,与那治疗士单独在小间不知做了什么,第二日,他就可以扶着门框起身了。
  “马……”
  艾德里安说。
  劳拉对此难以置信,她更愿意相信艾德里安在逞强,可上前查看,他的骨头确实重新合在一起,虽还没恢复到完全正常的水平,但独立行走已经不是难事。
  “不,”劳拉拒绝道:“我与萨特达成过约定,一旦你回到这里,我会保护你的周全。”
  “我不在乎周全。”
  艾德里安肩上凭着的毡子掉了下来,他直直地立在劳拉身前,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晕。随即他的双眼也开始浮现那种光芒,接着整个人借由魔力腾空飘起,仿若神祇。
  “我不是人类,”艾德里安用略带命令的话说:“我也不在乎人类的未来,但我此刻需要马——”
  劳拉始料未及,甚至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
  “在大陆最南部,有一群汹涌的魔物正往人类的城镇袭来,”艾德里安的眼一动不动:“我不在乎人类的结局,但萨特一定在乎,所以——”
  劳拉没听完他后面的话语,但她听懂了艾德里安的诉求。犹豫再三后,劳拉叫人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马,此马性情温和,速度敏捷,艾德里安骑上它消失在森林尽头。
  伤口依旧传来尖锐的刺痛,骨头与骨头的碰撞甚至令艾德里安听见它们发出的声响,可他无暇再顾及。
  他只记得萨特对他说过的承诺,每当时间流逝一分,这份承诺就会再坐实一分,而萨特,向来是说到做到之人。
  必要时,萨特愿意为艾德里安舍弃生命。
  北方森林,散落的图多族同时感受到了主人的感召。
  精灵的召唤是即时的,如同一股强大的魔力推着图多族前进。
  格里希莫夫几乎是立刻就回应了这份召唤,经过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追赶,很快来到艾德里安身边:
  “殿下。”
  格里希莫夫下马,十分谦卑地行了个礼:“您回来了。”
  “格里希莫夫,”
  艾德里安说:“我说过,当我再度回到这片大陆时,我要知道其他银枝的下落。”
  格里希莫夫一怔,没曾想过他这样快就回来:“时间太短了,我们……”
  北方森林情况复杂,为保证生存,格里希莫夫一族已足够艰难,更何谈与其他图多族接触。不必再解释,艾德里安已经领会得七七八八。
  “不用再说了。”
  艾德里安打断他:“我需要图多族的全部银枝。”
  “全……全部?”
  格里希莫夫惊愕:“殿下,您想做什么?莫非您有了不得的计划——”
  “银枝是神树的一部分,是精灵种给予图多族的宝物。”
  艾德里安抽出背后的银剑:
  “现在,是时候让它们物归原主。”
 
 
第77章 虚假神祇
  “您要如何……”
  格里希莫夫正疑着,见艾德里安将剑置于自己胸前,似乎念了句什么咒语。
  他浑身泛起银色光晕,如同坐在月光里。
  在寂静无声的魔力流动中,格里希莫夫胸前的银枝化作千万缕银色丝线,自由地散开后又重新落在他的剑上。
  那把镶有蓝宝石的银剑已经展现出与曾经截然不同的华丽光泽,似乎只要有主人魔力的浇灌,它便能再度焕发新生。
  “殿下……”
  没有了银枝的压制,魔灵的能量几乎汹涌澎湃,狼头肉眼可见的更加狰狞。
  格里希莫夫虚弱异常,却仍不甘心地追问:“您在南方寻见了什么?”
  艾德里安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只留下一个荧荧发亮的背影。格里希莫夫望着他,微微有些发怔,下一秒就听见艾德里安如银剑一般带有流光与金属感的嗓音响起:
  “格里希莫夫。”
  艾德里安的嗓音平淡异常:“世界即将迎来剧变。你与你的部族恐怕会遭受灭顶之灾。”
  “殿下……”
  格里希莫夫有些焦急地追问:“您想吩咐在下什么?”
  “这次南方之行非常短促,但我在与世界的交互中收获许多。格里希莫夫,我或许已经非常接近世界的真相。”
  说到这儿,精灵顿了一下:“在我预感的未来到来前,格里希莫夫,我想你的魔灵有更值得去的地方。”
  格里希莫夫的眼神紧紧追随他,忙追问道:
  “什么?”
  “南方远离村落的森林中藏有一个崭新的深渊。”
  艾德里安冷静地吩咐道:“我预感那里很快会迎来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爆发,带领你的魔灵去那里吧。”
  说罢,精灵将剑收进鞘中,半空中对格里希莫夫作了个极为轻柔的动作,银白色的魔力光雾从他指尖飘来,似是在施予祝福。
  “风会告诉你它在哪。”
  艾德里安眨了眨眼:“其余图多族的族人会跟你一起前往。”
  “可他们……”
  格里希莫夫明白他们散落在各个角落中:“您要如何一一找到他们?”
  艾德里安侧过脸,似是下定决心般施展了两段银枝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力量:
  很快,数不清的细小银色光线冲破天际,在繁密的森林与山谷中形成一张互相呼应的网。银枝在各个角落回应了艾德里安的呼唤,无论它们此刻的主人是否愿意。
  艾德里安在格里希莫夫的注视下很慢地幻化成一团极小的光团,在几息中消失不见。
  格里希莫夫不敢耽搁,一刻不停地回到营地,带领精锐往艾德里安指示的方向赶去。
  喀奇镇的地牢比其他城镇都大上许多,但看守的严酷程度分毫不减。
  萨特坐在湿滑黏腻的地面上,身体极度虚弱,精神却病态地亢奋。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在鼓膜处响动,而他关节处艰涩的转动带来的异响却比这更甚。昔日的人类勇者不停地在指尖转着一块带血的银色鳞片,脑中嗡嗡地想到许多。
  得益于此刻完全隔绝任何人与环境的寂静,勇者萨特开始用前所未有的方式看待他与艾德里安的关系,在艾德里安紧扣的手与他分开那一刻,萨特确信自己深爱这个非人类的生物——
  对艾德里安可能会死去的恐惧在那刻战胜了他自己的本能。
  驱动魔鸟的变形需要难以想象的巨量魔力,萨特为艾德里安的安全,几乎耗尽全部力量奋力一搏。
  想到这,萨特紧紧握住了那块鳞片。
  鳞片尖锐的触感令他稍微清醒一瞬。
  在连续昏迷不醒几日后,狱卒打开牢门,为萨特戴上最为严密而残酷的枷锁。
  铁锁拖沓的声音在异常空旷的地牢中回响,尖锐而又沉闷。萨特被带至一片稍宽敞的房间,在贵宾来临前,他被迫跪下等待。
  此人没叫他等待太久,很快,一阵复杂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着神职服饰的男人上前,坐在早为他准备好的奢华椅子上。
  萨特模糊地看他一眼,便看见此人大腹便便的身形与双颊耷拉的褶皱,他双眼中的傲慢与鄙夷毫不掩饰。
  一场公正的审判不可能在地牢中进行,萨特对此心知肚明。从服饰上推断,此人是于王城贵族勾结多时的深渊教派中的一员。
  所谓深渊教派,是一种信奉深渊力量的教派。主张以温和与献祭的手段解决来自深渊的威胁。
  在过去十多年间,深渊教派的势力不断壮大,成了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
  “主教大人。”
  一个侍从上前行礼。
  主教应了一声,随后不再开口。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开来,偶尔有几声萨特忍受伤口疼痛时难耐地呼吸声响起。
  “哼。”
  主教忽然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冷笑,他将那肥满的身体从座椅中抬起,从侍从手里接过权杖,随后打量般围绕萨特转了半圈。
  “听说库斯坦公爵大人想保你。”主教的嗓音浑厚却黏腻:“我看也够呛。”
  萨特合上眼,并不答话,依旧不卑不亢地跪着。
  “他创建的紫荆协会收留了你近十年,如今这已经是个不可能捂得住的秘密。”
  萨特艰难地看向房间里唯一的窗,一轮弯月挂在漆黑的夜色中,他想艾德里安会不会同样在月色下思念他?
  “哼,”主教又再度挤出一声冷哼:“你不接话,是羞于反驳,还是无话可说?”
  见萨特不配合,主教朝一旁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人将手中的剑柄一翻,重重地敲在萨特的背脊上,他囫囵一下,直接伏倒在地上。
  主教这才满意,漫不经心地说:
  “十年前,你盗走圣人的遗物,窃取了斩龙的成果,将其归于你一人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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